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安若还没知晓□□,还没陷进去…

至于谢嘉靖,自求多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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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课一事东窗事发,穆锦程回家后被穆侯提着领子扯到了穆家宗祠,跪了两小时规矩。

第二天上学,穆锦程一脸苦大仇深地要去找谢嘉靖报仇,却没想他告了假,没来上学。

与穆锦程一般失落的,是同样被越大将军揍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越奕祺。

大仇未报,的确是一件十分苦闷的事情!

接下来一连五日,谢嘉靖都没来上学。

穆锦程终于觉得不对头了。

这日散了学,约了越奕祺还有一些个同窗,一行小伙伴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地往谢家杀去。

递了拜帖,等了一会儿,谢家的家仆领小少爷们去谢嘉靖的院子。

一进屋,就看到谢嘉靖脸色苍白地在床上趴着,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看他这样子,越奕祺心下了然,附在穆锦程耳边低声说:“嘉靖这个样子,应该是被打了屁股了。”

穆锦程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在谢嘉靖床边坐下,毫不犹豫地在他屁股那儿狠狠一拍——

“这些天是怎么了!都不来上学!是痔疮犯了吗?!”

谢嘉靖疼得嗷嗷大叫:“锦程你是不是兄弟!还往我伤口上拍!”

穆锦程脸一黑,呸了他一脸:“你活该!没事逞能什么!人家小姐自有自家丫鬟救着,你凑什么热闹充什么英雄好汉!”

谢嘉靖扶着自己的腰,眼泪汪汪的:“人命关天,我哪里想得到这么多!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穆锦程恨铁不成钢:“阿谨借给你的那些话本子真是白读了!”

穆锦程这边收拾着谢嘉靖,越奕祺那边就自觉地拉了个椅子坐下,开口便问:“这事情闹得这样大,你们谢家打算如何收场?”

第30章

听越奕祺这样问,谢嘉靖也跟着穆锦程黑了脸,梗着脖子道:“我不管我祖父打算如何,反正这吴三小姐,我是打死都不会纳进门的!”

“纳?”穆锦程的眼珠子骨溜溜一转,问,“这吴三小姐是个庶出的?”

谢嘉靖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看到穆锦程一脸踩到大便的表情,他又赶紧解释:“锦程你可千万要信我!我是打死不会让这吴三小姐进门的!我心里头只有安若一个!你说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的,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我绝对不会辜负安若的!”

穆锦程的嘴角抽了抽:“你说了不算!得你家长辈同意啊!”

谢嘉靖脸一垮,继而又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开口道:“我已经和母亲说清楚了此生非安若不娶!如果她硬是要往我屋里头塞人,我就,我就剃头当和尚去!”

谢嘉靖话音一落,小伙伴们忍俊不禁,纷纷笑出了声。

而身为当事人的兄长,穆锦程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呢。”穆锦程冷冷地看着谢嘉靖,“你只有用行动证明给我看,我才信。”

谢嘉靖信誓旦旦地应了下来:“你等着瞧!我谢嘉靖娶不到穆安若,我就终身不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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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谢家里头谢嘉靖正发着毒誓呢,那边穆家太夫人正把曾孙女穆安若搂在怀里头说悄悄话呢。

“谢家哥哥事情,安若听说了罢?”

太夫人柔声问穆安若。

穆安若乖巧地点点头,答:“那时候我就在寺里头呢。绿翘扶着母亲去瞧了,回来和我们说了,吴三小姐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可可怜了。”

太夫人轻声一笑,又问:“你就只觉得吴家小姐可怜,不觉得你谢家哥哥可怜吗?”

穆安若巴眨巴眨眼睛,道:“谢哥哥也挺可怜的,这大冷天的,还跳湖里头救人,得冻坏了罢。”

穆安若的回答惹笑了太夫人。

乐不可支地笑了好一会儿,太夫人在穆安若的脑袋上摸了摸,问:“安若啊,你想几岁嫁人啊?”

没料到自家曾祖母会问这样让人害羞的一个问题,穆安若把羞红的脸往太夫人怀里头一埋,埋怨到:“老祖宗就只会取笑人!堂姐都还没许人呢你就来打趣安若!安若不依!”

听着小曾孙女的声音有些噎像是要哭,太夫人赶紧拍着她的背,哄了好一会儿才哄好。

祖孙两又说了一会儿话,太夫人才着人将穆安若送回去歇息了,传来穆侯夫人,下了决定——

“谢家那桩婚事,你就回绝了罢。”

穆侯夫人没料到太夫人就这样干脆地否决掉了谢嘉靖,怔了好一会儿,方记得问:“老祖宗是不满意谢家公子哪一点?若是顾虑吴三小姐的事情…老祖宗尽可放心,谢家说了,绝不会让吴三小姐进谢家的门,谢家绝不会在成婚之前纳妾。”

“谢家那孩子我是挺喜欢的。”太夫人慢悠悠地开口道,“就是太容易让他得到了,他翻倒不会珍惜了。况且咱家安若不才九岁多么?京中这么多好男儿,不差谢家这一个。咱们慢慢挑,不着急。”

穆安若自幼长在穆侯夫人身边,穆侯夫人也是想她晚些才嫁人的,所以对于太夫人这个决定心里头也不怎么抵触,只满声应下。

说完了二女儿的事情,穆侯夫人忍不住又将穆锦程提了一提:“安若那边咱们是不着急,可是锦程眼瞧着就长到了十一岁,这婆家的事情…”

太夫人如老僧入定,淡然回了一句:“锦程的事情,不用着急。”

穆侯夫人静默片刻,又开口道:“我哥哥的嫡次子阿维,只比锦程大一岁,也还没说亲。我想着,要不早早让锦程嫁回我娘家去…怎么说,也是知根知底,而且我母亲也喜欢锦程…”

太夫人淡然地打断了穆侯夫人:“我说了,锦程的事情,不用着急。”

穆侯夫人微微一怔,低头应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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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靖受了外伤,本来就好得慢,后来听母亲说穆家拒绝了他们家的提亲,一下子就内伤了。

这内外交迫的,谢嘉靖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好转起来。

看着谢嘉靖这幅“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痴情样子,穆锦程突然良心发现,觉得不能再棒打鸳鸯了!

——再打下去,这谢嘉靖就算不会为情而死,为情而出家也是很可怕的下场啊!

如是想着,穆锦程一回到家,就把当初被她拦截下来的谢嘉靖写给穆安若的情书尽数翻了出来,郑重其事地,交给了穆安若。

穆安若只当是谢家哥哥给自己找的鬼故事呢,一脸惭愧地接受了,还问穆锦程:“谢哥哥不是病得厉害么?怎么还惦记着给我寻鬼故事呢…哥哥你下次去探病的时候记得和他说,安若这边不闷,不劳他费心了。”

不劳他费心?不劳他费心他得郁抑死呢。

穆锦程心里头默默地吐着槽,拉住拿了信就要回去的穆安若,将她往椅子上一按,说:“这不是你谢哥哥寻的鬼故事,是…”情书二字太肉麻。穆锦程含在舌尖半响说不出口,只能叹口气,接着道,“反正你就在我书房看完了,再回去。别让母亲逮到。”

说完,穆锦程也不待穆安若提问,转身出了书房,将门带上了,叫四书拿了把椅子过来,他亲自坐门口给穆安若把风。

过了半个时辰,穆安若眼睛红红脸蛋红红地从书房里头出来了。

将那一叠展开的书信交回穆锦程手里,穆安若声如蚊讷,说:“哥哥,谢家哥哥的想法,安若知道了。”

穆锦程接过那叠情书,随意地问了一句:“那你有什么打算?”

穆安若嘴一扁,又要哭出来:“安若不知道呀!”

穆锦程噎了一噎,抱住妹子拍了拍她后背,说:“不知道也没关系。你这几天好好琢磨琢磨,对谢嘉靖什么感觉。要是没感觉,咱们就算了。要是有感觉…你就给他回个信,我替你带到。”

穆安若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地看着穆锦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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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若这一琢磨,就是十来天。

就在穆锦程觉得他俩没戏的时候,穆安若扭扭捏捏地,来到了穆锦程的书房。

将一封信递给穆锦程,穆安若羞红了脸,说:“哥哥,劳烦将这个带给谢哥哥。”

穆锦程一脸讶异地打量了穆安若好久,那压在舌尖下的“安若没想到啊,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使劲压了好久没说出来,接过了穆安若递来的信,说了一声:“好。”

穆安若的回信真是比太医开出的药方要灵上一百倍!

谢嘉靖收到的第二天早上,就蹦蹦跳跳地来上学了。

穆锦程往他的屁股那儿打量了一眼,道:“你痔疮好了啊?”

谢嘉靖傻呵呵地笑着,在穆锦程的肩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好兄弟!你真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穆锦程嘴角一抽:“得了吧你!你就跟九命猫妖似的,命多了去了,还轮得到我救啊。”

谢嘉靖心情好,懒得和穆锦程贫嘴,只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封信,塞到穆锦程手里头:“这是我给安若的回信,千万给我带到!”

穆锦程冷冷地看了一眼谢嘉靖,没答话,将信好好地收了起来。

谢嘉靖整个人要飞上天了,围着穆锦程跳了好久的桑巴舞,直到夫子进了屋子,这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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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很安稳。

小伙伴们相亲相爱地相处着,谢嘉靖和穆安若热火朝天地当着笔友,越奕祺继续忙得脚不沾地地学习,刘谨神龙见首不见尾十天半月见不上一面…

而穆锦程,也慢慢地长大了,长开了。

作为女孩子,发育总是人生第一件令人害羞的事情。

和穆锦程同龄的穆紫若胸部就像花蕾似的,含苞待放,慢慢地,鼓起来了一点儿,每次面对穆锦程的目光,穆紫若总是羞涩得抬不起头来。

而二次为人的穆锦程对于这件事只觉得寻常——哪个女孩子不要经历一下这些事情嘛!

关于此事,太夫人和穆侯夫人两人商量了许久,最后还是给穆锦程做了好几个护胸,让她穿着。

好在现在穿得也多,穆锦程也还小,即便是很仔细去看,也看不出个明堂来。

只不过正在发育的小小胸部就跟蓓蕾似的,要小心些注意些,被撞到了,可是要痛死人的。

于是乎,穆小世子,得了一种名为心痛病实为发育症的病。

谢嘉靖心里头只想着穆安若,穆锦程的变化一点儿没看在眼里。

倒是越奕祺注意到了。

每次有小伙伴有意或是无意地去撞穆锦程,越奕祺总是会第一时间冲出来,给她当保护墙。

如是又过了大半个月。

今上的病情终于得以控制,刘谨也得以回学堂学习。

一回到学堂,看到穆锦程和越奕祺之间那不可为外人道的默契,刘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第31章

用午饭之后,穆锦程总是习惯性地去上一会儿厕所。

以前都是刘谨陪着她去的。

可这大半年里头刘谨都不在,这陪伴的人,就变成了越奕祺。

这天,当穆锦程放下碗筷,站起来时,越奕祺也跟着站了起来。

“等等。”刘谨叫住二人,然后目光落在越奕祺的碗上,道,“奕祺还未吃完罢,小心一去一回的饭冷了,我陪锦程去罢。”

谢嘉靖只在那头哼哧哼哧地啃着芋头,说:“阿谨你不用操心。奕祺这都成习惯了,不去他剩下这半天都不舒坦。饭冷也不打紧,我叫厨房在火里头煨着红薯呢,待会咱们挖出来吃。”

穆锦程似乎是憋着急了,也没在意他们说点啥,对着刘谨摆摆手,自顾自地去了。

越奕祺对着刘谨露牙一笑,说:“阿谨你不也是没吃完么,你坐着,我陪着锦程就成。”

说完,越奕祺转头快步追上了穆锦程。

刘谨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中良久,才寂寞地落下。

一旁,谢嘉靖还很嫌弃地吐槽了句:“锦程也太娘们了。我家里头就我那些姐妹们喜欢扎堆,也不知道锦程这臭毛病跟谁学的!”

刘谨冷冷地看了谢嘉靖一眼,答:“兴许是和穆安若学的呢。”

谢嘉靖猛一下被芋头噎了个半死,又是喝水又是抚胸地折腾了大半天才咽下去。

刘谨默默地吃完碗里的饭,也不管谢嘉靖死活,收拾好自己的盘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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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了课,散学了。

刘谨慢条斯理地理好了书,扭头问坐在他近旁的穆锦程:“你上次生日我送你的那些书,都看了没?”

穆锦程没料到他会提起这个,愣了愣,继而摇头:“没看呢。”

倒是都让紫若看了,还开始怀春了。

一股失落的感觉涌上刘谨心头,可那失落之中,又带着几分庆幸。

应了一声,刘谨站起来,伸手去扶穆锦程时,越奕祺又快又疾地掠了过来,一把卡在二人当中:“阿谨你小心些,锦程最近老是心口疼,你别碰疼了他。”

听越奕祺这话,穆锦程不乐意了。

在他手上推了一把,穆锦程埋怨:“我哪有这么娇贵!”

越奕祺回头,道:“还不服呢。上次是谁被海松撞了一下,出了一下午冷汗的?别逞强。”

说着,越奕祺小心翼翼地把穆锦程扶起来。

穆锦程嘴里头还在嘟囔着抱怨着,却没推开越奕祺。

刘谨看着他二人这模样,心中五味夹杂,舌根也隐隐地有些发涩。

谢嘉靖这个没眼力见的还凑过来勾住刘谨,看着越奕祺和穆锦程并肩出了门,开口道:“奕祺最近好婆妈…阿谨,你说他该不会真的断了袖,瞧上我们家锦程了吧?”

刘谨眉毛一挑,不高兴地推开谢嘉靖的手:“怎么说话的呢,什么‘你们家’锦程?!”

没料到刘谨是为这个称呼生气,谢嘉靖呆了一呆,赶紧追上去解释:“当然是我们家的锦程啊!安若是我家的,锦程是安若的哥哥,可不也就是我们家的!”

对于谢嘉靖这个理解能力刘谨是连反驳都懒得,递了他一个白眼,自顾自地上了自家的马车。

一头雾水的谢嘉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碎碎念道——

“现在他们仨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果真男人心,海底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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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学回到家,穆锦程才给太夫人和侯夫人请完安,就被穆紫若身边的丫鬟扯到了她屋里头。

看着穆紫若这紧张兮兮的样子,穆锦程噗嗤一声笑了:“天要塌下来了么紫若,你这般样子。”

穆紫若让屋中伺候的人尽数避嫌,扶着穆锦程坐下,亲自奉了茶,才开口道:“锦程,我想救香姨娘。”

“香姨娘?”穆锦程搜肠刮肚地想了好久,也没在记忆中搜寻到这么个人,“香姨娘是谁?”

穆紫若咬了咬下唇,道:“香姨娘是我父亲的妾。”

“哦…”穆锦程了然地点点头,又问,“你为什么说是救她?她怎么了?”

“我今天去给母亲请安,顺带去见了见香姨娘…她现在形容枯槁,犹如五六十岁的模样…”穆紫若说着顿了顿,“说出来我也不怕你笑话。自幼我母亲就对我不甚关心,自我记事起,是香姨娘一直教导我识字读书,刺绣裁衣。虽说她在我二房不过一介奴婢,但是在我心目中,却算得上是半个亲人…”

穆锦程了然地点点头,用目光鼓励穆紫若说下去。

“看到香姨娘变了这幅模样,我很是担忧。可是问她,她也不肯告诉我原因。离开了香姨娘的屋子,我寻了人来问,才知道…自我哥哥离家去金陵上学后,我母亲就将怨气撒在她们的身上…我父亲生前纳了三门贵妾,如今,就剩下香姨娘一个了。”

穆锦程的眉头皱了皱:“那另外两个呢?我怎么没听说你们二房有什么丧事?”

“奴才的死谁会关心!”穆紫若一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还未来到老祖宗跟前养着时,母亲就对她们三个百般苛刻,现在哥哥不在,母亲心里头不舒服了,更是全然不把她们当人看!露姨娘和珍姨娘三月前就没了!母亲着人拿一张席子将她俩卷了埋的,连个碑都没有…香姨娘是没落书香人家出来的姑娘,最是隐忍懂规矩,所以才活到了现在…可又如何!还不是逃不出当家主母的手掌心!”

穆锦程当了这么久的古代人,虽然没真刀真枪地见识过妻妾之间的争斗,但是这些腌臜事情,也是在下人们闲聊时候偷听过几耳朵的。

可纵然心中有数,她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能在自己身边发生!

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儿,将这些事情消化完了,穆锦程才开口问到:“那…那紫若你为何不直接和老祖宗说了,让她帮你这个忙?”

听穆锦程这样一问,穆紫若安静片刻,方开口道:“我知道老祖宗一向不喜我母亲这个孙媳妇,也看不惯她的为人作风。可是她怎么样,也还是我亲亲的母亲。都说父母都希望儿女好,反过来,儿女们又何尝希望父母不好?而且,香姨娘在我眼中重要,可是在别人眼中,仍然是一个奴才。我又何必拿一个奴才的事情去让老祖宗伤神呢?故而我想到了你…你是男孩,不像我和安若一般养在深闺之中,很多事情我和安若办不到,但是你却可以很容易就办到…我只想求求你,帮帮我,帮我把香姨娘送出府去,还她卖身契,给她些银钱,安然度过下半身…就可以了。”

穆紫若说到动情之处,眼圈都红了起来。

穆锦程最看不得女孩子哭,再者这事于他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便满口应了下来。

——二婶屋里头的人她都打过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再抢二婶个碍眼的妾,也算不上什么大事罢。

看到穆锦程答应了,穆紫若喜极,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才给自己和穆锦程的茶杯添满了茶,举杯道:“依你我感情,说谢太过矫情,那便以茶代酒,聊表我心!”

说完,穆紫若仰头,将那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穆锦程见状,也不含糊,跟着喝干了。

放下杯子,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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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姨娘这事,穆锦程还是先和小伙伴们商量了一番,才定了计谋的。

虽说她不怕二婶,可她也耐不住二婶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