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叫进来。”

枇杷走出去,很快领着眉清目秀的宫女碧珠走了进来,碧珠一看到云染,扑通一声跪下来:“长平郡主,你帮帮我们家公主吧,公主她?”

碧珠哭了起来,云染走过去扶起碧珠:“难道是你们家公主受了伤不成?”

碧珠抽泣着说道:“回郡主的话,我们公主的伤倒是不碍事,好得七七八八的了,可是驸马太伤公主的心了,公主这两天一直吃不下去饭,整个人瘦得一阵风都可以吹走了,奴婢担心这样下去,公主她会没命的。”

碧珠说完,云染的眉便蹙了起来,又是唐子骞,他又生什么事了。

“你们驸马又怎么伤你们家公主的心了。”

碧珠禀道:“先前在相国寺里,驸马和公主都受了伤,驸马是为了护着公主才受的伤,因为这个,公主特别的高兴,认为驸马心中有她,没想到回来后,便生出了变故,公主因为受伤了,在自个的院子里养伤,驸马也在自已住的地方养伤,可是没想到驸马竟然在养伤的时候和人,和人发生了关系,现在还要娶那个女人为妾,公主听了伤心不已。”

云染不由得脸黑了,这个唐子骞竟然胆敢这么做,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个男人太他妈令人憎恨了,她现在就有一种揍死他的冲动,你养个伤都能和人发生关系,太牛了。

不过云染对于唐子骞还是了解的,并不是喜好女色之人,怎么就好好的养个伤与人发生关系了。

唐子骞除了喜欢云香怡外,并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这方面他还是很克制的。

“那女人是什么人?”

云染挑眉问道,碧珠望了云染一眼垂首道:“不是别人,乃是云王府的二小姐。”

碧珠话落又接着说道:“奴婢先前去打探了,才知道驸马受伤这几日,都是这位云二小姐在侍候驸马,听说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后来被公主给拆散了,现在驸马受了伤,云二小姐亲自去侍候,两个人还?”

碧珠说不下去了,云染的整张脸都黑了,她现在算是明白问题的症结了,那就是这事是云香怡整出来的,这女人眼看着自己的脸毁掉了,嫁不到好人家了,又把主意动到了唐子骞的身上。

云染火大不已,唐子骞脑子没病吧,明明知道这女人先前嫌弃他,竟然还娶这个女人为妾。

“走,我去看看。”

云染起身往外走,碧珠跟着她,荔枝和枇杷二人一起跟着她往外走去。

几个人没有从正门走,而是从侧门出去。

唐家和云家之间有一道巷子,巷子边有一道侧门,正好可以进出,以前唐子骞和云香怡私会的时候都是从这侧门进出的,所以没人发现这件事。

唐家,公主所住的院子。

安乐公主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那瘦弱的小脸明显的比之前瘦多了,整个人显得很脆弱,似乎一个用力便可以使得她香消玉殒。

云染走进来看到这样的她,不禁心酸,她是堂堂皇室的公主,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过得这样苦,云染觉得不值得。

床上的安乐公主听到动静,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门外走进来的云染,不由得瞪了碧珠一眼,她都警告过碧珠不要去惊动长平,她怎么又跑过去了。

安乐动了一下,碧珠赶紧的走过去扶她起来,歪靠在床上,安乐稍微的一动,便喘息了起来,精神十分的不济。

云染走到床前望着安乐,生气的说道:“安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忘了你身上高贵的血统了,你是公主,大宣的公主,何至于为了别人变成这样啊。”

云染一说。安乐直接的哭了起来,扑到云染的怀里伤心痛哭。

“长平,我后悔了,我真的不该喜欢他,真的,我错了,这是老天在惩罚我,我为什么要做拆散别人的事情,这是我该受着的。”

云染抱着她,感受到她心中的悲切,其实安乐一直是很善良的一个人,虽然身为公主,却很少伤害别人,就像现在明明是云香怡害了她,可是她偏认为是自己拆散了别人。

云染伸手轻拍她的背:“安乐,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女人的错,你别责怪自己了。”

安乐哭了一会儿,抬眸望着云染:“长平,你知道吗?相国寺的祭天大典上,他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我,我当时高兴死了,我想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做他的妻子,替他生儿育女,尽心的侍候他,可是真像竟是这样的残酷,早知道我就该在祭天大典上死了,那时候我是最幸福的。”

云染瞪着她:“你胡言乱语什么,若是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还指望别人珍惜你吗?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可是真的好难,”安乐伸手按压着自己的心,感觉这里再也不会爱了,碎成了一瓣瓣的。

云染抬手轻抚安乐的长发,温声劝道:“安乐,这世界上,没有爱情还有别的东西,你不能整天只抱着爱情过日子,因为没了爱,所以便活不下去了。”

安乐听了云染的话,眼神幽暗,伤痛的开口:“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长平,我不像你,你什么都会,我什么都不会。”

云染扳正她的身子,认真的望着她:“不会可以学啊,你现在只有十六岁,未来的时间还很长,不一定非要靠一个男人的爱过日子,你可以学做饭学种植花草,对了,还可以跟我学医,学武功,总会找到一样你喜欢的东西,培养出自己的兴趣来,等到那时候你就会发现,没有男人的爱并不能击挎你。”

“真的可以吗?”

安乐眼睛微微的亮,她真的想脱离现在的状态,她不想整天等着唐子骞的爱,因为他一个动作,一个神情而自怨自怜的,她要改变,她要做一个像长平一样我行我素的女人。

安乐的手指紧紧的握起来,她决定了,她要努力的去学习各种东西。

云染握着她的手:“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功的,你可以让唐子骞看看,曾经对你的伤害是大错特错,若是你一直这样自怨自叹的,他只会瞧不起你,反而认为自己不喜欢你是对的,这样一个懦弱的人,怎么配得到他的喜欢呢,他一定是这样想的,所以你要做的是让他后悔,没有更早的爱上你,你是这样一个出色的人。”

云染的话使得安乐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她的心中打定了主意,以后再不轻易的自怨自叹,不轻易的折磨自己。

“长平,谢谢你,我会做到的,我要做一个像你一样自我的女人。”

安乐决定了,精神也好多了,房间里碧珠笑了起来,看来她找长平郡主过来是对的。

“公主,奴婢准备些吃的东西过来吧。”

公主已经好长时间没吃什么东西了。

“嗯,去准备些进来吧,”安乐挥手,碧珠下去准备,安乐拉着云染的手询问她先前相国寺祭天大典的情况,云染简单的说了一遍,又和安乐公主说了一会子话,亲眼看到安乐吃了一碗粥后,才让她好好的休息。

安乐点头,虽然依旧心碎,不过心境却全然不一样了,安静的睡着了。

云染领着荔枝和枇杷二人退出了安乐的房间,一走出来,便望向碧珠:“带我去找你们家驸马。”

碧珠一听云染的话,立马在头前带路:“奴婢带你过去,那个女人现在还住在驸马的院子里呢,说是照顾驸马。”

唐子骞所住的院子离得安乐所住的院子不远,两个院落之间只隔了一个小花园,云染跟着碧珠的身后很快进了唐子骞的院子,有人拦路,云染直接抬起一脚便踢了过去,那人疼得哇哇直叫,抬首看到是长平郡主,一句话也不敢说,赶紧的让路。

唐子骞的房间里,唐子骞靠在床上,床前云香怡正端了一碗燕窝银耳粥过来,温声软语的说道:“子骞,吃点东西吧,你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唐子骞闭着眼睛看也没有看云香怡,想到云香怡曾经所做的,他便觉得不想和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

先前他在祭天大典上受了伤,神智迷糊,云香怡赶过来照顾他,那时候他迷迷糊糊的,他压根想不起来云香怡这个女人背叛他的事情,他想到的是两个人曾经的情意,所以便喝退了侍候他的人,让云香怡留下来照顾他,没想到却正因为这样,而和这个女人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现在他只能娶这个女人。

唐子骞现在对云香怡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想到他们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光,他从少年时期便一直喜欢这样的一个女人,想娶她为妻,可是到最后他一直被她蒙在鼓里,原来她并不想嫁给他,她想嫁的是皇帝。

可是让他真正的一刀切断过去,又有些难。

“放在桌上吧,”唐子骞心思复杂的冷声道,云香怡咬着唇,委屈的望着床上的人,哭了起来:“子骞,我知道我错了,若是你恨我你就恨吧,还有我们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不会怪你的,你也不要因为这个便娶我,我不嫁你就是了。”

云香怡以退为进,伸手抹眼泪,脸上本来化得挺浓的妆,因为一流泪,全花了,露出坑坑洼洼的真容,实在是令人看了不喜。

唐子骞冷声:“我说了娶你自然会娶你的,你别想多了,既然我们有了夫妻之实,我不会不娶你的,我累了要睡了,你出去吧。”

“好,”云香怡软软的应道,她知道现在理亏的她,所以她尽力的温柔,不过她有信心,假以时日,唐子骞依然是她一个人的唐子骞,云香怡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她的东西别人休想得到。

房间里,云香怡正想往外退,不想房门被人碰的一声踢开了,有人从门外闯了进来。

房间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飞快的抬首望过去,便看到门前走进来的云染,脸色冰冷,阴森森的瞪着唐子骞和云香怡。

唐子骞率先开口:“云染。”

云染勾了勾唇角冷讽道:“两个可真是郎情妾意啊,看来我是打扰到两位了。”

云香怡一脸不安的唤道:“大姐姐。”

云染瞪着她:“云香怡,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你真是太让我恶心了。”

云香怡眼里一下子溢满了泪水,委屈的垂首,一声不吭,眼泪叭哒叭哒的往下掉,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唐子骞下意识的开口:“云染,你别为难她。”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便后悔了,很多事都是习惯,一时还真改不过来。

云染立刻抬眸望向唐子骞,瞳眸摒射出幽冷的寒芒:“唐子骞,本来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但我和安乐是朋友,她很善良,我实在不忍心你这样对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她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喜欢你而已,你就这样伤害她吗?”

唐子骞还不有来得及说话,一侧的云香怡倒先开口了。

“大姐姐,我没有想伤害她,你放心,我不会嫁给子骞的,我不会破坏他们两个人的。”

唐子骞脸色微沉,冷喝:“闭嘴,既是我做的,我自然要负责。”

他说完望向云染,沉声说道:“云染,你真的太过份了,这是我唐子骞的事情,你有什么立场来指手划脚的,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指手划脚的。”

云染抬眸望向唐子骞,不由得笑了起来:“唐子骞,你以为我愿意管你的事吗?我过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她说完看也不看唐子骞,转身便往外走去,以后她若是再和唐子骞说一句话,她就不姓云,本来她过来还只是提醒他,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惜这个男人压根不理会,还当她多管闲事,她才懒得操心他们的事情,她只要关心安乐就行。

云染领着人走了,身后的房间里,云香怡又哭了起来:“子骞,你没必要为了我得罪大姐姐,她生气了。”

唐子骞本来就心烦,再听云香怡的话,别提多恼火了:“你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再进来。”

“是,子骞,”云香怡软软的应声,走了出去,等到她走出去后,脸上先前的温软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唇角一抹冷笑,云染,你胆敢阻断了我的退路,我就让你们一个都不好过,要不好过大家一起不好过。

云染领着荔枝和枇杷两个人从侧门出了唐府,回自己住的地方。

荔枝和枇杷两个看郡主脸色不太好看,一句话也不敢说。

茹香院门口,管家正领着人来回的转悠,一看到云染回来,便踱步走了过来,飞快的禀报道:“郡主,冯翊大长公主过府来了,她要见你。”

“冯翊大长公主?她不是被关在刑部大牢里吗?”

云染挑高眉,心里明白,有人把冯翔大长公主放出来了。

看来来者不善啊。

“走,去看看大长公主来云王府有何事赐教?”

云染没有进茹香院,直接的跟着管家的身后一路往云王府前面的正厅走去。

正厅里,大长公主冯翊公主脸色阴沉的端坐着,一动也没有动,她的周身笼罩着狂风暴雨一般肆狂的气息,眼神更是拢着嗜血幽寒的煞气,正厅里的人全都吓得退了出去,只除了大长公主带来的两个丫鬟。

云染从门外一走进来,便感受到大长公主那凌厉如刀锋一般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大长公主此刻已经杀她千次百次了。

云染面色坦然的走了进来,徐徐的在大长公主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抬眉笑意盈盈的望着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一声没吭,一双充血的眸子狠狠的盯着云染,好半天才听到她阴沉的声音响起来。

“云染,你竟然胆敢设计我女儿,那是本宫唯一的女儿。”

“若不是她先招惹我,谋算我身边的丫鬟,我是没打算对她动手的。”

云染淡淡的说道,她是真的没想过和大长公主府作对,但是 明慧郡主所做的实在是让她痛恨,所以她才会设计她。

“那只是一个丫鬟,”大长公主尖锐的叫起来,云染脸色暗了,望向大长公主:“难道郡主是人,丫头就不是人吗,她为什么对我身边的人动手,那是因为她收拾不了我,所以便对我身边的人动手脚,我绝不会容许人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云染狠狠的说道,大长公主咬牙:“本宫只恨没有早早的对你出手,本宫一直不想和云王府做对,没想到你竟然挑上了本宫,好,真是太好了。”

大长公主眼神狰狞,嗜血的磨牙:“云染,若是明慧死了,本宫会让你替她陪葬的。”

云染不以为意的挑了一下眉,望着大长公主道:“云染静等着大长公主出手了,云染接招便是。”

当初她打算动 明慧郡主的时候,就知道若是动了她,便会招到大长公主的报复,而大长公主和 明慧郡主凤珺瑶不一样,这个女人身为皇室的嫡公主,经历过三代帝王,心计十分的深沉,她的谋算之心十分的厉害,但那又怎么样,她绝不会放过害柚子的凶手。

“好,那你就等着吧,等着给我女儿陪葬吧。”

大长公主起身,长袖如风摆过,身势凌厉的朝门外走了出去,云染一言不吭的望着离开的大长公主,说实在的她不想和大长公主府为敌,因为这大长公主是个厉害的人,但是她绝对不会放过 明慧郡主的,那个女人对柚子做的事情太恶劣了,她若是对付,对付她就行,对付不了她,就对付她的婢女算什么东西。

正厅里,荔枝和枇杷二人皆满脸的担心:“郡主,现在怎么办?大长公主一定会想出办法算计郡主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自其然就好,”云染坦然,倒是没有丝毫的担心,她现在想的是大长公主能从牢中出来, 明慧郡主凤珺瑶会不会从牢中出来,就算不能公开的让她出来,大长公主会不会使人偷龙转凤的把 明慧郡主换出来。

云染脸色拢了一层冷霜,唇角是幽冷的笑,大长公主不是想报复她吗,那她先整死了 明慧郡主再说。

云染唤出潜伏在身边的君熇,让君熇去安排这件事,她要见见 明慧郡主,确认一下牢中的人确实是那女人。

君熇身为监察司的二统领,能力很大。

云染一吩咐,他便领命去办这件事。

傍晚的时候,云染穿了一身男装,领着龙一低调的进了刑部的死牢。

明慧郡主被关押在死囚牢中,这死囚牢都是斩立决的犯人,个个都很凶残。

明慧郡主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郡主被关押在这里,引起了别的死囚犯的各种兴趣,虽然每个人都单独关押在一个牢房里,但是那些死囚犯还是用言语侵犯着她,不时的说着淫言诟语的调逗着她, 明慧郡主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止不住的恐慌,大叫,可惜在最初一天一夜的叫唤后,她明白了一件事,这一次似乎没人可以救她了,她现在是死囚犯。

一想到这个, 明慧郡主才真正的害怕起来,其实先前她被皇帝下令抓进死牢中,她还幻想着母亲一定会救她出去的,她一直抱着这样的希望,可是随着时间的移动,她越来越失望,到最后的绝望。

云染进来的时候,便看到 明慧郡主像一只落水狗似的缩在墙角里,对于四周的各种淫言诟语的好像没听到,别人顿觉没意思,所有人都缩回到自己的牢里,一听到牢门前响起的脚步声,个个抬了眼皮看了一下,反正他们是死刑犯,最多就是有人今天被拉出去砍了,与他们何干,今天死和明天死后天死是一样死,早死上超生。

云染一步一步的跟着刑部的牢卒身后往 明慧郡主的牢房走去,牢卒把她带到 明慧郡主的牢房外面,只低低的说了一句:“快点谈完。”

牢卒飞快的退了出去。

死囚犯牢房阴暗潮湿森冷冰凉,光是站着便有一股凉意从脚底漫延开来,更别提待在牢房里,云染唇角漫开冰冷的笑,望着里面一动不动缩在角落里的 明慧郡主,此刻这女人看上去十分的可怜,可是若是让她恢复了过来,她就会像毒蛇一样狠狠的咬她,所以她不能让她活。

牢房里的 明慧郡主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虚弱的抬起头,看到幽暗的灯光下,一人脸色幽冷的望着她,那深邃的瞳眸之中拢着的是轻蔑冷讽还有可怜可悲, 明慧郡主蓦的认出了这人是谁,惊跳了起来,飞快的扑到了牢门前,扑通扑通的磕头:“是你,你放了我吧,以后我再不敢了,再也不敢算计你了,再也不敢害你了,你饶过我一次吧,饶我一次吧。”

云染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凤珺瑶,我饶你何止一次,在你在大长公主府对我的马动手脚的时候,我就饶你了,可是你有半点收手的意思吗?我饶你,我饶了你只不过是让你更变本加厉的害我而已,你以为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吗?”

她今天过来只不过是为了看看死囚牢中的人是不是她,现在看来,刑部还不敢让大长公主换掉这么一个人,这件事牵扯太大了,刑部尚书不敢乱动手脚,所以凤珺瑶还好好的被关押在这里。

“我改,以后肯定改,我再不对你动手脚,救你饶过我吧,饶过我吧。”

凤珺瑶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猛磕头,她现在没有希望了,只有绝望,母亲,母亲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救她,她是不是不要她了。

凤珺瑶眼泪鼻涕一大把,云染蹲下身子望着凤珺瑶:“你知道吗?这一次你是必死无遗的,因为你被抓后,祭天大典发生了火药轰炸的事件,连皇上都受了重伤,差点死了,你说皇上会不会把这些统统的怪到你的头上,认为是你扰乱了祭天大典,使得天降惩罚,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古人向来都是迷信的,尤其是皇帝楚逸祺,他对于祭天大典的事情本来就是抱着极大的诚心的,没想到却被凤珺瑶破坏了,现在皇帝的心中一定极恼 明慧郡主,所以能放了大长公主大概是极限了, 明慧郡主肯定是不会放的。

但是为防大长公主暗中动手脚,所以她定要想个周全的主意让这女人活不了。

云染古怪一笑, 明慧郡主听了她的话,好似有一盘冷水从头浇到脚,透心的凉,她颤抖着手指着云染,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她的人生现在只有绝望,绝望之后还是绝望。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皇上不会放过她的,皇上一定会杀了她的。

“云染,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这样害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今日杀我,他日也会死无毙身之地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就是做了鬼也把你勾了去和我作伴。”

明慧郡主忽然大叫起来,四周别的死囚犯牢房里,个个听厌了,这女人开始就骂,累不累啊,继续闭上眼睛睡觉,倒是守死囚牢的牢卒一听到 明慧郡主的骂声,赶紧的进来催促起云染来:“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云染起身往外走去,身后的 明慧郡主眼看着她离开了,再次的尖着嗓子大骂:“云染,你个死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会去找你的。”

鬼医郡王妃 第093章 明慧之死 郡王吃醋

半夜,万簌俱寂,天地一片暗沉。

死囚牢中漫起浓浓的轻雾,弥漫在整个牢房里,雾气腾腾间有低低的叹息声响起来,飘忽的身影踏着雾气慢慢的逼近其中一间牢房,只听得那尤如掐喉的声音响起来:“凤一珺一瑶,你一还一一我一一命一一来!”

“凤一一珺一一瑶,还一一我命一一来。”

牢房里本来虚弱精神不济的 明慧郡主飞快的抬首望过来,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脸白如纸,唇白如血,拖着长长舌头的女鬼浮在牢房外面, 明慧郡主凤珺瑶惊骇得整张脸都白了,颤抖着身子指着外面的女鬼:“你,你是谁?”

“郡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把奴婢给忘了,奴婢宁儿啊,奴婢来接郡主了。”

明慧郡主一听外面女鬼的声音,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拼命的往墙角里缩,一边缩一边摆手:“不,你不要找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快走吧,宁儿,我给你烧纸钱,多多的烧纸钱。”

宁儿,大长公主府 明慧郡主的丫鬟,因为喜欢燕郡王,有一次说过一句话,燕郡王这样的男人,是女人都想嫁,正因为这句话,所以她便被 明慧郡主凤珺瑶下令割了舌头,按进水里淹死了。

“郡主,还有玉儿呢,玉儿也来接你了。”

另外一道身影飘了出来,正是曾经侍候 明慧郡主的另外一个丫鬟,因为生得过于美貌,比 明慧郡主还吸引人,所以这丫鬟生生的遭受了剥皮的酷刑,最后活生生的疼死了。

明慧郡主看到雾气之中走出来的女鬼,一张血淋淋的面孔,不由得大叫起来:“别过来,你们别靠近我,都滚啊。”

牢房之中 明慧郡主哇哇大叫,身子拼命的往墙里缩,本来虚弱的人,此时受了天大的刺激,疯狂的大叫着,心跳加快。

不过雾气之中又多了两道身影,同样是被 明慧郡主命人杀死的女人,她们有的没有眼睛,有的没有嘴巴,样子骇人至极,个个从雾气之中往牢房逼近,嘴里呐喊着要凤珺瑶偿命,凤珺瑶受不了刺激的拼命的往后躲,最后没处躲了,就用脑袋撞墙。

此刻的她因为这些刺激,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脑子里只有忏悔,拼命的哀求着:“你们别过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干了。”

凤珺瑶的头上有血流出来,慢慢的越来越多,直至她失血过多,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身子往地上倒去,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盯着外面的几个人。

牢房外面的几道身影,眼见着 明慧郡主一动不动了,慢慢的往后退去,手一伸脸上的各种东西都被抹去了,最后露出几个脸色苍白的容颜,为首的人冷声道:“走吧。”

数道身影闪身便走。

第二日早上,死囚牢中的牢卒发现了 明慧郡主自杀于牢中的事情,立刻惊讶的禀报了上去,刑部尚书一惊,赶紧的派人前往大长公主府通知大长公主冯翊公主。

冯翊公主接到消息,直接昏劂了过去,醒过来后眼泪流了下来,带着人赶到了死囚牢中,看到了死不瞑目的女儿。

大长公主失声痛哭:“瑶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自杀啊,母亲正想办法救你啊,你为什么想不开要自杀。”

刑部尚书领着刑部的官员小心翼翼的陪守着大长公主,一个字都不敢说。

先前刑部尚书已经派人送了信进宫,禀报皇上这件事。

皇上现在已经醒过来了,虽然没有恢复,但简单的事情已经可以处理了。

冯翊公主依旧在伤心的大哭:“瑶儿啊,你扔下母亲去了,让母亲怎么办?母亲以后就是孤苦无依的一个人了,你让母亲还怎么活下去啊。”

冯翊大长公主十分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若不是这样,也不至于把凤珺瑶惯得这样无法无天的,手上血迹累累,害死了不少无辜的人命,大长公主明明早就知道这些,偏偏假装不知,反而替 明慧郡主掩盖这样的事情。

若不是 明慧郡主手上血迹斑斑,也不至于被几个女鬼吓死,这是因果报应的原因。

大长公主冯翊公主哭到最后,眼里忽地摒射出血样的杀气,陡的紧握起手,怒吼起来。

“云染,本宫不会放过你的,本宫定要你替本宫的女儿陪葬,本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大长公主冯翊公主的声音充满了狠戾煞气,听在刑部尚书等人的耳朵里,使得众人轻颤了一下,为长平郡主担心起来,大长公主可不是 明慧郡主,有的是手段来搞长平郡主,长平郡主不会有事吧。

冯翊公主站起身,双瞳嗜血的望着刑部尚书:“本宫把人带回去安葬,大人不会有意见吧。”

“这?”

刑部尚书为难,他在等皇上的旨意呢,虽然 明慧郡主死了,可她毕竟是死囚犯,如何处置她的尸体得有皇上有旨意。

刑部尚书正不知如何办这件事,牢房外面有手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皇帝的近身公公许安,许安手捧明黄的圣旨,递到了刑部尚书的面前:“皇上有旨, 明慧郡主诚心忏悔,自杀赎罪,念其一片诚心,着秦大人把尸身送与大长公主安葬,让死者入土为安。”

刑部尚书心喜,立刻接过圣旨,恭敬的说道:“大长公主,请把 明慧郡主带回去吧。”

大长公主看着那圣旨,心里闪过愤恨,一挥手命令大长公主府的人,把自个的女儿抬回去安葬。

云染正在用早饭的时候,接到这个消息,眉眼晏晏的松了一口气,命人唤了柚子过来。

“柚子,害你的人本郡主已经替你除掉了,你也放下心中的心结吧。”

柚子抬眉,虽然心中依旧痛,但是比起之前,已是很明朗了,她福了一下身子向云染道谢:“奴婢谢过郡主了。”

虽然她的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是柚子看到了郡主对她所做的,她只觉得心里很暖。

“柚子,我想送你离开这里。”

云染望着柚子,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柚子经过这一阵子以来的静养,以及郡主为她们所做所为,她决定留下来侍候郡主,报答郡主的恩情。

“奴婢不想离开,请郡主成全,奴婢现在没事了,奴婢想留下来侍候郡主,请郡主答应奴婢。”

柚子跪下来,眉宇坚定,经历过先前发生的事情,现在的她心地无比的坚定,此生她将不再嫁人,一心一意的侍候郡主,再不离开郡主半步,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一个人像郡主这样的仁慈,她只是一个丫鬟,而她为了她这个丫鬟,竟然出手对付了大长公主府的 明慧郡主。

大长公主一定会对郡主出手的,她不想离开郡主,即便是死她也要陪在郡主的身边。

云染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柚子竟然要留下来,她本来想送她去揽医谷学武的,离开这里忘却这里的伤心事。

没想到她竟然不愿意离开。

“柚子,不是本郡主不让你留下,只是你离开才会彻底的忘掉曾经发生的事情,这对你是好事。”

云染好言好语的劝道,花厅一侧的荔枝和枇杷也点头认同云染的话,柚子离开这里才可以新生,若是一直留在这里,就会想起曾经发生的事情,这会很痛苦的。

柚子却坚定的摇头拒绝了。

“奴婢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奴婢现在已经坦然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伤心难过也于事无补,现在奴婢已经彻底的放下了,在这里和在别的地方是一样的。”

只要心放下,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云染听了柚子的话,知道柚子之所以不离开,乃是担心大长公主算计她,云染心里有些感动,这丫头倒是个有心的。

“柚子,你放心的离开吧,我不怕大长公主算计,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云染眉色淡淡的说道,整死了 明慧郡主,她就做好了准备,迎接大长公主的算计。

柚子再次坚定的摇头:“郡主,奴婢不走,奴婢愿意长随郡主左右。”

云染望着她,发现她眼神坚定,身形笔直,完全不同于几日前的柚子了,现在的她看上去更坚定,更坚强,脱胎换骨一般。

荔枝和枇杷看了,也想柚子留下,眼下郡主身边的危险很多,柚子是知根知底的人,近身侍候郡主最合适,若是用别的人不太合适,两个人同时的望向云染开口。

“郡主,就留下柚子吧。”

云染望了一眼眼前的三个丫鬟,想到柚子的遭遇,眼里闪过光芒,她不能再让别人受柚子曾经受过的苦楚,云染想到这,望向三个丫头。

“好,既然柚子坚持要留下,那就留下吧,不过答应本郡主两件事。”

柚子一喜,飞快的开口:“郡主,请吩咐。”

云染缓缓说道:“从今日开始,每天晚上只留一个人当值,其她两个人去跟龙二学武功,我会制一些培元养气有助于你们练功的药丸给你们,另外我会制几种药丸给你们防身,以后一定要精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