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发威,景皓宇立刻乖了,不情不愿地接过手帕皱着眉塞进嘴里,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嘴里塞这个东西简直是污辱,不过这个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乔墨抬掌劈向他腿时,疼痛像洪水般汹涌而来,若非嘴里咬着手帕,他很可能会将自己牙咬断几颗。

乔墨下手极迅速,在莫芸溪眼里,大概只半分钟功夫,就给景皓宇断完骨了。

“你怎么样?”莫芸溪拿着自己随身带手帕给景皓宇擦汗,担忧地问。

景皓宇身子轻颤着,脸上一丝血色都无,嘴唇因为咬得太过用力而显苍白,双眼紧闭,连睁眼力气都没有,听到莫芸溪询问,只轻微地对她摇了下头表示没事,没力气说话。

莫芸溪紧紧咬着牙,虽然担心得厉害,但知此时绝非软弱时候,景皓宇承受这么大痛苦还没有晕过去,她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了分寸给他添麻烦。一手拿着手帕给他擦汗,一手紧紧握着他手给他传递力量。

乔墨看了眼明明紧张担心到骨子里,但依然强装镇定莫芸溪,眼中倏地闪过一抹欣赏,没再耽搁,说了句“现在开始接骨”提醒景皓宇做好准备后,便开始认真地接起骨来。

景皓宇腿当年骨头没接好,这么多年过去,再重新接要承受数十倍痛苦,好在目前他腿部知觉仅仅恢复七八成左右,若是全部恢复话,他想从头至尾都清醒恐怕比登天还难。

断骨接骨全下来乔墨一刻钟就完成了,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是期间在场三人可一点都不轻松,尤其是景皓宇,接骨完成后终于承受不住,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宇弟好样儿!再坚持会儿,等我用夹板将你腿固定后便大功告成。”乔墨亦是满头大汗,随意用袖子一抹,转身去拿放在桌上夹板。

“我们坚持过来了。”莫芸溪坐在床前握着景皓宇手欣慰道。

景皓宇无力地笑了笑,由于疼痛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不过他如此难看模样看在莫芸溪眼里却觉得他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帅。才十七岁,能在未打麻药情况下清醒地承受非人之痛,表现得比成人还要坚强,这说明他成熟了,不再是孩子,她为他感到骄傲。

“未来半月内不要出门,腿部不要沾水,药要按时喝。”乔墨拿着夹板走过来说道。

景皓宇刚想开口道谢,突然一阵钻心之痛自腿部传来,他脸一白痛哼出声,为此话没说出口。

“宇弟未来两日身体会有发热现象,不过不用担心,这都是正常反应,按时喝药便会退热。”乔墨一边用夹板给景皓宇固定腿一边交待情况。

莫芸溪在一旁边听边点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乔墨说话一一记在脑子里。

夹板固定好后,丫环煎药也好了,莫芸溪伺候着已经虚弱到不行景皓宇喝下药,在他喝完药躺下睡着了后才出门。

等在外间景夫人见他们出来赶忙问情况。

“娘请放心,夫君很好。”莫芸溪温声说道,说话时眼睛不由得扫向规矩地立在景夫人身后丫环身上。

这丫环看起来十五六岁年纪,长得娇美如花,身姿婀娜,身材很好,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

丫环见莫芸溪在打量自己,赶忙屈身一拂:“奴婢见过姑娘,姑娘万福。”

景夫人听说儿子情况很好,心下大定。见莫芸溪在打量自己身后丫环,于是笑道:“这是你二舅父送来丫头,名叫碧莲,前阵子一直在赵妈妈那里学规矩,近两日才来我房里伺候。”

莫芸溪闻言心猛地一突,一个丫环而已,景夫人却如此详细地介绍给她,这其间用意…

景夫人带着碧莲看了眼睡着景皓宇后便离开了,其间莫芸溪多加注意了碧莲,发现她在看到景皓宇时脸上带了几分羞意。

莫芸溪感觉心头微堵,因为景皓宇捱过第一关好心情瞬间被影响了。

景皓宇睡了很久,天擦黑时方醒。

“感觉如何了?还很疼吗?”莫芸溪将景皓宇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个她缝制大抱枕。

“比白天好了很多。”景皓宇笑了笑,脸色虽然看起来有些苍白,但是双眼中光彩却较之以往浓了很多。

“以后日子会很苦。”

“若也甘愿,我不怕。”

“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两人说了会儿话后,景皓宇盯着莫芸溪脸突然问:“怎么不高兴?谁惹你了?”

莫芸溪白了他一眼:“谁惹我?还不都是你!”

“我又怎么了?”景皓宇一头雾水。

“娘身边多了个娇美丫头,说是二舅父送来,我以前没见过她。”

“哦。”景皓宇随口应了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莫芸溪怒目而视。

景皓宇眨眨眼疑惑地问:“不过是一个丫环而已,莫非是她惹到了你?”

“笨死了!”莫芸溪抬起手想敲景皓宇头,想起他今日受苦,心一软手便放了下来,声音也柔了几分,“娘今日只带了那名叫碧莲丫头来,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这其中用意你难道想不出来?”

景皓宇被莫芸溪一提醒恍然大悟:“莫非娘想要往我房里塞人?”

“终于开窍了。”莫芸溪哼道。

“若真如此,那只好接受了。”景皓宇喃喃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莫芸溪闻言一双厉眼立刻瞪过去。

“稍安勿躁。”景皓宇安抚着快要发火人,温和地说,“长者赐,不能辞。若是娘真要将那个叫什么莲塞进来,我们若是拒绝就是不孝…别瞪了,再瞪眼睛掉出来就不漂亮了。”

“你想将碧莲收为妾?”

“我们碍于孝道只能收了她,但后来如何做就由我们决定了,就算娘非要给那丫头开脸抬她为妾,我不碰她不就行了?”

莫芸溪眯着眼细细打量着景皓宇,见他表情认真,是以脸色微缓:“但愿如你所说,就算迫不得已收了人,你也要给我想办法将她们赶出去!若是敢碰她们,我立刻就走,早就对你说过,我不要一个公共茅厕!”

两人交流完后,莫芸溪心情好了一些,她相信景皓宇不敢对她阳奉阴违。

其后几天,景皓宇是在床上度过,很枯燥很难熬。半个月后,乔墨将夹板儿撤了下来,检查了会儿后说:“恢复得不错。”

长达半月之久束缚终于解开,景皓宇一扫先前烦闷,高兴坏了。

这么久过去了,当初行刺乔墨人依然没有查到,景老爷为此很生气,更觉得对不住乔墨,于是在其吃穿用度上大大地补偿了一番。

乔墨就像当初他说那样,刺客查到与否并不甚在意。

这段时间,景皓宇一切吃食都严加把守,饭菜端到房里后先用银针验毒,煎药都由香茹和倩雪负责,期间绝不假手他人。此时乃非常时期,不盯紧点儿话,万一何姨娘又故技重施,那景皓宇腿便会前功尽弃。

一个月过去后,景皓宇腿治得差不多了,乔墨说几日后就可以试着站起来,坐了好几年,想要站起来实非易事,从坐到站,从站到走,从慢慢走到行动自如,这三个阶段都极为耗时耗力还痛苦万分。

这日,景夫人来了,身后跟着娇美如花碧莲。

景夫人来后先关心了一下景皓宇腿恢复情况,然后又拉着莫芸溪聊了会儿天,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将自己来主要目提了出来。

“芸溪呀,你那两个丫头年纪都不小了,不久后就要嫁人,就算她们嫁了人还会来伺候你,但这有了家室人精力难免会分散。皓宇这阵子很需人伺候,你们年纪小很多事难免考虑不周。碧莲这丫头做事伶俐,人也乖巧听话,我将她留下帮着你伺候皓宇吧。”

早料到了这一天,是以莫芸溪并未感到惊讶,不过表面功夫多少还是要做。满脸惭愧地说:“是芸溪疏忽了,让娘操心我们事,芸溪汗颜。”

景夫人意味深长地望着莫芸溪:“‘这事’芸溪难免会‘疏忽’,就是想到你‘肯定’会疏忽,所以我这个老就只能多费一番心力了。”

这是在数落她不能容人、不主动给景皓宇纳妾呢!莫芸溪假装听不懂景夫人话中之意,诚惶诚恐地道:“辛苦娘了,芸溪以后定会注意。”

“好了,耽搁了会儿该回去了。”景夫人不再理会莫芸溪,转头望向乖巧地立在一旁碧莲,“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好生伺候着大少爷还有姑娘,听到没有?”

碧莲眼圈通红,低下头哽咽道:“奴婢定会好生伺候大少爷还有姑娘。”

“嗯,一会儿我差人将你东西都送过来。”景夫人说完后离开,没理会很“舍不得她”碧莲。

莫芸溪见碧莲望着景夫人离去身影快要落泪了,心中讽笑,才几天时间就对景夫人有那般浓厚感情?这演给谁看呢!咳了一下,语气平常地对碧莲说:“我不知娘会突然将你拨过来,院子不大房间有限,你暂时先与小桃与杏儿她们挤一挤吧。”

小桃与杏儿是院里二等丫环,平时做些缝补等活计,两人住在一间屋子里,房间不大,若是再添一个人就显得有些挤了。

碧莲没问小桃与杏儿是谁,身份如何,礼貌地对莫芸溪拂了拂说:“奴婢谨听姑娘安排。”

莫芸溪暗中观察着碧莲,没在其脸上发现出任何不满,眯着眼说:“你先下去吧,让倩雪带你先熟悉一下环境。”

“是。”碧莲听话地出去了,期间一直目不斜视,没往景皓宇方向看过一眼。

碧莲出去后,莫芸溪望向景皓宇:“这丫头如何?美否?”

“跟你比起来差很多。”景皓宇认真地道。

“算你识相。”莫芸溪对景皓宇回答很满意。

景夫人只说是让碧莲伺候景皓宇,没将她身份挑明,是以莫芸溪也揣着明白使糊涂,既然景夫人没点明要将碧莲收房,那她就将碧莲当名普通丫环看待,碍于是景夫人拨过来人,是以吃穿用度一律按一等丫环算,只是由于院子里房间有限,只能委屈她暂时与二等丫环挤一挤。

莫芸溪观察了碧莲几日,发现她当真如景夫人所说那般很乖巧,不该问事不问,平时很少说话,别人做事她就在一旁认真看着,在屋里伺候时眼睛很少望向景皓宇。

碧莲越是乖巧越让莫芸溪生疑,一般丫头在伺候主子时都会想方设法地讨好男主子以便早些被收房,而碧莲则恰好相反,很认真地讨好女主子,对男主子则很少理会。

先讨好正妻,将正妻哄好了后再伺候男主子就会在正妻手下少受些气,这才是真正聪明人!莫芸溪对会算计碧莲大为不喜,偏偏对方自来后一点错都没犯过,她就算是生气也只能暗地里生。

碧莲有个修长白/皙脖颈,平时低头静静地站在一旁时,她那细长美丽颈便会显露出来。莫芸溪注意到了,有好几次碧莲美丽脖子对着方向正是景皓宇床!

睡醒大宝伸了个懒腰,眯着犯困双眼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见主人正思考事情没搭理它,走过去大声喵了一下。

“大宝醒了,饿不饿?”莫芸溪回过神来,笑望着大宝。

大宝平时很少吃府上饭菜,都是出去自己找吃,自来京城后它没闲着,白天在房里睡觉,晚上一夜不归,有它在,府上一只耗子都没有。

大宝抖了抖身上长毛,然后迈头大字步骄傲地走到莫芸溪跟前,蹭着她腿转圈玩儿。

莫芸溪抱起大宝抚摸着它身上柔软毛,这时碧莲走了进来,见到碧莲后莫芸溪心情受到影响,笑容收敛了几分。

“喵。”大宝感觉到了主人情绪起伏,仰头望着莫芸溪叫。

“大宝乖。”莫芸溪挠着大宝下巴哄着它,大宝最喜欢她挠它这里。

“大宝是奴婢见过猫中最通人性了。”碧莲在一旁奉承道。

“那是。”

“喵。”大宝一双蓝眼不悦地瞪向碧莲,仿佛刚刚碧莲在骂它而不是在夸它。

碧莲吓了一跳,怯怯地低下头,那优美脖颈再一次露了出来,正巧对着景皓宇床方向,景皓宇此时正坐在床上看着二人一猫。

莫芸溪见碧莲如此心头大为恼火,眉头微拧。

莫芸溪生气了,在她怀中大宝第一时间发现,见主人正皱眉望着碧莲脖子,聪明绝顶大宝立刻便猜到导致主人不快东西就是碧莲脖子!

“喵!”大宝突然站起身自莫芸溪膝上跳到方桌上,然后借力高高一跃蹿到了碧莲身上,在其惊呼声中抬爪便往她纤细脖颈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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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动作极其迅速而且也太过出人意料,莫芸溪和景皓宇都傻了,等缓过神来时碧莲已经疼得蹲在了地上,而大宝早跑到犄角旮旯躲着去了。

“哎呀。”莫芸溪赶忙站起身,在碧莲跟前蹲下问,“碧莲怎么样了?”

碧莲痛苦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将捂住伤口手移开,一条鲜红醒目爪印煞时露了出来,爪印处有血渍在一点点往外渗。

莫芸溪目测那道子起码有六七厘米长,她焦急地冲外大喊:“倩雪快去请大夫!”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倩雪以为是莫芸溪出了事,赶忙掀帘进来,见受伤是碧莲后表情一松,没再耽搁就出去请大夫了。

景皓宇看了眼正蹲在地上默默掉泪女人,因为垂泪使得她浑身散发着哀怜幽怨动人韵味,极易引起人怜悯及保护欲,不过景皓宇没被碧莲影响丝毫。他并不关心碧莲伤得如何,只是觉得闹出这么一出挺烦,立时瞪向正蹲坐在地上、腰板儿挺得笔直、毫无知错之意大宝,喝道:“你个不听话专爱惹事臭猫!”

大宝闻言委屈地喵了一声,耷拉着耳朵望着莫芸溪,显然也意识到伤人不对了。

莫芸溪虽然舍不得训斥大宝,可是碧莲被它伤到了,不训话有点儿说不过去,于是指着大宝斥道:“大宝你抓伤了碧莲,等会儿有你好受!”

“喵。”大宝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将下巴搭在两条前爪上偷望着莫芸溪脸色。

“姑娘,碧莲好痛。”碧莲泪眼朦胧地望着莫芸溪,表情凄惨得很,这到不是装,疼那是真疼,但这还不是最令她担心,她担心是脖子会留疤,纤细美丽脖颈一直是她骄傲,若是留了疤就完了!一时间恼恨得厉害,恨不得将这只抓伤她猫给千刀万剐了。

“倩雪去请大夫了,你被抓伤是我疏忽,抱歉。”莫芸溪扶着碧莲坐在椅子上,平时主子在丫环没有坐着份儿,可是现在情况特殊,她被自己猫抓伤了,且还是景夫人送来,这就由不得自己怠慢。

“奴婢谢过姑娘。”碧莲轻声啜泣着,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是气恼,她深知以后若想在莫芸溪院子里过得好,这个时候就不能拿乔撒泼,不能仗着自己是景夫人赐过来人就如何如何,否则惹恼了莫芸溪,她伤就白受了。

莫芸溪望着碧莲脖子处伤口直皱眉,景夫人若是听说了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大宝可就…

古代没有破伤风针,被猫抓流血后不知会不会落下病根什么,莫芸溪怕大夫来得太晚影响伤口,于是起身拿出一条干净手帕,用热水浸湿后递给掉泪碧莲:“手帕是干净,用它先擦一下伤口。”

碧莲迟疑了下,最后接过手帕轻轻擦起脖子来,一边擦一边痛得皱眉。

过了会儿,大夫来了,检查了下碧莲脖子处伤后说:“伤口不深,没有大碍。”

“大夫,我这会不会、会不会…”碧莲很害怕,话都不敢问出口。

“会不会留下疤痕?”莫芸溪代碧莲问。

“按时上药且保养得好话,过个半个月左右伤口就会渐渐淡去,抓伤并不深,不会留疤。”

碧莲闻言大大地松了口气,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有劳大夫了。”莫芸溪同样松了口气,这伤是她猫抓,若是真留了疤,那她这个主子不好对众人交待。

药费是莫芸溪掏私房钱,大夫离开后莫芸溪让碧莲下去休息了,嘱咐她近几日就在房里养伤,不用来伺候了。

碧莲拿着大夫给药膏回房了。下午,她去完了茅厕回房时,在门口听到与她共住一屋两个丫环正在谈论她,于是停住了脚步听起墙角来。

“那碧莲脖子居然被猫抓伤了,可怜哟。”

“切,可怜什么?那猫不抓别人怎么偏抓她?”

“定是碧莲惹到了那只猫。”

“被抓是她活该!她要不是总将脖子露出来,猫怎么会去抓她那里?怎么不抓她手也不抓她胳膊?”

“你说得对,我早就对她时不时低头显摆脖子行为看不顺眼了!最讨厌这种不停卖弄风骚东西。”

“整日穿领口低衣衫,将脖子露出大半来,这下好喽,被抓伤了看她可还敢再穿低领口衣服去卖弄色/相!”

“嘻嘻,若是留下疤就好了,免得她总觉自己是夫人赐给大少爷,就自以为高人一等,我讨厌她那副故作清高不屑与咱们说话模样。”

“没收房时身份就跟咱们平等,有什么可狂!再说就算被收了房又如何?谁不知道大少爷眼中只有姑娘,大少爷命是当年姑娘冲喜救回来,腿是姑娘回答对乔大夫问题免费治疗,这些年一直是姑娘照顾着大少爷,这份感情哪里是她一个突然冒出来猫猫狗狗能分得去!”

“就是就是,姑娘对大少爷恩情比天高比海深,她一个碧莲以为自己露一露脖子就能将大少爷勾了去?做梦哟!”

两个小丫环说了会儿碧莲坏话后就不知不觉地说到乔墨身上去了,二人发起花痴来,夸乔墨长得好,夸他医术高,说她们每日最盼着时刻便是景皓宇治腿时候,因为这样她们就可以见一见风采翩翩迷人至极乔大夫了。

碧莲一字不落地将她们说话听进了耳中,恼火、气愤、不甘、嫉妒等等情绪一一在眼中闪过,费了好大力气才令自己平静下来。往房内瞪了一眼后便转身离开,她暂时不想看到那两个说她坏话人。

第二日一早,刚吃完早饭没多久,莫芸溪就被叫去了上房,通传婆子让她将大宝也带上。

大宝这个时候正在睡觉,莫芸溪在来传话婆子注视下不情不愿地将睡眠中大宝抱起来,不知景夫人会如何对大宝,若是仅饿它一顿没什么,大宝自己会出去找食吃,若是要打它,那她可不干。

去了上房,发现碧莲也在,今日她穿着件高领外衫,将她脖子遮了个严严实实。

碧莲见莫芸溪来了,见过礼后关似无意地说:“奴婢刚吃过早饭,王妈妈就将奴婢传唤了来。”

莫芸溪点了下头,碧莲在向自己解释她来这里不是告状,而是被景夫人叫来。

景夫人没说别,开门见山道:“碧莲脖子上伤是怎么来?”

“是芸溪没看住大宝,害得碧莲受了伤。”莫芸溪抱着睡眼惺忪大宝低头认错。

“大宝为何要抓碧莲?可是碧莲招惹了它?”景夫人问话时表情很严肃,望着大宝眼中带着满满不喜。

“碧莲…未曾招惹过它。”莫芸溪声音略小,这事怎么说都是己方理亏。

“未曾招惹过它,就被它抓伤了,这成何体统!你们平时养养宠物没什么,府上又不是养不起,可若是它们会攻击人,那景府就不能容!”

“娘。”莫芸溪闻言着急地抬头望向气恼中景夫人,恳求道,“大宝以后不会再犯,芸溪以后会严加管教它,娘别将它赶走。”

大宝喵了一声,可怜兮兮地往莫芸溪怀里缩了缩,屋内特殊气氛令它感觉到了危险。

“哼,当初本就不应该带它来京城。”

“娘,其它府上都会闹老鼠,就我们府上没有,这都是大宝功劳,而且它平时很少吃府里饭菜,都是自己出去找食吃,看在它为府上解决了老鼠份儿上饶它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