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讽刺啊!一个铁血的军人,一个靠着战功一步步走上军政局上将的军人,一个浴战多年的军人,竟不明白什么是战友,而在这异世,她却在一只兔子身上明白感受到了这两个字。

这一刻,突生浓浓的孤寂之感,只能说,前世的君邪太失败了!

那么今生的君邪,又将如何呢?

崛起云城 第二十一章 菜鸟

“你飞啊!飞啊!老子看你能飞到哪去?嘿嘿…”

一身‘比基尼’的君邪伸脚踢了踢身前一驼被树藤缠着的东西笑得无比邪恶,双手环胸,稚嫩的脸上带着残忍,即使没有那红色的胎记,单映着脸上几道或深或浅的血痕便是恶魔也犹自不如。

脚边的小白抬头瞥了她一眼,以非常明显的动作向旁边挪了挪,一副远离危险的模样。

“咕咕…”地上那驼东西被她踢得动了动,从覆盖的树叶下钻出一个小小的鸡头,两只小小的眼睛咕咕地转着,可怜兮兮地看着用脚尖踢它的人类。

可惜人类无动于衷,微蹲下身,小手一捏一提,便将这只鸡头给提起来,原来竟是一只长着七彩羽毛的小鸟啊!

“死鸟,敢在老子的头顶上拉屎,现在又装什么可怜啊!”一手捏着小鸟的小颈,一手毫不怜惜地拔着它的羽毛,君邪恶狠狠地说着,重生第一天被一颗‘鸟粪’给砸晕的事件,绝对是她永不磨灭的一大耻辱,而今天老天有眼,让她又见到给她耻辱的罪魁祸首,若是放过它,那她就不是有仇必报的主了。

今天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同小白联手解决了镰猿兽后,君邪并没有多加休息就带着小白走出藤原林,来到丛林深处,一处山丘起伏,树影挺拔,四季常红,胜似火烧的枫林,名为‘鸣枫林’。

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在这里必然会遇到凶恶无比的凶兽,不曾想,凶兽是还没见到,倒让她发现了窝在树上,好梦正酣的这只小鸟,凭君邪过目不忘的本领,即便当日她才刚重生,小鸟又是在天上飞的,但还是一眼便让她认出来了。

于是,在小白的目瞪口呆中,君邪与小鸟间进行了一场你跑我追,你飞我拉的决斗,最终君邪一个撒网绝招,把从藤原林里带在身上的树藤一抛,一拉,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的小鸟于是很悲催地落网了。

“咕嘎嘎…”羽毛被拔的巨痛让小鸟的叫声都变样了,竟有点像是鸭着在叫,小眼睛里水雾开始泛起,鸟喙张张合合,像是小孩在哭,又像是要去咬君邪。

“靠,连叫声都比其他小鸟难听,老子不拔光你的鸟毛,都对不起成千上万的鸟朋友了。”用句她前世的名言,就是:你丫的长成这个德性,老子扒下你这身人皮,那是对人类负责,免得让咱们的外星友人以为我们我人类基因萎缩,朝兽类发展。

于是,心安理得地继续蹂躏,使劲拔毛,为鸟同胞美好形象贡献一点手力。

就在小鸟忍不住滴下两滴眼泪来控拆某人的暴力行为时,小白终于看不下去,伸出前脚使劲地戳着明显玩上瘾某个暴力份子的脚。

拔得正欢的君邪感觉到脚上有什么在动,暂停了某暴力行为,低身将小白抱起来,精光闪闪道:“小白,你也有兴趣想来玩玩。”那模样十足就是猥琐大叔诱骗未成年小妹妹的样子。

幸好,纯洁的小白还未被某人污染了,两只萌得不得了的兔耳动了动,毛绒绒的兔脸对着君邪拱啊拱的,像是在求情一般,金色瞳眸闪动着炽热的光芒。

看着小白的动作,君邪双目腾地亮地了起来,捏着小鸟的脖颈,移到眼前,使劲地研究着,研究得小鸟剩余的七彩羽毛全都竖起来,不知道这个小心眼的人类又想到什么办法对付它,它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为什么,为什么,当日它没有管好自己的‘鸟菊花’而到处大小便呢?以后,它再也不敢了。

“难不成,你这只菜鸟真是凶兽?”兴奋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君邪那幽黑的双眸炸出灿烂的星花,耀花人眼。

君邪不是笨蛋,这么一只外表充其量只比普通小鸟漂亮一点的小鸟竟然大大咧咧地在‘鸣枫林’睡大觉,这就不得不说是怪异了,她非得要抓到它,除了之前的恩怨外,就是怀疑它或许便是凶兽。

只是经过她的这一番蹂躏,这只死小鸟无论是前看后看,左看右看,剖开来看,一点凶兽的样子都没有,可以说比普通的小鸟都不如,最多就是排泄物比铁硬而已。

但或许是这一路行来,她与小白已经形成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即使她听不懂兔语,却总能从其动作眼神看出其意思来。

小白的动作反应到她脑海里就是这样一句话:主人,这只小鸟非凡物,你拔拔毛就行了,可别把它弄死了,死鸟的血肉效用不大。

听听,原来小白是披着兔皮的大灰狼,其暴力程度跟它的主人不遑多让。

小鸟察觉到活命的机会来了,忙不迭地点着小小的鸟头:“咕咕咕…”是的,是的,我是凶兽,我是很凶很凶的凶兽。

“嗯…”沉吟地摸了摸下巴,君邪眼珠子转了好几转,手一晃,一根小小的银针出现在她的手里,慢慢地移向小鸟的心脏处。

“咕咕咕…”银针在眼瞳里无限扩大,小鸟开始不停地挣扎起来,若是听得懂鸟语的人必会在听到它呼叫:救命啊!有人杀鸟了,救命啊…

“嘎…”随着一声惊叫,细小的血柱喷出,君邪深蹙着眉头,盯着自己那还在往外冒着血的手指一看,转头瞥向被她抛出去的小白,没有责怪,而着带着深思,她可不认为小白是好心想救小鸟才会突然发疯地咬了她一口。

果然,在她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时,奇异的事情就在她眼前发生了。

只见,她的鲜血正巧不巧地喷到小鸟的鸟头上,突而赤红光芒闪起,如同红色的荧火虫一般围着鲜血流动飞舞,血液在这片赤红光中如同有生命一般争先恐后地往小鸟的脑袋里钻去,直到被吸得一干二净。

赤红光芒渐渐变得黯淡,就在君邪以为它要消失时,又突地爆亮起来,映得整个‘鸣枫林’如同罩在一片火海里,除了火红,再无其他颜色。

君邪也被一股赤红光刺了微眯了眯眼,直至红光消失才睁亮双眼,手中的小鸟还只是那死小鸟,只不过是头顶上多了一撮赤艳的鸟毛,隐隐能看出是个字形。

“主人…”正当君邪饶有兴趣地研究那撮鸟毛的时候,一个嫩嫩的孩童声音飘进她的耳朵里,透着哀怨,似是无比的委屈。

崛起云城 第二十二章 血契

君邪瞪大着双圆噜噜的黑眸,惊奇地盯着还被她捏在手中的菜鸟,啧啧称奇:“这世界还真玄幻了,滴一滴血,连菜鸟都能讲人话了?”心里却隐隐有些明白,大概这就是曾经在神话小说里看到的,所谓的血契吧!

“主人,人家不叫菜鸟,大家都叫人家鸟王。”童声更加委屈了,在这里,所有的兽类都叫它鸟王的,它觉得挺有气势的。

“尿完?噗…”君邪直接喷了,鸟王?叫起来太容易让人听错了,而且这只笨鸟,压根就不知道鸟王是什么概念,还以为是个名字呢!无语了,不过还真是鸟不可貌相,这只至今还看不出是什么鸟种的菜鸟竟是会鸟王,啧啧,这回她可捡到宝了,鸟王啊!兽星林里的鸟王啊!

君邪内心激动地直蹦起来欢呼,表面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邪样,霸道道:“我是你主人,我说你叫菜鸟,你就叫菜鸟。”别说她没给它鸟权,实在是‘鸟王’两个字她叫不出口啊!别人要是一个听错,直接就扔个臭鸡蛋过来:‘朋友,你肾亏治好了?尿完就尿完,瞧这喊得就怕全天下人不知道你几百年没尿过似的’,囧了。

主人好霸道啊!菜鸟扁了扁嘴,还没来得对自己的新名字表示哀悼,就又听到它的主人轻飘飘道:“这么菜的一只鸟,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哎,别白养了就好,是不是啊小白?”

“哇,主人别太小看本菜鸟了,本菜鸟可比只会蹬腿的小白厉害多了。”菜鸟非常不乐意了,本来还因生君邪的气,就想当只混吃混喝的没用小鸟,这会见它主人还真把它当成连小白都不如的小鸟,当下就炸毛了,直接就本菜鸟本菜鸟地叫得顺极了。

‘咕…’一声啼叫声,声响天际,菜鸟一扬头,如泥湫一般挣脱君邪的钳制,一飞冲天,带动一股翻江倒海般的气势。

冲天一声宛若凤鸣声如惊雷般,引得方圆百里内万兽俯首,小小的菜鸟一入风云便化庞然大鸟,还真不愧为‘鸟王’。

震惊啊!饶是见惯了各种匪夷所思的高科技的君邪也不禁一阵目瞪口呆,面色古怪得很,她虽是故意用激将法激这只笨鸟,却也没想到,它的本领原来就是:小菜鸟变大菜鸟?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虽没有庄子他老人家写的得那么壮观夸张,不过也比那些个大鹰大鹏大得多了。

忽得一阵狂风刮过来,拉回了君邪的神志,抬头看过去,菜鸟已飞落在她面前,冲着她讨好地拱着鸟头:“主人,以后不管你要去哪,菜鸟都可以载着你去的,速度很快哦!”说着,还冲君邪怀里的小白炫耀地扬了扬头,结果人家小白理都没理,直接闭眼睡觉。

于是,下一秒,一人一兔一鸟已经在天上‘飞’了。

爽啊!御兽飞行,天地尽握于手中,万物尽踩于脚下,这股豪情,这份霸气,真是爽啊!

站立于菜鸟背上,君邪双手负后,一头墨发随乱舞动,身着的三点‘比基尼’余带更是被吹得啪啪作响,一身狂霸之气,颇有生杀予夺,尽凭吾念之狂气。

菜鸟果然不是吹出来的,从兽星林到南宫山庄后山可谓瞬间即到。

此时已是斜阳西落,暮色一层层地洒向大地,为万物渡上一圈圈金灰光晕,梦幻神圣。

庄内练武场上依旧传来强而有力的呼喝声,间或几声对打的拳脚声。

君邪带着小白和缩小的菜鸟避过庄内的人的耳目,回到她所居住的小院,一点也不担心她失踪了两天会被人发觉。

从来,除了南宫君华这些所谓兄弟会偶尔心血来潮跑来以欺辱她为乐外,就只有君宫君阳会来找她,现在南宫君阳被关,其他人被南宫志洛严令不能来‘打扰’她,至于她娘亲,她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了,所以,估计她再消失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人知道。

回到简陋破烂的房间里,君邪先是翻出件衣服穿起来,毕竟暴露的‘比基尼’她可实在穿不惯,怎么感觉怎么别扭。

尔后就开始专注捣鼓她这两天的战利品,半点也没有要休息地意思,完全不把她那几近到达极限的身体当一回事。

一眼尽收主人所住之地,小白和菜鸟头项无线条黑线,再见主人一回来顾不得休息就一头栽入配药工作中,更是见鬼般地死瞪着眼,尤其是小白,那双金黄的瞳眸深处掠过几缕骇人的阴鸷之色。

夜幕降临,君邪终于捣鼓得差不多了!

“南宫世家?”摩挲着手中的小瓶,君邪想过两日前在‘赤云楼’听到事还有南宫志洛出的那一手,黑眸变得更幽深。

南宫志洛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那时自己已经很小心了,连暗处的暗桩都无法发现她,竟还是被他发现。

这样神鬼莫测的人物却对本家表现出无比的敬畏,那么南宫世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竟连皇帝也不放在眼里?可惜,南宫君邪的记忆里,对本家的印象实在太过模糊了,好像她的潜意识在抗拒那一段记忆。

微摇了摇头,君邪决定暂时不加多想,神识一禀,头一仰,便将小瓶里的药液灌进嘴里,不消半响,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痛,那种即使是她这般常人难以想像的忍耐力也骤然承受不住,闷哼一声,便觉天璇地转,双手急忙扶住身前的小桌,竟想硬生生地扛过这波剧痛。

崛起云城 第二十三章 煅神

“哼…”闷哼了一声,君邪十指狠狠地插入桌面上,紧咬着的红唇溢出了丝丝血迹,不让自己痛叫出声,幽黑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这种痛比起刚穿越来时的那种肉体的痛简直就不可同日而语,这种痛觉就像是全身的经脉被硬生生地扯断,然后再一点一点地缝上,整个脑域更如翻江倒海一般地翻滚起来,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冲破脑颅,破堤而出。

‘咔…’双手所抓的桌木竟被硬生生地掰了下来,十指血肉模糊,君邪一双黑眸充满着血丝,变成血红色,翻转过身,以后背抵着桌缘,后仰起头,死死地盯着屋顶,紧握着木块的双拳一点一点地掉下木屑,混着血迹。

“主人。”菜鸟惊叫了一声就要扑过去,却被小白阻止了,急得菜鸟乱扇翅膀,跳上又跳上:“死小白,你干嘛,没看到主人很痛苦吗?”

对于菜鸟的责问,小白无动于衷,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的小主人,金黄的双眸越显深暗。

小白不理会它,又不让它过去为主人减轻痛苦,菜鸟那是又急又气,只得满屋子飞飞撞撞。

月朗星稀,夜风轻拂,静静的院落只能听到沙沙的树叶摆动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的月光洒了进来,映着君邪那张如同刚从水里钻出来的小脸,鼻端几点汗珠欲滴未滴,脸色苍白异常,便连那红色胎记也显得浅了些,肌肉也呈现剧烈扭曲的状态,双目依旧死死地瞪着屋顶,眦目欲裂,双手所撑着的桌面已被那双血手模糊的小手给插得惨不忍睹。

疼痛,眩晕,浑噩,酸麻…

一波又一波极度考验感官的痛苦带着她在十八层地狱轮回了一次又一次,而在这过程中,除了刚开始的一声闷哼,硬是连哼都没再哼一声。

‘轰’地一声,在灵海深处,一道巨大的雷电在虚空中飞舞着横劈了下来,炸得君邪灵魂和精神随之摇曳不定,整个世界慢慢在她脑海里破裂,凝合,重聚。

君邪陡然一个寒噤,慢慢地恢复对身体的支配权,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身体虚脱地无力支撑地向下滑,半膝跪地,不觉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无数次,湿嗒嗒的,实在难受极了。

已经煅神成功了吗?她的灵魂已真正同这具身体融为一体,成为它唯一的主宰吗?

顾不得身体的难受,刚恢复一点气力,君邪就迫不急待地站起来,移动着巍巍颤颤的双脚,摆动着软绵无力的小手,让自己的全身都放松下来,调整呼吸的频率,慢慢地进入定静状态,赫然就是煅体术的标准修练方法。

渐渐的,君邪刚承受过无边痛楚的灵识变得模糊,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时间仿佛一下子停止了,空间也静止不动了,天地间就剩自己一个人。

茫茫苍穹,自己就立在这片空荡荡的天地间,这里,一切皆空,便连她本身,也陡生一种万心皆空的感觉,无喜无悲无忧无乐,所有的一切皆无,心灵比在母体羊水中的胎儿还要纯净,真正达到佛家所言,万法皆空的‘空’。

灵识在‘空’中不知飘荡多久,一缕光芒在无意识界中出现,仿若朝阳突破云层而射向人间的第一缕光线。

随着这一缕光线的骤亮,君邪的灵识似是在这一刻从‘空’中回到了缤纷的世界,但她依旧以‘放纵’之态让灵识处于完全自由的状态,飘忽的灵识就像个调皮的孩童四处乱撞,时而出现于巍巍高山之巅,时而深入汹涌澎湃之大海深域,时而驰骋于无边草原,时而立足于沙丘荒漠,而时又翱翔于蔚蓝高空…那里就像是一个美丽得让人眩目的世外桃源,一个无人居住,只有山水奇脉的世外桃源,那个世界是如此的平静祥和,以至于让灵识乐不思蜀。

不知又过了多久,眼前一花,灵识陡然震动起来,情景一变,清晰地看到在现实中的自己的周围飘荡着一丝丝若隐若现的气流,无形无体,无色无味,却又无处不在。

君邪很清楚,这不是她真正看到的,而是她的灵识感应到的。

渐渐地,点点星光般的气流汇聚过来,使得她周身那时隐时现的气流变得充盈起来,充斥在她的周身,慢慢地组成无数极其微小漩涡状的气旋。

这些气旋仿若无生命的游魂野鬼,围着她身边飘来荡去,就是找不到归宿。

能量!之前只能感应到细若发丝的能量,现在竟是如此充盈的气旋!那么接下来就该是‘聚量’了。

此念头一起,灵识精神大振,周围原本飘荡的气旋立即似是听到召唤一般,飞快要汇聚在一起,很快便汇成一个若有实体般的大漩涡,以自己的身体为中心,疯狂地涌入自己的身体里,再顺着经脉往脑海里冲。

越来越多的能量冲向脑海,使得她整个脑袋胀得如同要爆了,而身外的大漩涡依旧毫不停歇地涌入她的身体内。

‘轰’,脑海处终是承受不住地轰然爆炸开来,灵识回归身体,君邪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另一波感受不同却又同样巨痛难忍的头疼欲裂再次侵噬她的感官。

小白和菜鸟,一只半趴在地上,一个以怪异的姿势贴在墙壁上,同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它们的主人在承受了煅神的痛楚后随着摆出一个非常奇怪的动作,然后一动不动,脸上也是无喜无悲,若不是那已满是汗水的小脸更加哗啦啦地直掉汗的话,它们绝对会以为那是一座雕塑。

一兔一鸟人性化地对视了一眼,一脸的莫名奇妙,实在不知道它们的主人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崛起云城 第二十四章 黑拳

“打死他,打死他…”

“你娘的,没吃饭啊!起来给老子打啊!”

“哈哈,打得好,打死这个小子,打…”

“哎,这都避不过,你梦游啊…”

显得有些阴暗类似于地下室的宽大财赌场内响彻着吵杂的吆喝声,中间一座足足有一百平方米,高二至三米的宽大擂台,擂台四周围着半人高的栏杆,一个壮得跟头熊一般高大男子跟一个弱小的少年在上面打成一团,你来我往间,各出狠招,招招见血,惨烈地令人不堪忍睹。

擂台四周围着密密麻麻的人,几乎都打胳膊赤膀子地大声哟喝,手中甩着一张类似于纸张的东西,混浊的眼中闪动着贪婪的色彩,好似擂台上不是在生死搏斗,而是堆满着金山银山一般。

距离擂台大约一米的正方位上,十数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直直站立,像柱子一般立于五阶高的丹台旁,丹台上一张金丝楠木长桌尽显奢侈,长桌两旁分坐着四名衣着华贵的少年,旁边各立着衣着暴露的少女伺侯着。

这里实则是云城内最大的地下赌场,不赌别的,就赌‘黑拳’,所谓‘黑拳’,实则就是地下擂台赛,赌徒可将赌注压在两位拳手,所压拳手胜,则赌徒便可赢钱,反之就输。

天玄大陆以为武尊,像这种‘黑拳’虽说是‘地下’操作,但实则跟光明正大的比武竞技差别并不大,唯一的区别便是,打‘黑拳’绝对禁止使用内劲,只能用武技或是蛮力,而且打死无悔。

“秦二少,你的‘王牌拳手’今日似乎状态不佳,这还没打几场呢,就开始手脚发软了?哈哈哈…听闻二少待这个低贱的‘拳手’极好,昨晚还一同饮酒作乐,好一番风流啊!莫不是一时兴致高涨,不知节制,今日才会这般‘软手软脚’?”坐着的四名锦衣少年中其中一个身着宝蓝长褂绣祥云绵衣的少年翘着二郎腿,挑着眉看着坐在他对面脸色极差的另一个少年,略显腊黄的俊脸上尽是猥琐之色,一看便知此少年乃是酒色之徒,着实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这话说得却是在故作含蓄,在场者谁听不出来此话乃是在明喻秦二少同他的‘拳手’有一腿,尤其再看秦二少的容貌,纵然是心思无比纯洁者都听得此话的话中之意。

只见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为酱紫,憋得满脸通红的秦二少身形削瘦,肩若削成,面若玉琢,肤白凝脂,眉宇间更兼几分媚态之像,比之女子更要美上几筹,若非喉间那不停滚动的喉结,便说是哪家小姐女装男装来此找乐亦不会有人怀疑。

凡是男子,最忌讳地便是被人说他像娘们,尤其是如秦二少这般,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平时若谁敢说他一句,那人就是纯粹的找死,尔今,这肥胖少年当头当脸地不止暗指他像女人,而且还跟男子搞在一起。

若这都忍得下去,那他秦二少以后还用得着混吗?

秦二少涨得姹紫嫣红的俏脸青筋爆跳,正欲发怒,一个显得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二少何须气愤,三弟此话不过是在羡慕二少年少风流而已,二少号称云城第一公子,向来随意而为,着实令我等钦羡,以堂堂第一公子之尊邀一低贱之人上青楼寻乐,这番礼贤下士的屈尊之举,便是我等难以企及的。”

这话说得倒是文绉绉的,听起来尽是极高明的奉承话,但若是有头脑子的人细品之下,还是能听出其中之意,此话明着是在为他三弟那句话解围,实则不过是在讽剌这个云城第一公子以逛青楼为名,实则是与那低贱的‘拳手’做那荒唐之事,且还屈尊在下,实在不负他这‘第一纨绔公子’之名啊!

可惜啊!那秦二少看似挺聪明的一个美人,却愣是没听出这话中的深意,心中的怒火降下了些,扬了扬头,一脸鄙夷地冲着宝蓝衣少年冷冷道:“汪大少这话,本少爱听,有见识,不像某些人,自己猥琐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他一样猥琐,哼。”

蓝锦衣少年脸上显出怒色,刚要反讥回去,汪大少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立即让他乖乖地闭上嘴,哼哼地转过头去看向擂台,心中冷冷地想到:本少就先让你狂一下,等等便让你这个所谓的云城第一公子知道什么叫输得倾家荡场。

‘砰’地一声响,四下响起了更疯狂的吆喝声,秦二少心中一突,赶紧转过头,果见擂台上那个弱小的少年被熊状般的男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了一大口血。

‘叮’,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上擂台,举起一枝小红色三角形的旗子,高声道:“第三轮,铁熊胜。”

在爆发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怒骂声中,中年男子走到那似是奄奄一息的弱小少年身旁,蹲下身去,面无表情地拍拍他的脸颊,却见那少年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射出两道微不可觉的光芒,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这便站了起来,再次高声道:“稍息一柱香,进入第四轮擂赛。”

秦二少在血豹倒下的瞬间颓然地坐到椅子上,见血豹还能再打,漂亮的双眸腾地一下亮了起来,拿起手中的写着‘血豹’的票子‘砰’地一声拍在长桌上,瞪着眼看着冯大海道:“第四轮,本少加压一万两,血豹胜。”

“哈哈,好,本少就舍命陪君子,也加压一万两,买铁熊胜。”汪大少敲了敲桌子也笑着道。

坐于宝蓝衣少年旁边的一名身躯肥胖如猪,一身宽大绣金绵袍紧紧束在身上的冯大海眸光一闪,挥了挥手道:“哈哈,本少也希望这一轮,你的血豹真能胜,毕竟是兄弟,本少也不好意赢你那么多钱是不,哈哈…”随着他的挥手,一旁的美女上前端走秦二少的茶盅,重新为他换上新茶。

被冯大海这话给气到,秦二少端起茶盅便猛喝一口,似是要压下燃烧起来的怒气,并没有看到两位汪少和冯大海互视的眼眸中闪过精光。

“十万两,血豹胜…”吵杂无比的地下赌场,突而一声清亮的声音轻飘飘地压住所有声音,钻入所有人的耳朵里,令赌场有那么一瞬间的针落可闻。

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绝对是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便是如秦二少这些个阔少爷来说,那也是足够让他们大吃一惊的。

涮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齐齐的倒吸气声在这宽大的赌场内显得无比清晰。

只见距离丹台不远处的一张四方桌旁,独坐着一名白衣少年,侧身而坐,精致的侧脸如冠玉,俊美绝伦,英挺的鼻梁如胆悬,完美的红唇微微扬起,似笑非笑,虽只是一个侧脸,但亦足以勾得在场所有人忘了呼吸,尤其是那一身难以言喻的气质,顿时令这个浑浊的赌场有种蓬荜生辉的错觉。

奇怪的是,若非他刚刚那句雷破天惊的话语,这样的人物坐在那里这么久竟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当你的目光定在他的身上时,他的存在感却又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如此集平凡与耀眼的光芒于一体的少年莫说是在这小小的云城,便是在国都亦是难以一见。

这是哪家的公子爷啊!啧啧,有钱有貌又有气质,这样的人物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种小地方能出产的,想来必是为了一个月后的武盟大会而来的外地人吧!这几天,云城里陌生的面孔越来越多,全都冲着武盟大会而来,倒让他们这个小城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不过,这少年看起来并不像是个修武者,大概是随着家人来这看热闹的富贵公子吧!瞧瞧,那低头凝神的神态,那面对无数双炙热目光时的淡定自若,那轻抚着窝在他怀中的…小白兔的优雅动作,又岂是一介武人所能拥有的。

不用说了,这绝对绝对就是一个贵族公子!

崛起云城 第二十五章 冷门

一瞬间,所有人脑中都闪过如此想法,便是连那丹台上的四位锦衣公子也是如此想,本来以他们一惯蛮横的行事风格,有人胆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大口气,必然二话不说,先拖过来揍上几顿再说,然则,当他们看到的是如斯少年时,什么纨绔公子的个性啊,全都使不出来了,且凭生一种不敢直视的错觉。

视无数双惊奇痴呆的炙热目光于无物,白衣少年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上的纸张,忽而洁白衣袖轻拂,桌面上的纸张如同被付与了生命一般,直直地飞向赌场内最靠边的赌桌上,那里正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

“漂亮!兄台这一手漂亮啊!”秦二少忘情地大赞道,方才还一脸怒色的俏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冲着白衣少年抚掌大笑,直让在场的汉子们晃得眼露痴迷,几个更夸张地更是血流如柱,那场面啊!着实壮观,直让白衣少年的嘴角有了继续往上提的趋势。

敏感地觉察到那无数投射而来的熟悉而令他万分厌恶的目光,秦二少恶狠狠地瞪了所有人一眼,粗声粗气地吼道:“看什么看,小心本少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秦二少可是言出必行的主啊!被‘美色’所迷的众人赶紧转过头去,看向白衣少年射到赌桌上的纸张,赫然便是前三轮的票子和两张万两银票,票子上面大大咧咧的两个字便是‘铁熊’,下面分别以小字写着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

按规距,‘黑拳’单轮赔率是一赔二,第一轮,白衣少年压的是一万两,赢了那便是二万两,第二轮再翻倍,那便是四万两,第三轮再翻倍那便是八万两,再加上两张万两银票,不多不少刚好十万两。

又是一阵吸气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兀自逗弄着怀中小白兔的白衣少年,只是三轮,便已赢了七万两,这如何不让人眼红呢!

继而,嫉妒羡慕的目光转为疑惑,这位贵公子莫不是嫌赢得太爽了,想试试输钱的滋味,连他们都知道血豹必输,他已连续三轮买了铁熊赢,却在这时改买血豹胜,若不是有钱没地方输,那就是此人脑袋有问题。

‘叮’,第四轮擂台赛开始的铃声敲响,所有人的心思还是被即将开始的擂台赛拉回,轰地一声全都围到擂台中去,白衣少年似是在一瞬间又成了隐形人,那般的不引人注目。

丹台上,冯大海犹犹豫豫地目光瞥向那位汪大少,似是在等待他的指示,接到汪大少微不可觉地点了点头,冯大海这才转过头,对着擂台方向点点头。

两人的这一番小动作,心情很不爽的秦二少并没有发觉,却清晰地落入另一个人的眼里。

投下十万两赌注的白衣少年专注地逗弄着怀中的小白兔,连眼角都没舍得赏给擂台上那两只打得惨烈非常的豹和熊。

“看来这一轮,还是没有压错。”清悦的声音从白衣少年的嘴里逸出,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霍然抬起头,漆黑明亮的眼眸闪动着神光,继续抚着怀中的小白兔自语道:“不过,看来,今日会有异想不到的收获,嘿嘿,小白,今日果然是个宜出门的好日子啊!”

一直闭着眼假寐的小白兔骤然睁开眼来,闪着金光的兔眼微微眯起,似是非常同意它家主人的话。

此白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君邪。

自兽星林逛了一圈回来后,她便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便是,她,堂堂的君邪上将,竟然是个穷光蛋。

南宫君邪虽是八小姐,但实则连个下人都不如,每个月所应得的丰厚物资也被克扣了,竟然能穷得连一个铜板都没有,这让想打造一件适手兵器却囊中羞涩的君邪着实恨不得将整个南宫山庄给打劫了。

最后,为了不引起南宫志洛的注意,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外出自食其力,先是从南宫君阳那里‘借’走了他全部身家——三万两白银作为资本,又从他对于云城的叙述中,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捞钱最快的方法便是赌‘黑拳’,这才有了她带着小白逛赌场的这一幕来。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今日竟是个如此好的日子,会在这里同时见到了‘云城四公子’——云城城主之子汪文杰、汪文治,云城首富之二子秦子浩秦二少,云城第一帮派少帮主冯大海,而且貌似还撞上一出阴谋好戏。

有趣有趣,着实有趣。

身子一转,君邪正面对着擂台,左脸上赫然带着个铁面具罩住半边脸。

擂台上,明明已经在前三轮伤重得爬不起的血豹在第四轮开始后便如打了鸡血一般,灵活的身法,一击必中的拳劲,就如豹子一般敏捷而又充满力量,竟隐隐占着上风,相较之下,铁熊却如在前三轮将所有的力量用尽了一般,身法笨拙,出拳缓慢,力量不集中,整个就只有挨打的份。

这一轮,大部分的人都买了铁熊胜,却不想战况竟是这般直转而下,场内的气氛一下子推到了另一个更高的高潮。

这一轮,真真实实地爆了个大冷门!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场大冷门的擂台赛上时,一件无比灵异的事情发生了。

崛起云城 第二十六章 下套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场大冷门的擂台赛上时,一件无比灵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声无息中,秦子浩桌上的茶盅同汪文杰桌前的茶盅像是受到磁铁吸引般,以缓慢的速度稍稍的移动着,直至完全调换过来。

坐在一旁,这一轮最大赢家的君邪对自己的大赢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一手抱着小白,一手轻抵着桌缘,双眸微眯着,两鬓间却微微有细汗渗出,像是发功过度的样子。

轻呼了一口气,君邪慢慢地睁开眼,漆黑如墨的清眸闪过抹亮光,转眸瞥向丹台,眉俏一扬,邪魅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直让手捧二十万银票过来的小厮看傻了眼。

“呵,二少这一把,可把今天输的都赢回去了。”冯大海脸色僵了僵,胖手一挥,便有一个小厮捧着一叠厚厚的银票过来,虽比不上君邪,却也有十万之多。

“哈哈,兄弟我早就说过,凡事不到最后就不知输赢,不听本少言,吃亏在眼前,又怪得了谁呢!”秦二少鼻孔翘得老高老高,一幅‘早叫你们跟老子混,你们偏不听,现在后悔了吧’的拽样,漂亮的眼眸中不知是因太过兴奋还是怎么啦,隐隐泛起了血丝。

“不错,这赌,不到最后,便不知输赢,二少此时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冯大海阴阳怪气地瞥了一眼高兴地都快找不到北的秦子浩阴侧侧道。

“嘿,怎么着,冯少帮主不高兴了,你这聚财坊前前后后可赢了本少不少银子,本少今日本想就赢几两来花花,现在嘛!哼哼,本少还就要把以往输的都赢回来。”秦子浩看着不爽的冯大海,心情更加美妙兴奋,瞥了瞥擂台上还能站起了铁熊一眼,一伸手,将台面上的十万两推出去,又朝后摊了摊手,贴身小厮立即递上一大叠字银票。

秦子浩拿在手上掂了掂,嘿嘿一笑将银票一并扔到台面上,豪气干云道:“刚刚那位兄弟一出手就是十万两,本少又岂能落人之后,今日咱们就来玩场大的,第五轮,三十万两,血豹胜。”这一轮的反败为胜让他对血豹失去的信心又回来了,更加坚信血豹是越战越勇的‘黑拳’奇迹。

三十万两!这么大的天文数字砸下去,立即让在场那些个输得哭爹喊娘的赌徒狠吸了口气,一时倒忘了呼吸了,每个人的表情那是出奇地一致。

“痛快,二少就是二少,大哥,我们兄弟俩也不能落后。”汪文杰一拍桌道,继而又似为难般地蹙了蹙眉道:“可惜,刚才咱们兄弟合起来差不多输了十万两,现在手头上最多也就只有二十万两,这…”顺手端起茶盅灌了一口,似是十分烦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