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顿时鼓声阵阵,莫名其妙生出一丝丝期待,难道是我知道太子断不会伤我的缘故?可是,我家傻妹妹做了那些个事,即使帅哥老爹他日为我们挡着,到底也会遭人唾骂。我开始矛盾起来,留在小岑子身边时刻要提放被蓝妃放冷箭。回去吧,又要背负骂名。

真是,人生在世,事事皆难。

马车里应有尽有,就连那我已然不待见的酱肘子也历历在目。我伸手拿过一只包子,啃了几口,解了饿,便也躺在一旁。

这一路居然出奇意外地顺畅,我一觉醒来,掀开帘子,午后艳阳射过来。我探出头,第一次见到了渭水。那是一条贯通东西的长河,此刻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然而,这一切都是如此不显眼,真正显眼的是那一排排陈列在渭水岸边的士兵。

我早就知道哪有这么容易逃掉?一路顺畅,原来是为了这一步。

小岑子此刻已经睁开双眼,他掀开帘子走下马车,我看他的侧脸几乎血色全无,脸上的那道刀疤便更是触目惊心。

蓝妃也从马车上下来,我见她一个手势,还未明白过来,已经有人将我拿住。

我突然一笑,只是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价值,太子怎么可能就为了一个我而放走他们?真是太抬举我了…

蓝妃尖声细气:“夏律!放我们走!否则,沈瑞端今日就命丧在此!”

太子坐在马上,穿着银色的铠甲,温润的眉眼扫向我,却一言未发。

我突然觉得眼光甚是刺眼,此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然无路可走。我于是大笑:“妾身赵家沈氏参见吾皇!妾身愿为我大夏朝身先士卒,死不足惜!”

蓝妃听到我的话,顿时眼风扫过来,几步之间竟然走到我面前,“啪”得就是一巴掌。我顿时嘴角出血,耳边嗡嗡直响。

“你这个小贱…”我昏昏糊糊之间仿佛听到她在骂我,只不过她“人”字还没出口,我就看她直直地倒了下去。

我眼中清明之时,已经看到蓝妃嘴冒鲜血,胸口一支厉箭倒在李阶的怀里。小岑子神色竟然有丝冷漠,神色渐渐显出一丝淡然再加一丝的阴狠。

我抬眼望去,是谁敢这么干?是谁敢在这个时候将这个女人一箭射死的?

马车声阵阵,渐渐停在太子的身旁。里面出来一个人,大概又是阳光惹得祸,太耀眼了,我没有看清楚。只知道是一闪而过的白色。

我摇摇头,眯起双眼,终于看清来人的脸。那人一身湖蓝色长衫,白底镶金的靴子。我顿时泪如雨下,我就像是踏过千山万水,穿过茫茫人海,终于找到一个人了。

只不过,他不是死了么…

我终于放声大哭,我顾不得旁人,我觉着我自己受了太多苦,真是可怜。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呢?你知不知道我很辛苦呢?

许是我哭得太大声,小岑子一把拉住我,他不知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我被他抓得十分疼,我看见他一挥手,我转眼一看居然是瑞雪被带出来了。

我心里顿时一惊,恐惧连连,我听到自己问他:“你要干什么?”

小岑子没有回答我,他看向太子:“夏律,你要救她么?”他指指瑞雪。

我望过去,只一眼,心思就全被赵骚包给吸引了过去。可是赵骚包却没有看我,抑或是…谁都没看?他脸上好像很焦急,我抹去眼泪,顿时心里酸涩无比,连话都说不出来。赵骚包眼神极为空洞,就像很久之前我梦到的那样,他突然迟疑地小心翼翼地开口说了些什么。我离得远,我什么都没有听清,却看到太子脸色突然十分悲悯起来。

我的心里又是一抽,我又想哭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哭过,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唇,我咬住自己的手指,我居然没有感到丝毫疼痛。

赵骚包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终于听清那几个字:“阿端?阿端?”

什么都不存在了,就连天际此刻也是隐在一边了。他得不到我的回应,语气开始渐渐地不那么确定了,只是还在一声声地喊:“阿端?阿端?”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我一开始已是抱着必死之心,可是现在赵骚包他满脸凄凉站在我面前,只知道叫我名字,我该不该答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曾经漂亮的丹凤眼焦距全无。他终于满脸失望,竟然留下了泪。不知道我有没有看清,那到底是不是泪?赵骚包怎么会流泪呢?

可是,突然间他又突然脸色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满脸的小心翼翼,连语气也是十分卑微:“阿端,你一定在这里的。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你回我一声,好不好?是我错了,我再也不什么都不告诉你了,你回我一声,好不好?”

他语气越是低微,我就越是满腔酸楚。

他突然就是一句:“阿端,你不要怕。你是不是哭了?”

他真的是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才没有哭呢,我只是有迎风泪而已。我突然就想起很久之前我回敬他的话,我突然很想回到从前,那时候我还快乐地在装傻,他还有一双漂亮的清明的丹凤眼。

太子终于松动,小岑子一把将我拉到身边,他毫无表情,手死死地扣着我。

太子附在赵骚包耳边说了些什么,赵骚包脸色突然一变。杜义此时举起弓箭,他指向了瑞雪。

杜义百发百中,刚刚就将蓝妃一箭命中,将她送上了黄泉路上。

赵骚包满脸的沉痛,他毫无焦距的眼好像在找什么,我突然明白他是怕我怪他。我曾经为了美人娘亲说过要恨他一辈子的。他这下是怕我不要他么?

小岑子朗声一笑:“夏律,你忍心?”他指了指瑞雪:“这是谁你不认识了?十里红妆,美人一笑。你难道忘了?”

太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此刻瑞雪却笑了:“律哥哥,陛下,来生再见。”

下一秒,杜义手中的箭在空中发出呜咽声,我亲眼见着那箭头没入瑞雪的胸膛。

那日阳光惨烈,我亲爱的小妹妹的胸口开出一朵极美的血红色玫瑰。她嘴角含笑,眼里最后流出一滴泪,我听到她在说:“律哥哥。”

在她的最后一刻,我仿佛见到了很多时日前,那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那个倾国倾城的才女沈瑞雪。

太子面色凝重,他突然闭上了眼睛。

我看见瑞雪挣脱束缚,倒在了渭水里。至此之后,我一直觉得渭水都是红的。

小岑子大笑:“果然,夏律,你才是最狠心的人!你根本没有想过救她,不然你会让别人一箭射中她?”

太子未言,杜义突然就将手中的箭指向了小岑子。

小岑子笑声愈大:“瑞雪她是一心求死,连闪都不闪。我母妃是根本没想到,没有来得及闪。你以为就凭你,能将我一箭射死?”

我恍然大悟,原来刚刚太子附在赵骚包耳边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决定。一个帝皇,怎么能够让人掐住他的缺点,他于是选择让他的缺点不存在。

然而,就在我想的瞬间,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李阶一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大叫:“都给我退下。”他朝着小岑子一句:“舅舅帮你下决定!”

小岑子握住我的手陡然间一紧,然后就是一松。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这一章了~有些姑娘的评被抽掉了,哎…估计过几天会抽回来的~

ps:今晚双更,下一更在20:00

60、终有一人

60、终有一人...

刀身是刺骨的凉,它抵着我的脖颈,尖利的触感让我陡然间心里一跳。我下意识间边看向对面的赵骚包。他似乎是听到李阶的话,眉头突然皱起来,脸色愈来愈阴,终于他开口:“谁敢动她?”

小岑子看向我,眼里一片沉静,就如同多年前他与我坐在沈家后院的银杏树下一语不发的样子。我转过头,只见他脸色一瞬间苍白无比,生生转过头去,再也不看我了。

“好!都给我退后!”李阶架着我,扯着我的身子往后走,他又对小岑子说:“殿下,上马!”

太子双手牵住缰绳,皱着眉头望着我。他没有退后,我知道对于他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今天完全可以将叛贼肃清。

李阶厉声再道:“再不后退,沈瑞端今日便血溅在此!”

赵骚包听到这话,立刻转过头跟杜义说了什么。杜义颓然放下手中弓箭,悄悄地退了下去。

而令人奇怪的是,杜义一退下,士兵中竟有一半也跟着悄悄退下。动静很大,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我看到赵骚包眉眼稍稍一舒,太子却长叹一声,手已经在空中扬起,却迟迟不放下来。

一干人都等着他的手势,我却只看着赵骚包,赵骚包脸色渐渐平静,他一双凤眼直直地盯着某处,然后竟然露出一个十分清浅的笑容。我看向他从怀里掏出一件梅花形状的令牌缓缓转过身摩挲着交给太子,然后好像在说:“救我娘子。”

杜义将刀一递,我顿时一痛,低头看,鲜血丝丝冒出来。李阶大喊:“后退!”

赵骚包浑身一震,太子终于将手放下,另一半的士兵终于退下。

李阶架着我,扯着我上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一吹,十分嘹亮的一声。我望过去,竟然看到从有一小舟从远处划来。渐渐的,那小舟近了,它靠在我亲爱的小妹妹身旁。我连眼睛都睁不开,那一股股的江水已被鲜血染红,时不时还冒着水泡。

李阶将我架到船上,小岑子自始自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船又划开,顺着渭水慢慢的走远。赵骚包的眉眼越来越模糊,直至看不见。

我突然觉得今日艳阳照于我身却让我阴冷至死。

李阶放开架在我脖子上的弯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将我一把推倒渭水里。

江水有些冷,求生的本能让我一下子扑腾起来。几口水一瞬间呛进我的喉咙,脖子上的伤口更是滋滋地疼。我感到一阵精疲力竭,突然悲催的想,原来我还是个不会游泳的。

我渐渐没了力气,眼皮越来越重。就在我几乎死过去时,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揽过我的腰。我突然感到一阵心安,我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我曾经说过我嫁的人必定犹如踏着七彩祥云而来的至尊宝一样。如今,我的至尊宝总算是来了。

我放心地将自己靠在他的臂弯里,昏了过去。

很多时日以后,皇后娘娘跟皇帝老子吵架从宫中离家出走,躺在我家葡萄藤下,一边吐葡萄皮一边哀怨地对我说:“你不知道,当时子许哥哥不顾所有人劝阻,‘咚’地一下子就跳进了江里,跟没头苍蝇似的一点一点找你。当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竟然真就由他一个瞎子去找你。好在你命大,不然铁定死了。”

那时我心里一震,却面不改色地问她:“你怎么知道?”

她吐了吐舌头:“我当时不就悄悄跟过去了么。”

我醒过来的时候,居然是深夜,屋内一片黑,只剩下窗口里洒进来的点点月白。我动了动身子,低头一看,好家伙,我整个人就像是抱枕似的被人紧紧箍在怀里。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已经处理好,不那么疼了,似乎还带着点点的清凉。

我转过头,赵骚包的脸看不分明,我伸出手摸索着去一点点地碰触,哪里是他总是满眼幽深的双眸,哪里是他挺拔的鼻梁,哪里又是薄薄的唇。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一切在我手下甚是清晰。他再也不是我梦里一下子清明一下子又恍惚的那个人了。他此时真真切切地就在我眼前,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我感受得到他和从前一模一样微凉的胸膛,我小心翼翼的侧过身,一把环住他的腰,将头扎进他的怀里,重新与周公大人打交道。

再次醒过来时因为有人在我脸上不停地一碰一碰,我当即不耐烦,“唰”地一下子就将那只爪子拍掉,嘴里嘟囔:“干什么啦!”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突然心里一跳,就看见赵骚包握着双手神色复杂。我心里一酸,连忙叫他:“夫君。”

他朝我一笑,将手一点点地摸过来,直到摸到我的手的时候一把握住,叹出一口气,语气有些平淡。我却听得十分不是滋味,他说:“阿端,对不起啊,我看不见了,又不知道你是不是瘦了。我吵到你了?”

他的手轻轻地一缩,我反握过去,将他的手放到我脸上,回道:“呐,你自己摸,我哪里瘦了?”

他却又叹气,低着声音似是哄我:“嗯,没瘦,没瘦。你…不要哭啊…”

我撇着嘴:“好,我是瘦了。你可不准嫌弃我!”

他喟叹:“我哪里会嫌弃你。”

我抓住他的手,心里一阵阵酸涩如潮水一般涌上来,我喉咙发紧,却不敢在他面前哭出来。我死命地憋着,屋内顿时有点安静,早晨的阳光洒进来。我轻轻吐出一口气,瓮声瓮气地问他:“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赵骚包似乎察觉到什么,将另一只手抚上我的面颊。我没有哭,他似乎安心了不少,然后才回答我:“徐州一役,我被夏岑射中,心脉受损,差点缓不过来。杨先生用了凶险的法子,以毒攻毒,伤了眼脉。不过…”他轻轻一笑:“这样到底也捡回了一条命,我还是将你找回来了。上官绮回来说你没有死,我心里急,想着一定要将你尽早带回来,也就没有去管眼睛了。现在估计是好不了了。”

我摇头:“不会的,我待会儿就去找杨先生,一定能治好的。其实你应该放心的,我什么时候没有保住过自己的小命?我不是对你说过,我是最惜命的啊。”

我心里依旧酸涩,可我还是要笑,尽管他已经看不见了。

赵骚包摇头一叹:“我怕去得迟,你又该不要我了。”

我胸腔口因着这句话蓦地一痛,我这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只好紧紧地抱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留言暂时回复不了,Orz,大家都淡定吧!

wy姑娘说得对,这文快完结啦,霸王们,都出来吧!

61、青梅竹马

61、青梅竹马...

赵骚包将头抵在我的肩上,微凉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我的背,他终于叹出一口气:"阿端,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我嗯了一声,渐渐有股莫名其妙的惆怅之感,我忍不住便脱口而出:"他们骗我你死了,我都要吓死了。"

他身体蓦地一怔,继而带着欣喜缓缓地、无比肯定地说:"阿端,你终于是喜欢我了。"

他这般没头没脑,我心里却咚咚直跳,面色发热,真是头一遭。我立马将他推开,嚷嚷:"好啦,好啦。我饿死了,吃饭啦!"

我从床上跳起,却听到背后有闷笑声。一声一声,声音渐渐清晰。我脸上更加发烫,连忙打开门。

门外候着的小厮立马道:"少夫人,您有何吩咐?"

这声称呼太明显,我立马打量四周。场景太过熟悉,明明就是赵家在京郊的宅子么!

"让厨房送酱肘子来。"赵骚包不知何时就站在我身后。

我斜眼看他,人模狗样的,穿戴整齐。他似乎是听我不说话,又问我:"阿端,你怎么了?"

我嘀咕:"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我早上吃这么油腻的么?"

他拍拍我的头,在晨光里笑得温和无比:"以后我再也不管着你了。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我听他说话声越来越轻,身边突然又传来啜泣声。我转头一看,一个身影扑进我怀里,大叫:"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拢翠则是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我叹气:"扶红姐姐,你要将我压死了。"

她立马从我怀里退出来,连忙问我:"哎呀呀,小姐,没伤着你吧?"

我刚想笑她一番,却看见她眼眶越来越红,看着我身后几乎又要哭出来。我突然一惊,连忙往回看。只见赵骚包修长的手一点一点地往我手边探过来,可是总是抓不到。他面色有点急,却一声不吭。

我心里又是一酸,连忙握住他的手。他才又笑,问我:"阿端,将我送到前厅,好不好?师兄在等着。"

我连忙说好,扶红、拢翠也跟着我走,我又忍不住提醒他:"不要忘了用早饭。"

他点头称是:"遵命,娘子大人。"

坐在饭桌前,我瞧着那一只只晶莹剔透的酱肘子,许多日前的胃口终于回来了。我拿起一只,果然是记忆中的味道。

我不禁一叹,真真仿佛是千山万水后的味道。

扶红又开始叽叽喳喳了:"小姐,你回来了我这才习惯。你不在的时候,姑爷每天到你房里来,什么都不做就盯着两只肘子,也不吃。吓死我们了!"

似乎又想起什么,她连忙说:"啊,小姐,还有啊,老夫人已经走了,那个什么苏姑娘也走了。"

我手下一顿,问她:"去哪了?"

"这我倒不知道,不过之前那苏姑娘对我们趾高气扬的,后来姑爷冲到老夫人的'竹渊小筑'里发了一通大火。后来啊,她们就都走了。"

我继续问:"你们姑爷说什么了?"

扶红眼睛晶晶亮,又想冲口而出。这时候,拢翠一把捏了她,她这才似乎发现自己早已逾矩了。她只嘿嘿笑,冲我指指拢翠。

这拢翠总是古人思想,我撇撇嘴:"说啦,不怪你的。"

扶红又嘿嘿笑:"我们姑爷说啊,他这辈子就你一个人,谁要是敢动你,他就跟谁拼命,连老夫人也不例外!"

我觉着这话不靠谱,按照赵清唯的性子,那一定是阴阳怪气地与他奶奶大眼瞪小眼,哪里会说这些?

我正胡思乱想间,肩上突然被人一拍。我本能地一跳,连忙回头没好声:"谁啊!"

上官绮举着手十分无辜地望着我。

我撇撇嘴,十分了然:"又偷偷跟过来?"

她点点头,眼神却在一瞬间亮得我心里直冒冷汗。她扑到桌前,笑眯眯:"阿端,你回来就好,回来就有肘子吃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央了好久,子许哥哥理都不理我。"

没良心的,一见我也不问问我身体如何,只想着我的吃食。我一个筷子将她的手打下,问她:"苏离去哪了?"

她头都不回:"还能去哪?回老家了呗。"

"老家?哪里?"

她嘎吱嘎吱地嚼着肘子,含糊不清:"山里啊。"

真走了啊…这苏姓姑娘见证我这辈子迄今为止所有吃醋、恼恨、惨痛的时刻。我有些牙痒痒,要是我亲自将她赶走该多好?我承认,对于她,我就是邪恶了。我一想到在白马寺赵骚包与她离开的背影就浑身不舒服。

上官绮见我一脸郁郁之色,居然扑哧一声笑出来:"阿端,她这种小角色,你就算了吧。"

我心里转不开弯,突然语气不佳,冷嘲热讽:"哼,人家拿着的可是赵家祖传的和田玉。"

"阿端!"屋里突然响起赵骚包有丝急切的声音:"这事不是早就说过了么?"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小心眼了,不依不饶,我说:"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