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精力充沛,接下来亦不会影响计划。早膳应当好了,长公子请。”齐雍姿态依旧,对于孟乘枫,他看似有那么一些亲近,但实则又会让人感到距离。

大家早已不是小孩子了,所以,这些变化似乎也极其正常。

姚婴听着他们俩说话,其实在她看来,孟乘枫有那么一点点不正常。但若具体说哪里,她其实说不上来。而且,这一点不正常,似乎也是因为出了孟梓易的事情。毕竟之前,她也没察觉出孟梓易有问题来。

那些巫人,除却那些不会痋蛊之术的人,接近的话姚婴都有所感觉,他们不一样。

可是,孟梓易她就没察觉出来,这就说明,他是不同的。

而孟乘枫是不是也一样,姚婴就不知道了。

可是再看他,清瘦而温和,若是用什么来形容他的话。姚婴觉得他就像微微有一些乌云时的阳光,没有那么炽烈,让人觉得很舒服。

最起码,他没有孟梓易那么让人心生戒备。即便在没察觉出孟梓易有问题的时候,他也不是很讨人喜欢。

蓦地,一只手盖住了她的眼睛,手很大,甚至直接盖住了她半张脸。

齐雍盖着她的眼睛,一边拖着她走,“早膳备好了,用膳。”

姚婴什么都看不见,只得随着他走。从孟乘枫面前走过,他忍不住轻笑,微微摇头,也随着走向前面的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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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二四七四三九五三一乐呵

☆、244、小心眼儿(二更)

看着他的胸腹,姚婴终是伸出手指来,在上面轻轻地点了点,即便他现在是松懈的,没有紧绷没有紧张,但他这肉,是真的很硬,像石头一样。

这种身材,不知怎么练出来了,反正她这辈子是别想了。

手指沿着起伏的曲线往下走,她倒也不是心存猥琐,是满含十足的欣赏之意。

这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应当也是个极品了。

但,如果说他想一直保持这种身材的话,怕是得一辈子都活动,如这种日程紧张的活动。一旦松懈下来,不知会不会变成啤酒肚大叔。

他这么高,如若真的像发糕一样膨胀起来,单是想想那画面都得挺吓人,多占多少空间。

蓦地,她的手腕忽然被扣住,她立即转眼看向齐雍,那个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在盯着她。

刚要说些什么,他手上却忽然一用力,姚婴的身体跟一片叶子没什么区别的被凌空甩到了床里侧。

砸在床上,她略发蒙,来不及反应,那个人便悬空于她身上,那只手仍旧扣着她的手腕,她就像是被缴械了的犯人一样。

他距离她的脸不过分毫,呼吸打在她脸上,急促而浓郁。

“忍你很久了。”他隐有几分咬牙切齿的说道,漆黑的眼睛好像被浓墨染过,亦如他急促的呼吸,逼得人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脸上的汗水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姚婴忍不住眨眼睛,莫名其妙的连动都不能动了。

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吹着她的脸,再加上如雨点一样的汗水,她脸上的毛孔都大张了起来。

她根本就看不见他的眼睛,亦或是他的表情,总之因为他的呼吸,让她失去了一切活动的能力。

她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又是真的无力抵抗。

齐雍缓缓地靠近她,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好似泵出来的血都汇聚到了头上。

靠近她的脸,碰到她的鼻子,亦如她往时,无不是分外柔软。

终于碰触上,齐雍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颤抖,呼吸和嘴唇同样都在颤抖。喉结无意识的滑动,他扣紧了她的手腕,像是担心她会逃跑一样。

姚婴闭紧了眼睛,他掉落在她脸上的汗水顺着她的脸颊一侧滑下去,犹如滚烫的水珠,烫的她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栗。

颤抖,夹杂着小心翼翼,似乎因为她太过娇小,反倒让他这时候不敢放肆。

烛火幽幽,无比寂静,唯独齐雍急促又谨慎的呼吸在这房间里回荡。

谁也没计算过去多久,只是在姚婴几近窒息的时候,齐雍才猛地撤开。

他撤离的很快,很突然,似乎若是稍有迟疑,他便控制不得自己。

“呼吸。”他撤离后,扣在她腕上的手在她脸上抹过,将滴落在她脸上的汗水抹掉,同时提醒她呼吸。

他转过脸去,汗水沿着他的下颌往下滴,额角的青筋都不知何时浮凸起来。

经过提醒,姚婴才发觉自己憋得肺子要炸开了,睁开眼睛呼吸,她一边挣扎着坐起身,她的脸和脖子衣服都湿了。

抬手抹掉脸上的汗水,她的呼吸都莫名的一顿一顿的,这呼吸系统貌似失灵了。

耳朵里面嗡嗡的,她已经不会思考了。唇舌发麻,感知系统也同样失灵了。

“过来。”身后那个人出声,声线低沉,随着说话,他一边用手碰她的后腰。

深吸口气,她转身回头看他,他靠在那里,不管是表情还是眼神儿都很平和而又深沉。

他仍旧是通身湿透,不过此时却好像已经并不在乎了。

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就把她拽到了自己怀里,手上还有伤,但也没什么知觉,把她搂在怀中,扣住。

脸贴在他胸前,除却他坚硬的胸膛,再就是炙热的汗水了,她像是被洗澡了一样,托他的福。

“梦想成真的感觉如何?”她也没什么动静,齐雍受伤的那只手在她的头上摩挲,一边问道。

眨了眨眼睛,姚婴蓦地发力,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终于泡到你了,我爽的不得了行不行?但是,你不要抱着我,全身上下都是湿的,我好难受。”放完话,她直接从他身上爬过去。下床,拿着手巾去清洗,之后把自己的脸和脖子从上至下的擦了一遍。

齐雍坐在床上看着她,眉峰微蹙,“本公子怎么记得有人说我身上的味道还是很好闻?这会儿,开始嫌弃我了。”岂有此理。

“没嫌弃你,我是受不了你潮乎乎的。擦擦。”转身走过来,姚婴将手巾递给他让他自己擦。佯装镇定,只不过看着他,她也是不由得有些想避开。她从不知道和人深吻是什么感觉,毕竟,以前觉得很是辣眼。只不过,他让她知道了,感觉还不错。

接过手巾,自己擦拭,之前还能得她服侍,只是一会儿,他都混到这种地步了。

只不过,擦拭也没什么用,汗水很快就又冒出来了。他也不由几分烦躁,得尽快解决了才是,这让他看起来太弱了。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姚婴觉得他若是不睡,那么今晚就是熬时间了。

“过来。”她坐那么远,齐雍不是很开心,微微蹙眉让她近一些。

姚婴摇头,也不回话,她拒绝过去。她若过去,他肯定要抱她,满身都是汗,湿漉漉的,她跟趴在充满水的海绵里没什么区别。

齐雍深吸口气,瞧她那小小的样子,他还真拿她没办法。

房间寂静,偶尔烛火发出一丝声响。

姚婴坐在那儿不动,同时也听着外面的动静,她担心孟乘枫睡着了再梦游,跑出去晃荡。

当然了,如果孟乘枫在梦游,而齐雍醒着,正好让他去看看。看见了孟乘枫,就能知道自己昨晚什么样子了,免得不相信。

“我又不能吃了你,过来。”齐雍无言,朝她伸出手,还特意的用他受伤的那只手。缠了厚厚的纱布,瞧着也可怜。

“你怎么像502胶水似得?”姚婴也无可奈何,起身,一边叹气一边走过去,到他面前停下,倒是想看看他要怎样。

抓住她的手,齐雍微微弯了弯嘴角,倒是也看不出来他在笑。

他手心里都是汗水,被抓着,真的像在洗手一样。

拿起手巾擦了擦他的脸,姚婴也几不可微的皱眉,“我重新给你铺一下床,你躺着休息。”他就这么坐着,额头上的汗往下落,冲的那伤口又发白了。

“好。”他答应的还挺痛快。

摇了摇头,扶着他站起来,姚婴随后将床铺整个撤下来,全湿了。

今早韩伯送来了几套干净的被褥,姚婴从柜子里抱出来,重新铺在床上。大半夜的换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床上干了什么‘好事儿’呢。

“上来吧。”铺好,姚婴说道,那一直站在床边的人就重新回到了床上。

她一直盯着他,他不时的看她一眼,还真算乖乖听话的躺下了。

躺在那儿,第一时间便抓住了她的手,姚婴被迫的坐在床边,她还是怀疑他想妈妈了。睡觉时,旁边还得有个人盯着他。这种‘病症’,估计打一顿就好了。

“你这小脑袋瓜儿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呢?”瞧她那小表情,齐雍几分玩味儿,他真好奇,从来都没这么好奇过。

“在想怎么解决藏在你后脑里的东西。”她想的多了,但又怎能都告诉他?

“看你一副都知晓的样子,本公子也无需担心。昨晚在城门口的时候,看到你在那儿,没有丝毫惊慌害怕,就知道你肯定能解决。”齐雍捏着她的手指,一边低声道。

姚婴没言语,的确大部分的情况她都能应对。但是,她不会武功,有时真遇到了高手,能够一击毙命的那种,她再有本事,怕是也敌不过。

“进入长碧楼,凶险便时时刻刻。或许,哪一天便没了性命。但,有些事情要在活着的时候做,一旦没了性命,便再也没有机会了。”齐雍看着别处,淡淡说道。他像是在说给她听,但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

姚婴没有回他,虽他说的有道理,但她却忽然发觉自己这奇遇一般的人生,兴许就是违背了这个定义。

捏着她的手,齐雍没有再说话,看着她陷入沉思的小脸儿,小小的一个,也不知藏了多少心思。在脑子里憋那么多,就不怕哪天再炸开了?

寂静无声,过去许久,姚婴才想起来给他擦汗。抬眼看他时,却发现他眼睛不知何时闭上了。

给他擦了擦脸上积聚的汗水,这个人也没什么反应,看来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姚婴去清洗手巾,回来后,将他的脸和手都擦了一遍,希望他能舒服些。

不过睡着了,很难保什么时候就忽然起来了。

拿起他的披风,重新回到椅子上坐着,预防他忽然起来,来不及给他披衣服。

不过,他的身体也的确是很强壮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一天下来,也没表现出任何的虚弱之态来。

她就坐在那儿盯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像老母亲。但她肯定不如东哥心细,做不到持家有道。

单手托腮,手指缓缓的挪到自己的嘴唇上,想了想,她就笑了。

满下巴胡渣,这次倒是没觉得扎人。

她真的是被色所迷了,眼下看他躺在那儿,都觉得赏心悦目。

大概也只是过去了两刻钟吧,床上那个人便动了。一直都在盯着他,他有动作,姚婴也随即坐直了身体。

片刻后,他果然坐起来了,眼睛是睁开的,但半睁不睁的,直勾勾,正是昨晚那样子。

起身,姚婴速度要更快的过去将披风披到他身上,在他的双腿挪到床边时,她便蹲下把他的靴子拿了过来。

比拼速度一般的给他把两只靴子都套上,那个人也站起来了。姚婴都怀疑他是不是有感觉,感觉到有人在服侍他,生来就是大爷的命,梦游的时候也还是大爷。

跟在他身边,把披在他身上的披风整理了一下,这个人站在那儿,也不知在想啥。

她就站在旁边歪头看他,又莫名的想笑,傻乎乎的。

站在那儿好久,他才迈步,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姚婴就在后头跟着他。

到了门口,他还是那么有准头的伸手把房门打开了,之后抬高了一条腿,迈过门槛。与此同时,姚婴便听到隔壁的房门也打开了。

不会那么巧吧?

心里这样想,随着齐雍走出去,姚婴也一步跨过门槛,扭头往隔壁看,果然啊,孟乘枫也出来了。

他和齐雍的状态一模一样,一身中衣,汗流如雨,衣料都贴在了身上。

但是,他走出来后,东哥却没有跟出来,怕不是熬得睡着了。

转身,她快步的走回衣柜,翻出一件齐雍的披风来,便跑了出来。

此时,那两个人已经从围廊上走了下去,到了院子里。

犹如昨天那样,她走到孟乘枫身边便跳了起来,将披风扔上去,准确的盖住了他。

又转到他面前,把披风的带子扯上,这才算把他给裹起来了。

期间,孟乘枫的脚步始终没停,还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那边齐雍也一样,两个人走到院子里,相对着开始绕着院子里的花丛走动。

姚婴退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将这场地让给他们俩,瞧两个人的状态,姚婴都怀疑他们二人是不是在给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下咒。

静悄悄的,不出声,一步一步前行的速度又差不多。相对着走,走个碰头时还知道避让开,真是神了。

这个下蛊的人也不知是谁,姚婴真想见识见识,如此另类,简直让她刮目相看。

又回到昨天那个位置上坐着,姚婴也不发一语,看守着那两个人,又觉得十分好笑。

真应该录下来给他们两个人好好瞧瞧,一个长碧楼的最高领导人,一个留荷坞的掌家人,大半夜的在这里划圈儿,像游魂一样。

☆、245、巫人齐聚(一更))

罗大川急于冲锋陷阵,不过他还是被命令留在姚婴身边。不会武功的东哥等人留在岸上,小仲和言责都跟着下去了。

姚婴是被罗大川带着跃下,最后落到了小船上的。这艘小船其实比前面的小船都要大,所以人也较多一点。

罗大川就站在船头,小船顶着激流往上走,那水都喷溅到了他们的身上,他却是屹立不动,稳如泰山。

姚婴不得不坐下,其实这汹涌的水真是让她有些恐慌,若是落在里头,她根本无法挣扎,只会顺着水被冲走。

但似乎因为她在这船上,所以小船的速度并不快,眼看着前面的船只都走出去很远很远,甚至已经开始转过那条巨石高悬的急弯,不见踪影了。

姚婴的双手始终未停,江水之中,那些怪物打头阵,也早就不见影子了。

即便眼下已看不见它们的踪影,但控制它们还是能做到的。

雨好像也越来越大了,小仲坐在她旁边撑着伞,这伞都开始歪斜,好像要支撑不住了。

“一会儿与前面的队伍合拢之后,你们俩便与我分散开。这段时间进步神速,内服外涂的防护也数次,不要担心它们会伤害你。它们碰见了你,只会想绕路走。”她开口,声音被激流所遮盖,但也足以让小仲和言责两个人听到。

小仲较为有自信,言责则是沉稳,两个人点了点头,还是很听从姚婴的话。

金隼的身影也早就看不见了,它就是个急先锋,一直在最前面,更像是在监督那些在水中疯狂追逐的怪物。

“你们看见了么,那石壁上都是洞。”这艘小船开始靠近那个急弯,隔着雨幕和翻飞的江水,罗大川也看到了那悬起来的巨石之间,一些圆圆的孔洞。

倒是也没多大,看起来也就两个拳头那么宽,但这么近距离一瞧,密密麻麻的,瞧着真是恶心。

“它们就是从这里头钻出来的,我想原本它们都在沉睡,但是却被放出来了。那些巫人来到此处,先做的便是此事。”之后,引诱长碧楼来此。

“这帮东西,找死。”罗大川已是按捺不住,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终于,小船转过了急弯,前面的水面忽然变窄。两侧的巨石延伸出来,一直延伸到头顶,雨水积聚某一处齐齐的往下掉落,恍若水帘洞一般。

小船从这下方驶过,一处漩涡的水在不停的滚动,船尾被吸过去,使得船上的人都跟着晃动。

撑船的护卫立即用力,撑篙改变策略,但是成效不大,船身在逐渐的往那漩涡里沉。

姚婴心底有那么一分慌,但双手却始终保持,没有停顿。

就在这时,罗大川探手扯住了从前头石壁上落下来的一棵树的大树根,身体倾斜,两只脚却蹬住了船舷。

他就像是一头铁牛似得,抓紧了树根,双脚施力,硬生生的把小船从这漩涡边缘拉了出来。

护卫也在此时协力,撑篙,这小船瞬时离开了漩涡。

而也就是小小的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前头的船队已经没了踪影,雨越来越大,这雨幕遮挡,更是让人看不清楚。

罗大川着急了,不过姚婴依旧淡定,她能感觉得到金隼所在,所以大部队距离她也没有多远。

小船边走,姚婴一边抬头往上看,这两侧的巨石险险倾斜,石头薄弱处有很多的孔洞,密密麻麻的。

乌溜溜的眼睛转动着,她最后再次看向前方,有问题的还是前头。

这些巫人有意的将他们引来,齐雍自然已经做了最坏的预算,他心里都有数,姚婴自是也不太担心。

但唯一让她觉得不太对的是,谁能保证这些巫人,就是为了引他们长碧楼的人来呢?

蓦地,小船又转过一道急弯,便瞧见了大部队停在前面不远处。所有的小船都停在石壁边缘,也正好那里的水流不湍急,很容易便停住了。

而船上的人,则都下船了,跃上了陡峭的石壁,沿着上方已塌陷的石洞钻了进去。

此时,那些先头兵一样的怪物们则已顺着水下的孔洞钻了进去,这种地方,它们最熟了。

很快的,这艘小船也停了下来,金隼早就飞到了最高处盘旋,它不时的发出尖啸,像是在给姚婴传递信息。

罗大川站在船头往上看,随后转头看向姚婴,“咱们怎么着?上去。”

“你先把他们俩带上去,保障前队,这是你们俩的任务。”将伞从小仲手里夺过来,姚婴淡淡道。

“是。”言责和小仲俩人立即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