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快活得很,但必要二人共享方是。

男人低笑声中饱含的宠溺疼惜,说明了一切,顾云锦心中一甜,但仍觉羞窘,她埋首进男人怀里,滚烫的脸颊偎依着灼热的胸膛。

赵文煊搂着她,只觉难舍难分,低笑了半响,他方哑声道:“锦儿,给我生个孩子。”

情到浓时,自然想要个爱的结晶,况且他今年已二十有一,位高权重却膝下犹虚,如果能有个孩子,那便更为妥当。

最为重要的是,算算日子,两人前生的孩子,就是在之后的冬末春初之时怀上的,赵文煊虽然知道,自己能再世为人挽回遗憾,已是叨天之幸,实在不应该再多加奢望,但他心下仍忍不住心有期盼。

想到前生那个小小个儿,却懂事乖巧的孩儿,赵文煊心下黯然。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罢。

赵文煊心智坚韧,须臾压下了瞬间涌起的神伤,低头轻吻顾云锦如丝绸般的墨发,道:“可好?”

顾云锦乖巧点头,应道:“好。”

赵文煊这个年纪,寻常男人早已娶妻生子,他因“重病”耽搁了几年,方延迟至今,今年大好后进京一趟,已被连连赐婚,若是王府近期再无孕信,只怕又要有变故了。

建德帝可不会让自家亲儿大龄无子的,而在他眼中,若是赵文煊没有子息,这个错处必然在顾云锦等人身上的,届时,接连赐下闺秀美人,怕是必不可少。

以顾云锦的立场来看,哪怕有名无实,她也是不乐意的。

且还有重要的一点是,她日常往返赵文煊的外书房,男人诸般消息言谈俱没有避讳她,顾云锦偶尔听上一耳朵,也是知道京城如今正风气云涌,而大兴秦.王府表面紧密,内里更是丝毫不放松。

赵文煊正严阵以待,这种时候,若是多上几个如柳侧妃般的人物,被不得不纳入王府后宅,绝不是好事。

要知道,给男人下毒的奸细,如今还没能揪出,探子这玩意,还是能少则少吧。

顾云锦如今十六岁,若怀孕虽年纪小些,但仔细调养未尝不可,她身在古代,自然不能处处以现代原则来要求自己的,在本朝,女子十四岁已能合法婚配,十五六岁的小娘亲比比皆是。

她若如今怀了,来年诞育孩儿时,已是十七,应妨碍不大。

赵文煊闻言欣喜,俯身亲吻她,顾云锦搂住他的颈脖,轻轻回应。

他更喜,动作深入了几分,吮吸舔舐。

帐帷低垂,床榻上温润如春,细碎的呢喃悄语不时响起,为寒冬增添暖意。

*

大兴秦.王府西路,临近花园子之处,有一座开阔的大院落,此处名繁翠院,正是秦王殿下的宠妃柳氏所居之地。

柳侧妃隆宠在身,风头正劲,已有盖过王妃势头的趋势,一应供给无人敢轻慢,院内炭火足够,虽院落临湖略有水汽,但火墙地龙不停,室内依旧温暖如春。

大丫鬟画眉轻手轻脚撩起锦帐,轻唤道:“娘娘,娘娘,是时辰起了。”

再不起,去延宁殿给王妃请安,便要晚了。

床榻上有一名姿容妖娆的丰腴美人,她在这深冬,身上仅披了一件红色纱质寝衣,连兜衣也没套上。

这纱又轻又薄,穿了比不穿还要诱人几分,柳侧妃侧躺着,波澜壮阔的白皙处挤出一条深沟,若人若现,画眉轻唤,她动了动,某处颤颤巍巍,惑人心弦。

连画眉同为女性,见状亦不禁脸红心跳,暗道,难怪殿下盛宠。

柳侧妃未肯睁眼,道:“我昨夜伺候王爷,身子乏得很,你命人禀了王妃,就说我今儿身体不适,无法前去请安了。”

她的声音带一丝沙哑,慵懒且魅惑,柳侧妃随即挑唇,又说:“想来,王妃是能体恤我之不易。”

此言有说不出的傲然,以及意得志满。

话罢,柳侧妃挥了挥手,重新酣睡过去。

画眉不敢怠慢,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于是,柳侧妃便顺利睡到日上三竿,方才懒懒睁眼,扬声唤人伺候。

候在回廊下的丫鬟婆子捧着铜盘热水帕子,鱼贯而入,天气严寒,滴水成冰,这热水是换了又换,终于派上用场。

柳侧妃洗漱过后,用过早膳,斜斜躺在美人榻上,她身边另一个大丫鬟金鹃上前奉茶时,状似不经意间,却使了个眼色。

她秀眉微蹙,心中一阵厌烦,不过还是抬手挥退下仆,屋内仅余画眉金鹃二婢。

金鹃上前一步,悄声说:“娘娘,老爷那边,该传消息过去了。”

“咱们身处内宅,除了后面这些子地方,也不能随意乱逛。”柳侧妃面无表情,淡声道:“该说的事儿,前阵子都说了,如今也没甚消息可传过去。”

她瞥一眼金鹃,这奴婢是柳父给的,她不能不受,也不敢随意撤下去,只得让对方杵在跟前。

柳侧妃有些不耐烦,挥挥手道:“这次罢了,消息下回再传吧。”

她话音一落,金鹃却陡然变色,她方才一脸谦卑讨好尽数抹去,微微蹙眉道:“娘娘这是不想传消息吗?”

金鹃脸色沉了下来,直起身子,抬目看向柳侧妃,面上毫无畏惧,说话也不客气。

她实际上的身份,是越王派下来的探子,便是柳父本人,在她跟前也只能点头哈腰的份,不畏惧柳侧妃是必然的。

柳侧妃闻言神色一变,抿了抿唇,不悦道:“不是说了无甚好传吗?这内宅有无变化,你不也清楚得很?”

金鹃冷冷一笑,“这等子普通消息,自然无需侧妃劳神的,只是,侧妃难不成已忘了,你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身份不一样,能得到的消息自然不同,柳侧妃是秦王宠妃,秦王一个月有过半的日子歇在她屋里,只要有心,肯定能套出不一样的信息。

便是秦王口风严谨,也是无妨的,不拘些蛛丝马迹,传出去后,他们自有人擅长分析判断。

这才是柳侧妃被安排进来的最终目的,这等事儿,寻常奴婢身份的探子,根本无任何碰触的可能。

只不过,如今金鹃看着,这柳侧妃享受着荣华富贵,自觉高人一等,恐怕生了撂挑子的心思。

金鹃挑眉,面上有些讽刺,这柳氏难道以为,当了侧妃就能摆脱主公钳制了?

真是笑话,别的不说,单单只要漏点风声出去,也无须什么证据,以秦王治军冷面无情的行事作风,只怕马上就能结果了她。

要一个人合情合理逝去,其实有很多法子,皇家人尤其深蕴其道。

金鹃目光笃定,淡淡看着柳侧妃,显然胸有成竹,丝毫不怕她出幺蛾子。

第43章

金鹃目光隐带讽刺, 话语虽疑问, 但面上却很是笃定, 显然成竹在胸。

柳侧妃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心中暗恨, 只不过, 不待她发作,旁边的画眉已上前一步,怒道:“金鹃,我家姑娘即便不是侧妃, 也是柳家嫡出大姑娘,你这态度何意?”

柳大姑娘从前身边有两个大丫鬟,俱是自幼伺候在身边的, 一个是画眉, 而另一个则替换成了金鹃。

金鹃人前恭敬,人后又是另一个模样,柳侧妃画眉主仆素不喜她。

如今主子不好说话,但画眉却没这个顾忌。

只不过,金鹃却丝毫不将其放在眼内,她瞥了眼杵在跟前画眉, 轻蔑挑唇,随即抬起手, 轻轻地在对方肩上一拂。

就是这么一个状似不经意般的轻巧动作, 画眉竟立即“蹬蹬蹬”连续倒退好几步,直到敦实的身子重重撞在美人榻一角, 她方被截下。

只不过,这反弹力度颇大,画眉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一时竟没能站起。

金鹃居高临下,扫了爬不起来的画眉,挑起一边唇角,冷冷一笑。

柳侧妃好不容易才被安排进了秦.王府,而作为钳制她的探子,金鹃在同伴中地位颇高,她本事同样不弱,一身功夫藏而不露,整治画眉这等小丫鬟,不过抬手便可。

不过,金鹃却是头回施展,她方才这举动另有一个意义,那便是双重震慑于柳侧妃。

双管齐下,果然卓见成效。

柳侧妃不得不妥协,她垂下眼睑,掩住目中怒意,道:“我当然清楚得很,你莫要含血喷人。”

这柳侧妃用处还不小,金鹃并没有步步紧逼的打算,见对方服软了,她便罢手,神色缓和下来,笑了笑道:“如此便好。”

“娘娘得宠秦王跟前已多时,想必,消息是攒了些的。”金鹃说话很漂亮,又道:“不拘大事小事,甚至秦王起居习惯亦可,娘娘且仔细回忆一番,再一一道来。”

柳侧妃面沉如水,其实,她哪里知道大事小事,便是秦王的起居习惯,亦两眼一抹黑。

秦王每每到了繁翠院,总是面无表情坐着,随即便让她到床榻上去,直接行事,秦王勇猛,她到了后头必承受不住,昏阙过去,连对方何时完事,何时离开,俱全然不知。

二人对话乏善可陈,除了问安行礼,便再无其他,柳侧妃算看透了,这位殿下便是个毫无情趣之人,要女人伺候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泄欲。

但是这些话,确实万不能与金鹃说的。

柳侧妃心念急转,万幸的是,秦王不喜陌生人伺候,每次到繁翠院时,院子本来的下仆尽数被挥退,连金鹃画眉也不例外,这般,就方便了她作些文章。

她定了定神,盘算开了。

金鹃也不催,她吩咐画眉,去取了笔墨纸张来,然后坐下,等着柳侧妃说话。

柳侧妃想了片刻,便慢慢说了起来,她随意安些生活习惯,最后,又说了些似是疑非的“秦王无意闲谈”。

她不笨,编得很有分寸,一忽儿说大雪封路,往边关的路难行;一忽儿又说秦王对王妃不喜,继而隐隐表露些对庆国公府的淡然。

林林总总,要不是必然现象,要不就是结合了后宅现实情况推演出来,恰恰又是金鹃等人无法考证的。

金鹃果然精神一振,下笔如神,飞速白笺上写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她受过专门训练,便是柳侧妃说得多而杂,她依旧能将内容全部撰写在一张白笺上,半点不多。

掰了一刻钟功夫,柳侧妃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她顿住话头,道:“就这些了,一时半刻的,我也想不起再多。”

金鹃很满意,她端详一番,搁下笔,小心折叠收好白笺,然后笑着对柳侧妃道:“娘娘功劳不小,主子是不会忘记的,他日论功行赏,娘娘必不可少。”

大棒加胡萝卜,一样不缺。

金鹃心里惦记着传信,也没多说,话罢就转身离去。

她转身后,柳侧妃脸色立即阴了下来,目光冷冷盯着,直到对方掀起门帘子出了里屋,半响,她方垂下眼睑。

金鹃出了里屋,再掀起门帘步出正房,严寒气息铺面而来,她瞥一眼左右,被打发出来的丫鬟婆子们正候在廊下,她吩咐道:“诸位,娘娘唤人进去伺候。”

数九寒冬,西部的风雪尤其野,只要在室外,严寒无处不在,正哆嗦着的下仆们听了,忙整了整衣饰,掀起帘子进了屋。

原地只剩一个金鹃,她扫了庭院一眼,见寂静无人,方举步匆匆绕着回廊,往外边行去。

金鹃捧了个填漆托盘,仿佛是当差模样,步伐匆匆,微微缩着身子,看着再正常不过。

她出了繁翠院,左转右绕,每每遇上岔道,总要仔细观察左右,如此足足转悠了小半个时辰,她方脚下一拐,往目的地奔去。

金鹃走到王府西路后方,那里数目众多的排房,正是王府一部分太监聚居之地,她绕到其中一间,推开门进了去。

她放下托盘,正要如往日一般将密信放到指定位置,不像刚伸手入怀,动作却倏地顿住了。

桌上有一层的灰尘,轻薄却均匀,大约前两天被人擦过桌子后,就没人再活动过。

室内门虽没锁,但却卡着没开,这灰尘大约寻常人看不出来,但金鹃不同,她是经过专门训练的,驻目一看,便立即察觉不对。

她心下一突,这接头人是不起眼管事,但差事很闲,不可能两天不回房。

金鹃蹙眉沉思片刻,放下探向怀里的手,出了门,轻敲起隔壁房舍。

“来了。”隔壁房门打开,是一个中年太监,他听了金鹃打探,便笑道:“姑娘问蔡明啊,最近风雪太大,王府门前积雪太厚,这可如何能行,大管事们便要调度些壮实人手,轮流清理府门前的积雪,可不能停。”

“风雪来得急,调度也挺急的,蔡明前天就过去了,吃住都在前头。”中年太监头一回庆幸自己个子小,若像蔡明这般高壮,怕是没跑的。

前头扫雪人手不足,调度也属正常,大约蔡明走得急,没能通知她。

金鹃闻言,一颗提起的心放下,她谢了中年太监,返回蔡明屋内。

她抬手摸了摸放密信的位置,柳侧妃进秦.王府已有数月,之前传信的都是普通消息,主公不悦,上峰亦数度施加了压力,这回终于有了突破性发展,消息必须早些传回去。

金鹃打定主意,于是她出了门,往后方角门行去,到了门房位置,她在窗棂子敲了几下,状似随意,实则很有节奏。

接近着,门房里头闪出一太监,他看见金鹃,蹙了蹙眉,便拉着她走到避风隐秘处,压低声音问:“不是说过,这条线非到必要,不许动用吗?你怎么来了?蔡明呢?”

秦王治下严谨,大兴王府门户森严,虽说只要有心,偌大的王府总会混进探子的,但这数量却很少。越王为人谨慎,他亲自定下规矩,这些探子分成几条线,互不联系,甚至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何人,就是防止被赵文煊一锅端。

这门房太监与金鹃,刚好是两条线的首领人物,因此才能知道对方存在。

太监这条线很深,基本不怎么动,他看见金鹃,当然惊讶。

金鹃也没多说,就回了一句,“蔡明暂时无法传信。”她掏出密信,道:“这是重要消息,赶紧传出去。”

她声音压得极低,待太监一接手,便立即匆匆转身,往回赶去。

太监小心收好密信,回了门房,里头有人问:“有人吗?怎么看这么久?”

太监缩缩手,道:“转一圈没见人,大约是树枝被刮下来吧,冷死了。”

“那赶紧烤烤火。”

门房里继续响起说话声,方才金鹃二人所站的位置不远处,屋顶厚厚的积雪处,趴着一个白衣白帽的男子,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他最后瞥一眼金鹃离开的方向,须臾便消失在原地。

这白衣人,正是赵文煊麾下探子,他迅速回去找到徐非,将事情禀告一遍,然后方继续奉命下去,摸清门房太监的底细。

之前,已经有几拨人找过徐非,守株待兔已久,这回终有重大收获,他赶紧整理一番信息,匆匆往主子跟前禀报去了。

*

又到了午膳时分,顾云锦打发了院里伺候的下仆,拎着食盒,转入隔间打开暗门,给男人送饭去。

这般送饭,效果极佳,两个多月以来,赵文煊未曾再次被人下过手,只是很可惜,严密监控这么久,那隐藏极深的奸细,依旧没露出马脚。

不过,能截住对方下毒的渠道就好,只要耐心等待,必能顺利把人揪出来。

顾云锦穿过暗道,从另一端出去,正是赵文煊的外书房。

这地儿也有个暗门,赵文煊在此处的可能性更大,试过两回,顾云锦就直接往这边来了。

赵文煊果然在,他见差不多时辰,就打发了屋里其他人,并分神关注这边,暗门刚移动,他便站起迎上来,一手接过食盒,一手搂着顾云锦,温声道:“锦儿可冷?”

顾云锦笑着摇头,“不冷呢,你看我穿得多厚实。”

暗道位于地底,夏日还好,冬季难免冰寒,顾云锦每每穿行,都需要披上皮毛大氅,赵文煊捏了捏她的手,纤手暖热,他方放下心来。

顾云锦接过食盒,掀开盒盖,将还有热气的菜汤取出,道“殿下,先用膳罢,这天儿寒得很,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是大实话,尤其是肉菜,届时结了一层油脂,就必须加热才能吃下去了。

顾云锦也是到了此间,才知道古代也是有保温食盒的,红漆描金的提盒有内外两壁,中间有空隙,里头塞了棉絮,盖上盒盖,能保持里头菜肴温度。

当然,这般冷的天气,保温时间自然大打折扣,若是饭菜冷后再加热,口感肯定就差远了。

顾云锦心疼男人,一到地方,就催促他用膳。

赵文煊就着温水洗了手后,搂着她坐下,“我们一同罢。”

他每每用膳,总要顾云锦再吃点,她食量本来小,后来干脆过来一起用了。

顾云锦可不会矫情到,认为三菜一汤两人不够吃。

赵文煊欣然,二人每回肩并肩,亲密地凑在一起用膳。

天气太冷,如今顾云锦改为白天沐浴,早上刚刚梳洗过的她,身上淡淡幽香更为清晰,赵文煊呼吸间,香甜溢满心肺,他心中不禁一动。

年轻男子,血气方刚,初初尝过荤腥,难免躁动,赵文煊与心上人欢好,灵肉合一,万般滋味更是难以言喻。

自从二人圆房以来,这一个多月,顾云锦送膳时,也不是没被男人求过欢。

青天白日的,她颇难为情,但赵文煊要求三次,她推了两次,也难免要应上一回的,二人曾在外书房欢爱过不止一次。

赵文煊想起某些火热画面,深邃的眼眸中,瞳色不禁更深了几分。

第44章

赵文煊虽有了心思, 不过, 他却没有打扰顾云锦用膳的意思, 她吃得本来就少,一旦折腾起来, 便可以直接给省一顿了。

任何损伤顾云锦的事儿, 无论大小,他不允许发生。

赵文煊细心给顾云锦布菜,直到她摇头表示够了,方专心自己用膳。

膳罢, 盥手漱口后,二人徐徐饮了一盏香茗,赵文煊便随手挥退了廖荣等人, 拥着顾云锦行至软榻边上, 坐下说话。

顾云锦吃过几次亏,一见男人挥退下仆,她的心便提起,有些紧张的盯着他。

赵文煊矫健,习武多年身强体壮,正值旺盛之年又本钱雄厚, 偏顾云锦纤细,身娇体柔弱柳扶风, 这十来岁年纪, 也不是需求旺盛之龄,老实说, 她颇有些吃不消。

她美眸圆睁,看着男人。

赵文煊失笑,他又爱又怜,搂她入怀亲亲那双水润的美眸,薄唇附在膏腴一般的耳垂边上,哑声道:“锦儿,你可有想我?”

男声低哑隐带□□,求欢意图呼之欲出,顾云锦耳垂一热,粉颊染霞,她有些纠结,想是想了,但自己却没这么个想法。

赵文煊柔声问她,“锦儿,身子疼吗?”

顾云锦摇摇头。

老实说,男人对她心疼得很,很多时候不过浅尝一番便饶了她,清洗过后又用过药的,她真不疼。

只不过,这事儿太过刺激感官,她事前每每有些怯意,男人说,等过些时日身子习惯了便好,顾云锦想着,应该是的吧。

反正现在,她看着赵文煊压抑隐忍的眼神,拒绝的话是说不出口的。

男人疼她,她知道。

顾云锦轻咬粉唇,抬起纤细的双臂搂住男人颈脖,偎依到他怀里,轻轻说:“我们不要在这里。”

这里是赵文煊处理公务的地方,宽敞且无帐幔勾连,只要一掀门帘子,便能看见软塌。

赵文煊垂首,吻了吻她,柔声道:“好,都听锦儿的。”

他的薄唇覆上小嘴儿,开始温柔细吻,有力的胳膊轻轻一展,顾云锦便被他横抱在怀里。

赵文煊下榻,稳稳站起,迈开大步,往后边的碧纱橱行去。

这碧纱橱,是从前他处理公务之余,偶尔小憩的地方,自二人圆房后,就另派上用场。

赵文煊见怀中人放在榻上,随即覆身而上,他大手滑动,食指灵活挑起水红色兜衣的系绳,轻轻地摩挲,黑眸凝视她的俏脸,不肯移动半分。

男性的刚阳气息浓厚,密密包裹着她,赵文煊的视线太过灼热,手上动作暗示性太强,顾云锦两颊生晕,她瞥一眼男人整齐的衣冠,再看自己衣散鬓乱,已被他尽数掌控,不禁难为情地阖上美眸。

赵文煊低笑一声,俯下身来亲吻她,将白皙的膏腴一一抚慰过。

碧纱橱不大,本已温暖如春,随着时间推移,温度节节攀升。

疾风骤浪,汹涌滂湃,粗喘娇吟,时重时轻,久久,方渐渐平息,碧纱橱内终恢复了平静。

顾云锦早已力竭,她软在榻上,急急娇喘着,身子无力,美眸半睁半阖,赵文煊亲自为她整理过,穿了衣衫,盖上锦被细细掖好,柔声道:“锦儿先歇着。”

她累极,须臾便在男人的轻拍下睡了过去。

赵文煊坐在榻沿,静静凝视她良久,方站起整了衣冠,往碧纱橱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