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点了头,将静依搂在了怀里,不再言语。

次日一早,便见欧阳夜来到了议事厅,神色匆匆道:“王爷!臣刚刚接到一封信,臣不敢擅自作主,特来请王爷批示!”

元熙接过信一看,眉心紧皱,将信交还给欧阳夜道:“何时收到的?”

“就在刚才,这信放在了衙门门口,是差役将信送进来的。”

“你有何看法?”

“回王爷,臣看了此信,写这封信的人,应是识字不多,这一点从信中的字体和几外错别字中便可看出来。再来就是这写信之人,极有可能就是在这个庄子上做工。”

元熙点点头,“那依你之见呢?”

“回王爷,此事事关重大!先前在白大人府上发现了帐册就已经是极为诡异了,现在又出现了这样一封信。依微臣看,这信中所言,十有八九都是真的。您看?要不要派人前去查看一番?”

元熙点了点头,“此事,就依你所言。去吧!多带些人手!实在不行,就找岳相陪你一同前去。”

“是!微臣明白!”欧阳夜说完,便快速地退了出去。

元熙在他走后,轻挑了一下眉毛。白石,这一次,本王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翻身?

近晌午时,元熙正在原刺史府内与众位大臣商议政事,便见欧阳夜风尘仆仆地进了大厅,“王爷!”说完,便抬头看向平王,以眼神请示是否要说?

元熙清了清嗓子道:“何事如此惊慌?”

“回王爷,属下等在封城郊外的一处庄子上,发现了十箱白银,共计十万两?”

“什么?”元熙佯装不知,道:“十万两?何处发现的?”

“回王爷,是在原白相的名下的一处庄子上发现的。”

欧阳夜的这句话,可谓是在这议事厅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位大臣道:“欧阳大人,你可确定是在白相的庄子上发现的?”

“自然,本官与一干衙役一同前往,如何会有错?现已将那些银子运了回来,就停在院内。”

宋浩闻言,上前道:“启禀王爷,这白相名下的产业众多,一生的积蓄,有十万两白银,也并不奇怪。”

“宋大人说的是呀!这白相名下那么多产业,赚了银子,也无可厚非吗?”

一时间,这大厅内的声音此起彼伏!大部分地声音都是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何需如此大惊小怪?甚至有位官员,直接对元熙道:“王爷!这封城的府尹,不想着如何保封城的一方太平,竟是总是与自己的上司作对!这样的人,如何配当这封城府尹?”

“就是!简直是胡闹!”

接下来的,便突然变成了经弹劾这欧阳夜了。

元熙眉心处略有不悦,可是眼睛却是将这大厅内众人的反应一一记了下来。“好了!先听欧阳大人把话说完,你们再议也不迟!”

说完,便看向了欧阳夜,示意他继续说。

欧阳夜拱手道:“启禀王爷。微臣是在今早接到了一封信,才会带人去了城外的庄子上,到了那里,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发现了这些银子。若这些银子真是如几位大人所言,是白相自己的产业挣的,臣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偏偏这些银子,是官银!”

官银?众人当场便傻了?欧阳夜刚才说这十万两银子都是官银?这也太令人震惊了!特别是宋浩,十万两官银,居然在白相的别庄上发现了!这岂不是在要白石的命?是什么人动的手脚?是什么人告的密?是岳世子,还是这平王?自己究竟该帮哪个?还是哪个也不帮?

元熙看众人不再说话了,唇畔露出了一抹鄙夷之色!真是一帮废物!“欧阳大人,你可确定那些银子都是官银?”

“回王爷,微臣已经细看过,那银子上的确是打了官银的记号!”

元熙点点头,眼中的怒火极盛,猛地一拍桌子道:“好一个白石!着实大胆!竟然敢私吞官银!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众人被元熙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惊醒了过来。却是全都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十万两官银呐!够白相死上十次了!

元熙怒道:“去传岳相!告诉他即刻去白府,会同欧阳府尹查抄白府!”

众人闻言,都知道这平王这一次是大动肝火了!是要铁了心的,要置白石于死地了!查抄白府?白石在封城经营十余年,这一查抄,还不定会抄出什么宝贝来呢?众人这样想着,也都纷纷摇头叹息,这种时候,还是先保住自己吧!万一那白相被下到了大牢中,谁知道他会不会将他们这些与他有关联的人给牵扯进来呢?

“欧阳夜,火速带人前往白府,等岳相的人手一到,即刻开始查抄!”

“是!”欧阳夜领命,火速地带了人,前往白府了。

白府内,白石正在书房内与自己的几名幕僚,还有两名儿子商议着。若是这平王再有什么贸然的举动,他们外面的那些个掌柜的,便会开始哄抬物价!将整个封城搅乱!到时,看那平王如何收场?

一位幕僚道:“大人,依小的看,这平王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举动了。都这么些日子了,若是有旁的发现,早就对白府动手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只怕是没有人证,物证也不足以为凭,再加上那么多大人在为大人说话。估计,这平王快要撑不住了。”

白石得意的用手捋了捋胡子道:“不过一个乳嗅未干的小子,也敢与老夫人叫板!哼!他是不知道老夫的实力和手段,才敢如此!哼!老夫就在这府里好吃好喝,将养着,等着他亲自来请老夫,老夫再出山!”

那位幕僚奉承道:“那是自然!您可是咱们封城的主心骨呢!您不在,外面多少大人的心里都没底呢!不说别的,就您名下的那些个产业,若是联手闹起事来,只怕这平王晚上就得睡不着觉呀!再说了,您手里还有这封城近二分之一的兵权呢!只怕这平王还不知道,这左山大营是您的呢!”

白石不屑道:“知道又如何?那左山大营里,可是有五万兵马!他平王能如何?硬抢?哼!不自量力!”

“是,大人说的对!只是咱们现在被禁了足,出不去,也无法传递消息。不知外面的情形究竟如何了?”

白石的长子道:“放心!咱们的人脉不少,自是会想法子让平王对咱们消了疑心的。你们别忘了,那些人可是都有把柄捏在咱们手里呢!不为父亲说话?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是,大公子说的有理。可是这平王年纪虽轻,可到底是在北疆历练过的,小的担心,他会不会想出一些什么奇怪的招数来?”

白石闻言,皱了皱眉,“罢了,想也没用。还是好好地待在府里等消息吧!最坏的打算,也不过就是将老夫革职罢了!老夫早已做好了打算!京城那边,我已经传了消息过去。估计他们在皇上面前也是会替老夫说话的。”

几人正议着,便见有一名小厮闯了进来,许是跑的急了,竟是一个不慎,摔倒在地了。“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的官兵!您快去瞧瞧吧。”

“什么?”白石一惊,强自定了定心神道:“走!去看看。”

几人到了大厅,便见岳正阳和欧阳夜都已经端坐在大厅内了。

白石环视了四周的官兵一眼,道:“不知两位大人,这是何意?”

岳正阳痞痞地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谕函道:“王爷手谕,即刻查抄白府!白府所有人全部下狱,等候王爷定夺!”说完,便下令道:“绑了,全都带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有些懵了!怎么回事?怎么一进来就要查抄白府?还要将他们全部下狱?白石喊道:“慢着!敢问岳相,我白石所犯何罪,王爷为何要将老夫下狱?”

岳正阳却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何罪?你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带下去!”

白石被捆了,然后被人推出了大厅,到了院子里,见自己的姬妾儿女都已是被绑,就连那些下人们也是都被绑了个严严实实。白石惊恐地看着那一列一列地官兵,向自己的书房、寝院等地行去,心中暗道:完了!

不过片刻之间,他又再度恢复了镇定,不急!还不到最后关头,胜负还未定呢!

他看着那些哭哭啼啼的美妾们,怒道:“哭什么哭?老夫还没死呢!”

说完,转身看向了大厅内的岳正阳,见他正端坐在厅内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因为是逆了光,所以他看不到岳正阳脸上的神情,不过光从这些举动来看,这岳正阳也应是惬意的很!

白石咬了咬牙,暗道,李赫!算你狠!咱们之间输赢还未分呢?你以为你将我下狱,就会没事了?这封城上上下下就会唯你马首是瞻了?哼!做梦!我白石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厅内的岳正阳将外面白石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他的嘴角上扬,那有些玩世不恭的态度浮现在他英俊的脸上!白石,你以为你的对手是谁?真的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王爷?哼!小看他,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瞧,现在的你,不就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吗?还想着翻盘吗?可惜了,你手中已经没有了筹码,自然,也就再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第二卷 红尘相伴 第十一章 求个票哟!

封城府衙的牢房内,白石被关押在一间单独的牢房。

白石已经被关进来有三天了,平王还没有对他作出任何的判决。可是白石知道,自己这一次,只怕是难逃一死了。他从牢头儿的嘴里已经知道左山大营,已经易主了。

白石坐在地上的草堆上,头发已是在下狱的当晚,便全都变白了!满头的白发,几乎是找不到一根黑色的!他的双眼下陷,脸上、身上皆是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上去至少要苍老了十岁!可是他那双眼睛却仍是闪烁着异彩,他仍然还没有死心!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走出这间牢房!至少,还有那么一丝近似于渺茫的希望!

元熙在牢房外静静地与他对视了近半个时辰,才轻道:“白石,你可知罪?”

“呵呵!”白石有些自嘲地笑道:“怎么?王爷是来看老夫的笑话的?”

“白石,你在封城称霸十余年,这封城的百姓早已是恨毒了你!你真以为你万事都是做的滴水不露吗?”

“哼!怎么?刚抄查了老夫的府第,就急着来教训我吗?”

“白石,你恶贯满盈!真以为有京城的护国公护着你就无事了吗?本王早已将你的恶行,全部上报于皇上,你还是别指望着护国公能护着你了。”元熙淡淡说道。

白石笑道:“哈哈哈哈!平王李赫!你真以为你这就算是赢了?你就不怕杀了老夫,封城大乱?”

元熙眉心处透出一抹威严,“封城大乱?白石,就凭你?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白石起身走至牢门处,与元熙对视道:“李赫!是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才对吧?你以为你夺了左山大营,这封城就会尊你为首了?哼!幼稚!这封城的百姓们吃什么?你的军营又拿什么来养兵?”

“你说的是你的粮店吧?”元熙轻道:“你不说,本王还忘了告诉你。你在封城所有的粮店,在你下狱前,已经全部易主了!现在那些粮食的主人,是本王!你没有想到吧?”

“什么?”白石呆在原地,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看向元熙。

“其实,也没什么难办的。本王只是命人在前一天,拿了你的印章、房契,将那些东西,已经是全部过到了本王一名手下的名下。然后又辗转了数人,才转到了本王的名下!白石,现在,你可还是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不!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本王来封城以前便命人将这里的事情摸了个清楚明白!你府里有几房妾室?你养了几名外室?甚至是你晚上与美妾行几次房,本王都了如指掌!”说到这儿,元熙转了身,不再看他,而是缓缓道:“白石!本王最大的优点便是从不小看自己的对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白石摇着头喃喃道,他猛地看向元熙的背影,问道:“你是如何得到我的印章呢?”

“这有何难?本王对你的底细早已是摸的一清二楚!你的印章,本王的手里早就有一枚!也只有你这样的蠢才才会以为旁人是拿不到你的印章的。哼!你以为你将印章藏在你的密室里,旁人便拿不到了?自以为是!”

白石呆呆地看向元熙的背影,摇着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对付我了,抬我做文相,也不过是为了让我放松对你的警惕罢了。呵呵!李赫,你的心思果然与皇上如出一辙!你果然是他的儿子!哈哈哈哈!”

元熙不悦地皱了眉,转身道:“别将本王与他相提并论!本王是本王,与旁人无干!”

白石却是没有听进去,而是放声大笑,一会儿的功夫,竟是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不知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白家?”

“自然是按大渊的律法来办了!”元熙冷声道,“白石,在你的府第及别院等地竟是查抄出了无数的金银财宝,总计数目竟是超了百万两银子!你可真是个巨贪呐!不止如此,你所囤积的粮食,居然达到了五十万石!这些粮食可是能够养活二十万大军三年了!你到底意欲何为?还用本王一一细说吗?你说,如果本王将这些上报给皇上,你们整个白氏一族,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白石闻言,早已是吓得面色惨白,嘴唇发紫了!他颤着双手抓住了牢门,叫道:“王爷饶命!王爷开恩哪!我白氏一族,一千多口人呐!绝不可以葬送在我的手里!王爷!王爷,求你了,王爷!”

说完,那白石竟是跪在了牢门边上,磕起了头!那头磕在硬硬地石板上,发出'咚咚'地声响,直震得白石的子女们心里如同刀绞一般,都流着泪,扶着牢门,尽力地想向白石的方向看去,可是都在一排牢房内,哪里看得到?

元熙看着已经将头磕破的白石道:“想要我饶过你白氏一族,也要拿出你的诚意来!本王现在对人命不感兴趣!只对金银有些好感。”

白石闻言,跪坐在了地上,沉默了半晌道:“我在安谷县的一处别院内,那花圃的下面,埋了些东西。你应该感兴趣!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莫要牵连到京城,老夫死不足惜,只求王爷能赐老夫一具全尸!给我全家一个痛快!”

元熙淡淡道:“待本王将东西取出,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说完,便转身出了牢房!

静依乘了马车到了欧阳府。海棠拿了王妃的名贴交给了门房。门房吓得大惊,忙派了人进去通报,这边儿,则是全都齐唰唰地跪在了门口。

静依也不急,待听到了付无双的声音时,才从马车上下来,轻道:“快快免礼吧。”说完,便上前亲手扶起了付无双,“本王妃不请自来,怕是惊扰了付姐姐吧?”

付无双忙道:“哪里!王妃殿下能来,是臣妾的福气。殿下快里面请。”

一行人进了中门,到了正厅落座说话。

“付姐姐,听闻再过些日子,便是欧阳老先生的大寿了。可有此事?”

“回王妃的话,的确如此。”

“本王妃今日前来,也不为旁的。是奉了王爷的令来的。王爷听闻欧阳老先生快要大寿,想着为老先生送上一份厚礼,可是又不知道老先生中意什么?所以,便让我问问付姐姐。”

付无双受宠若惊道:“王爷太客气了!家父寿辰,哪里敢劳动王爷和王妃的大驾?”

“付姐姐无需如此客气!现在欧阳大公子为封城的府尹,自是王爷身边的得力之人。他的父亲过寿,王爷哪能不来?付姐姐若是真心帮我,还请指点一二就是了。”

“这。”付无双犹豫了一下道:“家父素来喜爱字画,一直都是喜欢收藏名人字画。王妃不妨从此处下手。”

“哦?如此,倒是巧了!我手里倒是正好有一幅画,既是欧阳老先生喜欢,那便正好是当作寿礼了。”

“有劳王妃惦记了。其实,王妃不必如此费心的,还劳您专程跑了一趟。您若是有事,直接吩咐一声便是了。何需亲自来?”

“付姐姐,说起来,我今日来,还真是有一事相求。”

“王妃请讲。”

静依轻叹了一声道:“说起来,这天气是一日比一日寒冷了。这封城的百姓,有的甚至还是衣不蔽体。王爷最近这些日子,为此一直是忧心忡忡的!不怕付姐姐笑话,我看着王爷忧心,自己也是寝食难安。所以这几日便想了个法子,也不知妥当不妥当。所以先来找付姐姐商议一番。”

“王爷王妃能为封城的百姓如此忧心,也是封城百姓之福!不知王妃可是有何良策?”

“我让府中的下人们节衣缩食,将一些不穿的旧衣找了出来,再加上一些我自己的。倒是攒了十几箱子,只是这比起封城的百姓来,还是有些微不足道的。我自来封城后,极少出来走动,也唯有与付姐姐还说的上话来。所以想请付姐姐出面,看能不能说服封城的一些名门望族,也捐出些旧衣物来?这一来,替封城的百姓做了件好事。二来,也可替府上捕个美名!你看如何?”

付无双一听,这法子倒是真不错!不过是一些旧衣物,哪个府上没有几箱子?这又没有费了多少银子,还可以替那些贵妇们搏个好名声,自是不错!只是,这到底是名门淑女们用过的东西。若是贸然给了人,怕是会污了人的清誉。

“王妃,您的这个法子是不错。这男子的旧衣还好说一些,可是,这夫人小姐们的一些旧衣物,到底是女儿家的,是否会有不妥?”

静依笑道:“付姐姐多虑了!我已经命人在我府上的那些旧衣物上缝上了‘捐赠’二字,而且是缝在了袖子上,如此一来,便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了。对了,对于一些女子的衣物,我还命人稍加处理,比如说,额外的绣上些简单的花样儿,或者是直接加上一块补丁。若是丝帛之物,我便命人将里面的棉絮取了出来,重新换成普通的棉布,再加上缝制。付姐姐以为这样可好?”

付无双点了点头,“王妃想的果然周到!如此,那些夫人小姐们,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若是付姐姐也以为可行,还要劳累付姐姐多替我走动走动。毕竟是为了封城的百姓做件善事。咱们为人妻女的,能为自己的夫君分忧,本就是自己的本分。现在,不过是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呢?”

付无双点了头道:“如此也好。不知王妃那里的人手可是够用?”

静依轻轻一笑道:“付姐姐果然是大善人呢!我也正是要与付姐姐商讨此事呢。我那里的人手只怕是忙不过来的。所以还请付姐姐也能在府中僻出几间房子来,好让下人们加紧缝制!”

“好。今儿晚上,等夫君回来了,臣妾便与他商议一番。若是夫君同意,臣妾明日一早便登门挨家挨户地去说服她们。”

静依闻言起身,对着付无双福了身道:“如此,便多谢付姐姐了。”

“王妃请起!这可如何使得?您这可是要折煞臣妾了。”

“付姐姐无需紧张。静依这是代封城的百姓谢过付姐姐了。”

付无双闻言,看向这小王妃,见她面上真诚之色显而易见!眉宇之间所流露出的那股极其自然的关切,让人心中一暖。付无双不禁暗道,这小王妃还真是心善!而且竟是想的如此周到!

静依辞别了付无双,便回了平王府。路上,她想起今日付无双的言词,以及她的态度,看来,她没有看错人,这个付无双,的确是值得一交的人!

马车行驶到了半路,突然停了下来。静依清声问道:“怎么回事?”

“回王妃,前面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像是饿晕了!”

“哦?将他带回王府吧!”

“是!”司琴说完,便命人将那小孩子抬了起来,一并回到了王府。

京城,护国公府。

护国公正与老国公和世子白飞在书房内商议着该如何救出白石!

“父亲,儿子以为当务之急,是要先派人过去稳住白石,然后儿子再在圣上面前,多为他说上几句好话,相信可保他无虞!”

老国公皱眉看向了白飞,“飞儿,你如何看?”

“祖父,请恕孙儿直言,这白石只可舍,不可保!”

“什么?”白雄一听便恼了,“你这孽子!难道要眼看着你的叔叔去送死不成?”

“你先别急,先听飞儿把话说完。”老国公劝道。

白飞这才又道:“祖父,父亲。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这平王已经掌握了叔叔贪污的实证!而且不仅于此,想必平王定然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肯定另外又收集了他不少其它的罚证!诸如欺压良民、收受贿赂等!父亲现在若是替他求情,只怕反而会受其连累!再说了,封城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封城那边这两日的情形究竟如何?不要一听说叔叔被下了狱,就先自乱阵脚!”

白雄闻言一窒,这个儿子说的有理呀!的确是如此。“可是到底是咱们白家的人,难道就这样袖手旁观?”

白飞摇了摇头,“若是不求情,反而更让皇上怀疑!到底是咱们白家的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如何是好?”白雄急道。

“围今之计,父亲就要多看皇上的态度了。父亲在朝堂上求情可以,只是,不能太过!以亲情为主,其它的尽量不提。”

老国公闻言点点头,“飞儿说的有理!便飞儿的意思去办吧!也是这白石太过目中无人了些,没将这平王放在眼里!好歹也是皇宫里出来的人,心思岂是常人能比的?”

“是!父亲所言极是!那封城那边?”

“你放心!平王不敢把事情闹的太大!毕竟那里是他的封地,闹的太难堪了,于他也无半分好处!”

白雄这才放心道:“如此,儿子也就放心了。”

白飞出了书房,直奔自己的院子。现在他是护国公府名正言顺的世子,所住的地方自然是要比以前宽敞了许多!一路上,听着下人们恭敬地称他一声‘世子',白飞的心里却是矛盾着。

进了自己的书房,白飞命下人们都退下后,书房内,便多了一道身影。

“如何了?”白飞问道。

“回主子,平王那边儿传来消息。不会连累护国公府,还有,这是平王命人送来的一万两的银票。说是给世子压惊的。”

白飞接过那人递过来的银票,轻笑道:“这个平王,还真有意思!他还说了什么?”

“平王说,自今以后,只怕封城再无白家了!”

白飞闻言,眉心一紧,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后果!他虽与那些人谈不上亲厚,有的甚至是连面都没有见过,可是毕竟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他可有细说?”

“男子全部斩首,女子没入奴籍,八岁以上的全部流放。”

“流放?”

“是!平王原想着流放三千里,可是似乎是平王妃阻止了他。改为流放到封城最东面的一座县城平秋县!”

“平王妃?呵呵,这夫妻俩到底是打了什么算盘?”

“世子,平王还来了消息说,有空请您去封城坐坐。”

白飞闻言却是再度轻笑,“不急!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先下去吧。”

“是!”屋内只剩下了白飞一人。

白飞转身到了桌前,喃喃道:“平王,你果然是没让我失望!果然是深藏不露!但愿咱们会一直是朋友!”说完,一个拂袖,大步出了书房。

京城,明王府。

“你说什么?白石已经被下狱了?”明王怒道。

“是!而且整个白府也已被平王下令查抄了!”

“哼!李赫!你真是好胆子!本王的人你也敢动!”说完,转身看向白雄道:“那白石搜集来的那些银两、粮食?”

白雄有些胆怯道:“已全被平王没收了。”

明王惊道:“那?”

白雄赶忙道:“殿下莫急!平王不会把事情捅出来的,先不说有臣等压着,他好歹也要顾及在宫中的淑妃的!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养母。”

明王的神情这才稍松,可是眼中、脸上皆是心疼!恨声道:“枉费了本王的苦心筹谋!早知道,本王就早些让那白石将东西给运出来了。如今倒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棠!”

“殿下还是莫急了!数量那样宠大的一批物资,若是运出来,咱们也没地方放呀!不过幸亏是落在了平王的手里,若是落到了晋王的手里,咱们才真的是被动了。”

明王仍是有些不甘心道:“哼!本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筹集到的,竟然全都便宜了那个混小子!本王如何甘心?”

“殿下,你换个位置想想。那平王弃其量也不过是只蝼蚁罢了,就是给他再多的宝贝,他还能变出什么来?身分、地位如何能与您相比?他就是再得了东西又如何?皇上能高看他一眼?在封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变出花儿来不成?殿下,您现在应该将心思都放在如何讨好圣意上!”

明王沉默了片刻道,“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父皇竟然对那个苏贵人宠爱的紧!这个苏贵人竟是与德妃站在了一条船上,处处为那个李征说话!哼!小贱人,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白雄捋了捋胡子道:“殿下稍安勿燥!那苏贵人是苏贵人,平南候是平南候!苏贵人虽得了圣宠,可是平南候仍是不左不右的在中间站着呢!再说了,您在宫里头待了这么些年了,见过哪个女人的圣宠能超过一年的?除了德妃?那个苏贵人不足为惧,早晚也不过是人家会甩掉的一颗废棋!可是德妃就不同了。她自己在宫中的地位,再加上杨家的势力!这才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舅舅,您说的这些,本王都明白。本王只是气不过那贱人屡次在父皇面前夸赞那晋王!”

“殿下,这您就又不懂了,苏贵人要夸,就由得她去!早晚有一日,会招了皇上的厌弃!”白雄意有所指道。

明王这才似有所悟一般,看向白雄,点点头,“不错!还是舅舅的心思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