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术杀人,轻功逃命,看起来陌钰对楚媚不薄,但连一样像样的武功都不教给她,拳法腿法掌法,刀法剑法鞭法,她什么都不会。之前打交道就看出来了,除了轻功厉害,幻术独特,打斗功夫稀松平常,她这样子竟然也能活到现在,还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更可以看出,陌钰在忌惮她。需知楚媚的幻术对于拓跋谌之流是没用的,当然对陌钰也没用。

那除了幻术,她剩下的依仗不过是轻功。区区轻功,又能如何?

陌钰是担心楚媚太厉害会脱离他的控制,更忌惮她有朝一日会反水。楚媚这么聪明,应该能够知道陌钰对她的忌惮。

但是她并不在意这些东西。

包厢里,子桑穆久等不见楚媚过来,正奇怪,就见那婢女回来禀报:

“公子,王妃已经不在包厢,奴婢没有找到王妃的人。”

子桑穆眉头一皱,“她回去了?”

她的警惕心还真够强的,北宸王府他进不去,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暴露,只要被人识破,那就会当作反贼抓起来。

只不过,楚媚到底是否中毒?还是得盯着人看后续的消息才行。

他假借北宸王之命邀请楚媚,却不知真的北宸王已现身,恰恰破了他的计。

第一卷 第174章 与几男同眠的林初柔

“你既喜欢暗器,本王教你,真正的暴雨梨花针。”拓跋谌拉着楚媚站起来,望着窗外的夜色道,“这里不便,清景园里有一处倒是合适。”

楚媚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他竟然要教她暗器?

“好啊!那我们现在去吧。”楚媚立即说道,随即反应过来,“不过王爷,今天不是你的成亲之日吗?看在菩提叶和齐王的面子上,你不是该陪着明萱郡主?”

拓跋谌攥着她的手,足尖一点窗台飞跃而出,没有回答。

两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北宸王府,风铃院。

一袭鲜红嫁衣的欧阳萱怔怔坐在大红色的凤床上,她不是不知道谌哥哥的洁癖,她不是不知道他厌恶和女人接触,她不是不知道便连当初那个柯瑜,也未曾和他同床共枕过。

她没奢望他真的能够和她有什么,但是好歹今天是她嫁入北宸王府的第一天,他便是不喜欢,也当顾全一下她,留在风铃院。

留在她的房间。

但是,只不过墨焰来禀报一句,说是王妃和裴小侯爷在春江阁喝酒至今未归,他便扔下自己这个新嫁娘出去,连丝毫犹豫也不曾。

“郡主,奴婢听说之前的两位侧妃,丞相府的二小姐和太师府的千金,入门的时候就是皇上一道圣旨送进来,别说宴请宾客了,王爷连一次都没见过她们。比起那些,王爷待您是真的不薄了。看看今日北宸王府多热闹,满长安有头有脸的谁不来贺喜,就连皇上都送了贺礼。”婢女铃儿劝道。

欧阳萱握着手中的风铃,轻轻晃了晃,叮当作响。

“铃儿,谌哥哥他从不曾这样过,他从不曾扔下我,当年在战场上,你不知道,那般危险的时候,谌哥哥也从未扔下我。有一次我跟他分散了,被敌军围攻,副将们都劝他赶紧走,但是他单枪匹马回来救我。很多次,我们经历了很多这样的生生死死。她楚媚算什么,凭什么!”欧阳萱流下清泪。

铃儿只得安慰道,“郡主想开些。咱们不是早就听说了,北宸王独宠北宸王妃,世间女子他皆不放在眼里。王爷待郡主,比起前面那两位侧妃,倒是真的不错了。”

“什么独宠,我才不信。那个楚媚,我认识谌哥哥比她早,我跟谌哥哥同生共死,她没有。我跟谌哥哥青梅竹马,她没有。时日还长,我就不信,谌哥哥会一直宠着她。谌哥哥不过是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觉得新鲜罢了。也是,这满长安里的闺秀都跟柯晴枝一样,温柔恭顺,谨小慎微,一个模子里雕出来的,谌哥哥会喜欢才怪。那些女人,喜欢的是谌哥哥的荣华富贵和权势,她们懂什么喜欢,她们可以为谌哥哥拼命吗?我就可以。她们知道谌哥哥什么,就说楚媚,她又懂什么,只有我最了解他,只有我最喜欢他,任何人都比不上我对谌哥哥的感情!”欧阳萱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铃儿忙帮欧阳萱擦泪,“郡主说的是,郡主对王爷一片痴心,王爷一定会接受郡主的。”

“谌哥哥一定会喜欢我的,一定会的。”欧阳萱握紧拳头。

裴绍南送苏绫扇回北宸王府,此时的王府依旧张灯结彩,吃完晚宴的宾客才渐渐散去。

裴绍南在门房打探了一下,听说北宸王确实是去春江阁找楚王妃,这才放下心。

对于她,他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其实心底的担心和记挂从不曾少。本来不是个细心的人,但是对她的每件事,却事事上心。

“没想到小侯爷这么记挂我们王妃,倒是绫扇自己都忘记找门房询问一下。”苏绫扇一直觉得自己心细,但是此时和裴绍南一对比起来,不由笑道,“以前只看小侯爷率性而为,像是什么都不在乎,没想到也有这么细腻体贴的时候。”

喜宝道,“小侯爷自己出门有时都忘记带东西,但是对王妃的事情,比对咱们老国公都要上心。”

裴绍南折扇一合敲在他头上,“让你多话。还拿我爹做比喻,骨头硬了啊。”

“小人不敢。”喜宝连忙苦着脸可怜巴巴说道。

裴绍南随手拿了喜宝手中的灯笼递给苏绫扇旁边的翠屏,笑道,“美人既已归家,本侯就先告辞了。秋夜夜深露重,给你们家姑娘打着,莫踩着草丛湿了鞋袜。”

“是。”翠屏接过灯笼福身。

苏绫扇眼中闪过一抹暖色,“妾身谢过侯爷。”

“快些进去吧。”裴绍南摆摆手,转身向着春江阁而去。

喜宝道,“小侯爷,咱们现在是回府,还是去哪?”

“去春江阁!今儿还约了他们几个喝酒,不醉不归。”裴绍南晃着玉骨折扇,一派风流倜傥。

喜宝惊讶,“啊?小侯爷,咱们还去喝啊?这都半夜了,再不回去,明早夫人又该训斥你了。”

“她训她的,咱们玩咱们的,这些年不都这么过来的,怕什么。走着。”

再次回到春江阁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老鸨连忙迎了上来,笑嘻嘻道:

“小侯爷可算回来了,几位公子都问了好几遍呢。”

裴绍南交游广阔,狐朋狗友不少,跟长安圈子里的权贵公子们都交好,当然了,能跟昌国公府的小侯爷一起喝酒,非富即贵。

“等会我自罚三杯就是。”裴绍南不以为意的晃着扇子,看似随意问道,“听闻北宸王也来了,现在还在?”

“早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王妃就不见了。奴派人送酒水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没人,窗户开着,应该是从那里走了。王爷来无影去无踪的,此时却不知在哪。”七娘笑道。

裴绍南嗯了声,没再多说。

她跟他走了,虽然心里不会舒坦,但是至少她跟他在一起,他能护她周全。倒比她独自一人,更让他放心些。

她安稳便好,其他的,不重要。

“小侯爷您请。”老鸨在前面引路,经过一间房的时候,裴绍南突然停下脚步。

这里的房间有好有坏,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包的起隔音效果特别好的房间,而此时站在门口,凭借他的内力也比普通人听的更清楚几分。

他是常客,这里面的声音,自然不陌生。

但是…为什么其中一个女子的声音,竟然有几分神似大嫂?难道是因为自己对大嫂余情未了,才会有这种混账想法?

“七娘,你这里面,是谁?”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老鸨笑道,“那还能有谁啊,自然是姑娘们和恩客了。小侯爷莫不是听见了哪个姑娘的叫床声,觉得甚合您的意?若是这样,奴这就派人进去跟那些公子哥们说一声,把姑娘给您换出来。小侯爷您要的姑娘,奴便是虎口夺食,也一定给您弄来。”

住这几间房的都是外地来的公子哥,比不上裴绍南尊贵。如果裴绍南真看上了里面的姑娘,老鸨自然会想办法把人换出来,也不信那几个公子哥敢不换。所以她立即夸张的表忠心。

“怎么会,本大少可从不干这种坏人好事的事情。只不过随口问一句,带路吧,今儿不点姑娘,喝酒,喝酒!”裴绍南收拢了心绪,笑道。

大嫂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不过是声音略有相似而已,看我在乱想什么。

而房间里面,因中了点欢春毒的林初柔已经彻底迷失了心智,浑身赤裸的躺在大床之上,几个公子哥一边干着那事,一边说道:

“没想到这妓子这么能干,春江阁是给她喂了什么药,都要把本公子榨干了。”

“可不是,本还点了好几个,现在看来,她一个人就把我们都收拾了。不行了,本公子有点虚,得坐下来歇一会。”

那床上的林初柔欲火难耐,忍不住催促道,“夫君快来啊,妾身要,妾身要嘛!”

“兄弟们,你们先歇会,我上了。就不信,把这小荡妇还喂不饱了。”一个公子哥说着,自己吃了一瓶壮阳药。

另外一个公子哥笑道,“好,我跟你一起上。看这荡妇这么饥渴,生的这么端庄,没想到这么放浪。难怪别人说春江阁的货色好,还真不赖,下次来了,哥哥我还要点她。”

“哈哈哈,你腿都软了,还敢再点她。”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嘿嘿,小荡妇,本公子来了!”

淫声浪语,格外淫靡。

清景园,落英园。

这园子里种满了一种高大的树木,花朵像一串串小铃铛,沉甸甸缀满花枝。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花瓣,因着这花随风一吹,细小的花瓣便会纷纷扬扬飘落下来,所以不一会就能累积厚厚一层。

这种花树楚媚还是第一次见,倒是有点像蒲公英的特性,随着晚风,落英缤纷,难怪叫做落英园。

楚媚伸出手,几瓣花瓣落在楚媚掌心,不过指甲大小,看似梨白色,中间透着些许粉红。

“好漂亮。这花树叫什么。”

拓跋谌道,“落英树。你银针出手太慢,在花瓣落下的瞬间,将所有落下的花瓣全部穿透,可练手速。”

楚媚瞪大了眼,落英花树的特性就是落英缤纷。轻风拂气,不仅树上落下,每每还会卷起地上的花瓣。何其多,竟然要在一瞬间全部穿透,难度太大。

拓跋谌足尖一点,飞身落在花树上,居高临下望着楚媚,“开始吧。”

楚媚弱弱举手,“可是…现在晚上光线不好。”

“难道你喜欢青天白日里用暗器?暗器,顾名思义。”拓跋谌面无表情。

楚媚喔了声,也是,一般都是晚上出手更方便,而且晚上都能百发百中了,还担心白天射不中?

楚媚双手银针闪烁,正要出手,突然俏脸一红,怎么一运内力,就发现很不对劲?

因为楚媚只吸入了一点香粉,所以药效直到这个时候才发作。

“嗖!”楚媚强按下思绪,银针飞射而出,但是却完全偏移了轨迹,直射向了拓跋谌。

双指夹住飞来的银针,拓跋谌狭长眼眸微眯,“楚媚,你的准头,实在堪忧。”

“我…”楚媚想说话,却忍不住发出一丝呻吟。

拓跋谌也发现不对劲,立即从树上跳下来,带落一地落英缤纷。

第一卷 第175章 王爷,可愿医我?

楚媚望着从树上飘落而下的黑衣男子,满树花落,他仿佛踏花而来一般,飘飘若仙。

落在她面前,冰冷的手指覆上额头,“好烫。受了风寒?”

楚媚脚下一软,正跌入拓跋谌怀中,水汪汪的眼神仿佛能滴出水一般,声音透着别样的诱惑,“好像是…春毒。”

春毒,此言一出,拓跋谌的眼神瞬间变了。

楚媚瞧见一丝清晰可见的厌恶,自然清楚,他非常讨厌这东西。想当初,有人对他下春毒,结果柯瑜中招,最后柯瑜跑了。

一想到这,楚媚努力让自己发晕的脑子清醒,手探在手腕上道,“来不及了,如果早一点发现,我应该还能解决。但是现在,药效已经渗入心脉,回天乏术…”

楚媚一把推开拓跋谌,跌坐在满地花瓣上,“你走。”

她可不敢保证,再过一会药效发作后的自己,会不会强上了他。

虽然他不排斥她的接触,但是做那事,她从未想过。

拓跋谌这么多年都对女人毫无兴趣,讨厌触碰,一定有她还不知道的事情。存在即是合理,楚媚接受。

她这时候觉得自己能理解柯瑜的心情了,她就是自己随便找个男人上了,也不想拓跋谌恶心她到吐出来。

那也真太残忍了,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残忍。

看来自己心里预感是对的,那个香粉,真的有问题。但是到底是怎么中毒的,自己竟然浑然不知。

到底是谁在下局设计她?如果今天不是拓跋谌出现将她带走,她是不是就会这样出现在另外一个人面前,被对方得逞。好深沉的心思,我一定要找出这个人。

拓跋谌脸色如冰,眼中的厌恶渐渐褪下,这种情绪似乎只是一种条件反射,并非是针对楚媚。

半蹲下来,双手抱着她的肩膀,“本王走,你怎么办?”

“要不…王爷你随便给我抓个男人来?”楚媚勉强保持清醒,冲着拓跋谌勾起一抹笑,双手已经控制不住攀上他的脖颈,“要不然,我等下可就真的把咱们王爷强上了。”

拓跋谌耳根后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但却嗤笑一声,“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也是,我打不过你。这个春毒暂时无解,但想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楚媚勾着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媚态横生,“王爷你走便是,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其实到底有没有性命之忧,她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她没见过这个春毒,所以不知道药效。

只知道自己解不了。

当然了,等这一次过后,只要楚媚还能活着,她就可以根据香粉,好好调查这春毒的药效和解药。

拓跋谌望着她,眉眼深了几分,“你宁肯随便找个男人,也要赶本王走?”

“王爷若是看见我,恶心的吐出来,可是有损王爷的威严呢。”楚媚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去看那张勾魂夺魄的脸。

为什么拓跋谌的脸,竟然可以让她这么冲动,丝毫不觉得抗拒。就算有药效之故,但是也不仅仅如此吧。

这种感觉,更让楚媚害怕。

她宁愿她自己只是因为药效,而不是因为什么其他想法。

下一个瞬间,薄凉的唇贴了上来。楚媚猛地睁开眼睛,拓跋谌的脸近在咫尺,他…竟然吻她。

那一刻,楚媚的心砰砰砰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明明因为春毒而迷糊的思维,一时竟然反而因为这个吻而更清醒了。

唇齿相绕,极致缠绵。

天雷勾动地火,荒无人烟的落英园里,躺在花丛里的男女紧紧抱在一起,吻的极深,像是要把彼此融合在一起一般。

“绾绾。”

拓跋谌望着她,眉眼的轮廓像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让楚媚移不开目光。

但她还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因为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人,是拓跋谌。

那个不近女色的拓跋谌。其实她并不敢肯定,她会是他的例外。她其实在害怕,害怕他会厌恶这样的她。

怕在他的眼神中看见丝毫的厌恶和恶心,所以她提醒自己清醒,望着他,但是他的眉眼里,没有厌恶,没有抗拒,没有恶心,只有那化不开的眷宠和温柔,竟然让人觉得仿佛是错觉一般。

“本王厌恶别人,但绝不厌恶你。”拓跋谌望着她,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怎么会厌恶她,他喜欢她,这世上唯一喜欢的女人。

楚媚怔怔望着他,突然想到,从头到尾,他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喜欢。

但是,这一刻,她又觉得,这个人啊,无需多言。

好像莫名其妙就跟他在一起了,本来最开始是因为任务,但是最后就这样变成了他的妻子。

从今以后,跟这个人生活在一起,过一辈子。此时此刻她知道,他们家的王爷不近女色,但是却会亲近她,足够了。

“王爷。”楚媚水灵灵的眼眸望着他,唇边勾起一个妖娆到极致的笑容,透着浑然天成的魅惑,“绾绾中毒已深,王爷是我的解药,可愿医我?”

拓跋谌眼中腾地燃起一阵情欲,再次封住她的唇。他对她,从未厌恶,只有欢喜和情欲。

楚媚这一次终于彻底放弃了清醒,任凭自己沉醉在这迷离的吻之中。

衣衫一件件落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被这药蛊惑了,还是被他的人蛊惑了。两者皆有吧,月色悄悄隐藏在云层里,晚风拂起,落英缤纷,暗香浮动。

次日清晨,楚媚睁开眼,阳光透过落英花树的间隙照射下来,落在他白皙英俊的脸上,看起来平添了一丝暖意。

不知道那是什么药,药效烈的两人缠绵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才休息,楚媚也很纳闷,原来拓跋谌的体力这么好啊。

一想到这,不自觉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绾绾偷窥本王,笑的如此荡漾。”拓跋谌忽地睁开眼,狭长的眼眸深邃透着一丝难得的暖色,“可是还想再战三百回合?”

楚媚脸红的更厉害了,低垂下头,“不关我的事,都是药效。”

她实在不好意思回顾昨晚因为药效的缘故,一直缠着拓跋谌要个不停,现在想来,真觉不好意思。虽然她长这么大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这方面的经历,还真是正儿八经头一回。

“无关药效,本王也愿日日陪绾绾激战到天明。”他笑的意味深长。

楚媚连忙岔开话题,“王爷,我见你昨日肩膀上有血色龙纹,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本就有,用药水掩盖了。但是每次血煞爆发,或者…”拓跋谌望向楚媚,唇线微微上抿,“或者动情之时,便会显出。”

楚媚好奇的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胛锁骨处,这个血纹,就是公子上次让她看的吧。

不过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现在她已经不是暗夜之隐的人,只是他北宸王的女人。

“难道,这就是王爷不近女色的原因?我虽不知这血纹有什么特别,但是能让王爷用药水故意遮掩,应该是不想被别人知道。”楚媚说道。

拓跋谌嗯了声,“这是其中一个因素。”

因为他身有血纹的事情是一个秘密,当年他母妃杀了那么多人,也只是为了掩盖这件事。

就连柯瑜和欧阳萱也都不知道血纹的事情,唯独只有洛九夜、墨焰和曾经为他掩盖血纹的癫道人知道。

墨焰是因为贴身保护他,寸步不离,也值得信任。

洛九夜则是他的军师,知道他的所有事情,为他出谋划策。

“王爷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就是身边最亲近的婢女也不说。”楚媚笑着道。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是因为知道的人少。

一旦知道的人多了,迟早会传出去。

而且楚媚还觉得有点高兴?因为这个血纹,他不能动情,所以不能和别的女人乱来,否则别人就会看见这个血纹。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她挺高兴。

但当年的柯瑜,比起如今的她,应该更值得拓跋谌信任吧。拓跋谌不也是…没有碰她?所以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缘由。

“告诉你也无妨。其实就是有些人丧心病狂,相信一句箴言,认为如果能够得到我的儿子,就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因此,曾有人意图对本王不轨…”拓跋谌眼中的厌恶格外明显,“当然,她们并没有得逞。”

楚媚不敢置信,“还有这样的箴言?还有人会相信?”

“呵,就如他们信仰神灵一样相信。”拓跋谌冷笑。如果不是因为那句箴言,她的母妃就不会杀了他身边所有伺候过他的人,只为保护他。如果不是因为那句箴言,就不会有人曾几次三番对他下药,连带的柯瑜中毒。如果不是因为那句箴言,他就不用一出生就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枷锁。

“对王爷图谋不轨,那时候,王爷多大?”楚媚好奇问道。

拓跋谌沉下脸,冷邦邦道,“八年前。”

“也就是说…十五岁?天啊,王爷十五岁的时候差点被女人强上了,难怪王爷厌恶女人,这要是换我八年前遇上这么禽兽的事情也得有心理阴影。”楚媚噗嗤一声,禁不住笑的花枝乱颤,“想不到,我们这么强的王爷,竟然也有这么…咳,惨不忍睹的童年。对了,王爷,以我做大夫这么多年的经验,据说,遇上这种事情,是真的会留下阴影,严重者,会对女人产生洁癖,更有甚者,终身不举啊!”

拓跋谌俊眉轻挑,“你很高兴?”

从年少开始,他不止一次遇上这种事情,最后严重到有女人色诱他,会直接恶心反胃,丝毫没有情欲。

换而言之,他以前确实对没兴趣的女人不举。当年的柯瑜,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