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卡多家里,还真是多

第五卷 阳光下的日子 一百九十、挣扎与成长

贝莉尔把斗篷上的帽沿往下拉了一点,意图遮住自己的脸,但这其实没有意义,周围行人并不多,又是晚上,何况她所在的本来就是偏僻的街

匆匆吩咐自家车夫几句,她便小跑着进了一条小巷,左右看看没人,才在巷中一间小屋门上很有规律地轻轻敲了九下,门开了,她闪了进去。

屋内一片昏暗,她皱了皱眉:“怎么不点灯?”

黑暗中刷的一下着起火光,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将刚点好的油灯放在桌面上,搓了搓手:“我怕别人起疑…”

“晚上不点灯才可疑。”贝莉尔嫌恶地打量着周围样式简单的木头家俱,踌躇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坐下来了。她抬头盯着那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你只说了一句大王子回来了,约会取消,也不把事情说清楚。这是真的吗?殿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男人缩了缩脖子:“当然是真的,很多人都看到了,傍晚时大王子骑着马回到了王宫门口。我不是说了吗?有一位萧——卡多小姐也在场,她不是您的表妹吗?您没有问她?”

“是堂妹。”贝莉尔纠正他的话,“她完全没有提起,这太奇怪了,如果她真的将殿下送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心中产生了不满,在梅顿时,这个堂妹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现在居然敢瞒着她这么重要地事!

她狠狠地盯着那男人:“说!殿下现在怎么样了?!伤得重吗?已经好了是不

“离得太远了,我手下的人没看清楚。”那男人吞了口口水。小心地道,“只远远看到有个人跟他骑一匹马,扶着他,还替他拉缰绳什么地…他下了马以后,连站都站不稳了。王室护卫官珀迪卡特地叫了几个人扶着他走,听说脸色很不好。”

贝莉尔脸色一变:“伤势恶化了?!”明娜明明说了可以治好他的!

“有消息说大王子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袭击,还受了伤,所以才临时改变计划,秘密返回。也许,是那个伤…”

“该死!”贝莉尔心中暗骂。凌厉地扫了那男人一眼。“是他们干地。对不对?!”

“这个嘛…”那男人笑笑。“您心里清楚。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贝莉尔咬牙切齿。过了一会儿。才问:“几位贵族议员有什么异动?我听说今天议会又有人提起更换王储地议题了。你查到那个提议地人跟王后地关系了吗?”

“已经派人去盯着了。最多两天就会有消息。”

“动作快一点!我们时间不多了。记住千万别让人发门外又有人敲了九下。忙走过去打开。却发现二王子塞里格钻了进来。不由得大惊:“您怎么会出来地?现在已经很晚了!”

塞里格拍拍身上地灰。向贝莉尔点点头:“您也来了?今天失约了。很抱歉。”

贝莉尔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不。这没什么…我听说大殿下已经回来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我就是为了通知你才来的。”塞里格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瞥了那男人一眼。原本还在殷勤倒水的男人非常有眼色,丢下一句“我去外面盯着”就跑了,顺手将门紧紧关上。

塞里格这才对贝莉尔道:“哥哥地确是回来了,傍晚时到的,明娜和曼特宁家的亚历克斯,还有哥哥的近卫图尔三个人将他秘密护送回来了,因为要保密,因此现在消息还没传出去。你也别透露给别人,我怕事情会有不好的变化。”

贝莉尔心中一紧:“他伤得很重吗?我听说他又受了伤,现在到底怎么样?!”

“这个…还好吧?应该不算严重。”塞里格有些迟疑,他其实并没有看见兄长的伤口,除了几位宫廷医师与兄长的近侍,父亲禁止任何人进入兄长地房间,但他看到了侍从们拿出来的沾满血迹的衣物,还有那满满一盆的血水,种种迹象表明,兄长地确伤得不轻,加上宫中流传的大王子虚弱到被几个人扶着走地小道消息,以及途中数次遇袭的传闻,他不得不相信,一向待自己友爱亲切地兄长,有可能真的受了重伤。

但这一切,他又怎么忍心告诉眼前这位少女呢?虽然他以前对她观感不佳,但看着她近来为了兄长地储位奔走,累得瘦了一圈,他终于察觉到了她的真心,就把从前的不愉快都抛在一边,诚心诚意地帮起她来。如果她知道哥哥受了很重的伤,一定会很伤心吧?

贝莉尔却没那么容易被他骗到:“真的吗?我听说他连走路都要人扶,很多人都看到了。你用不着骗我,我需要的是真相!否则我们根本无法决定对策。”

塞里格叹了口气:“好吧,我实话实说。”他将自己从侍卫与医师处打听来的情况说了一遍,又道:“父王现在根本不允许我们去看哥哥,所以我只能从别人那里打探。不过有侍从告诉我,哥哥脸上的伤疤已经很淡了,明娜小姐的药应该是有效的,只不过…”他顿了顿,有些艰难地继续,“只不过后来遇到袭击,又受了伤,所以才…”想到最有可能发动袭击的幕后黑手,他只觉得心里难受不

贝莉尔怔怔地听着,忽然眼圈一红:“这么说…他的腿真的有可能…会残废了?”那她这些天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不会地!”塞里格猛地站起身来否认。“哥哥不会有事。这里是伊东,不是梅顿!王宫里有那么多的好医师。父王又去请魔药大师们了,他们比明娜小姐要出色百倍!哥哥一定会好起来地!”

“你确定他真的会好起来?而不是好了一半,又忽然遇到什么意外,然后伤得更重?!”贝莉尔冷冷地开口,带着一丝讽刺。“我宁可他还在梅顿,因为那里要安全得多!”

塞里格脸色一白,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劝了母后很多次了,可是…”他想起两个小时前,父王对着母后大喊大叫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父王从来不会这么失态。可见这回是真的伤透了心。他也不赞成母后的做法,可看着母后被父王骂回寝宫后,伤心落泪地样子,他又为她难过。

他该怎么办呢?他不想当国王,只想自由自在地生活,可母后一门心思要将他捧上王位,无论他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听不进去。宫中有过几次流言说母后买通兄长的近侍下毒,父王曾经下令彻查,但每次都证明只是空**来风,然而母后却因此更加偏执了。

他也明白母后的顾虑。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两方势力已经无法调和了。哥哥是善良的,但他无法控制那些支持他继位的人。如果哥哥成了国王,那他与母后就会死。也许连莎拉与加德蒙也不能幸免。可如果赢的是母后这一方,那么死地就是哥哥了。他同样没办法阻止母后与支持者们伤害哥哥。

无论是哪一种结局,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该怎么办?

塞里格痛苦地埋下头,脑中不停地闪过哥哥的侍从手中沾满了血的衣服,以及母亲坐在妆台前静静流下的眼泪,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却无法挣脱。

贝莉尔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忽然流泪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不是该跳起来反驳她才对吗?就象往常一样。她小声“喂”了两句,见他仍是低垂着头,便浑身不自在地伸出手去,在他肩上轻拍几下,算是安抚了。

良久,塞里格才掏出手帕抹干泪痕,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失礼了,请您原谅。”

贝莉尔略有些僵硬地缩回手:“不…没什…咳…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见塞里格沉默,她便尝试着劝他:“事实上…王后是因为有你在,才敢这么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考虑到国外旅行一段时间…”

“那么被推出来地就会是加德蒙了。”塞里格淡淡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贝莉尔脸色一白:“我只

“我明白。”塞里格笑笑,“事实上…加德蒙曾经说过一番话,虽然有些幼稚,但还是挺有道理的。他说:我们必须听母后的话,不仅仅因为她是我们的母亲,更因为我们说地话,没有人会听,因为我们在那些贵族眼中,还只是孩子。”

贝莉尔皱眉:“加德蒙才十二岁,的确是孩子,但你不是孩子了。”

“不是这样地。”塞里格深吸一口气,“他只是提醒了我,我过去总想着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对政治上地事并不关心,父王也总说我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所以我就尽可能地去逃避这些,但事实上,如果我继续放任自己,结果可能是我地亲人会受到伤害。我不能看着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就算是为了家人,我也要…努力让别人不再认为我是个孩子。”

贝莉尔有些紧张:“你…你想干什么?”

“让别人听我的话。”塞里格答道,“逃避是不行的,不论赢的是哪边,我都要保护好自己的亲人。我现在总算是想通了。”他微笑着向贝莉尔致谢:“刚才谢谢您陪着我,我感到好受多安:“你…你到底打算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跟你哥哥抢那个王储之位吧?!”

塞里格笑笑,扯开了话题:“时间很晚了,我得回去了。现在父王不让人探望哥哥,等过几天,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让你去看他的。替我向曼达问好,顺便道歉,我最近可能没时间跟她见面了,请她原谅我,如果她生气的话,就把我送她的那个大玩偶当成是我,狠狠地揍上几拳吧。”他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布包:“这是一点小礼物,送给曼达赔罪的,请帮我转交给她。”

贝莉尔眯了眯眼,口气重新冷淡起来:“这种话你自己跟她说。最近她总是无理取闹,我不想跟她说话!”

塞里格的口气软了下来:“亲爱的姐姐,请你帮个忙吧。母后最近盯得挺紧,如果她知道我又跟曼达见面了,以后曼达会吃很多苦头的。”他将布包往贝莉尔手下一塞,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贝莉尔瞥了手中的布包一眼,似笑非笑:“你怕曼达吃苦头,就不敢见她,却敢来见我?”

塞里格挠挠头:“你跟曼达不一样嘛…”曼达将来会是他的妻子,他真心希望她能得到母亲的喜爱,如果不能,至少不能有反感,而贝莉尔嫁给哥哥,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一样,她既幼稚又愚蠢,以为跟你之间只需要谈爱情就可以了。我来跟你见面商量大王子的事,她还嫉妒!我不知道你有多爱她,但如果你真的打算争那个位置,最好仔细考虑清楚,曼达这样的女孩子,是否适合成为一个国家的王后!”

她甩手就走,心中惊疑不定。她不太明白塞里格刚才做了什么决定,但现在的情况不妙,海厄特可以说占了绝对下风,也许她该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与此同时,她也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她比曼达要优秀百倍!不懂事的曼达凭什么能得到塞里格这样的深爱?那个小包里装的应该是条项链,王子送出的东西,应该很贵重吧?而她呢?海厄特从来不会做这种事讨好她。

目送贝莉尔远去,塞里格双肩垮了下来,但很快又再振奋起精神。

也许前路难行,但是,为了所有的亲人,也为了心爱的曼达,他会努力的!

(完全没有明娜的一章)

 

第五卷 阳光下的日子 一百九十一、口角

清晨,明娜睁开双眼,看到被初夏凉风轻轻吹开的窗帘,以及帘缝处透进来的阳光,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翻身下床,拉开窗帘往外看。窗外的露台正对着花园一角,昨天来得晚了,没来得及看清楚,园中一丛丛色彩鲜艳的花朵开得正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丛也绿得格外可爱,十来个仆人穿梭其中,小心地给植物浇水,有的人还拿着干净的丝巾擦拭花辫上的尘土。

明娜正看得目瞪口呆,忽然听见背后的门开了,回过头来,却是三个女仆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大约三四十岁,梳着一丝不苟的高盘头,身穿浆得笔挺的女仆制服,但胸前系着小方巾,裙摆比其他两个年轻的要长一点,还多了几条蕾丝饰边,应该是位高级女仆。

她板着脸向明娜微微鞠了一躬:“早安,明娜小姐,我的名字是梅莉莎,夫人命我前来侍奉。”她拍拍手,身后的两名年轻女仆有些不安地上前一步行礼,然后又在她拍手示意下退后。

这是干什么?明娜微微皱了眉,有些不悦地想到,这个梅莉莎的名字未免太象祖母的了。但她也明白,贵族家的女仆,名字的重复率通常很高,因此她只是随意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了。我先去洗嗽。”她没有问另两名女心想梅莉莎既然没有介绍,那她们大概并不是她的专属女仆

她走进了盥洗室,正忙碌时,便听到外头梅莉莎指挥女仆们收拾床铺,又问:“您不喜欢丝绸睡袍吗?为什么不穿呢?这家店的出品可是最受贵族小姐们喜爱的,只有伊东能买到。这种轻柔细软的睡袍,能避免小姐们娇嫩的肌肤受到伤害。”

明娜低头看看身上穿的亚麻睡袍,含糊说了句:“我习惯穿自己的。”便继续洗脸。

等到她走出盥洗室,顿时愕然:“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们人不知几时打开了衣柜,将她所有的外出衣服都拿了出来。摆了整整一床,两个女仆手上还各拿了两件。

“只是在为您挑选合适地衣服。夫人特别吩咐了,千万要让您穿着得体,象个千金小姐的样子。”梅莉莎有些挑剔地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蕾丝连衣长裙,“我建议您穿这一件,这是唯一算得上时髦的,今年春天最流行的款式,可惜蕾丝花样稍微老式了点,现在不时兴这种藤蔓的图案了。”然后又瞄了瞄鞋柜:“不过您的鞋子没一对能配得上这件裙子的,靴子就不说了。那对草鞋只有平民野丫头才会喜欢,只有小皮鞋勉强可以配,但颜色又不合适。我想,您可以向曼达小姐借一向是个大方仁慈的姑娘。”

明娜盯着她的脸,忽然笑了笑:“你还真热心呢!不过…”她眼中射出凌厉地光芒:“我以为卡多家的女仆应该是受过培训的,理应知道身为女仆的本份才对!”

梅莉莎脸色一肃:“您这是什么意思?我遵照夫人地吩咐。前来侍奉您。哪里不知道本份了?”

“未经过主人允许。就私自拿出主人地衣物。这是女仆地本份吗?”明娜讥讽地笑着。

“可这是我地工作…”

“你地工作是遵照我地指示。去拿我想要地衣服!”明娜紧紧盯着她。“而不是表现得高高在上。把我当成了没见过世面地乡下人!”她一指床上地衣物:“去!把东西给我放回原来地地方。照原样放回去。一丝也不能乱!”

梅莉莎一窒。只好给两个女仆使眼色。示意她们去收拾。

明娜却道:“我是要你去!她们不是我地女仆。你才

梅莉莎忍住气。小声说了声“是”,便将拿出来的衣服一件件挂回衣柜中。中途还被明娜指出两个地方摆错了,她一边应着,一边涨红了脸,等收拾好了关上衣柜,才重新站到明娜身后。顺便狠狠瞪了两个女仆一眼。

她们居然敢看着她干活,也不来帮一点忙!怕地缩缩脖子。但心里都有些不服气。明明是她惹得这位小姐生气了,怎么反而怪她们?

明娜没空去理她们之间的眼神交战。只是很快地梳好了头发,又拿出一个玻璃小罐。里面装了自己配的护肤膏。

梅莉莎连忙拖过门边的小车,上头摆放着三四十个婴儿拳头大小地玻璃连盖小坛,五颜六色的,有些是膏状物,有些是细粉,下层还有几个大小不一地精致瓶子,装的是色彩娇嫩可爱的液体,整个小车上下都笼罩着浓郁的香气。

梅莉莎收敛了原本高傲的表情,尽可能柔声细气地道:“这是萧家美容店地出品,专为高贵的千金小姐们做地,夫人和两位小姐天天都用的,您也可以挑几样,一定能让您变得更加美丽动人。”她不敢再说多余地话,但心里却仍是不服气,故意不去介绍各种护肤品或化妆品的种类和用途,有心要看这个乡下小姐地笑话。

明娜只是瞥了东西一眼,便擦着自己的护肤膏,漫不经心地道:“这些东西我见过,里面有几个配方还是我弄的呢,就是太香了,我明明告诉他们,放太多的香料会减弱护肤效果,染色剂也对皮肤有害,怎么他们就是不听呢?外行人就是外行人。拿走吧,我自己配的效果好多了,而且合一,材料比他们用的都高级。”而且香气清新,顺带轻微的防毒功能,不过这一点不需要说出来。

梅莉莎涨红了脸,只好应了声,将小车推走,当她重新站回来想要说些什么时,明娜却打断了她的话:“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换…呃,小姐,我们来帮您吧?”

“出去!”明娜面无表情。一双大眼只是盯着她,两个女仆连忙行礼退了出去,梅莉莎才不甘不愿地离开。

明娜撇撇嘴,小声呸了一声。她也当过女仆,当然知道她们不容易,可是这种自以为了不起,装模作样地想要借机羞辱她的家伙,她才不会可怜呢!

考虑到伊东毕竟不同于梅顿,她换了一件领口与袖口都带有长蕾丝饰边的衬衫,仍旧是大红长裙。但料子比平时穿的要华丽一点,上面隐隐有金丝织成的花纹,再加上黑丝绸的宽腰带,脚蹬小皮靴,又随意找了根红绸带在头发上绑了个蝴蝶结,就算打扮好了。

在梅顿,她只有在节日里才会这么穿戴呢,伊东真是个麻烦的地方!

整理了一下可能用到的东西,她才离开房间走向楼梯。见梅莉莎迎面走过来,她不等对方开口,就吩咐说:“早餐做好了吗?饭后我要出门,叫概在这两天里就会到,等她来了,就把我房间的钥匙交给她,你照她的指示去做吧。”梅莉莎除了应声,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回头见两个女仆似乎在偷笑。愤怒地刮了她们一人一个耳光,大喊:“给我滚!”两人心头冒火。却不敢反驳,只好扭头就跑。

明娜听着身后的怒吼声,冷冷一笑,下了楼梯,穿过中庭。便进入了对面的走廊。正当她走向走廊另一头的餐厅时,遇上了从旁边楼梯上下来的曼达。曼达神色有些憔悴。还有黑眼圈,看上去闷闷不乐地。见了明娜,勉强笑了笑:“早上好。你起得真早,昨晚睡得好吗?”

“我很好。”明娜仔细打量她几眼,有些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曼达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咱们去餐厅吧。”

明娜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和她一起到了餐厅,其他人都还没来。一个管家恭敬地向她们行礼:“早安,明娜小姐,曼达小姐,二位要先用餐吗?”曼达点点头,又问:“父亲母亲还没来吗?哥哥

“伯爵阁下和伯爵夫人还未起床,贝文少爷已经去了公署,贝莉尔小姐还没下楼。”管家微笑着行礼,将两位小姐的早餐送上来。今天的煎蛋饼不错。”

他才走了两步,又被曼达叫住了,她踌躇半天,才问了句:“昨晚上…姐姐是不是很晚才回来?”

那管家仍旧恭敬地笑着,但有人先他一步开了口:“你既然想知道,为什么不来问我?”

明娜闻声望去,只见贝莉尔穿着一身款式简单的深蓝色连衣长裙,冷冷地站在餐厅门口,脸上带着一丝轻蔑地笑:“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起我来

曼达眼圈一红,紧紧盯着姐姐。贝莉尔却满不在乎地走过来,随口向明娜说了声早安,便拉开椅子坐下,扫了管家一眼。管家迅速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