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初遇见你之嗨如花上一章:第 19 章
  • 初初遇见你之嗨如花下一章:第 21 章

正文第十五章:人都会变,我乐意变(3)

“鲁如花啊,好名字好名字,呃…你在哪里上班?在盛世吗?”叶薇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大半个身子探进车里问了。

“叶薇,鲁如花和你一样,和我是普通朋友,刚认识不久。”夜然着重强调了“普通”二字。

叶薇笑得极灿烂,心想,普通朋友?才怪?光天化日之下都迫不及待地在车里…看不出夜然还这么开放!

“叶薇,我们赶时间,先走了,改天聊。”夜然看叶薇笑得古怪,急忙收了话题,他一点儿不怀疑叶薇“逼供”的手段和张冠李戴的本事。

“啊?一起坐下来喝杯茶啊,好久不见了。”叶薇遗憾极了。

“改天,改天。”夜然笑着摇上车窗,也绝对不敢让鲁如花在这里下车了,他清楚,如果鲁如花现在下了车,恐怕就会真的被叶薇拉去喝茶。

“哎…”叶薇愕然,可没等出声抗议,夜然已经极快速地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叶薇站在路边,注视着夜然的车子开远,脸上的笑容…真是心花怒放的表情啊。她迫不及待地摸出手机拨号,接通后立即报告,“苏年华,你的担心是多余啦,夜然终于有女朋友了,特年轻,挺漂亮,名字我都打听出来了,叫鲁如花!两个人一起逛街呢,嗯嗯,现在就在一起,坐车里可亲密了。哈哈哈,你家夜辰以后就不用担心他哥变同志啦!”

冬日暖阳下,叶薇举着电话,笑得风中凌乱。

一分钟后,苏年华拨通了夜辰的手机,“夜辰!你哥有女朋友啦,叫鲁如花!他终于谈恋爱啦!很漂亮,两人感情很好,现在他们就在一起逛街了,两个人在车里热吻!吻得难分难舍!”

冬日温暖的咖啡书吧里,苏年华举着电话。

又一分钟后,夜辰拨通了夜然的手机,还没等夜然开口,夜辰就已经兴高采烈地说恭喜,“哥,你终于有女朋友啦,太棒了,我都担心你变同志!听说叫鲁如花?这名字…很特别…不过也还好啦。呃,听说你们现在一起逛街?还在车里热吻?哥,你还是要注意点形象哈,毕竟你是盛世的老大啊…喂?喂?哥?”

接听电话的当然不是夜然,他的手机方才已经在掉在北区街的餐厅台阶下面了,而捡到他手机的人是文初。

所以,现在接听夜辰电话的人,是文初。

挂断电话,文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知道方才和自己通话的是夜辰,他也知道夜家对夜然婚事方面的期待有多大。文初脑子里乱糟糟的,有那么几十秒竟是属于空白状态。

“哥,你有女朋友啦?”

“叫鲁如花?”

“在车里热吻?”

夜辰的声音如同被按了重复键,反复在心里播放、暂停,最后确认。

可是…这怎么可能?

“文初,到底去哪里?”开车的朋友问着,他们在路上旋了一大圈了,文初就只是一直盯着电话发呆。

文初心神不定地看了看朋友,仍旧不回答这个问题,去哪里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他顾不上回答。他想了想,继续拔鲁如花的手机,在心里默念着:“如花,接听、接听、接听…”

这次,他的祷告终于起了作用,拨号音响了七声之后,听筒里终于传出鲁如花的声音,“喂?”

可是听到鲁如花的声音,文初竟怔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去用力倾听听筒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声音,可是很静。

“喂?文初?”鲁如花提高了声音。

“呃…你吃饭了没有?”文初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有着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沙哑。

“还没呀,我在打工。你呢?你吃了没有?”

鲁如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无比,也并没有刻意掩饰的痕迹,文初忽然觉得夜辰一定是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鲁如花怎么可能会和夜然扯到一起,他们才认识不久啊,心里的忑忑稍平息了些,文初牵扯了嘴角,想努力让自己变得轻松一些,“我也没吃,要不咱们回家吧,你打工的地方在哪里?我去接你啊。”

“呃…不用接我,我一会儿就结束了,这里很多公车,回家很方便。”鲁如花简单地回答。

文初没有说话,可是…这也对,也许她真的回家方便,不需要接,她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一定是这样。

“先生,这里是禁区不能停车,麻烦你开走。”正当文初准备放下电话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马上。”简单的两个字,是夜然。

夜然的声音,把文初的心情扯入谷底。

文初宁肯没听见夜然的声音,他宁肯自己的手机质量不要这么好,他宁肯此刻的信号忽然断掉,或是有干扰。

可是…他所希望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发生的却是他最不想去承认的。

鲁如花在夜然的车上,他们在一起,而鲁如花却说她在打工。

“是夜然?”文初佩服自己,居然还能冷静地问出那个名字。

“呃…”鲁如花愣住了,她没想到仅凭两个字,文初居然能马上判断出说话的是夜然。

“回家,马上!”

正文第十五章:人都会变,我乐意变(4)

当夜然把车子从禁区移开到指定位置之后,扭过头看向鲁如花,后者正用杀死人的目光盯着他。

“他听到了?”夜然苦笑,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简直是…倒是像个奸夫了。

“你还可以更大声些不?”鲁如花咬牙切齿地看着夜然,心里的愤意反倒让她显得冷静了,只不过在夜然眼里,这好像是暴风雨前的冷静。

“夜先生,你先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然后拉我上车,再然后又不让我下车,还把我拉到禁区,最后在文初跟我通电话的时候,偏偏要出声音,我明明告诉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夜先生,你还不肯承认是故意的吗?”

夜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叶薇是我堂弟的女朋友,这真的只是巧合,我只能抱歉说…世界的确太小了。”

“可是文初认出了你的声音,他一定会追问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让我怎么回答?说你是他父亲派来打击我的人?”

“可是为什么你就不能和我单独在一起?”夜然打断了她,“鲁小姐,你为什么要骗文初?”

鲁如花咬了咬嘴唇,她不想再说下去,夏虫不可以语冰,让她解释什么?

她要说,不想让文初知道那个穿着熊猫装灰溜溜离开的是她吗?

她要说,她穿着熊猫装从台阶上滚下来,然后一抬头就遇到了夜然吗?

如花的确不如花,可即使不如花,即使是仙人掌,也会有觉得难堪的时候,也会有不想被人看到的难堪的一面。

打开车门,鲁如花抱上熊猫装下车。

夜然沉默着,看着她离开。

他的确不明白鲁如花,可是他却相当了解叶薇,现在的当务之急,恐怕应该是先通知她不要“散布”谣言,想了想,准备拿出手机拨叶薇的电话,可找来找去,手机却不见了。

呃…她应该不会这么快跟别人说…吧?

和夜然分开的时候是中午,鲁如花先是转车回去还熊猫装,并被熊猫装的主人骂得狗血喷头接近一个小时,这种中途“逃跑”事件,在鲁如花的“职业”生涯里是从没出现过的“事故”,她只是态度极其诚恳地向对方再三道歉,总算让对方消了气。当然,半天的薪酬肯定是不会付给她的,没向她索要赔偿金就算不错了。

之后,鲁如花又跑去向老王道歉,老王作为中间人当然也很难办,絮絮叨叨跟她诉了一肚子苦水才算作罢。

中途,文初没有再给她打电话,她试着发短信,向文初解释了下可能会晚到家的原因,可文初也没回信息。

仔细想了想,心还是有点虚,不过应该没有大事吧,和夜然在一起而已,就说是临时碰到的好了。鲁如花给自己打着气,又跑到超市去“出血”,买了很多文初爱吃的菜。

嘿嘿,爱心菜一做,大事变小事,小事变没事。

这么忙乎一圈下来,就已经接近傍晚了。

入户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鲁如花一眼就看到文初站在落地窗前面,背对着她,房间有点暗了,可是他也没开灯,一身的肃杀。

也许不该用“肃杀”这个词,可是鲁如花的第一感觉的确是如此。

“文初,我回来啦!”鲁如花刻意保持轻松的语调,笑着把从超市采购的东西先放下,然后换了鞋子,走向文初。

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一如既往的温暖。

“才回来!”文初转过身,松开了鲁如花的手,语气平平淡淡的,并不显得高兴,也没表现出生气。

“我发了短信…”

“收到了。”文初仍旧看着鲁如花,简单地回答。

夕阳的余晖仍旧发挥着威力,透过全幅落地窗好像在文初的周边裹了光边一样,他穿了一件高领的淡灰色高领羊绒衫,柔和的质地和柔软的触感却刚好反衬出他身材的挺拔,那种淡灰色,一般是年纪稍大些的男人才能穿出味道,可文初偏偏喜欢,又偏偏驾驭得了,他穿什么都好看,都自如,不是吗?

“对不起…”鲁如花不好意思地笑着,“那个…今天…你在电话里…”

“你撒了谎!”文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你和夜然在一起。”

“呃…”鲁如花脸上有些发烫,这样被当场揭穿的感觉是不大好受的,“对不起…我那个…临时遇到夜然,打工的时候,真的在打工的时候。”

“你打什么工?”文初直视着鲁如花,眼底仍旧波澜不惊。

鲁如花忽然觉得这样的文初很熟悉,他的眼神…就好像圣诞节那次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他在酒吧街抓到自己在卖毛片时候一模一样…

感觉有些不舒服,可错在自己,自己不该撒谎,既然错了,就不要怪他会生气,鲁如花暗自在心里说着。

“我帮一家餐厅打工,发发传单什么的。很简单的工作,后来…后来准备走的时候遇到夜然,我不想你多猜测,就…”鲁如花费力地解释。

“在哪家餐厅?我一天没吃饭,现在饿了,要不要现在去那家餐厅吃饭?”文初坦然地看着鲁如花,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文初,我道歉过了。”鲁如花拉住文初的手臂,“况且我遇到的只是夜然啊,你干吗要生气…”

“在北区街是吗?”文初冷言冷语地问。

“呃?你怎么知道?”鲁如花愣住了,脱口而出,是啊,文初怎么会知道,难道他看出那个熊猫是自己了…

她的反应和她的回答,让文初的愤怒瞬间爆发。

果然,果然从北区街就开始了,那个时候不过是中午,他们在中午就开始在一起了,不,也许打工根本就是假的,说不定早上出去就是去找夜然了。

难怪夜然会不小心掉手机,他们在餐厅门口看到自己在等位置对吗?否则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

“我怎么会知道?你很希望我不知道吗?鲁如花,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文初捏紧了鲁如花的手臂,一字一字地问着。

没错,他承认他嫉妒,如果说肖青让他觉得不舒服,那么夜然的出现就变成了大大的威胁。夜然的出色有目共睹,连自己从不赞人的老爸提起他都是连连点头,都说年轻女孩最喜欢那种成熟型的,可不会连鲁如花都…

鲁如花愕然看着文初,这样的文初也并不是她第一次得见,他生气的时候一向如此,字字针对,句句压人,可是…他知道那个熊猫是自己吧,“既然你认出我了,为什么不叫我?是怕我给你丢人是吗?文初,你到底还是会介意。”

阴差阳错,鲁如花觉得文初知道的事情是熊猫装,可文初指的却是夜然…

“你又要说些什么?”文初皱紧了眉,不怒反笑,“怎么反倒像是我的错了?怎么有理的总是你?这次也是我不对吗?难道撒谎的人是我吗?你问我怎么会知道,怪只怪夜哥为了躲我,慌里慌张掉了手机都不知道!”

正文第十五章:人都会变,我乐意变(5)

文初怒气冲冲地拿出夜然的手机,这就是证据。

“你…”鲁如花莫名其妙地看着夜然的手机,也动了气,刚想仔细问清楚,自己手机又在不恰当的时间响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文初帮鲁如花录制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刺耳和滑稽。

鲁如花推开文初的钳制,接听,“喂?”

“请问是鲁如花吗?”对方是个陌生的男声,客气、礼貌、温和。

“是我,你是?”鲁如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可电话里这个人的声音她却想不到会是谁。

“我是树石,鲁似玉的教授,我们现在和平医院,似玉心脏病突发,我从火车站直接把他送到这里了,目前情况不稳定,你快点来吧。”

鲁如花握着电话的手瞬间没有了温度,“心脏病突发…心脏病突发…”简单的五个字就足够让她魂飞魄散,怎么回事,弟弟回来了?为什么没打电话?怎么会心脏病突发…怎么会被送进医院…脑子里嗡嗡响着,甚至忘记了说谢谢,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记着树石教授说的病房号码和楼层,就挂了电话,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干吗?”文初自然看得出鲁如花的不对劲,也有些狐疑。

“送我…送我去医院吧,和平医院,似玉病了。”鲁如花没有心思再和文初斗气,结结巴巴地恳求着。

文初怔了片刻,冲进房间拿了车钥匙,拉了鲁如花便走,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什么解释,什么误会,文初明白,在鲁如花心里,什么也没有鲁似玉的健康更重要。

去和平医院的路并不算太近,时间又正值交通晚高峰,内环线车流很多。文初的车子提不起速度,近乎是“拱”着往前在开。

文初不自觉地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鲁如花,她从上车之后就没再说过话,眼睛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路,就好像她这样看着,就能把路看得畅通。

他忍不住腾出右手,去握住鲁如花的手,她的手仍旧冰凉冰凉的,脸却在车内空调的作用下泛着离奇的嫣红。

“会没事的。”文初简单安慰着,却沮丧地发现自己的词语匮乏得可怜。这个时候要说些什么?似乎说什么都是废话。

鲁如花怔怔地扭头看了看他,怔怔地点了点头。

也许文初不知道,也许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简单的一句安慰,却是鲁如花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享受过的温暖,鲁似玉并不是第一次犯病,可每次犯病都是鲁如花一个人在撑,她很怕有一天自己会没有力气撑下去,因为年龄的关系,鲁似玉的每次住院都有可能是永远的离开。

一阵陌生的手机铃音突然响起,文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次是夜然的手机。

文初看了眼再接听,是个陌生号码,“喂?”

对方并没说话,几秒钟的沉静。

“文初?是你?”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有些犹豫,可文初并不陌生,是夜然。

“是我。”文初回答得心不甘情不愿。

“我的手机怎么会…”

“我捡到的。”文初冷冰冰地回答,“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

听筒里,夜然又沉默了下来。

“我现在有事,忙完了再说,再见。”文初挂了电话,下意识看了看鲁如花,鲁如花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路,好像并没在意自己和夜然之间的对话。

可是文初忽然觉得一阵悲哀,自己好像永远在揣测鲁如花在想些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先爱了吗?

十分钟后,终于到达和平医院。

这医院在S市乃至全国都很有名,尤其是心脏科,鲁如花十分庆幸鲁似玉会被直接送到这里来,如果是一般的小医院,恐怕会耽搁。

鲁如花轻车熟路地直接带着文初跑到树石教授说的七楼病房,病房门口站着一个颇高大的男人,神色间有些疲惫,脸上有青青的胡茬,看到鲁如花和文初之后,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树石教授?”鲁如花虽然不认识他,可对他的名字却极熟悉。

“树石教授!”文初当然认识树石,急忙询问,“似玉怎么样了?你们不是去采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们进去看看吧,情况还好,不过刚才是挺紧张的。”树石拉开病房门,示意文初和鲁如花进去,“好在没事,不然我这个老师该打板子。”

鲁如花慌忙说了谢谢,也顾不上再客套,冲进了病房。

文初留在门口,见鲁如花进去了,才问树石:“教授,真的没事了?”

树石点点头,“暂时没事了,不过要留院观察,我没想到似玉的病这么不稳定。鲁如花是你的女朋友?我想…你大概要提醒她有个心理准备,方才医生说…不能再拖了,如果可能的话,尽快做手术。”

“做手术…”文初皱起了眉头,朝病房里看去,鲁如花已经坐在鲁似玉的病床边,俯身仔细看着鲁似玉,鲁似玉好像并没醒,鼻孔里还插了管子,床边一大堆仪器,看这样子就足够让人腿发软。

原来鲁似玉的病需要做手术,可鲁如花并没有提过,她是不愿意接受帮助吗?还是因为钱的问题?

想到钱,文初忙问树石:“教授,住院的钱是您垫的吧,我还您。”

“不,不是我!”树石摇了摇头,“是我的一个朋友,呃…你大概也认识,他和这家医院的高层是好朋友,我请他来打了招呼,所以病房和专家都安排得很妥当。”

“谁?”文初有些奇怪。

“夜然。”树石简单地回答着,“他现在应该还在医院和医生谈话,你要不要见见他?”

文初怔住了,又是夜然…

正文第十六章:你相信吗?这次又只是误会(1)

是我敏感吗?对你来说我可能首先要考虑的是文初父亲的眼光吧,可我不是,在这个时候,让任何人的眼光都见鬼去吧!如果现在有了合适的心脏可以给似玉做手术,我把自己卖了都行,更何况是借钱?

病房内,鲁似玉醒了过来,脸色苍白,没有一点儿血色。文初帮他半坐起来,却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我姐呢?”鲁似玉强撑着一丝笑容,却一点儿没显得他是健康的。

“去医生办公室了,一会儿就过来。”文初拿了椅子在床边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没错,鲁如花去了医生那里,她急于知道鲁似玉的情况。大概夜然应该也在吧,树石说,那个权威大夫和夜然也相熟识。

夜然为什么这么多的朋友?他为什么就这么能干?可自己却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就只能帮着鲁如花守在鲁似玉的身边而已,一想到这些,文初就心闷得发慌。

“哦…”鲁似玉微乎其微地点点头,“其实问医生还不是说些老话,我姐也是多此一举。”

文初忍不住追问:“似玉,你的病究竟…可不可以做手术?你姐是不是因为费用的问题发愁?其实如果可以做手术的话,那…”

“不是这么简单!”鲁似玉摇了摇头,“小的时候,医生说我活不过20岁,呵呵,看来医生的预言还是准确的,我发病的频率好像越来高了,不过我也习惯了,就是拖累了我姐。有的时候我真希望发病就不要再醒过来,也许是好事。”

“你姐的心都在你身上,如果你真的醒不过来,她也…”文初苦笑了下,拍了拍鲁似玉的肩膀,“别说傻话了。”

“我明白,所以我也在用力地活!”鲁似玉微笑了起来,“文初,有些话我不能对姐姐说,可是真好,有你在,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姐姐在用力生活,我也是,你说姐姐的支撑是我,可我的支撑又何尝不是姐姐?那种感觉真的很奇特,可能对于姐姐来说,她只要我活着,只是活着就好。所以我就活着,用力地,可是我真的有点累了,每次晕过去的时候,或者是喘不过气的时候,我都在想要不要继续用力,要不要?呵呵,其实真正累的,就是在考虑究竟要不要用力的时候。你明白吗?”

文初怔怔地看着鲁似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坦白说,他不能完全体会到那种感觉是什么样子的,难道在生和死之间,还要去犹豫吗?不是每个人都会尽量地去求生存吗?可是有一点他是确定的,那就是如花似玉这对姐弟的生存方式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与之相比,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人生,竟显得那么苍白、单薄。

鲁似玉的话,听到的不只是文初,同时还有病房门外站着的鲁如花和夜然。

夜然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她的名字是如花,可是她一点儿也不像娇嫩的花朵,至少不是温室里培育的那种。

他一直以为苏年华已经是坚强的代表,可此时这个眼泪不断的女孩子更让他为之动容。没错,她一直在掉眼泪,却不是哭。

哭泣是应该有声音的,不是吗?或者是会有难过的表情,不是吗?可是鲁如花真的只是掉眼泪,不断地,仅此而已。

眼泪很大颗,晶莹的,不断地涌出,又不断地顺着她的脸颊掉落,无声无息。她甚至不需要去擦眼泪,因为眼泪经过的脸颊只是湿润了,夜然想,现在若是擦拭掉那些湿润,恐怕任何人都看不出她曾经哭过。唯一能泄露她心底难过的,可能只有她的手,她捏紧了的手,紧到看得见青细血管的手。

病房的门本就是开着的,她却不进去,只是听着鲁似玉的话。夜然早就从资料上知道鲁似玉的病况,心里也替这对姐弟担忧。

可是,让鲁如花站在这里听着里面的谈话,本身就是一种折磨,不是吗?

夜然想了想,拉起鲁如花的手,不容拒绝地带她离开。鲁如花起初怔了下,想说什么,可也许夜然是对的…

和平医院不错,前门就是一片草坪,虽说是冬天草枯了,可也有零星的常绿植物做了些许的点缀,让医院显得不是那样没有生气。

“你打算怎么办?”夜然问着鲁如花,她一脸茫然的表情,好像在看着前面,眼神却空无一物。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