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满儿连连点头,这正是她头疼的事。虽然当初在永寿殿的书房她无意间撞见的那一幕很暧昧,但后来据她观察,那八成只是个误会。公主和驸马明明在看向各自的眼神都充满着爱意,但两人却一直没有任何进展。

这对于新婚的夫妇来说,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卫满儿虽然还未出嫁,但是在宫中也从嬷嬷那里学到了一些闺阁之中的事情。她是公主的贴身宫女,当然要负责公主婚后过得幸福。“公主她很洁癖的,连洗澡都不让人伺候的,更别提让驸马近身了。”

南宫霆闻言眸光闪烁,赶忙追问道:“一次都没让人伺候过?”

卫满儿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他的态度很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的,公主洗澡的时候,谁都不允许进入浴室,就连我都不行。”

南宫霆脸上闪过了一丝难解的神情,然后咋舌道:“这就难办了,没想到公主的洁癖如此严重,恐怕不下剂猛药,是无法让他们两人在一起的。”

“猛药?”卫满儿懵懂地问道。

南宫霆俯下了头,在她的耳侧轻声说道:“宫中肯定会有促合男女之情的春药吧?”

卫满儿的脸羞得火烧火燎,声音如蚊子般地讷讷道:“这不好吧?公主事后会吃了我的……”

南宫霆一笑道:“要不这样,本王今天送了五公子一瓶秋露白,是用上好的梅子青瓷瓶装着的。你回去可以把药下到酒里,这样喝酒的是五公子,公主就算怪,也会怪五公子。而秋露白酒劲大,五公子也许会以为自己酒后乱性,就算想到是本王头上,也没什么关系。谁让本王没有闹到他的洞房呢?”、

卫满儿俏脸再次涨的通红,只不过这次是兴奋的。

秦思思和谈沧羽在谈家一直吃过晚饭才返回长乐宫。秦思思很久没有走这么远的路了,一回到永宁殿的婚房,几乎都没有力气爬起来了。用意志撑着去相连的浴室胡乱洗了个澡,刚回到婚房时,正好看到在外间,卫满儿正拿着一个瓷瓶左摇右晃着。

“那是什么?“秦思思擦着头发,好奇地问道。她怎么觉得这个瓷瓶有些眼熟呢?

卫满儿慌张地把瓷瓶放在桌上,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是驸马放在这里的,是驸马去隔壁厢房的浴室洗澡之前放在这里的。满儿一时好奇,就拿起来看看。满儿……满儿不是有意随便拿的。“

秦思思挑了挑眉,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刚刚质问的语气有些严厉,为何她一向伶牙俐齿的贴身侍女居然会被她吓成这样。她尽量笑的亲和一点,道:”没事,这应该是酒瓶,你别喝了就行,这酒应该很辣的。“

卫满儿连连点头道:”满儿怎么敢喝酒呢?公主你也别喝哦!一定别喝,喝酒对身体不好的!呃,夜深了,公主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满儿吗?“

秦思思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摇摇头道:”没事了,你也去休息吧。“

卫满儿道了声晚安,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婚房。在拼命深呼吸了几次之后,她在离开之前,遣散了永宁殿当值的所有太监宫女,务必保证今夜万事俱备。

在屋内的秦思思当然没有太在意卫满儿的不自然表情,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瓷瓶所吸引住了。

大肚细劲,在灯光的映照下晶莹如翠玉,果然是龙泉窑的梅子青。

秦思思不禁伸手拿起瓷瓶,晃了晃,里面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而晃荡了起来,那酒液透过薄薄的瓶壁,产生了摇曳的熟悉触感,不禁让她心驰荡漾。

她不禁想到,在三年前的洛阳,他也是拿着这样的一瓶酒,他们两人在月下对饮。而在那时,经过夏侯小和尚的提点,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呵呵,当年那讨厌的夏侯小和尚,现在已经彻底还俗,如愿以偿地娶了李家的大小姐,两人婚后幸福美满,羡煞了旁人。

秦思思打开瓷瓶的盖子,浓郁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让她迷醉不已。

在三年后的今天,他又拿来这一瓶相似的酒,是不是他又回忆起了什么?

秦思思摇晃着瓷瓶,忍不住就着瓶口轻抿了一口,入口润如甘露,味醇绵软。

意外的,这酒好像不如那次喝到的秋露白酒劲儿那么大,更像是微甜的果汁。淡淡的桂花香在唇齿间弥散,简直让她欲罢不能,一口接一口的喝了起来。

等到谈沧羽走进婚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拿着他酒瓶喝得开心的女人。

他无奈地笑道:”公主,这瓶秋露白虽然不辣口,但是酒的后劲很大。“

秦思思回眸瞪了他一眼,懒懒地指责他道:”小气,谁让你回来晚了?否则还能给你剩一杯。“

她的两颊因为喝了酒而染上了两抹动人的红色,神情慵懒,又带着几丝困倦,直把谈沧羽看得一呆。

第二十三章 合欢酒

他发现她的头发还湿着,连忙走过去帮她擦着头发。

”别提了,洪茶那小子偷懒,我叫他添水都没来,害得我最后洗了个冷水澡。“谈沧羽当成笑话地说道。洪茶是伺候他的小太监,平时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是在洗澡的时候添热水而已。谈沧羽心想这次就算了,以后若要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可要找他好好的谈谈。

这大冬天的洗冷水澡,滋味可不好受。

谈沧羽一边腹诽着,一边轻柔地给秦思思擦着头发。他不经意地一低头,就看到她耳后白皙的肌肤,晶莹剔透,又隐隐透着诱人的粉红色,加上空气中弥散着的酒香,让他神智一下子混乱了几分。

看来,洪茶那小子让他洗冷水澡,是有先见之明的。

谈沧羽自嘲地想着。

然后当秦思思仰头举起瓷瓶,伸出舌头舔掉最后一滴酒时,谈沧羽再也忍不住了,赶忙把毛巾扔给他,恶声恶气地说道:”夜深了,公主请回内间休息吧。“

秦思思莫名其妙地接过毛巾,嘟着唇埋怨道:”小气鬼,不就是喝掉你的半瓶酒吗?等明天让内务府给你搬一缸来,切!“

”好好!公主务必要记住这句话啊!“谈沧羽从她手里拿回瓷瓶,把她推到屏风后面,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忍不住凑到瓶口闻了闻残余的香气。

这秋露白是上好的南方佳酿,而且同其他酒不一样,秋露白是有时间期限的。因为里面需要有当年新鲜的桂花点缀,所以并不是越沉的才越好喝。上好的秋露白从酿造好了到成瓶可以喝,时间不超过半个月。因为酿造程序繁复而且用料极多,所以就连在产地苏州,这秋露白都是有数的,极其精贵,更别提运送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长安的秋露白了。因此当南宫霆拿出这一小瓶秋露白当做庆贺他成亲的贺礼时,他一点都不觉得这礼很轻。

只是没想到这最后剩下的半瓶,都让秦思思给喝了。

这倒也是,毕竟是送给他们两人的结婚贺礼,当然要一人一半。谈沧羽释然一笑,把瓷瓶放回到桌上,一口气吹熄了蜡烛,回身躺在了软榻上。

但是,他却怎么也合不上眼睛。

在相隔内间和外间的屏风上,映着秦思思窈窕的身影。她擦头发的动作,解开衣带的动作,都一清二楚地勾勒在了屏风之上,让他都舍不得眨眼睛。直到最后她吹熄了内间的蜡烛,一阵被褥窸窣的声音过后,一切才终于归于平静。

谈沧羽的心跳却很不平静,缓缓地长长地呼吸了好久,才重新找回自己正常的心跳。

这样实在是太刺激了,他肯定坚持不了多久的,他真的宁愿自己不住在这间屋里,恐怕还会好受一些。可是他又舍不得放弃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谈沧羽就这么在床上辗转反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这么将睡没睡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细如蚊吶的呻吟声。

然后,一声接着一声,充满着隐忍和暧昧。

一开始的时候,谈沧羽只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当他睁开眼睛,借着昏暗的暖炉火光,看到天花板上那华美雕花纹路时,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那一声声诱人的呻吟声,正是从屏风后面传出来的。

谈沧羽的心又开始怦怦剧跳起来,他忍不住出声问道:”公主,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回答他的,是一声暧昧不明的抽气声。

谈沧羽约莫着应该是她喝秋露白喝多了,算算,现在应该正是酒劲儿最大的时候。他冲厢房喊了几声,想唤当值的宫女进来,可是却没人答应。

今天伺候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谈沧羽叹了口气,无奈地起身。点起了桌上的蜡烛,举着烛台绕过屏风走进内间。

”公主,我进来了,你是不是需要喝水……呃……“当谈沧羽借着烛光,看到内间的景象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在婚房特有暧昧的红色背景下,在鸳鸯戏水的大红锦被上,她绯红着脸,紧咬着下唇抑制着一不小心就会溢出的呻吟。只穿着的薄衫被她撕扯得堪堪挂在身上,她那滑润得如同上好丝绸般的肌肤,大片大片地袒露在外。柔软嫩滑的身躯为不知名的刺激轻轻地颤抖着,细小的汗珠悄悄地渗出,打湿了她本就轻薄的衣衫。

“公主……?”谈沧羽试着唤了一声。但话一出口,他才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神智有些迷茫的秦思思扭捏地摇动着身体,努力地睁开眼睛去分辨站在床边的人。她要咬紧牙关才能咽下几乎破唇而出的呻吟。

谈沧羽发现,她的一双眼睛早不复先前的清明,里面薄薄地蒙上了一层水汽。

这种春色无边的场景,就算是谈沧羽没什么经验,大概猜得出来,这绝对不是醉酒而产生的后果。

难道,是那瓶酒里掺了春药?

可是当时南宫霆送他的时候,他们两人也喝了的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难不成是公主的体质特异?喝了酒就会这样?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她应该会知道,避免喝酒的啊!

谈沧羽怎么也想不明白,但是床上传来的那一声声细细的呻吟却搅得他心猿意马。直到他拿着的烛台的烛泪把他的手烫了一下,他才发现,他由于心驰荡漾,连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烛台放在床头,然后坐在床边,伸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烫的吓人,却并不是由于风寒。

秦思思像是终于感受到了一片清凉之意,脸上也舒展开了笑容。她那样清丽的眉眼,就是不笑时也是让人想一亲芳泽,更何况是这种情不自禁的时候?谈沧羽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那一抹笑容勾了去,无比勉强地找回一丝神智。

但就在他还未想清楚该怎么办的时候,她就已经伸出了双手,环着他的手腕,让他向她的脸颊摸去。

然后,缓缓向下移去。

他的掌心清凉无比,舒适又带着些许刺激。就像是熄灭了她心中的火,又像是燃起了另一股烈焰。

因为太过于舒服,让她忍不住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谈沧羽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那一声低吟就像是猫爪子一样,狠狠地在他心尖上抓了一下。

他很想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但是不知道是她的力气意外的非常大,还是他的意志本来就薄弱,这一抽没有抽出来,反而还让她把他拽近了少许。

他用另一只手撑着自己失衡的身体,低头却看见她泪盈盈地看着他,眼里笼罩着的那一层薄薄的水汽,透着一种无助的祈求。

谈沧羽勉强压住翻滚的情欲,却在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唇之后,终于忍不住吻了上去。

他的一只手已经化被动为主动地抚弄她胸前的两点茱红,而另一只手支撑在她的耳侧,俯首细吻。在辗转的轻吻中,他尝到她唇边那刚刚喝过秋露白的味道,如醉如痴,不禁将舌头探进她口里,想要索取更多。她倒抽一口气,为那狂野的吻而颤抖。偶尔清醒了片刻,却不知道他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吻她,只知道他的吻让她全身都烧起来了。

他吻得小心却缠绵,像是担心弄疼她,抑或是吓坏她,但吻得不够细腻火热,又忧心她会从他怀里挣脱而去。

几乎要将人磨疯得欲望一层层地从内心深处逼了上来,秦思思满头都是冷汗。她身体的敏感处被肆意地挑拨,灼热一层层地逼了上来,身上的肌肤透出诱人的粉红。

他看着怀中的她,媚眼如丝,只觉得销魂蚀骨。他的吻滑过她的粉腮,他用唇摩擦她玉贝般的耳垂,小舌时而深入去添划耳壳。他从第一眼见到她,便深深地被她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他想要她。

她的身子忽然微微一颤,他连忙按住她,低声道:“忍一忍。”

她的脸越发地红,如要滴下血来,指甲已经深深地抠进他的背肌去。谈沧羽见她双眼紧紧地闭着,一脸的脆弱迷茫,不由循着她的唇吻了下去,一点点地将她的不安抚慰开去。秦思思抖得越发厉害,喘息加重。谈沧羽辗转地吻了她片刻才将手缓缓地往下伸去,轻轻探索着她的幽谷,那里已是一汪水泽。

秦思思在他怀里一震,几乎要跳了起来。谈沧羽翻身将她压住,舌尖追逐纠缠着她柔滑的舌,手在下面舒缓有致地揉捏。秦思思头猛地后仰,低吟了一声,一把揽住他的肩。先是身体极致地紧绷,然后慢慢地柔软下来。谈沧羽更加细致地吻她,忍不住一边吻一边脱去自己的衣服。他想要得到她的全部,想要看清她所有的表情,想把她变成他的,只是专属于他的。他刚脱去自己的衣物,重新压上吻她时,嘴里突然尝到咸涩的味道。他睁眼一看,她眼睛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上缀了两颗晶莹的泪珠,面上满是泪痕。他刹那间心里千回百转,轻轻叹息道:“雅儿……”

秦思思像是被惊醒了一般,茫然间睁开泪眼看着他。

“雅儿……”谈沧羽抚着她的头发,情深意切地唤着。

秦思思像是终于清醒了,两行清泪从她的眼中滑落。像是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她呆愣地看着他,随后将头埋进他怀里,低声地啜泣。

谈沧羽迟疑了一下,停住动作,只是搂住了她的后背,浅浅地吻她。

她一声不出,只是微微地发抖,将他胸前染湿了大片。谈沧羽高涨的欲望被落在胸前的泪水一点点地浇灭,他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一些不甘,又微微有些欣慰。今晚就到这里也就够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这样,但他也不应该继续趁人之危。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让他把她重新放回床上,当看到她那诱人的胴体时,赶忙闭上眼睛,拉起被子把她裹起来。他甚至没有力气马上离去,只能背过身不去看她绯红的脸,粗粗地喘息着。

秦思思正在极度伤心之时,却一下子借着烛光看到了他背后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痕。那是他为了救她,而中的冷箭。

秦思思忍不住坐了起来,伸出手朝那道疤痕摸了过去。

可是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肌肤,就被闪电般转过身的他一把握住了。

“这是……你要我留下吗?”

看着他热切期盼的目光,秦思思忽然间丧失了思考的力量,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而他却以为她的沉默就是默许,狂肆而有力的吻落了下来,欲望就像是失去了桎梏的野兽,再也收不住了。

第二十四章 误会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秦思思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她很少和人同床共枕,连和父母一起睡觉的回忆都不曾有过,更别提如此亲密地交缠在一起。所以,听着旁边有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有规律地传来,让她极不习惯。但她又不想起身,生怕会惊醒他。她还没有想好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所以,她就那么醒着,只是茫然地睁着眼睛,越过他的手臂,看着床头上放着的烛台。那是昨夜他拿进内间的烛台,现在已经是清晨了,烛台上的蜡烛早已经燃尽,徒留着一堆凝固的烛泪。一支蜡烛燃烧的时间会有多久?细想起来,它的生命岂不是和人一样?若是把点燃的蜡烛置于房间或者罩笼内,那么燃烧的时间就会很长。但是若置于风雨之中,那时间必短或立刻熄灭。人的生命,亦是如此。但是蜡烛的生命,就算是使用者悉心照顾,也不过是几个时辰。人的生命也亦然,不管是谁,不论怎么活法,都不过百年。

可是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穿越了千年的时空,来到这个时代?

通常,秦思思是绝对不会思考这种类似哲学家或者文艺青年才会思考的问题,但是今天,身体的疼痛让她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虽然在三年前,她就爱着他,也曾经幻想过也许在某一天,她能在他的怀抱中醒来。但是也绝对不是昨晚的那种状况,绝对不是他抱着她,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的情况。

秦思思越想,心就越苦,鼻子酸楚,眼泪违反了她的意志渐渐逼了上来。

当谈沧羽睁开眼睛,他的浑身舒畅极了,手臂虽然有些麻,但是他却完全不介意。他身边躺着的,就是他亲爱的娘子。

她背对着他躺着,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了进来,她优美线条的肩膀曲线让他一览无余。

谈沧羽入迷地看着,他甚至可以光凭脑袋里想像,就能勾画出这条曲线怎么在锦被之下延伸的。不过,看着她的肩头,却让他突然想起一事。她的左箭头,根本就没有什么泪滴状的胎记,右肩头也没有。

谈沧羽大乐,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南宫霆的笑话给蒙了?岂不是轻易被他诈出来他们之前根本没有同房?

这小子,还真是精,下次见到南宫霆的时候,他可要好好地反击。

谈沧羽准备好了他最完美的笑容,半支起身子,刚想俯身给身畔人亲密地一个热吻时,就发现她早就已经醒了,正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流着眼泪。

由于期待中的画面和现实差距太大,毫无准备的谈沧羽直接就愣住了。

昨晚的记忆回笼,和记得并不清楚的秦思思相比,谈沧羽记得却相当的详细。

他从小就看着爹娘专情长大,所以一直也洁身自好,等着自己生命中的唯一出现。虽然十几岁的时候在京城顽劣出名,但从未出入过青楼烟花之地,尽管被朋友取笑,却也从来没有打破自己的心理关。后来就是他二十岁到二十四岁之间的记忆出现了断层,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但他心里却一直隐约有个女人的影像,所以那帮狐朋狗友致力于帮他找女人,他却兴趣缺缺,全部婉言拒绝。直到和她成亲,他才知道,才确认,她早就在他的心底了。

所以昨夜她默许留下他之后,他有些过于忘情,要了她太多次了,也怪不得她难受。

谈沧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拭去她的泪水,怜惜地问道:“雅儿,是不是身体还在疼?用不用我唤人进来?”

秦思思的睫毛眨了眨,失去焦距的眼瞳终于找到了焦距,但那里面却没有半分柔情蜜意,反而那两道目光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小刀,瞪得谈沧羽有些莫名其妙。

“别碰我。”

他听到她如此说道,冰冷的语气让他碰触她脸颊的手都停了下来。

秦思思心里怒极了。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也记得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总还是知道,她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动情的人。

问题肯定出在那瓶酒身上。她眯着眼睛,冷冷地问道:“那瓶酒,是你的?”

谈沧羽点了点头,对她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感到不适应。突然间他猜到了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怀疑我给你下药?这绝对不可能!那瓶酒我在洗澡之前还喝过,我怎么没反应?”

“你!你那叫没反应?”秦思思闻言脸上飞起红霞,别扭地把脸转向一边。

谈沧羽尴尬地抓了抓头,因为他想起他昨夜的表现,若说他也被下药了,也是能说得通的。“我都是因为你……”要说昨天晚上那种情况,只要是个男人就会抵挡不住,尤其是心爱的女子主动相邀,她又是他名正言顺的娘子,他们在的又是他们的婚房,他若是拒绝了才不正常吧?

秦思思调整好了心情,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就这么坐了起来。锦被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了她的腰间,露出了形状完美的一对丰盈。

谈沧羽一震之下也随之坐了起来,吸引他目光的不光是那一览无余的美景,更让他感到歉疚的是上面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印记。

都是他昨夜不知轻重留下来的。谈沧羽刚想出声关心几句,却没想到她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秦思思并没有矫情地拿起什么衣服遮掩,这身体昨天晚上他不该看的也看过了,不该摸的也摸过了,她还在乎再多被他看两眼吗?

房内的温度虽然温暖,但是却怎么都没有在被子里两人相依偎的时候舒服,秦思思感觉到微凉的空气,精神也为之一振。她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仍坐在床上的谈沧羽,淡淡地说道:“既然你说那酒里没有问题,那就暂且认定那里没问题。但是昨夜只是一个错误,不会再有下次了。”

第二十五章 床单

谈沧羽一开始根本没有听清楚她到底说的是什么,他全部的心神都被面前的这具完美的身体吸引住了。几缕穿过窗帘缝隙的阳光落在了她的身体上,泛起了一层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她就那么站在他的面前,毫无遮掩,那种纯然的骄傲一下子就镇住了他,以至于他迟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对他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