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谷有些不赞同,“小角色,若是时日长了,只怕也能成个角儿了!”

浅夏笑笑,“她?怕是再修炼十年也没有那个本事!我不动她,只是想看看她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罢了。”

正说着,便见妖月一下子便现身在了屋内,然后在浅夏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见浅夏只是冲她点点头,便再度消失了。

云长安看着妖月的身手,一时有些目瞪口呆,“妹妹,你身边什么时候除了朱雀,又有了一名这样厉害的姑娘?”

“这是元初派来的,朱雀另有任务,被他给调走了。”

云若奇有些坏坏地笑道,“啧啧,妹妹可是要当心了。这穆世子身边儿的每一个手下,都是这般的绝色,说不定哪一日,趁着你不注意,直接就与你姐妹相称了。”

浅夏剜他一眼,自然明白他此时所说的姐妹是何意思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怎么就不能盼着你妹妹点儿好?”

“我怎么不盼着了?这不是在好心提醒你吗?”

云长安清了清喉咙,然后示意他们别再闹了,“之前不是说和宁长公主有意帮着梅家拉拢徐家么?”

浅夏的笑在脸上僵了一下之后,便快速地消失不见,“八公主是养在了梅贵妃的名下的,再者,听闻和宁长公主一直与皇后不对付,现在看来,倒像是真的。”

云长安点点头,“八公主虽然是养在了梅贵妃的名下,不过,这婚事,可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皇家有皇家的规矩。每一个皇翤的婚事,都是要经过了皇上点头,才能应允的。如今,只有和宁长公主的一厢情愿,就连梅贵妃也不曾公开表态,看来,皇上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了。”

浅夏的眼睛眯了眯,神色凝重了几分,“这也正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既然是皇上不同意,和宁长公主又岂会不知道?那她为何还要执意地撮合他们呢?”

“谁知道呢?依我看,这个和宁压根儿就是一个疯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对什么人有些过分的举动!听说,她的胆子可是极大,连皇上都敢顶撞呢。”云若奇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简单说了一下,无非就是这个和宁是如何如何地无法无天。

云长安看了三人一眼,“你们先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徐泽远与八公主的婚事成不成,我不知道。现在桑丘家也在拉拢定远侯府,听说,这打的主意,也是联姻。”

浅夏伸手在桌上轻叩了几下,眼神在那薰香炉上升起的袅袅轻烟上,轻扫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桑丘家联姻的对象,那就一定还是徐泽远,这是明摆着要争下他才对。毕竟,他是定远侯府未来的主子,而且,此人才华横溢,人脉极广,拉拢到了他,便等于是将定远侯府一多半儿的势力,拉拢到手了。”

“妹妹,咱们是静观其变,还是?”

浅夏凝眸,前世,因为自己之故,害得徐泽远受了牢狱之灾,这一世,自己曾发过誓,要远离他的。可是现在?

浅夏开始不紧不慢地分析着眼前的形势,二皇子肖云放,现在表面上看,实力不及大皇子,可是实际上,现在有她和长平王府相助,很明显,二皇子胜出的机会会很大!

因为还有一个名满天下的桑丘公子在!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失败的!百余年前,那样的逆境之中,都能让他反败为胜,那么,这一世,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如果自己不插手徐泽远的事,任由他娶了八公主呢?那结果会是如何?

一旦二皇子得势,只怕徐家?

浅夏的心底一颤,想到了前世自己并未看到两位皇子相争的结果,现在想想,当时的那种局势,只怕是会推动了那一切,利用了自己的人,就是梅家的人了!

可是如果自己插手徐泽远的事,那么,势必就等于将定远侯府这股势力一并都靠向了二皇子,如此一来,将来,只怕他们见面的机会,反倒是会更多了,这样,真的好吗?

浅夏甩甩头,好一会儿,才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先静观其变吧。这种事情,不必我们费心,桑丘子睿自然是会想办法将这一切摆平的,如果他想要定远侯府的势力,就由他自己去拿,我们云家,可没有这个义务去帮他四处奔走。”

这话倒是对了云若奇的心思,点头笑道,“这话我爱听!正是如此!最多也不过就是个合作的关系,我们还真就是没有必要去为了他们的利益犯险。”

毕竟,一旦插手了八公主与徐泽远的婚事,就等于是直接与梅家对上了。那样的话,他们云家可就是浮到了水面儿上,目前来说,这可是不什么好主意。

入夜,晚风太过冰凉,让走在了外头院子里的婆子们,也忍不住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

今天晚上的风似乎是有些大,是以,几名巡夜的婆子,也生了几分的懒怠之心,这样冷的天气,这样大的风,还不如在屋子里打打牌,再吃吃酒来的舒服。

几名婆子围着浅夏所住的院子总算是转了一圈儿,才往回走,边走还边庆幸着,幸亏云府的内眷少,她们的差事也相对轻松一些,不然的话,这每转一遭,怕是就得耽搁不少功夫呢。

她们前脚刚走没多远,便见一道白光,迅速地钻入了浅夏的院中,门似乎是轻轻响动了一下,正倚在了床上假寐的浅夏,毫不意外地睁开了眼睛,眼神冷淡道,“你来了?”

银发白衣的桑丘子睿一看到了床上的美人儿,便知道,她早已推算出了自己今晚会来。

看着床上的人,面上仍然是覆着一层薄纱,桑丘子睿的眸光暗了暗,再闪了闪。

“你当真要嫁给穆流年?”

浅夏的心里咯噔一下子,心道,终于还是来了!

缓缓地坐了起来,眼神有些随意地看向他,“桑丘公子,你不认为,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立场,来问我这样的一个问题么?”

桑丘子睿的脸色阴沉得宛若是刚刚从冰天雪地中走出来的一般,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浅夏的脸庞看,似乎是那两道视线,能将她面上的薄纱看穿一般。

“浅夏,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可是我都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何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桑丘公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之前想要的,不过是双方的合作,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那么,就还请你放心,我定然是不会再去转身帮着梅家的。”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桑丘子睿几乎就是低吼出来,那声音不高,却是力道十足,有些浑厚的底气,飘荡在了屋子里。

浅夏眸中的暖意,一点一点地散去,眸底先前的那抹温婉的笑,也开始缓缓地散去,“桑丘公子,我记得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而且,现在我与穆流年的婚事,已成定局,我们已经交换了庚帖,除了最后的迎娶那一项,我们基本上是将所有的流程都走完了。”

看着浅夏如此冷静地目光,再感受着她一字一句中所透出来的冰凉,桑丘子睿知道,浅夏定然是回想起了所有的一切,所以,才会恨着自己。

而在桑丘子睿看来,她之所以恨自己,也是在恨当年,他不该将她舍弃。如此说来,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正是因为深爱,所以才会有恨,不是吗?

如果浅夏此时知道了他的想法,只怕会有了想要敲开他的脑袋的冲动了!

恨?就一定要有爱的支撑吗?

再说了,她真想告诉他,她不恨他!因为她现在一心一意要找到那个当年护着她的人,为了她而舍弃了自己的性命的人,所以,她根本就没力气和精神,再去恨他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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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子睿是肯定想要将浅夏抢到他身边的,只不过,这一世的他,显然对于爱情的理解,更深刻了几分,所以,直接抢人这样的事儿,他是干不出来的…所以,你们可以期待一下他的智谋了。哈哈。

一同学,当医生的,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说话太直了。一日,接一手术,病人刚上了手术台,有些害怕,忍不住问道,“大夫,我这手术的术后恢复是不是要很久啊?”

我同学头也不抬,直接回答道:“哎,不用担心,这手术成功率挺低的。”

第三十一章 代虐渣女!

浅夏的心思,桑丘子睿自然是不可能体会得到的,他是一个性情有些偏执的人。否则,百余年前,也就不会做出了突然舍弃皇位的那种行为了。

此刻,看着面前心爱的女子,自然是早早地便知道了他一定会来,竟然是在自己的寝室里,还覆上了面纱。她的心里,到底是将自己恨地有多彻底?

桑丘子睿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缠住,缠地紧紧的,密密的,不留一丝缝隙,然后再猛然收缩,将他的心勒地几乎就是喘不过气来的那种疼,让他一瞬间,便是呼吸一窒,身形一晃,额头,已是有了一抹冷汗。

前世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青衣小轿,然后进入了那人的府第时的感觉,再次袭扰上了他的心头,痛不可言!

“浅夏,你一定要这么对我么?”

桑丘子睿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在他看来,或许浅夏并不知道自己在她死后,做了什么,并不知道自己为了她,舍弃了皇位,甚至是舍弃了自己的性命。换来的,不过是今生的一次相遇,可是没想到,这一世,竟然是又要再次错过么?

不!

桑丘子睿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不可以!自己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放弃她!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怎么可以就此放弃?

这一世,哪怕是用抢的,他也一定要让她陪在自己的身边。

打定了主意,桑丘子睿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抹的阴鸷,不过许是知道浅夏对于一个人情绪的敏感,所以,再抬眼时,眸底已是一片柔光。

“桑丘公子,过去的,总归是要过去的。一味地纠结于过去,你不觉得自己太蠢了些吗?”

“不!浅夏,我不知道你现在对于百余年前的事情,到底知道了多少,我只知道,我爱你!我的人生中,若是没有了你,便等于是没有了阳光,没有了希望。浅夏,不要这么快做决定,也给我一些时间来向你证明,我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他了,不好么?”

浅夏苦笑一声,证明?拿什么证明?这一世的他,不再是皇子了,自然是不可能会再为了江山而舍弃她!

只是,她可没忘,他是桑丘家族这一辈最为出色的希望,为了自己,让他舍弃整个桑丘家族,他会肯吗?

浅夏没有想过去试探他,因为她知道,无论他是否愿意舍弃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自己早已不是百余年前的那一位红裳少女,而他们之间,亦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一切,终归是付诸于流水,不可能回头了!

“你走吧。我们之间既然是合作关系,这一次,我就当做是你是来试探我的诚意的。再有下次,别怪我出手狠毒了。”

浅夏不待他做出任何反应,已经转了身,不肯再看他一眼。

桑丘子睿看着她消瘦中透着几分坚强和孤傲的背影,抿了抿唇,“浅夏,你还是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等了许久,都不见浅夏有任何的回应,桑丘子睿有些苦涩地看了她一会儿,见仍然是得不到她半分的回应,只能咬咬牙,离开了。

他知道,她的没有回应,便是拒绝!

那样僵直的脊背,那样骄傲的身影,让他的心,一痛再痛,却终究是没有敢做出一丁点儿逾矩的举动。

他知道她的周围有暗卫,他甚至是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一个暗卫对自己衍生出来的敌意,可是那又如何?

只要他想,他就一定可以抱一抱她,亲一亲她,看一看她!

可是他不敢!

他可以逞一时的痛快,却是极有可能因为一次的冲动,直接就被浅夏将他给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这不是他想要的!

自己几经周折,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和人力,他怎么能就如此轻易地将心血毁于一旦?

便是再难,他也会想法子得到她,现在不成,不代表以后不成!只要是他们都还活着,他就有的是机会!至于这中间,她是否会嫁作他人妇,他不是不在乎,只是跟两人长久地相守比起来,已然是微不足道了!

浅夏知道,今晚的这一切,妖月必定是都看到,也都听到了。那么,也代表着,穆流年也将很快就会知道。

一想到此,浅夏就觉得有些头疼,她要如何向他解释这一切?告诉他他们两个之间是百余年前的一段孽缘?他会相信吗?

可是不解释?

那她该怎么应对他的疑问呢?

浅夏觉得依着穆流年有些霸道的脾气,是根本就不可能会不理不问的。所以,这一晚,她翻开覆去地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个什么好的解释来,反倒是次日一早,顶着熊猫眼,就去了花厅。

本来浅夏是还没有睡醒呢,可是长平王府的世子爷来了,她这个未婚妻,总不能连面儿也不露吧?再说了,是人家世子爷再三提到了她,说是备了些小玩意儿,特意送来与她把玩的。这样的话,若是还不让人家见面,岂非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浅夏到了花厅的时候,便只见他一人着了一袭浅蓝色的长袍,负手而立,不远处的衣架上,搭着一件儿黑色的大氅,浅夏没有细瞧,只觉得那皮毛的色泽很是黝亮,想来应该就是一种极其珍稀的动物的皮毛。

浅夏在门口站了一下,四处一瞧,见这屋内,竟然是只他二人,倒是有些意外。什么时候,外祖母和舅母倒是如此地开明了?让他们男女独处一室,竟然也放心?

不过,一想到了穆流年这厮向来是有些厚脸皮的,之前,甚至是能当着哥哥的面儿,就强抱着自己不撒手,这一次,指不定又拿什么迷惑了外祖母了。

浅夏心里头有些打鼓,莫不是昨晚上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这才一大早的,她也不过是刚起了身,连早膳都没用呢,妖月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穆流年转身看她,见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门边儿,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那样子看上去倒是有些呆呆的。

“怎么?我今日看起来有些像老虎?”

穆流年有些戏谑的声音传来,让浅夏略有些尴尬,一抬头,眼下的一圈儿青影,自然也就被他给瞧了个仔细。

“怎么了?昨晚上没睡好?”穆流年的眉头一皱,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带了三分责怪,七分宠溺。然后也不等她过来了,倒是自己快步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再仔细地打量了她的脸色几分,摇摇头,“有什么事,竟然是能让你不得好眠的?”

浅夏听着他的语气,似乎是并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不过,再仔细一琢磨,心里头便明白了,敢情是他不想让自己有压力,所以才故意表现出什么也不知道的吧?

一时间,心里头暖暖的,浅夏也不再拘着,反倒是咧嘴笑了笑,有些撒娇道,“我还没用早膳呢。”

穆流年一愣,再往窗外瞟了一眼,这都什么时辰了?竟然是还未用早膳?

拉着她到桌前坐了,信手拈了一块儿绿豆糕送到了她的嘴边,“先吃这个垫补点儿吧。若是吃别的,到了午膳你就又不饿了,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浅夏伸手去接他手上的绿豆糕,却被他手一动,躲了过去,那目光灼灼的样子,分明就是想着要亲自喂她吃。

浅夏的脸红了红,好在这里没有别人在,也不再拘束,张嘴咬了一小口。

穆流年也就只是专心地喂着她吃糕点,又亲手给她倒了一盏茶,免得她再噎着。两人一个喂,一个吃,这屋子里的温度,倒似是比刚才要高了一些。

浅夏吃了三小块儿点心后,便摇摇头,示意不想吃了。

穆流年这才拿了帕子,将手上的那些糕点渣子擦了擦,“我听说昨日你遇到宋佳宁了?”

“嗯。我让妖月查到了她落脚的地方了。妖月可将那宅子告诉你了?”

穆流年点点头,然后眼睛看着她,“昨夜子时,她回来告诉我的。”

子时?

浅夏的身子微微有些僵,那个时候她离开,怎么可能会不将桑丘子睿也来了云府的事情告诉他?

穆流年也不急,看到浅夏的表情有些僵硬,而且眸底似乎是还有些担心和纠结,笑笑,“浅浅,我今日空闲得很,陪你用了午膳再走,可好?”

浅夏眨眨眼,然后有些呆呆地点了头,这会儿离用午膳也不过就是一个多时辰的功夫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处宅子,我已经让人查过了,是梅家的。”

“梅家?”浅夏的眉心一紧,早先的那种懵懵的状态,早已是一去不复返,只想着,这个宋佳宁,竟然是与梅家搭上了,看来,她还真的是小瞧了她!难不成,早先的人车失踪,也是梅家的手笔?

“是梅家的二公子梅千方的。此人有勇无谋,偏又好色成性。不过,听闻此人身边的美人儿无数,可是他却从不肯为了女子出头。反倒是利用这些女人的时候居多。”

浅夏微怔,“这样的人,还叫有勇无谋?”

“呵呵!浅浅,他的身手极好,论说,也不算是一个太蠢笨的,可是在这京城,特别是跟他那个聪明无比的大哥相比,简直就是差了天上地下。这么说吧,梅千洛之才,与桑丘子睿,可是不相上下。而梅千方这样文不能治国的普通男子,还能算得上是什么智勇双全吗?”

浅夏点点头,“若是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小心的,是梅千洛?”

穆流年伸手轻抚了抚她的头,眸中的宠溺无限,因为要配合上自己曾卧病多年的形象,脸色微微泛白,眉宇间的一丝病态,倒是让人很难不去相信,他缠绵病榻多年。

“梅家是不可能会与穆家握手言和的。当年梅侧妃是如何进得长平王府,他们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而这些年来,如果不是父王要佯装我中了毒,还要依靠宫里头每年大发慈悲给出的解药,怕是父王早就将梅侧妃给打发出去了。如今,父王和母妃不在梁城,这府中的中馈,竟然是没有交到她这个侧妃的手里,你说,她在梁城来说,还有什么脸面?”

浅夏细细地琢磨着他说的话,想着这个梅侧妃倒是个人物,这么多年,如此尴尬又有些窘迫的身分,却是被她给利用得如鱼得水!

之前,她也曾听闻,长平王妃因为担忧世子的病情,所以但凡是外头有个什么应酬宴会之类的,都会推掉,若是实在推不掉的,也只是让梅侧妃代表了王府去参加,所以,梅侧妃在外头的人缘儿一直不错,在贵族圈子里,也算是个有着好口碑的。只是这一回?

“元初,你说这一次,梅侧妃会不会趁着他们不在京中,反倒再次对你下手?”

穆流年淡淡一笑,“她倒是想!只不过,你觉得我是那么容易被她算计的?”

浅夏不像他那般自信,这个梅侧妃能将人缘儿混到这个境地,显然也是有着几分手段的。而且,想想之前穆流年可是真的中过毒的,若说他幼年时中毒,与梅侧妃无关,打死她也是不信的!

所以说,对于这种人,自然是不能不防。若是能找到一个恰当的机会,自然是要将其一击即中为妙!

“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你的身体好了,可是光明正大的出入各个府第了,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将梅侧妃给解决了?长平王府里别人的暗线,必然不少,而且这位梅侧妃,俨然就是那个最大的头儿!你不想让长平王府,就此太平么?”

“浅浅,你觉得长平王府可能会有真正的太平么?即便是我将长平王府的那些暗线都给拔除了,难保皇上不会想法子再往王府里塞人,既然如此,索性就不理会那些人就是。总归我也知道哪个是忠心的,哪个是向着皇上的也就罢了。至少,对于这些暗线,我都了若指掌了。若是再来一批新的,反倒是不好利用了。”

这下子,换成浅夏瞠目结舌了!

这么说来,穆流年一直都知道长平王府里头,谁是皇上的人,谁是梅家的人?

而且之前透露出病重的消息,也都是他刻意借了他们的口传出去的?

浅夏一时无语,只觉得这个穆流年,还真是将人利用得彻底!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我总觉得,其它的暗线,倒也罢了,可是梅侧妃这个,实在是有些碍事。有她在一日,你母妃只怕心里头也是膈应的慌。”

穆流年闻言轻笑,“这倒也是。我母妃最讨厌的,也便是这个梅侧妃了。不过,好在我父王的心在母妃那里,否则的话,我岂不是成了让母妃暗暗垂泪的那个帮凶了?”

浅夏白他一眼,心道,你自己知道就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无数个女人同自己争宠,或许还能忍受,可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祸害自己儿子的女人,竟然是活得好好儿的,只怕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的!

好在这会儿王妃不在府上,否则的话,怕是早就出手光明正大地整治这个梅侧妃了。

转念一想,就在穆流年才刚刚‘身体痊愈’的当口儿,淮安许家就出事了,若说这里头没有穆流年的什么算计,还真是让人不太相信呢。

瞥见了浅夏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怀疑,穆流年也只是轻笑了笑,“好了,别再瞎琢磨了。父王和母妃离京,的确是我授意的。若是这会儿母妃忍不住,直接对梅侧妃动手,只怕是会被外人传了闲话,特别是让皇上那里,会想法颇多。你要明白,在他们心里,我之前一直能苟延残喘地活着,所仰仗的,可是宫里头传出来的秘药。若是我才刚好,梅侧妃就倒霉,你说,皇上会如何猜想?”

这倒也是!

浅夏点点头,皇上本就多疑,若是这会儿梅侧妃再出点儿什么事,只怕皇上心里头会更加恼恨上了长平王府了。

“你的人暂时不要再有所动作了,宋佳宁那边,我会找人盯着。你该知道,我手里头也有能用的人。我们两个,如果是非要有一个人暴露,最好是我。”

“浅浅,你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了,何来你的,我的?”

浅夏一时语塞,其实,在她心里想的很简单,现在桑丘子睿进京了,并且是已经入朝受封了官职,那么,他就必然是会有所动作的。

而且,浅夏相信,若是她果真有什么事,桑丘子睿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可是一想到了当年他曾那样的利用自己,现在自己只不过是偶尔利用他那么一下下,也算做是来讨要利息了。

浅夏知道,自己虽然不会武功,不能用刀杀人,可是她的心,一旦狠硬起来,却是比杀手还要更冷!

对于桑丘子睿,除了无视,她现在能做的,便是利用两人的合作关系,好好地利用利用他,让他也切身地体验一把,被心爱之人,伤得体无完肤的感觉,是不是很刻骨铭心。

当然,这样的想法,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出来的,更不会让穆流年知道!

她知道自己有时候很坏,可是她却并不后悔,这世间众生,若是果真人人只要行善,便可有善报的话,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冤死的人?

再者,对好人行善,自然是好事。可若是对恶人心软,那便是对自己心狠,就是在拿自己的未来,来换取对方的锦绣前程了!想想百余年前的那一幕幕,自己做的,不就是对恶人心软?

现在,浅夏的心态已然是平淡了许多,桑丘子睿在她的心里,虽然是算不得什么恶人了,可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利用他,她可是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卑鄙。

浅夏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了。

“元初,现在你的处境要比我危险得多,除了梅侧妃和那个穆焕青之外,你还要提防来自皇上那里的压力,更有梅家的人对你虎视眈眈,所以,你应该是集中精力去应对他们。至于这些小事,我能应付得来,再说了,既然我与桑丘子睿是合作关系,干嘛就不让他为我做些事?要知道,我可是为了他在安阳城的势力,费了不小的力呢。”

穆流年的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浅浅这是要讨要回报了?”

“自然!之前他送我的水晶,我也还给了他,怎么说,也是他现在欠我的多!若是不能好好地利用他一把,我怎么就觉得自己有些亏呢。”

“嗯,也好。我听浅浅的。”

浅夏这才抿唇一笑,微微挑动了一下眉梢,就是呢,且不说百余年前的事了,就单单是说这一世,目前来说,也是他桑丘子睿欠着自己的。自己若是不跟他讨要一些利息,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宋佳宁那里,浅夏并不觉得她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严重的威胁,可是知道她与梅家的人搭上了,她便不得不防了。

只是,宋佳宁那样的女人,能被梅千方看上,却没有带回府里,实在是让她有些意外。而且,从之前妖月看到的情形来说,她很肯定,宋佳宁现在早已不是什么处子之身了。只怕是跟在了梅千方身边的时日不短了。

浅夏想想宋佳宁那日的作派,轻叹一声,宋佳宁这分明就是作死的节奏呀!

很明显,梅千方所谓的好色成性,也不过就是他喜欢玩弄女子罢了!

听闻他府中妻妾成群,又怎么可能会真的钟情于一个宋佳宁?只怕是除了觉得她年轻貌美,一时新鲜之外,更是看中了她是云敬丽的女儿,这个身分吧?

穆流年看她想什么想得入神,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在想什么?”

浅夏淡淡一笑,“你知道,我向来不是一个心软的人,而且,对于有可能会威胁到了自己,甚至是整个儿云家的任何因素,我都不可能会让他们平安无事地留下来。”

“所以?”

“我为桑丘公子做了那么多事,也该是他回报我的时候了。否则,我岂不是成了单方面为他卖命了?那可不值!”

“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最好是不要将自己搭进去。有些人,不值得你动手!”

“嗯!”浅夏重重地点点头,然后一脸轻松地模样,“放心!我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入夜,梅千方从马车上下来,身形有些摇晃地便进了院子,小厮连忙提了灯笼,再扶上了他。

“二公子,您怎么这会儿又过来了?今儿个可是十五。”

这小厮以前是在梅府伺候的,要知道这但凡是大宅院儿里的人都知道,每逢初一、十五,男人自然是要去正院,也就是妻子的院子里歇息的,这也是等于告诉府中上下,男主人对主母的一种尊重。

可是今日是十五,想不到这梅二公子,竟然是跑到了这里来,那府上的二奶奶,虽说是不介意他有那么多的姬妾,可是不代表着,就可以让他给打了脸面呀。

“十五?十五怎么了?爷我高兴!我爱上哪儿上哪儿!”梅千方明显就是有些醉了,说话时,这舌头还有些打结。

宋佳宁早就听到了动静,连忙笑着迎了出来,自小厮手中抚过了梅千方,“二爷来了?瞧瞧,怎么喝了这么多呀?这又是哪个天杀的,将我们二爷给灌成了这样儿?”

“呵呵!还是小美人儿知道心疼爷!好!有赏!”

“多谢二爷了。”宋佳宁笑得跟蜜糖似的,可是这眼底却是有了几分的不甘心!

虽说她是搭上了梅千方,可是却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外室也就算了!偏偏这个梅千方也是个小气的,竟然是随意地弄了这么一处小宅院儿就打发了自己,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不过,宋佳宁一想到了,自己在遇到他之前所遭遇的一切,也便不敢再有什么别的奢望了。如今,还是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将他给服侍好了,才是正经!

毕竟,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也是不可能会再嫁个好人家儿了。

梅千方美人儿在怀,再加上饮了不少的酒,这会儿哪里还能想得到其它?

大手直接就开始在她的身上摩挲了起来,直将宋佳宁给撩拨得连连娇喘,这才得意大笑。

才进了屋子,梅千方便迫不及待地将房门,一脚给踢上,抱着宋佳宁就上了床。

要说这宋佳宁,也的确是会伺候人!

倒不是说她多么聪明,而是自小时,便曾偷偷地撞见过云敬丽与人私通,后来,在允州的时候,也曾在城外的庄子上,撞到过她与卢少华偷情。

当然,对于这些,云敬丽是不知道的。

宋佳宁本就生得漂亮,再加上由先云敬丽也曾三番四次地提点她,将来嫁了人,定然要将夫君的心给抓地牢牢的,对于云敬丽的一些伎俩,她还真是学会了不少。

这也正是梅千方这阵子,会对她十分痴迷的一个重要原因。

一翻云雨之后,宋佳宁脸色红润得宛若是雨后的桃花,娇艳欲滴,明媚万千,让床上的梅千方,恨不能将她给揉进了自己的骨子里去。

“二爷,上次妾跟您提的那件事,您考虑得如何了?”

梅千方的大手在宋佳宁光滑的脊背上,不亭地留连着,眼中那色色的光茫,还真是让宋佳宁有些不敢瞧。

“美人儿放心,有二爷在,自然是不可能会轻饶了那个丫头。不就是云家的小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放心,回头二爷替你出气!”

宋佳宁脸一偏,佯装生气道,“二爷就会拿这些话来哄哄妾!妾知道,她是云家唯一的小姐,再加上又与穆世子订了亲事,身分尊贵,轻易招惹不得。可是二爷,那日,妾明明也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事的。哪知道,反被她羞辱了一番!”

说着,一双妩媚的眸子里,便开始泛了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儿,还真是让梅千方心软了几分。

“美人儿这是做什么?放心!爷何时骗过你了?不就是与那个病鬼订了亲事吗?什么身分尊贵?就她也配!你放心,那个穆世子也是活不了多久的,至于云浅夏,我早晚将她掳来,任你打骂,如何?”

“果真?”

“自然!”

宋佳宁破涕为笑,不过随即,眸中又染上了几分的醋意,“只怕到时候二爷见到了那位云浅夏的真容,根本就下不去手了。她可是比妾还要更美上几分呢。”

宋佳宁此言,无非也就是要将梅千方心底的那种色欲给他勾起来。跟了他这么久,她自然是知道梅千方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只要是能将云浅夏送到了梅千方的床上,那么,她这一辈子也就是完了!

宋佳宁的眸中闪过一抹狠毒,恨恨地想着,一个没有了完璧之身的云浅夏,长平王府怎么可能还会要?莫说是穆世子了,怕是在京城,稍微有些脸面的男人,都不会娶云浅夏那个贱人了!

果然,梅千方在听完了她的话后,眼睛里的光彩更盛了几分,显然也是多了一抹期待。

“真的?那个云浅夏生得果然如此漂亮?”

“自然是真的!妾有何理由来骗您?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回去问问府上的小姐。听说,她们是见过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