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民妇并没有…呀——”

捕快的拿着竹条开始行刑。

一共三十下,打完后一道道的血印子,姜罗氏的手几乎就不能看了。姜罗氏被那竹条吓破了胆,见姜小莲正冷冰冰的看着自己,没来由的起了一阵寒气。这…这还是她的亲闺女吗?

因案情复杂,牵扯人员众多,柴县令命涉案人员全部押入衙门大牢,明日在审。姜家父母在最后状告夏君妍用卑鄙手段哄骗姜小莲签卖身契给她,所以夏君妍也要在衙门过一夜。又因夏掌柜今天的仇恨值拉得太满,担心有人趁机报复,所以她就由捕头大人亲自看押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壮士大哥专业背黑锅三十年…(⊙o⊙)

莫如深:_我乐意。

夏君妍:QAQ要被关小黑屋了…

莫如深:咳咳咳。

第五十三章 看管

夏君妍还是第一次参观衙门大牢。和现代一样,男牢和女牢是分开的,姜罗氏已经被押了进去了,夏君妍远远的跟在后面走,直到看不见姜罗氏的影子了,她才走到牢房门口。正打算进去呆一晚的时,莫如深突然道:“看完了?”

夏君妍迈出去的腿顿时收了回来。

“这里是关普通犯人的。”莫如深低头看了她一眼。

夏君妍心中囧然,合着她还是个重刑犯吗。随后,莫如深便带她从大牢门口走了,夏君妍小声道:“这是去哪儿?”

莫如深没搭话,夏君妍也不敢在多说什么,壮士大哥冷下来脸的气场堪比刑场。绕过衙门后院的

花园子,再穿过一道月牙门,一个单独的小院子便出现在了眼睛。

嘤嘤嘤,她要被关小黑屋了,夏君妍心中垂泪,这大概应该就是所谓的VIP牢房吧,单人套间。

莫如深瞧她神色低落,不由地也跟着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院子,难道收拾的不好?

“今天你就住在这里。”

夏君妍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见前面的屋子,估计等她进去了,这门就该上锁了。别了,自由的蓝天。

“衙门厨子手艺一般,晚饭只能将就一点。”莫如深说着,回头一看,夏君妍正站在门外不知发什呆。大步走了去,“有事?”

夏君妍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罩了过来,这才从悲惨的脑补中惊醒,连忙道:“有吃的就行了,我不挑的。就住这里是吧…恩…挺不错的。咦,怎么还有书房?”

四周静悄悄的。

夏君妍站在房间里仔细看了半天,等她想明白过来时,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号:“这该不会是…莫…莫大哥,你…你你你…”

莫如深竟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解释。

因为夏姑娘今天得罪的人太多,为了安全着想不能与姜家人关一起?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是挺合理的。

谁料夏君妍下一句话就是:“你这样做会不会被被县令大人穿小鞋啊?”

莫如深:“…”

他好像有点跟不上夏姑娘的思路。

夏君妍知道这其实是莫如深自己住的小院后,被关小黑屋的忧虑顿时被她抛到了九重天外。又听到莫如深一本正经的对她说,他这样做也是经过县令大人允许的。

夏君妍点点头,表示可以接受。毕竟就算是她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言行放在古代来说是个非常大胆的举动,加之她又是个女的,因案情涉及人员众多,又比较复杂,让捕头帮着审问也是常理。

莫如深见夏君妍没有提男女不得单独相处一室,恩…他也不提吧,反正夏姑娘自己都没说。虽说二人之前在山中木屋也相处过一段时日,但那里到底是他自己的房子。如今住在衙门的小院,莫如深竟然觉得有些…刺激?

荒谬!

莫如深心中发狠,将那诡异的念头狠狠压下。

莫如深的内心活动夏君妍是不知道的,从她的角度来看,莫大哥永远都是一张很冷静很酷的脸,有种后世的超级男模走T台时不苟言笑的那种调调。

“我还以为真的会和姜罗氏关在一起呢。”夏君妍坐了下来,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之前还有些担心,万一她和我在牢里打起来了怎么办,我可打不过她。”就姜罗氏那个体格,连安大娘都得靠边站啊。

“莫大哥,你要问什么尽管问,我肯定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你。”夏君妍伸手准备拿茶壶,突然想起她和莫如深都是刚回来,这茶肯定是不新鲜了,便问道:“你渴吗?要不我去烧壶水吧,等放凉了吃饭的时候就能用了。”

莫如深还在天人交战中,虽然没怎么注意夏君妍说的什么,不过还是习惯性地应了声:“恩。”

夏君妍顿时欢快地去烧水了。在山上的时候她就领教过莫如深的个人生活技能,概括下来就是:能活下去…不止一次看见他直接拿个冷馒头在哪儿吃,吃的一脸平静,弄得在最开始的时候夏君妍都不知道莫如深的口味到底是怎样的。

哎,虽然这样的莫大哥很好养活,不过夏君妍也十分好奇莫大哥在遇到她之前都是怎么过来的。难道在小食铺子打包几个馒头直接带回去,冷了也不知道热热,直接凑合吃一顿算了?

单这样想想,就觉得很不好受。更别谈后来她还旁敲侧击的问过几次,发现莫如深对直接吃冷馒头好像真的习以为常了。

嘤嘤嘤,壮士大哥真的好可怜啊,连餐热饭都吃不上。明明为人那么好,对她也那么的仗义,在安大叔去山上的时候也很礼貌,还在村里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救了大家一命。哎,可能就是不喜欢说话吧,才让人以为他不好相处。

夏君妍烧着水,已经脑补了一出沉默男人的心酸史。

等莫如深见夏君妍拎着茶壶进来时,发现她手上还多了一块抹布。

“莫大哥这里有小厨房吗?”连壮士大哥都嫌弃衙门的饭菜一般,夏君妍表示她可以下厨的。

“衙门里有。”莫如深道。

夏君妍小心翼翼道:“那我可以用吗?”

“可以。”

夏君妍展颜笑道:“那可太好了,今天晚饭还是我来做吧。反正我也是由捕头大人亲自看关,你可以跟着我啊,我保证不跑的。到时候给柴大人也送一份去好了,上次吴大说柴县令最爱那道鸡丝冷淘了。”

莫如深自然不会反对。虽然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下个厨就能让夏姑娘可以这么开心,自从认识她后,似乎只要一点小事她就能在旁边一直乐呵呵的。他见过太多的恐惧、愤怒以及临死前的不甘。在心里数了一圈,发现这辈子对他露出笑容最多的便是夏君妍了。

现在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夏君妍想着趁着是个空闲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和莫如深交代了为好。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普通老百姓是不可能对律例这样熟悉的,柴县令只要稍微一查便知道莫如深曾经从衙门里拿了一本给她。

“莫大哥,我会不会连累你?我觉得我今天好像有些鲁莽了,如果不是姜家这么快找上门来,我应该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来解决的。”夏君妍像是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的计划全说了,“我特地让安大叔去了一趟巧姐家,巧姐一家子对李胜荣恨不得是扒骨嗜血,刘五倒台后,赌坊也老实多了,一旦事发肯定会将所有的事都推到李胜荣头上。那杨财主更不用说,俩家都是没影的事,他没必要为一个还没进门的丫头把自己给栽进去,估计来了也是往李胜荣和姜家身上一推。姜家为了自保,肯定不会说自己卖儿卖女,最后也会推到李胜荣身上。柴县令是个心软的好人,姜家父母年纪大了,但这件事总得有个交代,所以李胜荣肯定是跑不掉的,就算他和当地的里正关系好,但这事儿是犯在了云安镇,墙倒众人推,数罪并罚,里正来了也没用。”

夏君妍一五一十的说着,见莫如深听得认真,突然想到她这样会不会让莫大哥认为她心计很深很毒辣啊。

“我也知道自己这次的胆子的确有点大…”

虽然放在现代这样的法律意识很正常,但古代,尤其对方还是个土著古代男,夏君妍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她的做法是在对方眼里是非常出阁的。

“可是李胜荣害了那么人!哪怕是判流放,都不足以抵消他的罪过。如果不借着这次机会,还不知他以后会干多少坏事。”夏君妍小心地打量着莫如深的神色,然后她放弃了…

莫大哥是真·喜怒不形于色。

“你做的很好。”莫如深看夏君妍那小心谨慎的模样,突然很想告诉她,其实她做这事儿根本就不算事儿!

对于内卫来说,治一个街头混混算事吗。反而夏姑娘的胆子再大些才好,再大些,说不定她也不用怕自己了,可以见着自己就露出那温柔的笑容,而不是这样小心翼翼的眼神。

想想内卫里的那几个娘儿们…哦不,她们可以算的上是爷们了。再看看夏姑娘,放在绝对是一起标准的温柔小白兔和凶悍母老虎之间的差距好么。

那小小的个子,消瘦的肩膀,他只需张开手臂,就能将她完全圈在怀里。莫如深觉得这样单独与夏君妍待下去,恐怕会克制不住自己。越相处,越想了解她,越是了解她,就越觉得她好。想将她藏起来,藏到除他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听说以前有过一个内卫这么干过。身为内卫,在上面的人发话以前是不允许有儿女私情的,他们是皇帝的走狗和鹰爪,只能忠心于皇帝,所以结仇太多。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那位内卫前辈也是迷了心窍,以为将心爱的女人藏起来,就不会被人找到。事实却是不仅仇家也不会放过他,内卫也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

好友曾说他最希望就是找个看得顺眼的女人,春风一夜,最好能怀上他的孩子,然后将那女人和孩子一起送走,自己便再不出现,给她们留下一大笔的银钱便好。如果有机会,就去远远的看一眼,暗中保护着。虽然好友有些异想天开,不过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对那女子太不公平。

夏君妍见莫如深有些发愣。这简直太稀奇了有没有,壮士大哥竟然也会发呆。

“莫大哥,晚上我想去见见姜守全和姜罗氏可以吗?”

莫如深猛地回神,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他都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夏君妍见他不答话,还以为不可以,脸上挂出些失望,谁料莫如深回道:“好,我陪你过去。”

“真的?”夏君妍一喜,“莫大哥你果然太好了。”

莫如深不答。

他一点不好,其实他很…卑劣。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悠然自得扔了一个地雷。^_^

谢谢亲的打赏,mua! (*╯3╰)

第五十四章 断案

柴县令刚回到后院,便有厨房的小厮过来回道那夏君妍在厨房里,顺带问县令大人的晚饭是由她来做还是衙门的厨子来。

柴县令在屏风后换了常服,让浑身的热气稍稍松散些后,便道:“就让她来吧。”

夫人徐氏替他打着扇:“老爷为何对那女子这般纵容?这不过才一月时间,她竟然惹了两起官司,莫不是仗着有人撑腰便无法无天吧。”

无法无天?

柴县令苦笑:“这夏掌柜对本朝律法可是相当熟悉呢。”

“难不成是个识字的?”

柴县令叹口气,走到屋里的冰山旁,让丫鬟用力打扇。穿着官服在大堂里审了一下午,热的一身汗,偏现在又不是洗澡的时辰,只能先吹吹冷风降降暑气。

徐氏命丫鬟去将镇好的绿豆汤拿来。柴县令眼前一亮,毫不客气的喝了两碗,长长的喟叹了一声,整个人舒服的靠在榻上。

“这个夏掌柜倒是有些意思,旁人对衙门都是避之不及,她倒是几次三番的主动找来了。”徐氏道,“还有,咱们衙门里的那个捕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依我看,这夏掌柜莫不是他的姘头吧?”

“莫要胡说!”原本闭上眼睛的柴县令顿时坐起身,“这些东西你都是打哪听来的?是不是那几个丫头?按我说这院子的那些丫鬟小子也该管管了!夫人心慈,他们竟胆大包天什么都敢说,哪有下人议论衙门差役的理!”

柴县令是个温和的人,对外人都很少说重话,更何况是自家人了。徐氏惊的就要站起谢罪,柴县令拉了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如此。

徐氏有些紧张:“你也别恼,事情摆在这里,容不得旁人多想。”

“旁人想没什么,他们一介白身百姓,我这头上可是戴着顶乌纱,作甚不得谨慎些。”柴县令看了看四周,徐氏会意,让屋里的丫鬟都出去。

“夫人有所不知,当初我原本是对上峰表露想要致仕的念头,可惜没有批准。过了一月,却有我左迁的命令的透露出来。当时众友还以为我是得罪了上峰才便贬官至此。”

徐氏点点头,她一直也是这样想的。柴县令想要致仕,被上峰骂“躲闲”,虽然当年柴县令并未出过什么差错,但一个“躲闲”的评价下来,相当于在他身上戳了一个懒散的章。

柴县令叹口气:“之前不对你说是怕让你担心。其实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也会被调来此处,为某些人与事行个方便。”

徐氏有些糊涂:“特地让老爷来此处当县令,是为了给旁人行方便之门?”

柴县令嗯了声。

“哪有堂堂朝廷命官的调动就是为了…”徐氏先是气愤不已,被柴县令突然一瞪,顿时想明白了,却连声音都有些发抖,“难道是内…唔唔唔…”

“嘘——不要命了!”柴县令连忙捂住徐氏的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你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徐氏连连点头。心里却有些难过,上面的人无非是看在柴县令人好脾气软,便将他给扔过来了。

“老爷可知道那人到底是谁?难道真是咱们衙门的那个?”

柴县令捻着须:“那是一个。”

“难道还有好几个?!”徐氏捂着胸口,一个朝廷的内卫就够让人心惊胆战了,这小小的云安县里到底有什么竟然派了好几个人来?

柴县令叹口气,他来这里当县令就是替那些爷做掩护的,只可惜到底有多少内卫潜伏在这里,他也不清除。他只知道,不限制莫如深的行动便行了。

“听我娘家哥哥说,那内卫里似乎也有女的。”徐氏吓得紧紧抓住柴县令的手。

柴县令安抚道:“果然不该告诉你,连累的你也受惊吓。夫人莫怕,咱们只要安守本分,那些大人物也不会找上我们。这些年,咱们在州府也平安过来了,那里还设有内卫的刑堂呢。”

徐氏靠着柴县令,之前心中的不快早已被淡淡的恐惧所取代了。

“那个夏君妍应该不是。”柴县令道,“她是双河村人士,祖祖辈辈都是这里的。”

徐氏轻轻点头。心道她虽然不是,可和内卫走得这么近,说不得也是内卫要调查的人物,虽不知是好还是坏,但还是不要去招惹为妙。

晚饭时,看见桌上的那几道菜,又听说是夏君妍做的,徐氏心中越发复杂了。

柴县令拍了拍她的手,温和到:“你也莫要太紧张,上面的神仙打架,咱们不必搀和。万事都有我,来来,吃饭吃饭,这夏掌柜的厨艺还不错了,瞧着豆芽,真是水嫩。”

桌上的一道炸的两头翘起的松鼠桂鱼入了徐氏的眼,鱼肉外酥里内,酸甜的酱汁令人食欲大开,更绝得是这鱼没有小刺,夹一筷子便一口鱼肉,吃的无比满足。也罢,内卫虽然恐怖可怕,但他们都是听皇命行事。自家老爷一直本本分分的当官,不曾犯过什么大错,想来也不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县令身上去。

是她杞人忧天了。

想通了此节,徐氏也有了胃口。

夏君妍正满怀期盼的望着莫如深,仿佛那一筷子鱼肉不放进嘴里,她就不挪开眼睛。

“味道如何?”夏君妍问道。

莫如深夹了第二筷子:“很好。”这菜不辣,真是太好了!

“呼…我也觉得不错。”夏君妍得意洋洋,“也多亏是在衙门里,外面可找不到那么多的佐料。”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只是闻到那上面裹着的酱汁的味道,便一脸陶醉,她的厨艺真是越来越精进了。

衙门大牢里关着的姜家众人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姜罗氏被打了三十竹条,双手肿的跟萝卜似得,缠上纱布后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心里已将夏君妍恨个半死。隐约听到动静后,立刻爬起来朝外面望去,嘴里还应景的喊着冤枉。待看清楚来人之后,顿时拉下了脸:“你这不孝女还有脸来!你老子娘都快被人打死了,你眼睁睁的看着,哼,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终归是一家人,何必动气呢。”夏君妍吃饱喝足的走来,看管的狱卒们很有眼力劲的走远了,将地方让给这几个女人去掰扯。

姜罗氏看见夏君研就气的牙痒痒,可那三十竹条也是将她打怕了,一时间竟不敢说什么,只能干瞪眼。

姜小莲心中叹气,都到了这个时候,她的亲娘都还只是认为她不孝,而从未意识到自己的错。却也好奇夏君研将她找来是有何事。

“夏掌柜好手段,反正我也是贱命一条,要杀便杀吧!”姜罗氏又坐回去了。出乎姜罗氏意料的是,夏君妍竟然将牢门打开了,手里还拎着个篮子。

“这是白药,涂上去伤口也能好的快些。小莲,给你娘摸上。”

坐在墙角的姜罗氏愣了一下,正要大声喊是毒药时,姜小莲在自己手上涂了一下,伸过去让姜罗氏闻。

——的确是上好的白药。

“这里是衙门大牢,没有县令老爷的吩咐,谁都不能出事。”夏君妍笑道。

“哼!”

姜罗氏瞧着女儿乖顺的替她上着药,虽然依旧有些不平,但比起最开始还是稍稍顺了气。

“今天县令大人已经派人去青石镇了,明天杨财主就能到衙门。”夏君妍说道,“你们家和杨家的婚事明天就能掰扯清楚。”

姜罗氏纹丝不动。

姜家的确和杨家有来往,但是双方只是口头上谈了,并没有留下什么实质证据,她并不担心。

“杨财主家里有一妻二妾,不过我想大娘可能还不清楚,杨家的那两个妾其实都是通房,只在府里抬了身份,并没有上报官府。小莲嫁过去后,也是这样,无名无分,就算生了儿子也是放在大房里养。”

夏君妍刚说完,姜罗氏猛地睁开眼,眼睛如刀子一般扫了来。

“大娘以为我在堂上说的都是假话吗?庶人只能一夫一妻,那些白身财主家的妾其实都是没有名分的,只不过民不告官不究而已。杨财主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女子而冒险,大娘不妨想想,如今闹到了这个地步,杨财主来后会当着县令大人的面说自己是纳妾吗?除非他不要自己的脑袋了,为了自保,他肯定会是说不过是给府里找个伺候人的丫头而已。大娘只知道杨财主家是门好亲,可却不知就算把闺女给了他,姜家也不能算的上是杨家的亲戚啊。”

姜罗氏气得浑身发抖。这门亲事是李胜荣说的,那杨家来的管事也是嘴上抹了蜜,只说姑娘怎么怎么好,压根就没提过这一茬!

“李胜荣那个挨刀子的!!”

“娘!”姜小莲顿时扑了过去,“杨财主是什么样的人家,凭空有这样的好亲事其中肯定有诈。我知道娘和爹都是为了我好,希望我找个好人家,可这连妾都不是啊,只是个没名分的通房。通房丫头还不是任由着府里的娘子拿捏,到时候女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姜罗氏见女儿哭的厉害,也心软了几分。

不是女儿不孝顺忤逆她,而是李胜荣太奸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