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别人我不清楚,这要是媛儿那丫头,还真差得远!”

世子夫人知道婆婆指的,是席上表姑娘被诚王妃刺得哑口无言的一幕,仍笑道:“各有各的好,睿王妃反应是快,诚王妃那般不依不饶,也没在睿王妃跟前讨到好。可表姑娘自小斯文惯了,闺中来往的好友,也都是名媛淑女,一言一行皆是斯文优雅,哪曾见过这阵仗?一时被唬住了,那也正常。”

侯夫人却道:“以前在闺中也就罢了,反正有爹娘长辈护着,无人欺负,可她如今都成亲了,这般和软可欺,岂不是就是任人拿捏的对象?”说罢,侯夫人叹气道,“自个儿要立不起来,家世再好又有何用?”

“母亲委实是关心则乱,表姑娘聪明着呢,现在是年轻没经验,走过一两次弯路,便能明白过来的。”世子夫人想了想,又道,“更何况这不是还有您吗,有您帮着掌眼,表姑娘哪就立不起来了?”

“媛儿她娘又随姑爷去了任上,走前还托我照看媛儿,只是我瞧着照看不是长久之计,还得让她自个儿明白才行。”侯夫人若有所思的道,“罢了,趁着老婆子我还有这个精力,能指点的,日后便多指点几句罢。”

世子夫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笑道:“过几日便是花朝节了,到时候表姑娘过来,母亲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而被诚王妃念叨的太后,正躺在寝宫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抿唇轻声道:“回来了,可瞧见了哀家的曾孙子?”

岑姑姑福了福身,笑道:“回主子,自然是瞧见了的,皇长孙长得可真真漂亮,皮肤雪白的,奴婢见过这么多满月的孩子,也没有瞧见比咱们皇长孙还漂亮的人儿。”

太后漫不经心的道:“他爹娘长得都好,再说皇家的孩子,就没有不漂亮的。”

“是呢,都是主子您的血脉,自然继承了你的美人坯子。”岑姑姑凑趣了一阵,才笑道,“对了,奴婢去了之后,才知道万岁爷今儿不单单给皇长孙赏赐了东西,还赐了名呢!”

“这个哀家倒是知道,皇帝曾经提过,他酝酿了一个月,给哀家的曾孙取了个什么明儿?”

“万岁爷替皇长孙赐名‘重乾’,重字辈,乾坤的乾。”

岑姑姑的话落音后,太后却一时没接话,闭目沉默,不知想着什么。

好半响,太后才睁开眼,嘴里喃喃道:“重乾,从前……当真是好名字。”

岑姑姑垂头,只当没听出太后的言外之意,笑道:“可不是,都在说万岁爷对皇长孙寄予厚望呢。”

太后却有些失神的看着头顶,眼神飘茫,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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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府,简珞瑶这儿送走了众女眷,前院也陆续开始送客了,送走了大部分人,萧长风便先回了院子。

简珞瑶正换了衣裳在屋里吃东西,萧长风挥开向自己行礼的丫鬟,一进来就问道:“先前听说六六哭闹了很久,怎么了?”

简珞瑶闻言放下筷子,抬头看了萧长风一眼,不满的道:“王爷现在满心满眼里都是孩子孩子,哪里还记得孩子他娘怎么样了!”

萧长风愣了一下,脚下正要往里屋去的步子,顿时便停了下来,安抚不满的王妃是关键。

更何况萧长风也知道,比起自己对孩子的关心,王妃的关爱更不会少,她现在正悠闲的坐在屋里吃东西,想来孩子也无大事。

萧长风便将心放下来,脚下一转,来到简珞瑶身后,手轻轻抚上她的肩,温声问:“王妃怎么现在才用饭,可是午膳不合心意?”

“午膳?我今儿可没吃到午膳。”简珞瑶仍哼声道。

萧长风已经侧身在简珞瑶旁边坐下,正脸对着简珞瑶,目光却往旁边伺候的丫鬟一扫,不悦的道:“怎么伺候王妃的?”

正在一旁布菜的白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是奴婢伺候不周,求王爷见谅。”

简珞瑶抿唇道:“行了,你儿子闹的事,怪我这个丫鬟作甚,她们即便有这个胆子,还真能短了我的吃食不成?”

“竟是六六闹得?”萧长风回头,拍着简珞瑶的肩,沉声道,“这小子真不懂事!也不知道体谅母妃……”

萧长风严父的气势很足,数落得头头是道,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儿子多调皮捣蛋!

只是简珞瑶一想到他们孩子才刚刚满月,萧长风越是认真的数落,她便越是忍俊不禁,原就是装模作样的生气,这会儿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忙撇过脸,推开萧长风的手:“行了,别杵在这儿,影响我吃饭。”

萧长风拿下搁在简珞瑶肩上的手,微微坐直了身子,一直看着简珞瑶吃完了饭,才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简珞瑶漱了口,又拿帕子擦了擦嘴,才无奈的道:“也没甚大事,就是中午六六不肯让奶娘喂奶,哭闹着非要我过来了才行。”

“王妃的意思是,他只要王妃一个人喂?”萧长风皱起眉来,简珞瑶也无奈的点头,第一次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萧长风沉吟道:“这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倘若他日日如此,日子长了恐怕要被人瞧出端倪来。”

简珞瑶微微叹了口气,道:“先瞧着罢,索性他现在还小,得皇祖母他们体谅,短期内不用入宫请安,平日里我也不大用应酬,趁这段日子,先把他的习惯改过来。”

萧长风也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外间正说着话,里屋忽然传来小孩子的哼唧声,简珞瑶和萧长风这对新手父母,反应迅速的起身,匆匆进了里间。

小家伙正在床上扭毛毛虫,襁褓包得严实,扭不动,除了小手能够顺利的挥舞,其他地方都被禁锢住了,顿时有些不爽,张嘴正要“啊”的大哭一声,小身子却被一双大手包裹起来了。

就算是满月了,长大了不少,萧重乾还是被他爹两只手掌便盖住了。

萧重乾遛到嘴边的哭声没哭出来,倒是“啊啊”叫了两句,引得新手爹妈一阵新奇,萧重乾这一个月来,不太哭不太笑更不闹,特别的安静,不过睡觉的时候,还是难以抑制婴儿的本能,时不时哼哼一声,简珞瑶天天笑他跟只小猪似的。

不过像这样兴奋的“啊啊”叫,却还是第一次,把简珞瑶和萧长风乐得。

自从生了孩子,他们也好似回到了两三岁的年纪,一惊一乍的。

萧长风熟练的托着萧重乾的屁股,萧重乾双手攀住他的小臂,难得的兴致高昂,不仅张开眼睛看着萧长风,还对萧长风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有人搭理了就这么高兴?”萧长风的声音依旧低沉淡定,眼角却止不住的笑意,温柔的看了简珞瑶一眼,示意她看小家伙的笑容。

简珞瑶自然没有错过,小家伙笑起来时,她也下意识露出了笑容,小家伙的笑容仿佛有魔力,让人不自觉的跟着一起开怀大笑。

只是笑过之后,看着小家伙仍兴致勃勃的攀着萧长风的手臂,简珞瑶又有些不是滋味了,瞪了萧重乾一眼:“白对你好了,带你吃带你睡,也没见你给我个笑脸,你爹纯属甩手掌柜,既然这么稀罕,以后饿了找你爹去,别来找我。”

萧长风哭笑不得,自家王妃怀孕的时候他跟着被折腾,好歹还能安慰自己,只是十个月而已,等孩子生下来后就没这么多事了,如今孩子都满月了,也没见她恢复以往的善解人意,倒是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许是被他纵出来的?

想到这个字,萧长风抿了抿唇,确实是他纵的,但他并不后悔,只因她值得更好的对待。

萧长风搂着儿子在床沿上坐下,另一只手往前伸,揽过简珞瑶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温声道:“自家人哪还分什么你我?等重乾长大了,日后就有两个男人保护王妃,岂不更好?”

自简珞瑶坐月子以来,夫妻俩还没这么亲密的接触过,即便是静静的靠在一起不说话,都感觉到一阵暖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简珞瑶不自觉的勾起了唇。

只是还没有享受够此刻静谧又温暖的氛围,萧重乾不合作起来了,大幅度的动作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萧长风好歹也带过萧重乾,一看小家伙鼻子眼睛都皱到一块去了,成了只满是皱褶的小团子,便笑道:“六六想是又饿了。”

简珞瑶一面从萧长风手中接过孩子,一面嗔了他一眼:“既然知道,王爷还不回避?”

平时简珞瑶喂奶,萧长风都会有风度的走开。不过这会儿萧长风不打算风度下去,挑眉轻笑道:“这会儿下人都出去了,王妃把我也赶走,谁来帮把手?”

“我自个儿便够了,哪里非要人帮忙了?”

萧长风义正严词的道:“那不行,王妃喂养孩子本就辛苦,作为丈夫,我自有责任帮你减轻负担。”

简珞瑶正要说她一点都不觉得负担时,萧重乾已经耐心告罄了,伸出小爪子开始抓着简珞瑶的衣襟。

只是萧重乾还没来得及用力一扯,萧长风握住了他的手,把简珞瑶的衣襟从他小爪子中解开,认真的教训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以后可记好了?”

萧重乾不满的“啊”了一声,萧长风便轻轻在他手背拍了一下:“不尊父母,该打。”

不过萧长风也知道小孩子不能饿,在萧重乾大闹之前,率先解开简珞瑶的衣襟。

而简珞瑶顾全大局,见他大有不依不饶之势,便不欲跟他纠缠下去,仍萧长风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而下一秒,萧重乾已经迅速的铺了上去。

萧长风动作大,几乎把简珞瑶上半身衣裳都退下来了,胸前空荡荡的,萧重乾扑上一只时,另一只跟着晃,雪肤玉貌,美色倾城。萧长风禁锢了太久,没见过这场面,眼神一时间跟着那儿晃。

对面火辣辣不加丝毫掩饰的神情,简珞瑶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便是老夫老妻了,被这么直白的盯着,简珞瑶都有些难为情了,忍不住瞪了萧长风一眼:“方才还教你儿子非礼勿看,你自己在看什么呢?”

或许平时,萧长风被这么嘲还真会脸红一阵,不过今日得了好处,他已经把羞耻扔一旁了,十分坦然的道:“夫妻之间,理应如此,王妃也不必羞涩。”

简珞瑶不羞涩了,她想喷萧长风一口盐汽水。

萧长风今日的眼神已经暗示得非常明显,萧重乾吃饱喝足,便被移到隔壁安置好的屋子里去睡了,简珞瑶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大半个下午。

晚饭后,简珞瑶陪萧重乾玩了一个多时辰——或者说她玩了萧长风一个时辰,总算是歇了口气。奈何好景不长,安置后,简珞瑶又被精力无穷的萧长风拉着做剧烈运动。

毫无抵抗之力的简珞瑶,听到萧长风做到一半问她对这公粮可还满意的时候,真恨不得两眼翻白,径自睡了过去。

她哪里知道萧长风这么龙精虎猛!以前那么个克制的人,在床上都很是体贴,现在怕是老夫老妻,连技巧都懒得使了,一个劲的蛮干!

简珞瑶是怀着满满的抱怨睡过去的,睡过去前还想到一句话——这就叫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被这么一折腾,简珞瑶养了足足两日,才养过来,亏得她怀孕锻炼出来的好体力,不然两日根本恢复不到活蹦乱跳的程度。

当然体力好有利也有弊,弊端是那啥时的配合度高了,萧长风食髓知味,每天晚上不纠缠个把时辰就不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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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孩子的日子,比怀孕过得还快,一眨眼就三月底了。

萧重乾正好两个半月。

北方的三月天气仍有些寒冷,便不敢带他出门,萧重乾一直在屋子里待着,不过三月三十这一日,阳光明媚,照得人暖烘烘的,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简珞瑶午觉起来后,便打算抱着萧重乾去外头散步晒太阳。

“这都两个半月了,我们的小六六也该出院子,好好瞧一瞧自个儿的家,是不是?”

萧重乾被从床上抱起来,便窝在简珞瑶怀里继续睡觉,十分淡定且坦然。

“今儿太阳足,姑娘带小皇孙出去走走也好,这湖心亭旁边开满了花,又有杨柳飘飞,景致很好,姑娘不如领着小皇孙去那儿坐坐?”郑嬷嬷笑问。

简珞瑶点头,郑嬷嬷又道:“那姑娘先少稍等会儿,奴婢叫人去准备,湖心亭也要重新布置一番。”

“要多久?”

“顶多一刻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那不必叫软轿了,待会儿给六六喂了奶,直接抱着他过去。”

虽说外边太阳大,底下的人仍怕简珞瑶或萧重乾受了冻,湖心亭布置得非常贴心,有厚厚的软垫,厚毯子,还备了炉子,是那种上面有盖子,将炭火和灰尘都盖住了的炉子,非常好用。

一片暖阳,满院春光,清茶和美食,简珞瑶凭栏而靠,悠闲的舒了口气。

萧重乾则躺在特制的小摇椅里,底下装了四个小小的车轱辘,整个摇篮也做得非常精致,栏杆都是雕花工艺,轻轻推一推,上面吊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萧重乾一阵好眠。

只是惬意的午后没享受多久,便被人打破了,在前院的长顺匆匆赶过来,道:“见过王妃,安王妃、诚王妃和平王妃来访。”

“今儿刮的是什么风,把这几位刮到咱们府里头来了?”简珞瑶坐直身子,挑眉问,“帖子也没递,人就这么上门了,委实叫人措手不及。”

长顺道:“奴才也不清楚呢,几位王妃说瞧着今儿天色好,来看看小皇孙。”说罢,他顿了度,又道,“对了,诚王妃还带了小郡主一道过来。”

“把小郡主都带上了?当真是稀罕。”简珞瑶轻笑,起身道,“罢了,既然如此,也不能叫妯娌们等急了,回去罢。”

“软轿已经在前边候着,奴才恭送王妃。”

等简珞瑶一行回了湘兰院,安王妃等人已经在侧厅喝起茶来了,简珞瑶姗姗来迟,也就诚王妃不痛不痒的刺了一句:“三弟妹好大的架子,这茶都喝了两三杯,才看得到三弟妹的人呢!”

“二嫂说笑了,若我早知道二嫂会登门,定从昨儿晚上便准备着恭候大驾了。”

安王妃原是打算只看简珞瑶和诚王妃两人针锋相对,并不愿自个儿也掺和进去,此时听得简珞瑶这么说,不想开口却也不行了,不由看了诚王妃一眼,才对简珞瑶笑道:“三弟妹见谅了,皇长孙满月后,便记挂在心,一直想再过来瞧瞧,只是三月里天气都不好,阴雨连绵,唯恐沾染了寒气给皇长孙,反倒不美,好容易等到今儿天气这般好,正巧二弟妹和四弟妹也想来,这才一拍即合,没来得及递帖子,还请弟妹见谅才是。”

安王妃解释得这般合情合理,其实不然,她跟简氏又没好到这地步,不咒皇长孙已经是善良了,哪还怀什么好意在心?

她前段日子偶有耳闻,路氏这阵子表面消停,其实私底下一直在盯着睿王府后院不放,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她想总归不会是好事。

说不准简氏真有把柄落在路氏手里。

既然路氏今天找到她跟前来,她何不顺水推舟?反正她什么都不知情,真要闹大也是被利用的受害者,倒是路氏和简氏斗得越凶,对她只有好处没坏处。

倘若路氏这次能一举得胜,成功把简氏的气焰压下去,那真真是极好的。

简珞瑶心里也清楚,安王妃她们说得再动听,其实一分也不能信,不过她自认为做人坦荡,没甚好心虚的,也不怕被惦记,当即谢了安王妃的好意,眼角余光瞥到诚王妃的目光,一直在自己和她孩子之前打转,不由挑眉问:“二嫂一种在瞧重乾,可是重乾哪里有不对劲之处?”

“弟妹多心了,我只是瞧着皇长孙这一个多月没见,又长大了许多,多少有些惊奇罢了。”

“二嫂说笑了,你自个儿也养着小郡主,难道不知小孩儿见疯长?”

诚王妃抿唇,心里怀疑简氏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怎么这般不依不饶起来。

正准备说话,诚王妃又听简珞瑶笑着道:“不过自个儿家的孩子,日日见着,感触确实没见别人家的来得深。”

诚王妃对简珞瑶的用意将信将疑,却不妨她顺着简珞瑶的台阶往下走,点头道:“三弟妹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我见明瑜这孩子都不觉得,见了皇长孙才真真是吃惊。”

简珞瑶抿唇笑了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诚王妃性子横冲直撞,没事都要顶一句,哪里会顺着她的话说?

除非她现在心不在焉,便没精力与她争论。

简珞瑶一边掩下心思,一边对转身对郑嬷嬷道:“重乾既然睡着正香,先把他抱到屋里去睡罢,等醒来再带过来。”

“是,王妃。”郑嬷嬷应了一声,忙抱了萧重乾出去。

简珞瑶一回身便捕捉到诚王妃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灵光一闪,当即道:“今日春光正好,在屋里坐着多浪费,众位不如随我去园中走走?”

平王妃就是个小透明,只一开始跟简珞瑶打了招呼,便一直没作声,此时听到简珞瑶的话,却是头一个响应,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早就听闻三嫂府中景致甚好,一直没机会欣赏。”

简珞瑶笑道:“弟妹若是喜欢,往后只管常来。”

诚王妃却眼神闪烁了一下,已经确定简氏是在防备自己了。

不过她心下冷笑,防备又如何?

睿王府的后院确实固若金汤,内院主子的一举一动,都很难打听出来,但是也架不住她耐心跟他们磨。更何况简氏平时再小心,做了便是做了,免不了留下马脚,她只是还没有证据在手,但是到底是不是她所想,今日便能见分晓了。

?

第 104 章

?一听简珞瑶说要带大家去园中看看,绿绮便打算去安排软轿过来,简珞瑶挥了挥手道:“不必了,今日春光正好,慢慢散步过去,想也别有一番风味。”

安王妃附和道:“三弟妹说得是,多走一走,不但能欣赏到不一样的美景,还能增强健康,何乐而不为?”

简珞瑶笑了笑,又看了诚王妃身后的婆子一眼,漫不经心的道:“这外边阳光好归好,就怕不知何时要起风,小郡主未必受得住。二嫂若不介意的话,可以让人带小郡主去重乾屋子歇一歇。索性重乾屋子的床够大,两个小不点儿也尽够了。”

诚王妃眼神闪了闪,正欲说话,简珞瑶轻笑了一声,缓缓道:“况且我在这儿瞧了几眼,二嫂似乎忘了带小郡主的奶娘出来?小孩子饿得快,重乾的奶娘就在他屋子隔壁,小郡主过去歇着,倒不怕她饿着。”

“还是三弟妹考虑周全,今儿出门得急,手忙脚乱的,便忘了这事,幸好皇长孙的奶娘够使。”诚王妃听到简珞瑶这意味深长的话,已经确定她猜出了自个儿的用意,不过她有自信今日定叫简氏现原形,也不惧她此刻当什么算盘,当下点头道,“那就有劳弟妹帮忙照看明瑜。”

“二嫂何必这么见外,小郡主怎么说也是我亲侄女,我不关心她关心谁?”简珞瑶勾唇笑道,“再说了,自从生了重乾以后,我这心也是越来越软了,最看不得大人把心思打到小孩子身上,想必二嫂也是一样罢?”

诚王妃对于简珞瑶的讽刺,面不改色的收着,也意味深长的笑道:“三弟妹果真是母性大发了。”

“行了,你们这些生了孩子的,想交流心得,以后多的是机会,犯不着在我与四弟妹跟前显摆。”

安王妃说这话,倒不是真见不得路氏和简氏大谈特谈孩子,底下的弟妹们,比自己还早的为皇家开枝散叶,她都已经认命了,倒不会被这几句话给刺激到。

更何况路氏和简氏面上虽然笑得完美无缺,其实话锋中的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她如何听不出来?可她毕竟是大嫂,而且对这底下的事毫不知情,自然不能任由她们当着自己面就把实情点破了。

安王妃及时打断了简珞瑶和诚王妃的对话,平王妃不知是何心思,忙跟着凑趣道:“大嫂说得是,二嫂和三嫂也不体谅体谅我们,哪有这么炫耀的?”

简珞瑶收回视线,意味深长的看了安王妃一眼,话却是对平王妃说的:“你还年轻,哪里就着这个急了?”

安王妃虽然做出一脸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她可不信安王妃真这么无辜。

就算安王妃一开始,是真不知道诚王妃另有心思,但是到现在,该猜出来的也猜出来了——就连她见她们无故上门时,第一反应便是来者不善,安王妃和诚王妃做妯娌多年,哪里不会清楚诚王妃的性子?

安王妃对于简珞瑶的视线,也全当没察觉,只嗔了诚王妃一眼:“不过你也真是,都当了娘还这般毛毛躁躁,带小郡主出门,奶娘都不带一个,这幸好是来三弟妹这儿,皇长孙备着奶娘,不然,这番小郡主真是要遭罪了。”

诚王妃这回没回嘴,竟安静的听了安王妃的数落。

几人说话间,已经出了湘兰院,往湖心亭的方向走去。

这还是初春,太阳落山得早,妯娌几个在亭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太阳很快就西斜了,人影被拉得老长,郑嬷嬷人还未至,影子先出现在了众人视线当中。

“奴婢见过几位王妃。”郑嬷嬷匆匆朝几人行了礼,起身后,才满脸焦急的看着简珞瑶,“王妃,小皇孙自醒后没瞧见您,又开始闹脾气了,这奶娘喂奶也不肯喝,一个劲的哭着找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