下更,终于可以见到失踪好几天的某素了。

126 一个温柔了岁月,一个惊艳了时光(8)

连玉很快离开。

看着连玉背影,双城几乎忍不住追上去,再问他一句,你将我接进宫来,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阿萝吗?

可她不能,她和一个人定了约定,现下时机未到,她什么都不能做。

她缓缓滑坐到椅上,握紧双手。

她随之轻轻一笑,无论怎样,她的心都很是坚定,她可以忍,但必定不可任谁宰割。

翌日晚,城郊宅院。

房中,素珍坐立不安,连玉快到了吧。

她跟白虎说,她答应连玉要求茕。

即便她还在苦恼该怎么办,她只能先应付了这答案。

若连玉不答允,她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一天一夜里,她已经视察过四周,莫说,一个白虎,十个她也打不过。

宅外数十守卫,将围墙祝的固若金汤,她插翅难飞。

她要出院外透透气,白虎知她意图,道:“李大人,这宅院是九爷的产业,位于城外极郊僻之地,图的就是远离人嚣,可安静休憩。莫说有主子的护卫守着,即便没有,你一双脚要走回你府邸也要整天。再说,你不识路,让你走,也走不出去,你不必意图越狱。”

素珍闻言,干笑几声呐。

白虎搀扶她走了一下。

此处四下山脉相接,屏障绿翠,更隐约可见不远之处有一条银辉白练般的瀑布从半山倾泻而下,水珠击溅在一泓碧潭之中。

极是赏心悦目。

近处入目都是不知名花树,却粉簇团团,如云叠雾拢,香气清幽。

素珍却越看越绝望,这地方看去,方圆几里之外都不似有人烟。

这等待的时间竟倏一声便过去。

这时,眼看半宿过去,连玉仍是未至,她伤势本便在愈合当中,又为这事整一天一夜未曾合过眼,抵不住困顿,开门对白虎交待了句“你主子过来,叫醒我”,便回屋,倚在床.上假寐。

她死死撑住不睡,只满脑想着练玉到来时该怎么跟他求情。半梦半醒间,有人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她一惊扎醒,却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床踏上,脸上清雅如许,神色淡淡,正一手握着她的脚,一手触放在她的绣鞋上。

这看清男子面容和他所做之事,她更是惊讶,脸上窜热,已是羞涩难当,这人是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倒一时没了这两天以来的焦躁和恐慌,取而代之的是

没头没脑便冲口而出,“你……你常替你妃子做这些事么?”

这床踏上的男子自是连玉无疑。

“自然不。”

他淡淡看着她,嗓音却是有丝微微低沉。

素珍一窒,直想抽自己一巴,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连忙将脚一缩,“不劳皇上驾,臣自己来。”

“莫动,有你这样睡觉的吗?不嫌不适?”

连玉自不是好惹,略略沉声,目中掠过丝阴色,素珍此时还是理智,不敢反抗,怕将他惹怒,只能定定瞪着他施为。

连玉很快将她一双鞋子剥了,又缓缓去除她的罗袜。

那温暖粗糙的大掌将她整只小小脚掌包住的时候,素珍脑里“轰”的一声,热血沸腾,一挣挣脱,将双脚缩进锦被之中,“皇上,臣还没说答不答应你要求呢,你这是做什么……”

连玉睇着她,双眸微眯,“噢,朕现下有对你做什么吗?”

“朕又不是禽.兽。”他微微冷笑。

“那自然自然,皇上后宫三千佳丽,什么美人没有,要禽.兽也是臣禽.兽。”

素珍立下陪笑,讨好道。

连玉嘴角绷了绷,却终没人忍住,哧一声笑了。

素珍稍稍定了那犹如悬在院外高高瀑布之上的心,这两天想起许多以前和他相处的事,连玉对她其实……极好。

她要求吃野味儿,一开始他只当作没听见,后她央得几回,他便每天走上一二个时辰,到深林里抓些兔獐回来,打理好,烤给她吃;他本来要离开,却陪着她直至玉笛成品……

如今,若她请求得法,未必……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此时只见连玉瞥她一眼,略有些慵懒的在床头缓缓坐下,眼中坑爹的一派莫测高深,似也正等着看好戏,看她要说什么,她一咬牙,将心里想好的说法竹筒倒豆子的倒出来。

“皇上,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给我些时间,让我爱上你,我们再……你是情愿要一个死鱼般的身体,还是要真正的鱼水之欢?”

素珍说着都觉得自己是女中豪杰,尼玛,这话太不容易了,哪知,被人一口打断她,“得了,朕在宫里尝的都是鱼水之欢,换一尾死鱼正好。”

素珍窒了,一口气憋在咽喉,低头猛咳起来。

“活该。”

微讥带笑的话语,背后却教一只手抚住轻拍。

素珍抬头死死看着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屈.辱委屈愤怒却又不敢斥骂,她咬牙,胸脯微微起伏着,正急的眼都红了,却听得连玉轻声道:“这样罢,我退一步。只是,要我答应你也行,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加上翻案的,你欠我共两个条件。是你说的,培养感情。所以,条件一,不我和你培养感情,你不可以拒绝。条件二,我到时再告诉你。”

素珍一听反愣住了,她已准备今晚谈不拢,设法在床.上将他宰了,拼个鱼死网破,没想到他竟答应了。

她当下不假思索,立刻连连点头,只觉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指的就是素珍这种人。

127 侍浴同寝

素珍素知连玉善以退为进,这次事关自己,却忘了。

看她答应的爽快,连玉眼梢悄然抹过丝笑意,物极必反,那天正好将她逼了,今晚一退,她就进了。

正如买货议价,商家往往将价格高定,有时稍稍一减,买的人便欣喜成交了,本来商家要的也就是这个利润而已。当然,这未必每每奏效,但偶尔为之,未尝不可。

如今好现象不是吗,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再说,他还要揪出她幕后的神秘人事,至于怎样处置她,那是届时的事了。

除非,她真是背叛他,否则,他要定她了。

素珍两眼放光,“那即是说,你不软禁我?我可以回提刑府了?茳”

“嗯,只是必须等太医诊断,说你伤势大好才能走。”

素珍只觉此人声音从无如此美妙过,心头大石顿放,又觉得这老九选的这地儿真是好山好水,心想,再过个三五天,她伤势也渐渐痊愈了,她以最严肃的语气道:“微臣遵命,谢主隆恩。”

他对她一好,她自觉恢复到石头年代,也不多礼节了。

然后,扯过被子盖上头,睡觉去了。

闭上眼睛又觉不妥,这床.头仍是感觉一片乌云压顶,她掀被而起,果见连玉还坐在床.头,她直觉不好,皱眉问道:“你还不回宫安置,明儿还要早朝呢。”

连玉嘴角扬扬,伸手去摸她的发,“这回去需时甚久,朕累了,就在这里安置。谋”

素珍一听,心里一紧,汗涔涔,“这里,即是哪里?”

连玉拍拍.床,朝她笑笑。

素珍整个弹了下,睁大眼睛看着他,怒道:“你不是答应了我么,这君无戏言!”

“朕是说先不与你共那鱼水之欢,并没说不在此处就寝。再说了,同眠不是增进感情的方法之一么,你我那时就曾在洞中住过一段时间,这才有了今日之情。”

素珍顿时傻眼,她一拍床.板,气鼓鼓的瞪着他,又听得连玉笑问,“对了,李怀素,朕想到第二个条件了。”

她没好气道:“有.屁快放。”

“朕若对你提出一事,你若允了,便不能再反口。”

素珍白他一眼,“不干。”

“你若答应我这条件,我就离开这张.床。”

连玉低头到她脸上,呼息轻轻喷打到她脸上。

素珍脸上一热,若能不同睡一.床,即便他仍在这房中,岂非比这处境好多了,这共睡一.床,要怎么睡啊,她必定不能入眠。

虽知这人满肚坏水,必定没有好事,还是颔首道:“好!”

连玉眉眼含笑,“甚好。”

五年能改变一个人多少?但素珍想,这人还真真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五年前他是颗冷硬的石头,五年后,他将所有棱角磨去,变得阴柔,只是,恰是这种柔,才是可怕。

她抱着被子退到床.栏最里,戒备地盯着这人,却见他一拉帷幔,将床.中的她拢在里面,又轻轻击了一下掌。

透过薄纱看去,门亦随之被轻轻推开。

玄武率两名护卫进来,自己手上拿着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布巾,两名护卫则扛了一只大木桶,木桶上方蒸汽缭绕,边沿斜斜搭着一方洁白绢子。

玄武将浴巾放下,低声问道:“可须侍候主子沐浴?”

“不必,你们退下吧,你也不必看守了,从院外调几名护卫进来,在屋外守着便行。”

连玉淡淡道,这些护卫都是玄武亲手训练的,皆为武功好手,乃他近身铁卫。

“是。”

护卫恭敬地朝连玉一弯腰,玄武便携他们退了出去。

这时,连玉也拉开床.幔,走了出去。

他果然信守了承诺。

只是,素珍却觉不妙,他……这离床是要沐浴?

被算计了!她一肚气忿怒,却又无法舒展。

那厢,连玉已在床.边宽衣解带。

素珍看他外袍委地,呼吸一紧,却见他仍微微笑着恬不知.耻的看着她,她握紧拳头,气的肺都要炸了,心道,老子惹不起还不能躲?

她朝他示威的一抖被子,将自己的头又盖住。

“出来,侍候我洗浴。”

低醇的嗓音追魂似的落在被子上。

素珍忍无可忍,外面这么多人,偏要叫她一个伤患来洗?她一把将被子扯下,朝连玉低吼道:“皇上,你方才的条件里,可没说微臣不能拒绝你的要求。”

“那倒是,”连玉眸中褐色转重,却仍是笑道:“只是,这也快一更天了,朕再不洗浴,怕是赶不及回宫了。”

“朕允许你反对,你有权反对,但朕亦有权等你侍候沐浴,我只管在此等着,等到你肯动手为止。当然,若过了早朝时辰,朕便索性在此宿到后天早朝。”

“后天”二字令素珍心惊胆战,她又中计了。她方才可是答应了他直到伤势痊愈才离开,这岂非要和他在这室里共对一天?敢情这人说培养感情是为了染指她的.床,说离.床是为了让她侍候洗浴,长痛不如短痛,洗澡而已,便当给隔壁的黄狗阿黄洗,她爬起来,咬牙道:“臣愿服侍皇上。”

——

听家中丫头说有些准备高考的孩子还在追文,很感动,也希望丫头们暂时缓一缓,考完试再看。预祝高考成功,考上理想院校,努力了这么久不容易,为你们喝彩,加油!

128 心疼

她说着定住,眼前连玉只穿中衣,单裤,脚蹬一双普通乌靴。

剥开外裳的他,仍是一身俊朗。

他嘴角上翘,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脸上每个神情,素珍心头跳的有些重,好吧,纵使心中喜欢兆廷,但对上等货色的欣赏之心,人皆有之。

她略有不自在的低了低头,连玉敏锐地觉察到了,缓缓坐下,道:“替朕除靴吧。”

素珍一怔,想起他方才对她做的,略有些口干实燥,直觉一退,脱口道:“不行。茳”

“为何不行?”

连玉声音略淌出丝沙哑,“朕索.性让手下人回去走一趟,就说今儿早朝免了。”

素珍知他是激她,却也没有办法,磨磨牙,蹲了下来,替他除靴子谋。

男子的腿脚略有些重,她有些吃力抬起,替他褪了靴子。

又将袜子摘了,他的脚掌比她的不知要大多少,形状好看,白皙干净。

突又想,如果眼前这人是兆廷,就好……

她脸上微微一烧,却未能容她想多久,连玉突然伸脚在她掌上轻轻一擦,素珍一个不及防,一声惊叫,往后一跌,连玉手急眼快将她捞住了,一手固在她背脊,将她拨向自己,素珍抬头,目光便纠进他微暗炙深沉的眸子里。

“在想什么?”他问。

二人距近,素珍嗅到他齿间淡淡茶香,更是难为,咬着唇有些说不出话来。

连玉一声低叹,将她扶起,自己也赤脚站了起来,吩咐道:“更衣罢。”

素珍深吸了口气,看他缓缓伸开两手,她手忙脚乱的替将他中衣除了。

顿时又倒抽了口凉气,入眼猿臂窄腰,腹中数块肌理矫健匀称,仿佛处处充满这力量,却又有些疤痕碎布在胸腹腰背,看去年岁久远,那深红凹陷,却仍可想像当时甚是惨烈。

这人看去高大,却略有些清削,原来,衣下身材是这副样子。

她有些怔然,想问他伤口的事,终究还是忍住了,连玉探究着她眼中神色,嘴角微微一沉,不免有丝失望,却亦不难为她,只缓缓提醒,“还有……裤子。”

这次,素珍头皮发麻,眼见连玉不怀好意的盯着她,这次连话也不多说了,竟真和她耗起来,把心一横,闭眼操作了……

直至他踏进了木桶,她跌跌撞撞绕到他后背,摸索着拿起桶边帕子,认命的替他擦起身子来,着手处都是坚硬的肌肉……

她听得连玉轻轻哼着什么,似乎心情甚好,她却是郁卒,心眼一动,用力擦拭起来,连玉的肌肉似乎绷更紧一些,却没有斥她,让她住手。

反是素珍这般,略牵动了伤口,倒不算甚痛,毕竟她已此前已昏迷十多天……此时她却是主意顿生,她悄悄睁开眼睛,帕子一甩,使劲甩到他背上,然后低声哼唧道,“伤口……好疼……好疼……”

连玉却顿时一震,他两手一抓桶沿立下站起,素珍吓得大叫一声,猛地闭上眼睛,这下却是越发维肖维妙,一阵水珠甩到她身上,闭眼前,只见连玉凌空一抓已搭好在前方一张榻上的衣服,将之抓吸到手上……

紊乱间,她才微微蹲下,只听到一阵水声瓦啦,她已被连玉拦腰抱起,身子着处软绵,却已被放回床上。

灼热混着微凉的气息混在一起扑向她,热是身上男人的体温、凉是他身上水意,她毛孔一缩,前襟已被他一手罩上,焦急粗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哪里疼?别怕,我看看。”

素珍怕他真揭开衣服来看,也顾不上他没穿衣服,立刻睁开眼睛,急道:“别,不用了,没什么,就是一点点痛。”

连玉看她咬唇瞪看着自己,这些天来心疼、薄怒、那些用力压抑的情绪几乎一下全数爆发出来。

李怀素。

阿萝之后,第二个他有着强烈感觉的人。

他原以为,阿萝以后,这辈子,他不会再爱一个人了。

但是,他几乎在五年前就已经喜欢上这个人。

五年前,没有将他带回来,只选择在那里陪着她将事情办完,不仅仅因为,以为她是个男孩儿,最大原因是阿萝。

他,其实不信轮回之说。

哪怕他也曾想过,她会不会就是阿萝。

但他并没将她当作是阿萝。

她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深深渴望着,仿佛在燃烧着什么,热烈炽艳,那时,哪怕他已贵为太子,他竟有种说不出的自卑感。

阿萝说,三千弱水,你可愿只取一瓢。

他拥她入怀,笑说,有何不好。

得她如此,他已然足够。

可竟在阿萝死后的数个月后,他又爱上了一个人。

他对不起阿萝。

于是,明知那个少年满口谎言,他也压抑着绝不多问,因为知道她在哪里,他以后也许会去寻她。

那样,他太对不住阿萝,如果她真非阿萝转生的话。

但五年后,她再次出现,他却再也无法放手。

五年时间的思考,他明白自己的欲.望。

也许,他实是个花心之人,因为他是帝王。

回宫这些年,他一直在暗暗调查阿萝的死。

像美男说的,那是他的责任,至于是母亲孝安所为,到时要怎么处理,他现下没有答案,但他知道,他届时会知道怎么做。

他已非多年前的连玉,也不是石头,他是大周天子。

如果真有托生,他愿意用任何代价将阿萝换回来!

而如今眼前这个第二最爱的女子,却总是骗他惹他。

方才是关心则乱,现下他怎不知她是故意,她不知,她一声呼痛,会让他心里也是一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