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点头。

“我们白家已经没人了,如果她真的和我有关系,那么真是天大的喜事。”

“可如若她真的和你有血缘关系,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这也说明了,她本身就有问题。”

两人再次陷入沉思。

这厢两人为了海棠与小白的三分相似而纠结,那厢海棠却在为另外一件事儿而纠结。

这事儿便是如果能让丽妃怀孕,她已经想过了,想让旁人误以为丽妃怀孕。无非要经过两个阶段。

一便是丽妃的月事不来,另外一个便是出现一些呕吐反胃的症状。

这两项海棠其实都可以做到,但是问题是,阿曼姑姑会不会发现,另外一个就是太医。

如何做的更像,才是真的。

其实怀孕的头一个月并不能诊断出是否有喜脉,毕竟那么浅,实际上谁也拿不得准。丽妃自然是希望有孩子的,甚至说如果诊出喜脉,丽妃该是最高兴的,顾阳说诊出喜脉之后的事儿就不用管了。

可这也包含了两层意思,一层是之后太医诊出她并没有怀孕,皇上有想法愤怒。另外一种,怕是就是其他人的陷害或者算计了。

顾阳根本没有给她第二条路,海棠攥紧了拳头,那么既然这样,就姑且一试吧。

她自小学医,自认为医术不低,现在要做的,只是循序渐进。

至于阿曼姑姑,她眼神闪了闪。

她一定会多加小心。

如今其实就是一个博弈的过程,她也不过是在赌,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计谋是完美无瑕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丽妃有喜

海棠打定主意,就开始寻找机会,自然,她不会想着一次就成功,她采取的,是循序渐进。

这个时候她倒是分外的感慨,也亏得丽妃将她安排在厨房,不然她怕是更难实施这些计划了。她在厨房算是新来的,这些做菜帮刀什么样的事儿都鲜少用她,可也正是因为平常烧火打杂,一般丽妃沐浴烧水,都是她来做。

吃食上纵然要下功夫,可是这洗澡水也未尝不是一个比较好的着力点。

许多药物之间相生相克,单吃一个,总是无事,但是混在一起就不然了。

许是为了给丽妃调节身子,做粥的时候,阿曼姑姑总是喜欢放一些药材,自然,这些都是大补,可也正是这样,被海棠抓到了一丝的漏洞,药理之间,总是相生相克。

仔细的看了阿曼姑姑惯用的药材,海棠自有自己的主意。

滋补的粥、院子里的桂树、还有洗澡水里的药物,单看哪一个,都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但是如若是凑在一起,就会造成女子的月事不来。

其实这样的事儿本不用这么复杂,但是偏是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便是会反胃。

能一次解决两个问题,总是好过分散开来,那样风险更大。

利用两个现有的,自己只需在洗澡水上做手脚,这样安全系数也加大许多。

她每日放药的量都极小,这样被发现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海棠原本就是从事高危职业的人,因此不管做什么,都秉承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正是因为这样,

她这次的事情做得极为妥当,果然,不出一个月,丽妃就宣太医过来觐见了。

想也是,丽妃已经出现了一些症状,她自己难免也会多想的。

其实药物只能影响人的简单的生理情况,许多的事情,也要看心理暗示。

丽妃愿意怀孕,或者说,她极为盼望自己能够怀孕,这样以后就多了一个机会。

不是说继承皇位,怕是以皇上的年纪和身体,也坚持不了那么久,可是这个宫里就是这样,不管是哪一个人登基,她的孩子都是皇上的孩子,都是龙子。

有孩子与没有孩子,皇上去了之后也是大不相同的。

没有孩子,除了极少数之外,大部分都要出家为尼,可是有了孩子却不同。

同样,一个弱小的没有威胁的孩子,也不会让新皇感到威胁,这些宫妃都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要说生一个孩子出来争抢皇位,这真的没有。毕竟,皇上已经年过七旬,能坚持几点也未可知,如若是年轻些还好,可是如今这样,能坚持几年真是谁都说不好。

就在海棠的药物和丽妃自己的这种心态下,她竟然欣喜的发现,自己貌似是有喜了,她的月事一向是很准确的,可这个月却迟了。如果只这一件事儿,也并不能让她有过多的猜想,只身体上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匆忙的宣太医过来诊断,因着月份尚浅,太医并不敢作准,可是凭着经验,有喜已经是肯定得了。

毕竟,皇上已经年纪这么大了,这些妃嫔做手脚的可能性也不大。

阴差阳错,团团纠结之下,这事儿竟是果真如着海棠的心思去了。丽妃被诊出了怀有身孕。丽阳宫一片大喜,甚至皇上都过来了。

当时情景如何海棠不得而知,毕竟她的身份在哪儿,可是听说皇上赏赐了很多宝贝给丽妃,各宫也都送来了贺礼,甚至是与丽妃极端不和的皇后都不能免俗,可见,这有了孩子就是不同。

不过又一想,其实这也不是免俗与否的问题,想也是了。身为后宫之主,就算心里再不喜,装也要装的像。

现在海棠想的,不过是之后的问题。

“海棠,你又想什么呢,最近看你总是发呆。”青苗进门,看海棠烧柴火呆滞个不行,说道。

“你可别引火烧身。小心着点。”

海棠连忙点头:“我知道的。我这不在想咱们娘娘么。”

青苗听到这里,也眉眼是笑:“我进来正是和你说这个事儿呢!咱们娘娘大喜,被诊出了喜脉,

太医已经确诊了,连皇上都过来了,娘娘说了,要每人赏一贯钱呢。我已经领了,你赶紧过去吧,我替你烧火。”

海棠连忙站起来,做惊喜状:“是么,那太好了,可是我这样过去是不是有失体统?”

烧火丫头,身上自然是脏兮兮的。

青苗噗嗤一笑:“你以为是娘娘亲自给你发啊,现在娘娘可金贵着,没关系的,来回换还麻烦。是明心姐姐在发,你过去领了就快些回来,应该没事儿的。”

“恩。”

海棠连忙出门。

这个时候的她和寻常的小丫头一样,有点贪财,有点小兴奋。

确实,明心正站在大门发钱,见是海棠,点了下头,将手里的一贯钱递了过去。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也谢谢明心姐姐。”

讨巧的话谁都会说,说了也总是没错的。

明心心情也很好,主子好,她自然也好。

“行了,赶紧去干活吧,瞅你脏的。啧啧。”

海棠不以为意。高高兴兴的往回走。

丽妃已经怀孕了,那么顾阳呢,他会再次出现么?

想到上一次,海棠眼神暗了暗,上一次她揭穿了明月,结果后面虽然也出现了一系列的事件。可顾阳都没有出现,这次,想来也该一样吧。

将铜钱放好,海棠调整了下心情,一切顺其自然吧。

丞相府。

苏文看着宫里传来的消息,来到书房。

“进来吧。”顾阳声音极冷。

“启禀主子,宫里传来消息,丽妃娘娘有喜了。”

顾阳露出个笑脸,有喜了,好,真是好啊。

小海棠,我就知道,你是最能干的。

“有喜自然是好。给我盯紧了她们。皇后娘娘,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苏文一直都知道自家主子对皇后娘娘的怨恨,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这几年他做了许多,苏文也看在眼里。

“皇后那边,需不需要我们添一把火。”

顾阳略一思索,笑着摇头:“不需要,自会有人帮我们添的。去请三皇子过府一叙。”

“是。”苏文这就要离开。

“另外通知苏武,对外宣布,我要纳妾。”

苏文怔了一下:“纳哪位姑娘?”

顾阳恶意的一笑:“玉玲珑。”

这个时候苏文也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属下知晓。这就去通知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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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染相邀

不管顾家发生什么,身在皇宫的海棠都不可能知道,她所知道的,只是宫里的这些是是非非,她要做的,不过是步步为营。

丽妃不过是被诊断出怀孕十来日,这算计倒是没有消停过。

海棠身份低微,自然是不晓得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丽阳宫的人。也自然是听说了许多。

其实她也是有自己的担心的。这假怀孕的事儿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早晚有露馅的一天,太医不是傻子,丽妃自己更不是。

虽然不一定会认为是有人做手脚追查过来,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是极为着急的等着顾阳的下一步计划的,不过不管如何心急,面上总不能表现出来。

如今去内务府领食材这样的事儿都是海棠在做。

将自己的衣服换好,海棠出门。

要说丽妃娘娘所谓“怀孕”的时机也巧,正是因为她这段日子不能侍寝,秀女们出头的机会又大了几分。

不知道顾阳是不是打着这种主意,但是海棠相信,必然不是这么的简单。

“海棠姑娘好兴致。”清冽的男声响起。

听着声音海棠就知道,这人是薛子染。

“奴婢见过王爷。王爷才是好兴致呢!此处不过是海棠的必经之路。”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是故意在这里等你,倒是你,有些奇怪呢。

确实如此,薛子染在这里,本就是故意等着海棠。

这些日子他细细住进宫里,细细观察,越发觉得,海棠与小白的眉眼相似。

白家没人了,可是他们都知道,白夫人并非小白的生母,当初白大人与旁人有了小白,抱了回来。至于这个旁人是谁,现在已经无从得知。

可是即便是如此,薛子染还是不想放弃秋海棠这条线索,小白处处为他调查,他也该为他做些事。

“身体不好之人,大概更喜待在外面吧。不过今日,我却是故意在此。”薛子染看海棠笑。

“呃?”海棠不解的歪头看他。

“上次的事儿,本王还没有和你说声谢谢。多谢你。”薛子染诚恳的紧。

海棠一怔,随即笑了出来:“王爷这般客气,海棠受宠若惊,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

“不管应该与否,既然你做了,我就该感谢。”停顿一下,薛子染继续:“不知道海棠姑娘肯不肯来安阳宫当差呢?”

这算是抛出了橄榄枝,不过海棠倒是并不敢随即将这接下。

“王爷说笑了,奴婢只做这么一点事儿就要担王爷的感谢,多余的,奴婢实在是担当不起。”

薛子染摇头:“海棠姑娘别这么早拒绝,相比于丽阳宫,我相信安阳宫会更加让你如鱼得水。本王一直都很想为你做些什么,海棠姑娘还是不要推辞才好。”

“丽妃娘娘待海棠极好,其实不管在哪里,对奴婢来说都是一样的。还请王爷见谅。”

去丽妃这里顾阳没有说什么,可如若是玉贵妃大概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从来没有问过顾阳,但是海棠却是有这个感觉的。

而且就她个人来说,薛子染虽然笑脸迎人,但是性格却未见得就比顾阳强。往往这样的人心思反而更重。他自小伤了腿,身上又中了毒,要说这么样一个人是乐观开朗的。海棠不管怎样都一定不信。

再说现在丽妃这么受宠,很明显,她在丽阳宫能做的事情更多,贸然的去了安阳宫,实际情况实不可知。

薛子染看她这么坚决,眯了眯眼,笑的略有深意:“丽妃娘娘果然是待人极好,海棠姑娘在厨房烧火都能坚定的留下,可见丽妃娘娘必有过人之处。”

海棠不理会他的话,也是跟着笑,不过笑容却是浅浅的:“奴婢进宫时间不长,已经从尚衣局到了丽阳宫,委实没有必要再次换地方了,多谢王爷的厚爱。”

“说起来,丽妃娘娘如今怀有身孕,正是盛宠。不离开,也是对的。难保她不会更进一步。这样对你们也好。”薛子染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肯定了海棠的选择。

“奴婢不管多想,只想在宫里安稳度日,之后离开回乡。那些荣华富贵,与我这样的烧火丫头有什么关系呢?”

“如何没有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丽妃就将你提上了大宫女。”

“奴婢是想都不敢想的,王爷莫要打趣儿奴婢了。”海棠这时心里已经对薛子染一万个不满意了,这家伙到底要怎么样啊。

她不想继续说下去了啊,完全没有意义啊,而且他说话的同时还不断的打量着她,仿若在评估些什么。这样海棠极为不畅快。

被人研究,总是不痛快的,而薛子染还对这种研究毫不遮掩,这点就更令海棠不喜了。

仿佛,他就是要让自己知道,他对她有怀疑。

“呦!七王爷,您怎么在这儿啊!”两人正说着,就听一个略微清脆的女声响起。

海棠望过去,又是一位衣着华丽的妙龄女子。

这宫里,似乎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了。

“惠贵人。”薛子染不甚热络,并不太搭理她。

难得见薛子染如此,海棠倒是有几分惊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