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蔚然轻笑,“不用。”

滕敬远没放手,“你要是不让我送,爱婷肯定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她现在怀孕了,我哪敢惹她生气。”

滕敬远说得似模似样,冷蔚然心里轻笑,你就演吧。

“你不说我不说,她不会知道。”

滕敬远看她不为所动,有些无奈,“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冷蔚然淡然一笑,“我可以叫我男朋友来接我。”

话音才落,只见滕敬远的脸刷一下变色,像极了满怀期待等糖吃的孩子,一听到没有糖时从兴奋到失落的表情,可怜巴巴的眼色,下垂的嘴角,整张脸都像被人打了一样沮丧极了。

冷蔚然看着都觉得有些心疼,滕敬远很少有这样的表情,他总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意气风发。

滕敬远低低地说,“我只是想送你回去,没有别的。”

冷蔚然望着他,心里一叹,点头同意。

一路上,滕敬远都很低落,表情严肃。

冷蔚然只是静静地坐在滕敬远身边,忍不住想到他刚才受伤的表情,不是恨不得让他尝遍她受过的所有痛吗?为什么看到他受伤,心里没有任何雀跃,反而感觉很沉重。这到底是怎么了?她很想理清,可是,一直到车停下,她也没理出头绪。

滕敬远下车绕到她车门旁,替她开门,向她伸出手。

冷蔚然避开他的手,自己下车。

冷蔚然淡淡地说一声,“谢谢。”就向大楼走去。

滕敬远在她身后叫道,“蔚蔚,我不会放弃的。”

冷蔚然心里一抽,脚步顿了半秒又加快,继续向前走。

相爱过,又分手;分手后,又想重来,若重来谁能保证不会再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滕敬远有很多帮手。

第二十四章 寿宴

冷蔚然没空思考能否重来?只知道今晚是她第一次拜见杨慕谨父母,前两天她与杨慕谨给杨母挑礼物就看出来,她有点小紧张。

见父母在她眼中是比较重要的一件事,说明两人的交往在往稳定与规划中发展。想想以前那段失败的恋情,他们爱情至上,不谈家庭不谈将来,最初她也觉得这样很好,但相处久后,女人的不安全感就会渐渐加重。再多的爱如果没有一个未来,如何能走到底?

滕敬远玩心重,不想谈婚姻,自然不会将冷蔚然带回家。而杨慕谨是一个很有规划的人,虽然与冷蔚然只交往了三个多月已经认定她,并主动提出带她回家见父母,可见他的重视。冷蔚然并不认为见了父母就代表要结婚,但她欣赏他的重视。

冷蔚然特意挑了件合身的粉蓝色礼服,头发挽在脑后,颈项配了条细链,端庄大方、优雅美丽

杨慕谨看她盛妆出现,满意地点点头,亲吻她的脸,“你真美。”

冷蔚然微笑着眨眨眼,还是有点紧张,只能不停深呼吸。

杨慕谨看出她的紧张,微笑着轻刮她脖侧,慢慢轻抚紧绷的后颈,“别紧张,他们一定会喜欢你。”

冷蔚然努力保持微笑,让心情放松,微笑,微笑会消除紧张的感觉。

杨母的寿宴在丽晶酒店举行。

到了酒店门口下车,就看到酒店门口写着杨母贺寿的喜牌。

杨慕谨将车钥匙交给车童,挽起冷蔚然,冷蔚然望着他,开始深呼吸。

杨慕谨嘴角上翘,在冷蔚然耳边轻声安慰,“我会一直陪着你。”

冷蔚然紧张的心稍稍松口气,对啊,有他,她只要保持微笑,得体大方就行,一定能应付的。

杨慕谨拥着冷蔚然走进酒店。

来了酒宴厅门口,明达的工作人员正在负责登记,招呼来宾。他们一看到杨慕谨,齐刷刷弯腰叫唤,“杨总好。”

杨慕谨对他们点点头,搂着冷蔚然走进去。

冷蔚然眼角瞟到明达的员工全睁着好奇的眼瞧她,她在心里吐了吐舌头,他们肯定开始议论大老板的八卦。

杨慕谨并未直接带冷蔚然去见父母,而是先去找了妹妹杨慕瑶。

冷蔚然听杨慕谨对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叫唤,“慕瑶。”

女人闻声转身,一看到杨慕谨露出灿烂的笑,“哥。”

冷蔚然望着眼前的女人,这就是杨慕谨的妹妹杨慕瑶,脸孔很清秀,看得出年纪很轻,但她的妆容及装扮却透出一种成熟感,不对,应该是沧桑感。冷蔚然望着杨慕瑶心有疑惑,为何明明很年轻的脸却有种千帆过境的感觉。,那双眼少了她这个年龄的清灵,多了几许迷茫,眉间也锁着淡淡的愁,她心里一定有很多事。

杨慕谨介绍两人,“这是我女朋友冷蔚然,蔚然,这是我妹妹慕瑶。”

冷蔚然微笑伸出手,“你好。”

杨慕瑶回握住,笑望着她,“你好,我哥老在电话里提到你。你比他描述得更美,难怪他老说想着你的眼睛会睡不着。”

冷蔚然被杨慕瑶这样一说,红晕悄悄爬上脸庞,染红耳根。这……这完全不像杨慕谨会说的话,好肉麻!

杨慕谨搂着冷蔚然的手紧了紧,假装轻责妹妹,“我没夸张吧?”

杨慕谨松开手,摇摇头,“一点都没,蔚然不只眼睛漂亮。”

冷蔚然被杨家两兄妹夸赞得颈脖都红了,拜托,别这样好不好,她会害羞的。

杨慕谨轻拍拍妹妹的头,向她使个眼色,“慕瑶,靠你了。”

杨慕瑶冲哥扬起笑容,保证搞掂。

冷蔚然望着两兄妹打哑谜,奇怪地问,“说什么?”

杨慕谨低声说,“没什么。”

杨慕瑶陪着杨慕谨与冷蔚然去见父母。

“爸,妈,”

一对身穿华服的老人转过身,先看到杨慕瑶,笑容绽放。

杨慕瑶搂着母亲,向他们介绍,“哥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杨慕谨搂着冷蔚然上前,对父母点头,“爸,妈,这是我女朋友冷蔚然。”

冷蔚然微笑点点头,“伯父、伯母好。”

杨父杨立海脸色一僵,没有反应,杨母姚心莲脸上有一瞬间怔忡,但很快露出微笑,“你好。”

冷蔚然微笑着望着杨慕谨父母,有点疑惑为何杨父看到她脸上如此严肃,而且好像眉头已经皱起来,他不高兴?

杨慕瑶搂着母亲,冲父亲笑说,“爸,人家跟你打招呼呢?”

杨立海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冷小姐是吧?”

冷蔚然被他这一笑弄得心里好奇怪,但微笑仍未减,再叫了一声,“伯父,您好。”

杨立海没看她,转而去看杨慕谨,眼神凛冽,似有种警告意味。

冷蔚然明显感到气氛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杨父为何会如此?他们这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难道是她今天的穿着有问题,为什么杨父表现很冷淡,甚至有点不欢迎的样子?

杨慕谨紧搂冷蔚然,微笑地递上礼物,“妈,这是蔚然特意为你挑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姚心莲笑着接过礼物,冲冷蔚然点点头,“谢谢冷小姐。”

蔚然连忙说,“伯母,叫我蔚然好了。”

姚心莲慈祥地望了蔚然几眼,然后将手中的礼物塞到杨立海手中,塞东西的时候,手轻轻捏了捏丈夫的手,笑着用眼暗示丈夫别这样。

杨立海看在妻子面子上,忍住心中那口气,没发作。

杨慕瑶看母亲已经劝住父亲,连忙一手搂母亲一手搂父亲,“我看到宋叔来了,我陪你们过去打个招呼。”说完,搂着父母快速离开,走了几步后扭头对杨慕谨作个笑脸,安全过关。

冷蔚然仍在困惑杨父的态度,杨慕谨看她一脸迷惑,连忙抬起她的脸,“我爸平常严肃惯了,你别介意。”

冷蔚然微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会介意,但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一样,那只是严肃造成的吗?看来不像,希望她直觉有误,慕谨父亲不太喜欢她。

杨慕谨招呼冷蔚然入座。

不一会儿,就有熟人来找杨慕谨,杨慕谨要去应酬,却又不放心冷蔚然一个人留在那儿。蔚然微笑让他去,自己坐着就好。

杨慕谨去招呼其它宾客,冷蔚然坐在桌边,慢慢打量在场宾客。

突然,冷蔚然眼睛一圆,宋英绮?她怎么会来?冷蔚然想了想,想起宋家与杨家应该是旧识,宋英绮会来参加慕谨母亲的寿宴很正常。冷蔚然观察了一下,宋英绮挽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看样子,宋家全家出动,宋英绮身边还有一个与她容貌相似,年龄较轻的女孩,应该是宋英绮妹妹。

宋家四口被安排坐在贵宾席,与冷蔚然坐的主席相临。

冷蔚然看到宋英绮在落座时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看到自己了。

四目相接,宋英绮目光明显冷了许多,冷蔚然轻笑着别开眼。宋英绮对她有很大敌意,犯得着吗?自己和滕敬远已是过去,她才是现在,还有什么不爽的?

不一会儿,宾客陆续入座,寿宴开始。

主持人先在台上恭贺了今天的寿星姚心莲,并细述姚心莲的善良、宽容,对家庭、对子女的付出,陪伴夫君几十载,多亏她才有杨家今天的和睦温馨。

杨立海也请夫人上台,特意感谢她多年来为家庭的付出,庆幸今生得此伴,夫复何求。

两个老人在台上深情相拥,让台下众人都深受感动。

杨慕谨握着冷蔚然的手,“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幸福。”蔚然羞涩地笑了。

感言讲完,开席。

大家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开怀畅饮。

所有宾客,轮着过来给姚心莲敬酒。所有敬酒都由杨父代替,大家也都谅解,还赞杨立海对妻子好。

杨家的亲戚敬完酒,又在桌上巡酒,看到杨慕谨身边坐着一位面生的女人,大家纷纷好奇。

大家得知是杨慕谨的女友,纷纷打探什么时候办好事啊?杨慕谨与冷蔚然起身回敬长辈的酒,杨慕谨说很快,冷蔚然被大家的恭贺声弄得娇羞若艳,只能微笑低头。

杨慕谨也带着冷蔚然去给亲戚们敬酒。

后来,杨慕谨其他叔伯兄弟拉着他去喝酒,杨慕谨不想留冷蔚然一人,蔚然说没关系,自己她去找慕瑶。

杨慕谨才坐在叔伯的桌旁,陪他们喝酒。

冷蔚然觉得场内有些闷热,决定出去透透气,上个洗手间。

冷蔚然上完洗手间,返回宴客厅。

宾客们都喝得兴高采烈,场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冷蔚然向自己的位置走去,她看到慕瑶与姚心莲正在欢谈。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有人拦住冷蔚然的去路。

冷蔚然正眼一瞧,宋英绮!?她想干什么?冷蔚然冷冷直视她。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稍后奉上。杨父不太欢迎蔚然,蔚然感觉到了。

第二十五章 难堪

宋英绮端着一杯红酒,嘴角一扯,冷笑一声,“冷小姐,好久不见。”声音阴阳怪气的,听得冷蔚然汗毛直立,冷蔚然不想理她,点头打声招呼,打算绕开她回去。

宋英绮手一抬,不让她走,“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就走?怎么这么没教养?”

冷蔚然眉一皱,什么时候轮到宋小姐来教她教养?

宋英绮看她皱眉,更不高兴了,恶狠地说,“看今天冷小姐有慕谨陪伴很开心嘛,那干嘛还这么不要脸去勾引不属于你的男人?”

冷蔚然脸色一板,火气蹭一下冒上来,这女人要抽疯回家找男人抽去,没事别在这个撒泼。冷蔚然虽然很恼怒,但不想在这个场合与她纠缠,强压住怒气冷冷回了一句,“宋小姐,请自重。”说完,推开她的手,向前走。

宋英绮被冷蔚然的冷淡激怒,几步追上来,拉住冷蔚然回身一拽,抬手将手中的红酒照着冷蔚然脸上猛然一泼。哗!红酒泼了冷蔚然脸上、前胸全是,深红色的红酒一下就将粉蓝的裙子映出深印子。冷蔚然气愤地将宋英绮的手中的酒杯一拍,“别给脸不要脸。”

宋英绮尖叫着抬手就要给冷蔚然一耳光,“你才不要脸,死狐狸精。”

冷蔚然反应迅速,在宋英绮的手掌落下前,猛然后缩,险险躲开宋英绮的恶掌,可脸还是被她的长指甲划到,脸上顿时一阵热辣。

冷蔚然真是忍无可忍了,冲上去狠狠回了宋英绮一耳光。

“啪!”清脆的声音震撼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状况怔住,目光刷全聚在门边的两人。

宋英绮重重吃了一耳光,哇一下放声大哭,扑上来就要扭打冷蔚然,“你居然敢打我?”

冷蔚然狠狠推开她,冷冷瞪着她泼妇撒泼的丑态。能打人就要做好被人打的准备,她才不是善男信女,打完左脸再送右脸,她只知道有仇必报,以牙还牙,还要加倍还!

杨慕谨第一时间冲过来将冷蔚然拥在怀里,担心地看着她的脸,不停抚掉她脸上的酒滴。

“宋英绮,你敢再动她,我绝不会对你客气。”他的女人岂可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欺负。

宋英绮看冷蔚然有人帮,哭得更大声,“你还帮她,你个蠢驴,她背着你勾引我男人,给你戴绿帽都不知道,笨蛋,傻瓜。”

杨慕谨紧搂住冷蔚然,厉声喝止宋英绮,“闭嘴,不许血口喷人。”谁说冷蔚然的坏话都不行。

宋英绮看杨慕谨不为所动,连忙对围过来的宾客哭诉,“我没有,我有真凭实据!你问她,看她敢不敢回答,昨晚谁送她回家?”宋英绮一边质问,一边气愤地咒骂“不要脸。”

杨慕谨搂着冷蔚然的手臂有瞬僵硬,很快紧拥,“她不需要回答你,我相信她。”

宋英绮的父母这时也挤进人群,拉住宋英绮,“英绮,英绮,你这是干嘛?怎么会弄成这样?”

宋英绫更夸张尖叫,“姐,你的脸肿了。”也跟着狠狠瞪向打人的冷蔚然。

宋英绮看家人来助阵,更是嚣张,“你信她有屁用,昨天正是滕敬远送她回家。”

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在杨慕谨怀中的冷蔚然,大家都知道滕敬远是宋英绮的男友,怎么会又去送杨慕谨女友回家?太复杂了?难道真像宋英绮说的一样?冷蔚然横刀夺爱?

杨慕谨还想维护冷蔚然,冷蔚然从他怀中抬起头,身正不怕影子歪,虽然滕敬远送她回去,但他们什么事也没有。她坦然承认“是他送我回家,我们只是……”我们只是一起去见老朋友,这话未说完,已经被人打断。

出声打断的人是杨立海,他一脸寒冰地瞪着冷蔚然,“冷小姐过去如此丰富,杨家真是受不起。”然后望向杨慕谨,脸色更难看,“慕谨,看看你惹得好事,丢人显眼。”最后一句话虽然表面上是在骂杨慕谨,可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杨立海其实是指桑骂槐,骂的是冷蔚然。

冷蔚然脸色一变,急急想解释,“伯父,你误会了。”杨立海听都不听,转头就拉姚心莲离开。杨慕瑶起来冲过去推推杨慕谨,“哥,你先送蔚然回去,爸妈我来安抚。”

杨慕谨看着亲朋宾客全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冷蔚然,心生懊恼,本来打算让父亲与蔚然相处之后对她有改观,没想以半路跑出个程咬金,坏了一圈事,这下父亲更不会轻易接受蔚然。

杨慕谨只能搂着冷蔚然快速离开,冷蔚然心里无比沉重,慕谨父亲为什么连解释都不听就走了?

宋英绮看两人离开,仍叫嚷着骂,“冷蔚然,我不会让你夺走敬远,你别作梦了。”

杨慕谨拥着冷蔚然,怒气慢慢堆积,宋英绮真是个泼妇,害人精!

坐在车里,杨慕谨打开车内灯,捧起冷蔚然的脸,小心轻抚脸上的划痕,都渗出血了。

冷蔚然木然的任他摆弄,一言不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杨慕谨扭正她的脸,逼她正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冷蔚然一咬唇,强忍住心里的火,真想破口大骂,如果不是看杨慕谨父母在场,真想再给宋英绮两耳光。这种女人不分场合撒泼,才叫没教养,非要闹得人仰马翻才满意。

杨慕谨将拥也入怀,轻顺着她的背,“别生气,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冷蔚然推开他坐起身,“你有什么错?我在你母亲的寿宴上动手打人,你有什么错?昨天是滕敬远送我回家,这是事实,你有什么错?为什么不骂我,反要说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