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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华?身份上确实是比较的尊贵!可惜,皇上绝对容不下荣国公一家,荣国公一旦倒了,楚瑶华的身份就没有任何价值!”冷冷一笑,涂抹的红艳艳的指甲从眼角轻轻划过,“本宫不喜欢长得一副狐媚子模样的女子,楚瑶华,先晾着吧,用得上便就用,用不上,本宫自然也不是亏待了她,日后定然会为她指一个‘好归处’!”

第二六章 云鸿大师

御书房!

年过六旬的昭和帝虽然已经是垂垂老者,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他的一双含着嗜血狠厉的鹰目中不时闪过不服老的执着,他心中还有很多的野心尚未完成,如何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老了?

“皇后最近动作频繁,为了她的儿子,朕应当理解!”昭和帝高坐在龙椅上,满是皱纹的脸上不时闪过讥诮讽刺的笑,不屑于苏皇后的所作所为。

“太子已经立下,皇后娘娘何以如此焦急?”御前总管海德顺口答应道。

“哼,立下?朕的皇子众多,你觉得一个小小的太子之位就能堵住那些人的心思?皇后心不小啊,她知道,只要一日太子没有继承朕的皇位,那么变故就存在一日,在这之前,为太子拉人脉,那才是最为稳固的。”

昭和帝看的非常清楚,他身边的人存在着什么样的心思,他自认为他的心就像明镜儿似的。

突然,昭和帝略略有些怀疑的问道:“朕听说皇后将楚家庶女接进来了?怎么着,她瞧中了那低贱的庶女了?”

海德解释道:“奴才也听说了,皇后娘娘现在极为喜欢楚家的二小姐,且有意赐她三品郡主的身份。”

昭和帝闻言,冷嗤一声:“她倒聪明,知道楚瑶华在楚王府及不上楚灵玉的在楚仲宣心中的地位,转而就选择了另外一个。不过,楚瑶华确实是个美人,且还是一个丝毫不输于男人的美人。朕到底老了,力不从心,若是朕再年轻个十岁,朕定然要将楚瑶华纳入身下,那般的美人,朕当真舍不得呢!”

“皇上老当益壮,瞧中了瑶华郡主,乃是她的荣幸,只要皇上下旨,无论是楚王还是瑶华郡主,必当感恩戴德。”海德弓腰哈着笑脸恭维道。他心中明白,昭和帝是真的老了,即便昭和帝如何的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昭和帝有些疲倦的摆着手,花白的胡须抖了抖,眼底掩饰不住的自得,微微喘息的说道:“荣家,以为逃过暗杀就能活下来?既然活下来了,朕就让他们瞧瞧,朕是天,朕所下的旨意,毋庸置疑!”狞笑着,昭和帝眼底满满的都是算计,无丝毫情分在其中。

海德心一颤,飞快的垂下头,眼底浮现一丝丝凝重。

皇上瞧着是要动真格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海德清楚,无论皇上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没有他插嘴的余地。

昭和帝眯着眼睛,突然实现扫向躬身不语的海德,问道:“宁祁今年也已经不小了吧?朕瞧着也该为他指一门婚事了,总这般拖着也不是个法子!”

眼睛滴溜溜一转,海德延着笑脸问道:“瞧皇上似乎是已经有了中意的人了?”

昭和帝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神情,最初的时候他没有什么人选,可现在他却有了一个绝佳人选,让人挑不出来任何的毛病的人选,保证宁氏一族无法有任何的不满怨言。

如此想着,昭和帝从龙椅上起身,淡淡吩咐道:“皇后的生辰可得好生的办着,那么多的喜事凑到一起,自然得盛大才衬得起。”

普安寺三年一度的盛会,几乎是整个汴京都热闹起来。

本来从楚王府到普安寺不过只是一个时辰上下,可这一路停停走走的,愣是走了将近三个时辰,方才慢悠悠的停在了普安寺的门口。

安子衿挑起车窗帘,望着人头攒动的人潮,忍不住的微微挑起眉。这些人中,很多都是平头百姓,也有一些衣着华贵的千金小姐,王公子弟们,但都很好的被身边的人护着。饶是如此,行进起来也是颇为的困难。

“我觉得如果早些来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份罪了?”安子衿深深地叹了口气,冲着坐在一旁看书不语的楚瑶华说道。

楚瑶华闻言抬起头,撩起窗帘看向窗外,莞尔一笑,道:“就能你想着来见云鸿大师,难道还不能旁人来?”她早些日子就听说了,许多的人提前来了不少日子,就是为了今日。所以,即便他们今日来的再早,也与现在并无太大差别。

瞧见她已经打算下马车的架势,安子衿无法,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

安子衿率先跳下马车,伸出手想要将楚瑶华扶下来。却被一旁的巧棋笑盈盈的阻止。

“小侯爷的心意,郡主心领便好。服侍郡主本就是奴婢的职责,还是交由奴婢吧!”如此多的人,无论是安子衿还是楚瑶华,背后盯着的眼睛多不胜数。如果楚瑶华当真是由安子衿扶下马车的,那么不消片刻,各种风言风语绝对会被有心人传播的沸沸扬扬。

安子衿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利害,摸了摸鼻尖,耸肩不在意的往边上站了站。

安子衿的相貌向来出众,且身份贵重,又经常与宁祁出入一些烟柳之地,自然,名声虽不如宁祁那般的不堪,却相差不大。

要问楚瑶华在意这个吗?当然在意!

毕竟安子衿对她来说可是有着不小的用处,她一点也不介意,她善于利用,利用一切她觉得可以利用的起来的,只要是能达到目的,她甚至能不择手段!

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若想要她有慈悲之心,怕是不可能的。

普安寺内!

“师叔,您说今日会有贵客来,不知到底是何人,我好去准备准备!”普安寺的主持静然是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而被他称之为师叔的,却是一个不过二十岁上下的,模样俊美的年轻人。

云鸿缓缓睁开眼睛,望了眼外面晴朗无云的天,半天才悠悠问道:“贵客?我有说?”

静然嘴角一抽,云鸿师叔什么都好,就是不谙世事的性子总是改不了,昨儿说的话,今儿就忘了。可不得不说,他若当真认真卜卦的话,却又是次次精准。

随是心中无奈,静然的面上却依旧恭顺尊敬,轻声提醒道:“今日乃是师叔三年一次开寺卜卦的日子,师叔前几日说会有贵客入寺…师叔可想起来了?”

云鸿摸了摸光亮的脑袋,歪着头想了想,好半天,才恍然的一拍手:“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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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萌呆萌的大师,好像抱在怀里蹂躏…咳咳咳,只能想想,只能想想,不能出手,不能出手啊,阿弥陀佛…

第二七章 赤子之心

普安寺的后山是个极为安静的极美之地,这还是楚瑶华重生之后第一次见着,空灵之美,让人心中赞叹不已。

这地方还是安子衿告诉她的,否则以楚瑶华慵懒的性子,来了普安寺,也只会是在厢房中躲着,绝不会迈出门一步。

安子衿本来是陪着她的,可是中途却似乎有什么事情绊住了身子,无奈的对她交代了几句,方才带着气恼离去。

相对于身边有人陪着,楚瑶华更加喜欢一个人独自待着,安子衿的离开并没有让她觉得有什么失落,反倒是更为放松些!

楚瑶华来这里,并非是为了所谓的神僧云鸿大师的三个卦,她不过只是借机来看看。因为她知道,如此盛宴,楚灵玉决计不会放过。她也很想知道,楚灵玉到底如何从云鸿大师的三个来之不易的卦象中,得到一卦的。

杵着下巴坐在山腰上唯一的一处凉亭内的石凳上,楚瑶华微微眯起的眼睛透露出她此时此刻的惬意。

本该是没外人的,可是却在此时传来一声惊异疑惑的询问声:“原来这里已经有人了?阿弥陀佛,我来迟了,真是罪过!”

楚瑶华没有动弹,巧棋率先走出来,瞧见是个年纪很轻,模样清俊,眸光清澈的和尚时,心中略微诧异,此时此刻,不该是普安寺最为繁忙的时候?为何这个和尚却有如此闲工夫?

心中思绪翻飞,巧棋面上却始终噙着有礼的浅笑。当走到和尚面前,略略行礼,道:“我家小姐一路行来稍稍有些疲累,便就在此歇息片刻,若有冒犯之地,还请小师父见谅!”

云鸿在巧棋行礼之时,快速的向一旁避开,茫然的说道:“难得有人与我有同样的眼光,我高兴还来不及,如何会怪罪…额,说错了,贫僧甚是欣慰…总觉得这么说有些别扭的,这个称谓果然不能常用…”后面的话,云鸿是一点也不避讳,直接的毫无心计的就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反倒是让人认清楚了面前的人的心性颇为单纯。

楚瑶华的耳力极佳,自然是听到了他自言自语,却不知道压低声量的话了。

她饶有兴趣的抬起头,当看到云鸿的模样时,惊疑之色在眼底闪过,然后快速的就被柔和而氤氲的光芒所覆盖。

“本就是我占了位子,小师父何来罪过之说?”干干净净如清泉般的眼眸让楚瑶华极为的喜爱,她忍不住的想到,如果这双眼睛被染上世俗的贪婪嗜血,那会如何?她真的是非常期待,由她亲手为他染上。至于对方的身份,她反倒是一点也不好奇,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前世也没有丝毫的交际。

云鸿瞧见说话的人,突然眼睛一亮。还不等巧棋反应,只觉得眼前风一过,本来站在她面前的人,就突然的避开她站到了楚瑶华的边上。

并没有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出来丝毫要对她们不利的气息,本来已经蠢蠢欲动的善书等人,又若无其事的按捺下来。

楚瑶华点了点桌子,知画眼明手快的为云鸿倒了一杯茶。

“我就说今日定然能见着…不对,又说错了,贫僧是说…”一会儿‘我’,一会儿‘贫僧’的,纠结着的剑眉显露出他在这两个称呼上面的斤斤计较。不喜欢自称‘贫僧’,却因为自己确实是和尚的缘故,不得不如此自称。可又觉得不习惯,各种纠正改正的,显得有些滑稽,却又让人觉着放松。

“不用如此刻意的去记着自称如何,自然点比较好!”难得心情觉得放松的楚瑶华托着下巴优雅的笑着说道,微微勾起的唇角显露出她愉悦的心情。她抬起如玉般的手指,轻轻的将茶盏推到云鸿面前,道:“我还不知道小师父的法号,总不能一直称呼你为小师父吧?”

云鸿闪着亮晶晶的眼睛,连连点头,“你说的不错,这话合我心意,我也是这么觉得!”自在点多好啊,哪来那么多的规矩?至于名字…“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以为我说了的!”

闻言,楚瑶华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发的大了起来,扫了眼边上忍笑的婢女,摇头认真的说道:“没有!”

“哦!”呆呆的应了一声,云鸿才一本正经的说道:“云鸿,我的名字!”

云鸿!

饶是楚瑶华也不曾想到,面前如此年轻的人,竟然就是云鸿。

她记得,云鸿的名号是从十年前开始盛行的,瞧瞧他现在的年岁,再想想十年前,那当是他才多大?

云鸿不客气的喝着茶,尝过了之后,更是连连称赞道:“好茶,和以往喝的都不一样,从来没有喝过,很好喝!”

楚瑶华此时已经敛去了眉宇间的不经心,虽是笑着,却以不似之前。

“这是取自晨间雨露,兑以花汁浸泡晾干制成,外间自然是买不到的!”以人血滋养出来的血蔷薇的花,自然是味道极为鲜美了。

云鸿闻言连连点头,却又似不经意的说道:“可是总觉得多了些血腥,少了暖情。”

楚瑶华眉宇间的笑意愈发的浓烈起来,眼底的雾气更浓,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是愈发的动人。她的指尖轻轻的摩擦着杯沿,轻轻道:“哦?云鸿大师何出此言?”她是应该说不愧是神僧吗?还是当真只是赤子之心,所以方能品出旁的味道来?

少顷,楚瑶华突然想起,道:“说来我都忘了,我还不曾说出自己的名字呢…”

“我知道,你是瑶华郡主,是我一直都在等着的人!”云鸿打断她的话,眼睛亮亮的,满满的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笑容,哪里能瞧见丝毫神僧的影子。

楚瑶华抬起眼帘,似笑非笑道:“哦?你认识我?”

“我算出来的!”他认真的说道,然后又皱了皱鼻子,清澈的眼中浮现嫌弃,“你不要这么笑,好假,我不喜欢。你要是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

还不等楚瑶华在他突如其来的话中反应过来,紧接着,云鸿下面的话,更是让楚瑶华脸上一贯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那我能跟着你吗?我能跟着你吗?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从我知道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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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萌呆萌的云鸿,喜欢喜欢啊,亲们谁喜欢吗?

第二八章 针锋相对

一直到回到厢房,楚瑶华都没有缓过神来。

楚瑶华清楚的记得,前世的时候,她压根就不曾见过云鸿,难道因为一个重生,所有事情的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郡主,二小姐来了!”巧棋望了眼外面,出声提醒正在走神的楚瑶华。

楚灵玉来了?楚瑶华眼底的迷惑褪去,熟悉的柔和浮上来,她浅笑的站起来迎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玉妹妹来了?我心中正惦记着,又因为身子上带着病气,不好入宫,可是牵挂着紧呢!”

一见着楚灵玉,楚瑶华连忙拉住她,上下一番细细打量,满脸笑意的说道。

楚灵玉微微福身,柔柔笑着:“我也想念姐姐,可是皇后娘娘非得让哦陪着,我也无法。我早些时候也听说了姐姐身子不舒坦,心中着急不已,好在姐姐现如今无事,否则我…姐姐定要好生照顾自己才是。”

楚灵玉现在的心智相比较之前,更显的坚韧与沉稳。一场宫廷的屈辱,倒是成就了她,应该是说因祸得福吗?

轻笑的拍了拍她的手,楚瑶华牵着她走到榻边,让婢女看茶后,有些忧郁与失落的说道:“你我姐妹二人本该是一起的,可如今我这身子…哎,不说也罢!皇后娘娘的寿宴,我怕是去不成了,妹妹一人,可得仔细。若是碰着怡心公主,就稍稍避着些,她到底也是个公主!”

心中不以为然,楚灵玉根本就不将楚瑶华的话当一回事,在她的心中,楚瑶华现在不过只是过了气的郡主,无论是在楚王府,还是在皇宫,她正砸逐渐的取代着楚瑶华。

当然,楚灵玉经过那一份屈辱,心眼也长了几分,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是绝对不会表露出来的。

如此想着,楚灵玉垂眸遮挡住眼底的不屑,谦和的低声说道:“姐姐还不了解我吗?我哪是那种争强好斗的人?若非姐姐身子不爽利,我哪里会有这般的紧张?本也想着任性一回,硬拉着姐姐陪着我参加寿宴的,可想想,姐姐那般的护着我,做妹妹的怎能如此自私?姐姐就好生歇息吧,府中大小事儿,皆有母亲,姐姐有什么事情大可去告知母亲。虽然我对宫中的事情不是太熟悉,但若是姐姐有事的话,我定然也会尽力相帮。姐姐,你说是吗?”

好一番掏心掏肺的话,府中有母亲,宫中有她楚灵玉,敢情她楚瑶华现在已经被彻底的取代了?

此番话并未激怒楚瑶华,反倒是让她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她点头附和道:“有玉妹妹这番话,姐姐也就放心了。”

楚灵玉略略皱眉,她说了那么多的话,本以为会引起楚瑶华的紧张不安,谁曾想,她似乎并没有听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竟然还点头称是,这让楚灵玉心中觉得气闷不已。

本就不是特意来瞧楚瑶华的,眼见着没有刺激到她,楚灵玉也不愿意多待,稍稍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虚伪的体己话后,她便盈盈起身告辞。

精致的妆容,配上羞涩与紧张,楚灵玉有些忐忑的说道:“姐姐,我怕是要离开了,若是我出来久了,太子殿下会动怒的。”

“太子殿下?”楚瑶华终于有了一些反应,本来紧握着楚灵玉的手,此时却缓缓的松了开,有些怅然若失的垂下浓密纤长的眼睫,轻颤的低语:“原是太子殿下陪着玉妹妹来的,太子殿下…玉妹妹快些回去吧,别让太子殿下等急了。”

楚灵玉见她如此,眼底精光一闪而逝,她终于抓住了楚瑶华的痛脚了。她还真的没想到,她只是想要利用太子的身份刺激一下楚瑶华,让她知道现在到底谁在皇后面前是红人。楚灵玉没想到,一番话反倒是得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实在是可喜。

楚灵玉也不点破,更不上前,顺势说道:“那妹妹就先回去了,姐姐好生将养着身子。”说完,领着石兰心情颇好的离去。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身上沾染了一些脏东西,不洗漱一番,心中难安呢!”刚刚还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楚瑶华,此时此刻脸上的笑容灿烂温柔的仿佛能渗出水来。

太子?楚灵玉,我只是亲自的将你推向他,推向太子妃的位子,你可得好好把握,不然,我会非常失望的。

刚刚的一番话,她确实接收到了来自楚灵玉的正面宣战!

不再拐弯抹角,不再虚与委蛇,每句话,每个字,都深深的刺,毫不留情的刺向她。

她…

“看样子我来的正是时候,好一幅美人出浴图,倾国倾城,当是如此!”

屏风外,宁祁带笑的声音骤然响起。

话,虽然带着满满的调戏意味在其中,可实际上宁祁现在距离楚瑶华沐浴的屏风,还尚有些距离,且还是背对着屏风,根本就不曾多看一眼,自然也就不可能真正的看到什么美人出浴图了。

思绪被打断,换做是谁都不会觉得高兴。

楚瑶华垂着眼帘,面无表情的从浴桶中直起身,面无表情的一抬手,放置在一旁的一闪隔空飞至她的手中。转身间,衣衫已经穿戴整齐。

白皙的手指指尖夹着一枚翠绿的树叶,她冷冷的挑了挑眉,黝黑深邃的眸子直穿屏风,如针刺一般的落在另一边背对着她的宁祁身上。

某光一凝,本该是柔软的嫩叶,却如利剑一般,带着无法忽视的杀气,嗖的一声穿过屏风,转瞬间幻化出数百枚的叶子,如狂风箭雨一般的,直直袭向宁祁。

一旦出手,楚瑶华绝不会留情!

她根本不看对面如何,反而是慢条斯理的整理不见丝毫褶皱的袖子,精致而干净的脸上不见丝毫笑容。

她悠然落座,轻缓低语,却足以让对方听到:“宁世子想要合作,却不曾拿出一点诚意出来,宁世子是否是觉着我年岁小,好欺瞒?难道不曾有人告诉过宁世子,女子闺阁不得擅闯?向来宁世子是想要回炉重造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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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都没人冒泡,太刺激人了啊,好伤心…。哎哎哎…

第二九章 击掌为盟

心狠的女人!

不对,应该是女孩!

宁祁伸手矫健,身随心动,不曾避开直袭而来的树叶,反倒是迎面而上。几番折扇反转,就避开了险情,施施然的飘落在楚瑶华的对面。

面对楚瑶华带着不悦的话语,宁祁低声轻笑,半晌才悠悠然的说道:“我确实不曾拿出诚意,同样的,郡主也不曾拿出诚意来。再者,我此番起来,郡主如何知道我就不曾带着诚意?”

“哦?”挑了挑眉,楚瑶华依旧低垂着眼帘,并未多言。

宁祁手展开,一枚翠绿完整的叶子静静的躺在他的手掌心。

“郡主所追求的或许与我并不相同,可过程却是相差无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的强。郡主是个聪明人,难道这一点还参悟不透?”

楚瑶华伸出手,指尖轻触宁祁的掌心,捏起那片叶子,眉宇之间找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就像是在欣赏一个特殊而珍稀的物件,似乎忘了,就是这片小小的叶子,在她的手中被她利用,杀了不少的人。

“我自然知道!”半晌,她才轻启朱唇,轻声淡应,“可惜,你我之间,怕是很难称之为朋友。当然,敌人也算不上。”

顿了顿,楚瑶华猛地一收手,那片叶子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再次的扬起熟悉的笑容,柔声道:“不过,宁世子的这份诚意,我收到了。各取所需,但愿是一场愉快的合作!”

掌心仿若被灼伤了一般,让宁祁有些丝的出神。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宁祁不在意的收回手,低沉笑着说道:“那么,郡主你的诚意呢?我的诚意郡主收到了,那么郡主的诚意,是否也让我看看?”

楚瑶华浅笑倩然,深幽的黑眸深处划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宁世子似乎在找谁,既然放不开手脚,不如就由我来代替如何?”以前不曾注意过,所以不知道,现在注意了,以她的手段,自然是能知道宁祁背地里面到底在干些什么。

找了十年,就算是掘地三尺,将大荆翻个底朝天,也该知道了才对。可是偏偏找不到,甚至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不得不让人怀疑宁祁这个人的能力了。

闻言,宁祁面不改色,笑容依旧,只是眸色却深邃了些。

他漫不经心的端起面前的茶盏,疑惑的应声道:“哦?那么郡主认为我是在找谁?”他瞒过了所有人,甚至与他关系颇为密切的安子衿都不曾知道的事情,她才几日,便就知道了?

宁祁相信楚瑶华是真的知晓,毕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说出此等话来。

“找谁?世子心中应当比我更清楚才对!”能让宁祁在意的人,除了十年前消失无踪,促使宁祁作为质子留在大荆十年的麒麟王妃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宁祁望着她,她也同样的含笑望着他,房间中听不到丝毫的声响,宛若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一般。

两人都在相互试探,却又相互有所保留,谁都不愿意率先快出这一步。

楚瑶华与宁祁是同类人,谨慎小心,绝对不会轻易的交付信任!

楚瑶华不相信宁祁,同样的,宁祁也不会相信楚瑶华!

相互利用,相互牵制,相互妥协,这才是他们现在相处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