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诊治过后,开了药方,“王爷按照药方连吃两日,便可无恙。”

南怀王感谢,命商丘送他们出去。

路公公回宫之后,禀报皇帝,“皇上,经过御医诊断,王爷确实是得病了,看他脸色都白了,御医说脉象无力沉缓,是大泻之症。”

“大泻?”皇帝蹙眉,“御医怎么说?可是吃坏了肚子?”

“有这个可能,但是,御医提了一句,若是吃了巴豆,也有这种症状。”路公公道。

皇帝淡淡地笑了,“嗯,朕知道了,传召张卿家,今晚禁军加强防备。”“是!”

第五百四十六章开始小状况

国宴在酉时末开始,宫中一片张灯结彩,一天赶出来的货,也十分细致,多亏了梅妃指挥得当。

内府和梅妃搭配都很好,如今内府总管已经习惯事无大小去跟梅妃禀报了,虽然宜贵妃是贵妃之位,但是,如今宫中以梅妃马首是瞻,连皇上都似乎默认了。

梅妃没有娘家依附,皇帝用起来也自然放心的。宜贵妃以前在皇帝的心目中,是乖巧的人,但是他自打病倒以来,便察觉了宜贵妃的小心思,而且,渐渐也有些关于宜贵妃和废太子的风言风语传到了皇帝的耳中,皇帝虽不去证实,可心中肯定会有芥蒂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因此,今晚国宴,他让梅妃坐在他的身边,而不是位分尊贵的宜贵妃。

夜王今晚也奉命带人在皇城四周巡逻,本来身为太尉又是亲王,今晚他是应该出席宴会的,但是皇帝却偏把他派了出去。

可见,夜王任职太尉期间,做的事情不太如他的意。

这晚宴才刚开始,皇帝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场面话,就看到夜王带着人进来了。

皇帝蹙眉,不是让他今晚只在外面巡逻吗?

夜王径直走来,路公公走下去,“夜王,您不是在外面巡逻吗?怎地来了?”

夜王轻声道:“公公,本王有事禀报皇上。”

“今晚招待外宾,若不是重要事情,不如明日再说?”路公公道。

夜王道:“非常重要。”

路公公犹豫了一下,“夜王稍等,奴才先回了皇上。”

这夜王忽然出现,让大家伙都有些紧张,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今天主要的任务是巡防。

皇帝听了路公公的禀报,便道:“让他过来吧。”

路公公对夜王招招手,让他过来。

因为晚宴还没正式开始,所以,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夜王。

祁王爷心里也有些戚戚然,大周和北漠如今的关系这么紧张,他的人身安全,其实也会受到威胁。

所以,他虽然看似淡淡地喝着茶,眼睛却一直盯着夜王和皇帝。

夜王走过去,皇帝便起身,两人进了内殿。

夜王进去之后,在皇帝的耳边轻声说:“回皇上,张将军今天搜查的时候发现,城东蛟河居情况异常,有人藏了大批的弓弩在那边。”

皇帝倏然而惊,弓弩是兵器,在大周的京都,是禁止贩卖兵器,且禁止私下交易的。

“人拿下了吗?”皇帝问道。

“人没拿住,但是,弓弩扣了下来。”

“怎么会没拿住人?”

“那是一个暂时停放的仓库,有人看守,张将军带人前来搜查的时候,那人就偷偷地溜走了,张将军立刻派人去追,但是,那人却进了…。”夜王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有些犹豫地看着皇帝。

皇帝知道有情况,他问道:“进了哪里?”

夜王道:“张将军说,一路追着那人,发现那人进了南怀王府。”

皇帝听得此言,脸色有片刻的怔愣,“真的?”

“臣弟没在现场,臣弟在皇城巡逻,是张将军亲自来报,臣弟便进来禀报皇上,请皇上定夺,要不要进去搜搜。”

皇帝想了一下,道:“传张卿家来见朕。”

他对夜王,倒不是说不完全相信,只是,他到底和慕容桀来往得比较近,难保会编派什么。

路公公出去传张将军,张将军就在宫外等着夜王的消息。

张将军被传召进去,夜王也被留在了外面。

夜王站在帘子外,冷冷地勾唇笑了。

过了片刻,张将军出来了。

夜王问道:“皇上怎么说?”

张将军道:“皇上说思量一下,让末将在这里等着。”

夜王淡淡地道:“等着吧。”

皇帝问过张将军,情况属实,他很生气。

留下了路公公在殿内,阴沉着脸。

“皇上,张将军还在等着您的定夺。”路公公轻声道。

皇帝道:“这个老八,朕知道他不会安分,但是没想到,这贵太妃才死了多久,他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路公公道:“会不会是那人误打误撞进了南怀王府?”

“误打误撞?那今晚老八不出现,是真的病了吗?”皇帝冷笑,“只怕未必,不要忘记,御医说服用巴豆也可以造成严重的腹泻。”

“那皇上打算怎么做?真的去搜查南怀王府吗?”

皇帝摆摆手,“不,就算搜查,也查不到什么。”

“但是,不是一直有人守着吗?”

“那人进了去,如果真的是他的人,如今已经怕已经成了府中的下人了,你还能查探得出什么来?”皇帝冷冷地道。

路公公点头,“确实也是。”

皇帝眯起眼睛,想了一下,“你马上传朕的旨意,说今晚的国宴少不了他,让他出席,若病得厉害,抬着进来就是。”

祁王爷明日就离开京城,如果有人心怀鬼胎,今晚就是动手的好时机,所以,他得把南怀王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路公公得令而去。

皇帝让夜王加强巡视,张将军则把弓弩起出来收归兵库。

但是,张将军去到蛟河居,却发现所有的弓弩都被盗走了,而且,他的人也重伤了不少,倒是没伤性命。

这可是重大的事情,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伤了禁军还把弓弩给搬走了?

张将军立刻下令封锁城门,再亲自去禀报皇帝。

张将军入到宫中,皇帝已经是在强颜欢笑,因为路公公去请南怀王,南怀王还是托病不来,路公公提出要抬他入宫,南怀王直接晕了过去。

路公公知道他是装晕的,但是勉强不得,只能回宫禀报皇帝。

皇帝的心里怎么会好受?但是有外宾在,只能是强颜欢笑。

看到张将军来,皇帝的脸色凝了一下。

张将军径直走到皇帝的身边,附耳道:“皇上,弓弩被搬空,禁军被伤。”

皇帝怒极,一拍桌子,惊得祁王爷和大臣们纷纷侧目,都错愕发生了什么事。

子安和壮壮对视了一眼,也装作十分惊愕地看着皇帝。

皇帝收敛怒气,笑着压了一下手,“没事,大家继续喝酒,朕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径直站起来,回了内殿,张将军也跟着进去。

皇帝按耐不住眉头的怒气,进了内殿便厉声道:“不是让你派人守着吗?谁有这个能耐在禁军手中把弓弩抢走?”张将军连忙跪下请罪,“皇上息怒,臣确实已经命人看守,但是,对方人多,且武功高强,末将问过禁军,这些人似乎都是江湖中人,轻功很高,且组织得十分迅捷,禁军人手不足,无法抵挡。”

第五百四十七章你要杀本王

皇帝显得很燥火,他背着手转了一个圈,“封锁了城门没有?这么大批的弓弩,是运不出去的。”

“臣已经即刻下令封锁城门,也派人四处搜寻。”

“着夜王领人巡查,务必要把这一批弓弩搜出来。”皇帝沉声道。

“是,臣马上去!”张将军拱手而去。

张将军走后,皇帝也没心思吃酒了,但是祁王爷还在,他还得强打精神去应付。

熹微宫内。

两个人影悄然从琉璃瓦顶飞下去,直接进入了孙芳儿住的小苑。

一会儿,一个黑衣人抱着一个女子走出来,轻功一跃,飞上了屋顶。

又过了片刻,孙芳儿从小苑里走出来,她走出来之后,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便从侧门闪了出去。

但是,皇帝一直派人盯着她,她不出门则已,一出熹微宫的门,便有人盯上。

监视她的人有一人去回禀皇上,另外两人继续跟随。

皇帝这顿酒,真是吃得一点都不顺心,宫人回禀他说孙芳儿悄悄出去,他警觉性便大生了,着人一定要跟着孙芳儿,看她与什么人会面。

梁王也来找皇帝,皇帝本来就心烦意乱,见梁王不好好地坐着吃酒,愠怒地道:“你又想做什么?”

梁王轻声道:“父皇,方才儿臣见了张将军,知道八皇叔那边可能出现了情况,不如,儿臣便以探病为由,去一趟南怀王府刺探虚实。”

皇帝听了这话,收敛了怒气,沉吟了一下道:“也好,你抓紧去一趟,要不动声色,不打草惊蛇。”

“是,儿臣马上去。”梁王拱手道。

不好的消息,不断地传回皇帝的耳中。

孙芳儿在聚福楼和两个人见面,其中一人,竟然是南怀王身边的商丘,至于另外一个人,根据皇帝的暗卫辨认,是大月国的武器贩子。

而梁王出宫之后,上了马车,大金侍卫竟然也坐上了马车一同前去。

到了南怀王府,梁王命人进去通报,说是奉旨前来探病。

路公公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带了御医前来,第二次,则是传皇帝旨意让南怀王入宫,南怀王装晕。

因此,这一次梁王来,商丘便对南怀王说,应该是皇上让他来探听病情的虚实,必须得见。

梁王带着大金侍卫进去,进去之后,大金侍卫动手,把门关上,且关门之后,在脸上做了一个扒拉的动作。

这一转身,叫商丘震惊,“摄政王?”

南怀王本来虚弱地躺在床上,听得商丘叫了一声,连忙撑起身子。

果然,只见慕容桀穿着大金侍卫的衣裳,一步步地走过来,梁王则守在门口的位置,寸步不动。

“你竟然擅自离开军队?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皇上知道?”南怀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虽然猜测他回来了,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出现在南怀王府。

“很奇怪吗?这普天之下,有什么是本王不敢做的?”慕容桀轻笑一声,坐了下来,神情狂傲。

“你想做什么?你想杀本王?不要忘记,你我还有同命蛊!”南怀王坐起来,拉了十几次,他的脸色已经很差,如今见到慕容桀,更惊得煞白。

商丘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梁王淡淡地道:“不必喊了,本王来传皇上旨意,早就令所有人退下,如今外面站着的,是我梁王府的人。”

“梁王殿下,如今皇上正是器重梁王殿下的时候,殿下行事务必三思,千万别被人利用。”商丘道。

梁王笑了,“正是父皇让本王来的,你们不知道吗?本王来办差,怎么会被人利用呢?八皇叔身边倒是很多这种胡言乱语的人啊,且似乎不知礼数,见了本王和皇叔也不行礼。”

商丘脸色有些僵硬,“在下商丘,见过梁王殿下,见过摄政王。”

“在皇家人面前,自称在下,这得多大的气焰啊?”梁王淡淡地道。

商丘躬身下跪,“草民商丘,参见摄政王,参见梁王。”

“嗯,免礼!”梁王得意地说,让人看着就像是胡搅蛮缠。

商丘站起来,神情开始微愠,但是,慢慢地平复,他不能被刺激到,梁王就是要他生气,搅乱他的思绪。

南怀王盯着慕容桀,“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容桀掀开桌子上的杯子,“没做什么啊?听说你病了,本王来看看你。”

“你会来看我?得了吧,何不开门见山?”南怀王觉得他应该不敢在王府对自己下手,而且,不是还有同命蛊吗?莫非,同命蛊真的被夏子安解了?

慕容桀自己给自己倒茶,神情淡然地道:“看你是真心的,当然,也不仅仅只是来看你,还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南怀王瞳孔缩了一下。

他慕容桀说的好消息,对他来说,肯定就是坏消息。

慕容桀慢慢地饮着茶,“你还记得那位武器贩子吗?你不是心心念念地要从他手上买一批弓弩吗?”

“你胡说什么?”南怀王恼怒地道。

“没胡说,这交易你跟他做不成,但是本王帮你做成了,那批弓弩,如今就在蛟河居后面的民居里放着,不好意思,叫你失望了,又再一次得不到。”慕容桀勾起唇瓣,得意地笑了。

“本王不知道你说什么,但是,你逃离军队,回京购买兵器,到底意欲何为?”南怀王冷冷地问。

“你想做什么,本王就想做什么啊,这批弓弩,是好东西,大月国的武器确实非同凡响,比起梁国朱家的,也丝毫不逊色啊。”慕容桀对这批弓弩是赞不绝口。

南怀王惊叫起来,“你此番回京,是要造反?”这句话一出,他自己也震惊了,对,为什么没想过慕容桀回京的目的呢?他不仅仅是针对他而来,如今京中防备虽然森严,但是人手不充足,而且,与北漠的战事没能展开,他便可回拨大批的兵马杀回皇

宫。

他是否带兵回来?一定是的。“造反?”慕容桀冷冷地笑了,盯着他,“这天下本来就是本王的,何来造反一说?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皇上昏庸无能,重用你这种佞臣贼子,大周江山在他手里,迟早败落,本王不过是要替祖宗守着这百

年基业。”“你已经控制了皇城?你要杀本王?”南怀王顿时惊乱起来。

第五百四十八章倒戈

慕容桀缓缓地笑了,“杀你?怎么可能呢,不是还有同命蛊吗?本王此番前来,便是告知你,你一直做不到的事情,本王做了,你就等着看本王登上帝位,成为九五之尊,而你,自然还不能死,同命蛊一天

没解,你便一天不能死。”

说完,他起身,吩咐梁王,“派人严密看守南怀王府,不许南怀王出府一步,也不许任何人误伤南怀王,一切等大事成了之后,再做定夺。”

“是!”梁王应道。

南怀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又看着梁王,“慕容鑫,你是疯了吗?那是你的父皇,你竟然跟他一起造反?”

梁王淡淡地道:“父皇从来不重用本王,倒不如跟着皇叔,总比现在做个废物王爷好。”

慕容桀对梁王道:“你不必听他蛊惑,在这里守着,本王如今去开城门。”说完,他便出去了。

梁王守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把长剑。

商丘和南怀王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震惊。

这一幕变故来得太突然,却也应了飞鸟失机落笼中的卦象,如今是真的被困住了。南怀王心头飞快地盘算着,如果慕容桀今晚得手,他便可立刻登基,到时候,祁王爷带着夏子安去北漠,北漠承了他慕容桀的情,他稳固了边疆,稳固了两国关系,谁还会质疑他这个篡位逆贼?只怕大家

都会跪在他的面前三呼万岁请他上帝位。

不能让他得逞!

想到这里,他与商丘打了一个眼色。

商丘会意,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他对梁王道:“殿下,不如过来坐坐?”

梁王冷冷地道:“别白费心机了,外面都是本王的人,你们两人是插翅难飞的。”

商丘笑了笑,小眼睛里精光尽然敛去,诚恳地道:“梁王殿下,请听草民一席话。”

“不必听了,巧言如簧,也救不了你们。”梁王道。

商丘上前一步,轻轻地摇头,说不出的惋惜,“草民倒不是为自己,只是觉得殿下被摄政王这般利用,着实是可惜了。”

“你想胡说什么?皇叔怎么会利用本王?”梁王瞪着他。

商丘再前一步,“殿下不妨深思,摄政王若得了天下,他会忌惮什么人?”

梁王盯着他,“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故弄玄虚。”“好,草民就直说了,”商丘站定身子,直视梁王,“草民自知此番逃不过,但是也不甘心摄政王就这样得逞,必得把他的心计呈现给殿下听,摄政王一旦得逞登基为帝,他便是乱臣贼子,要正其名,便得给皇上栽许多罪名,让大家觉得他是为大道而取而代之。因他是谋反上去的,所以一定会忌惮皇上的儿子,梁王身为皇上长子,首当其冲,便会遭到摄政王的毒手,其实梁王殿下细想便知,谁会把一个威胁

放在自己的身边?且飞鸟尽良弓藏,到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利用梁王殿下,还会念什么叔侄之情吗?他可是连兄弟之情都不念啊。”

梁王冷着脸,“你休要离间本王与皇叔的感情,本王深信皇叔不会这样做,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商丘闻得此言,笑了起来,“殿下可真是天真啊,他不是那样的人?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好人会造反?”

“他若要造反,他是摄政王主政的时候便可造反,如今是迫不得已。”商丘步步逼近,声音也越发的冷峻,“那时候他当然不会造反,因为他认为皇上病入膏方,迟早都会大去,他何必劳师动众兴兵造反然后被冠上一个乱臣贼子的帽子?如今可不一样了,皇上好了,他知道自己的野心不会得逞,便趁着和北漠停战协议的期间,率领兵马回京,再利用梁王殿下在京中的人马和势力为他稳定人心,如今殿下还有利用价值,他自当哄着你,可一旦他已经得势登基呢?殿下于他还有

什么用处?”

梁王的脸色有些不好了,但是仍旧兀自嘴硬道:“那只是你的揣测之言,并不意味着他就会这样。”

商丘笑了,“殿下,草民的名字,想必殿下也听过了,草民不才,却对算卦起卦颇有研究,若殿下不信,不妨,草民当场为殿下起一卦?”

梁王沉默了一下,“你尽管起,但是本王不会相信你的。”

商丘含笑回头,与床上的南怀王对视了一眼,南怀王嘴角微微挽起,极为细微的动作,若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他在笑。

商丘起卦,起好之后便开始计算,手指飞快地掐着,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卦象生成,他画在纸上,请了梁王过去看。“殿下请看,此乃第五十六卦,火山旅,象曰,飞鸟树上垒窝巢,小人使计举火烧,君占此卦为不吉,一切谋望枉徒劳。卦象从表面看,已经是大凶之兆,殿下看似是在为自己的前程添枝加叶,只可惜,小

人已经躲在你的树干之下,手里拿着一把火,这把火,会把殿下所有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哼,”梁王脸色微微变了变,却兀自道:“本王不懂得这个,神是你,鬼也是你,依本王看,你不过是在离间本王与皇叔。”

商丘摇摇头,“既然殿下不信,那草民真是枉做小人了,罢了,只是告诫梁王殿下一句,卦象是不会骗人的,草民以天直说,也不可妄言,否则便会遭天谴。”

说完,他便闭口不言,坐了下来。南怀王叹息道:“真没想到,慕容桀收买人心这般的厉害凶狠,阿鑫你身为皇上的嫡长子,如此背叛皇上,拥护慕容桀,慕容桀登基还有什么阻碍?只是,你好自为之吧,本王的下场,只怕就是你日后的下

场。”

梁王退回门边,一直默默不语,但是神色不断变幻,似乎在思量着。

良久,梁王抬起头看着商丘,用极不情愿的口吻问道:“那依你所见,本王该怎么做?”

商丘抬起头,眉宇慢慢散开,“殿下若想知道,便过来容草民慢慢跟您说。”

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你说,但是本王未必会采信你的话。”商丘微笑,慢慢地倒了一杯水,“殿下,若想为自己的前程,便听在下一言。”

第五百四十九章最佳影帝

三人在房中谈了一会,没多久,便见南怀王走了出来,身后,商丘用剑架在梁王的脖子上,逼着侍卫退开。

梁王显得很慌张,使劲地扇手对侍卫道:“你们退开,退开!”

侍卫一步步后退,大金侍卫走在前头,怒斥南怀王,“南怀王,你掳劫殿下,是要造反吗?”

南怀王冷笑,“不是本王要造反,本王要入宫。”

商丘把剑往梁王的脖子处印了一下,厉声道:“都给我退开。”

梁王只觉得脖子微微疼痛,不禁咒骂,这个神棍,下手也不知道轻重。

侍卫一路退,退到门口,而王府的侍卫反攻进来,与梁王的人对峙,这言语上难免就有些激动,梁王的侍卫都是心高气傲的人,哪里受得住辱骂?当下就跟王府的侍卫打了起来。

商丘见局面开始控制不了,大怒:“都退下,都退下。”

他压低声音对梁王道:“殿下,你也得让你的人退下啊,否则我们怎么出去?”

梁王扯着脖子大吼,“一群废物,都不顾本王的命了吗?”

但是,这些侍卫打得起劲,竟像是没听到他的命令,一路打到门口去。

这说来也巧了,刚好,张将军带着侍卫来到,见梁王被劫持,顿时大惊,派人把王府围了个严严实实。

他走上前来,对南怀王道:“王爷,先放了殿下,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南怀王知道张将军如今是办着皇帝吩咐的差事,他看见自己劫持梁王,怕会有误会,便道:“张将军,本王并非劫持阿鑫,只是要入宫面圣。”

张将军听他这样说,便道:“好,王爷要面圣,末将带王爷入宫,但是王爷要先放了殿下。”

商丘放开梁王,大金侍卫急忙上前把梁王扶开,张将军见梁王脱险,一扬手,便有禁军上前擒住南怀王和商丘。

南怀王一怔,急忙辩解,“张将军,你误会了。”

“有什么误会,到皇上面前辩解清楚吧。”张将军冷冷地道。

南怀王想着也不必跟他解释,见了皇上自然清楚,便道:“好,你便带本王入宫去。”

张将军走到梁王的面前,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梁王瞧了南怀王一眼,道:“本王没事,走,入宫吧。”

宫中晚宴正是热闹的时候,舞姬在丝竹之声中翩翩起舞,皇帝虽然心中不宁,但是也要营造一片大好局面。

子安和壮壮看得很入迷,今晚老太君姗姗来迟,吃了一半才来到,说病了,皇帝少不了是要问候几句的。

夜王也在宫外巡逻,按照皇帝的吩咐,要严防死守,确保今晚安然无恙。

一舞罢,大臣们纷纷拍掌,精彩,真是精彩啊。

就在这么精彩的时候,张将军带着南怀王来到,本来张将军是安排南怀王到内殿去,等皇帝亲自接见,但是,南怀王远远听到歌舞声,竟飞扑了过去,口中喊道:“皇上,皇上,出事了。”

皇上一整晚都在粉饰太平,要让所有人相信,他重新大权在握之后,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但是,南怀王却不是这样想,南怀王始终怕皇帝会念着和慕容桀的兄弟之情,此事会私下处理,所以,他要当着大家伙的面,公开慕容桀的阴谋。

歌声琴声戛然而止。

皇帝缓缓地皱起了眉头,一张脸可怖得很。

众人看着南怀王,都暗暗吃惊,这南怀王不是病了吗?这会儿出来喊什么出事?

出什么事了?

南怀王不等皇帝问话,便噗通一声跪下来悲愤地道:“皇上,慕容桀要造反,他私自逃离带兵回京,且就在今晚要攻入皇城了。”

这话一出,惊得在场的人顿时寂静无声。

子安当下大怒,站起来怒道:“南怀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趁着我家王爷为国出征的时候,攀咬他谋反?”

子安护夫心切,纵然失态,但是大家都认为是可以原谅的,因为王爷亲自挂帅出征,是为国为民,却遭到诬陷,作为妻子的愤怒是无可厚非。

但是,在南怀王看来,他却认为子安是心虚。他没有搭理子安,而是继续道:“皇上,千真万确啊,今晚,慕容桀到了我南怀王府,企图软禁臣,幸好,梁王殿下识穿了他的阴谋,和臣施计逃了出来,才得以把他谋反的消息传达皇上,请皇上尽快定夺

,缉拿慕容桀。”

皇帝的脸色铁青,“你说你今晚看到摄政王?”

“千真万确,不信您可以问问梁王。”南怀王道。

皇帝看着梁王,梁王一脸的茫然,“儿臣没有见过皇叔啊。”

南怀王听得此言,陡然抬头看着梁王,“你…”

脑子里顿时有一道闪电劈下来,他中计了!

他惊怒交加,“慕容鑫,你和慕容桀串谋,你们都想谋朝篡位。”

梁王怒道:“皇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先是说七皇叔要谋反,现在又说小王,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皇帝看了看梁王,又看了看南怀王,却是问张将军,“张卿家,这到底怎么回事?”张将军上前单膝跪地道:“回皇上,臣奉命追查弓弩的下落,经过南回王府门口,便见南怀王府外侍卫打了起来,臣立刻前去查看,便见南怀王身边的谋臣商丘用剑架着殿下的脖子走出来,南怀王见了臣,

便立刻说要见皇上。”

南怀王飞快地看了身后的商丘一眼,商丘也是一脸的苍白,但是,他神色未乱,眼睛在转动,似乎在想着应对之策。

皇帝又看着梁王,“张将军说的情况,是怎么回事?朕不是让你去南怀王府探望病情吗?”

皇帝觉得有内情,但是他确定,因为但凡涉及谋反两个字,总会触动他的逆鳞,所以,他理智至今还没跟上。“回父皇,儿臣带着侍卫去了南怀王府,刚进去没多久,那商丘从外面回来,商丘向儿臣行礼,儿臣没有防备,却被他拿剑架在了脖子上,架着出去,而外面,南怀王府的侍卫和儿臣带去的人也打了起来,

这正打着,张将军便率人来到,皇叔见了张将军,便说要见父皇,事情就是这样,儿臣至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梁王说得恳切,眸子坦率地直视皇帝,一点都没有心虚,看着不像撒谎,而且,他说的时候,也疑惑地看向了南怀王和商丘,似乎在研究他们的目的。子安看在眼里,禁不住在心底叹息,梁王不去拍戏真是浪费了,这是影帝的料子啊。

第五百五十章泼妇子安

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总归是多几分信任的,尤其梁王,他一直都对梁王比较偏爱,虽然因为他最近亲近慕容桀心里存了点儿想法,但是,以前他对慕容桀也没有想法和太多的防备。

信任的基础是稳固的,因此,这次,他选择相信了梁王,看向南怀王的眼光,便冷峻了几分。

皇亲大臣们都不敢做声,这会儿看不清楚情况,谁敢说话?

祁王爷的身份是比较尴尬的,这是大周的事情,他这个外国王爷,本不该听,可这会儿也走不得,真叫他有几分失措。

南怀王听了梁王的话,冷笑几声,“真没想到啊,阿鑫,你竟然是这么功于心计的人,本王看错了你了,你进来的时候,商丘一直都在房中,而且,你是带着慕容桀来的。”梁王恼怒地道:“皇叔,侄儿什么时候带着七皇叔去了?侄儿自打七皇叔出征之后,便不曾见过他了,你今晚到底是要做什么?那商丘用剑架着我出去的时候,你们说什么武器就在后院,是不是你们想造反

“你胡说什么?”南怀王厉声道,前后的事情一串联,他明白到这个是慕容桀和梁王的阴谋,企图堆砌他一条谋反罪名。

皇帝缓缓地扬起手,对祁王爷道:“王爷,朕的家事,叫你看笑话了,这叔侄往日就有些不对付,没想到今晚竟闹了起来,失礼,失礼了。”

祁王爷连忙道:“皇上,家事本就难断,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但是不打紧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

他借势站起来,“小王明日要出发回国,先回去收拾收拾,感谢皇上的诚意款待,小王先行告辞!”

皇帝笑道:“那你先去吧,明日一早,朕在金銮殿送你。”

这意味着,祁王爷明日还得入宫辞行。

祁王爷拱手,“是,小王告退!”

祁王爷如释重负地走了,祁王爷一走,大臣们自然也得纷纷走了,谁都看出,皇帝故意打断问话,让祁王爷离开,便是要私下处理此事。

宴会一收,皇帝起身,銮驾回了熹微宫,走之前,对张将军打了一个手势,让张将军把人带到了熹微宫。

子安和慕容壮壮也没走,跟着去了熹微宫,皇帝没说不让她们跟着,作为慕容桀的王妃,她对夫君被攀咬的事情很生气,所以怎么也要跟过来看。

回到熹微宫之前,他先传了孙芳儿进来。

孙芳儿没在宫里。

就在南怀王进宫之前,暗卫消息来报,孙芳儿与商丘和一名大月国的兵器贩子见面之后,商丘和武器贩子先离开那里,孙芳儿还没走。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皇帝才传召了人进来。

“你方才说,阿鑫带了摄政王去你府中,是吗?”皇帝坐下来之后,缓缓地问南怀王。南怀王自知如今说什么皇帝都不会信,但是,他也唯有死咬住,他跪下来,坚决地道:“皇上,臣弟没有撒谎,敢以性命赌咒,慕容桀回来了,他擅自离军,回来了,且他对臣弟说,他要带兵入宫谋反,且

与梁王串通,他有一批弓弩,就在蛟河居后面的民居里。”

“张爱卿,”皇帝面无表情地吩咐,“你带人去一趟蛟河居的后面的民居搜,再带人到南怀王府的后院去搜。”

“是!”张将军领命出去。

张将军走后,皇帝便进了内殿,只留下商丘,南怀王和梁王在正殿里。

而壮壮和子安则在帘子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南怀王见人都走了,站起来盯着梁王,“你好歹毒的心肠,假意与本王合作逃出去,却原来都是你和慕容桀的阴谋诡计。”梁王坐下来,生气地道:“得,皇叔,得了,你闭嘴吧,父皇如今不在这里,你也没必要攀咬本王,本王不想知道你有什么居心,不想知道你到底筹谋算计什么,只求你,念在一场叔侄的情分,不要把本王

拖下水。”

“慕容桀没有要造反,你们是故意设套害本王的,是吗?”南怀王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