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主动提不代表讨厌,只是我不大习惯来主动说自己的事。”年柏彦由衷道。

这一点素叶绝对相信,这世上有很多人是喜欢分享也愿意分享,他们会以交代自己的事为前提来换取别人的信任和接近,还有一些人是我行我素,不会刻意强求他人的接近,也不会时不时拿出自己的私事或经验来跟别人交换什么。

年柏彦绝对是后者,别人问他也许会说,但如果别人不问,他绝对不会主动提及。

“那你弟弟的性格是怎样的?怕是在你的高压政策下变得跟你一样闷葫芦吧?”这一次素叶主动问起。

年柏彦摇头,“跟我截然相反。”

素叶一愣。

“他喜欢的东西跟我完全不一样。”说到这儿年柏彦看着素叶浅浅笑了,“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应该能玩到一起去,他喜欢追求刺激,凡事又有点争强好胜。”

“等等。”素叶听着这么不舒服,“我喜欢追求刺激不假,但我哪有争强好胜?”

“喜欢追求刺激的人都有争强好胜的潜质。”年柏彦一语中的,伸手捏了下她的脸,“正如你现在,一定要跟我辩解一较高下。”

素叶使劲瞪了他一眼。

“现在你要感谢我才对。”年柏彦唇畔笑容加深,“至少我让你能够从容面对红酒了。”

绕了一圈又绕回到了主题,素叶这才察觉自己的身子还浸泡在红酒中,愕然,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眸,“我觉得你还是挺有做心理师潜质的。”

“宝贝儿,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爱心泛滥,别人的心理是拿来利用的,你跟他们不同。”换言之他只在乎他想去在乎的人,其他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素叶抿抿唇,“为富不仁的本质又暴露出来了。”

年柏彦不怒反笑,“现在觉着怎么样?还惧怕吗?”

“还好。”素叶如实回答,又抬手揉了揉额角,“只是头有点昏涨,毕竟我泡在酒精里。”

人的心理都这样,惧怕的只是过往的阴影和对未知的茫然,真正面对前的一刻也是惧怕,但一旦面对了,跨过那道坎也就没什么了。

正如她现在,望着满目的殷红,当酒精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的时候,她是那么清楚地呼吸到不是血腥味,渐渐地也就不那么惧怕了。

只是偌大个泳池全都是红酒,想想都觉得怪异,更别提置身其中,女人原本对红色的液体多少会有抵触心理,不同于男人,男人只会对红色液体感到兴奋,正如年柏彦此时此刻的眼神。

他的眼眸虽说看上去平静淡然,可深究不难发现眸底深处暗涌了一些情绪,如平静海面下正在酝酿的暗流,只待积蓄到一定程度便会触发海啸一样。

而现在的年柏彦,压根就不需遮掩什么,她清楚知道。

所以,果不其然年柏彦凝着她,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这样的你,美得令男人兴奋。”

酒光粼粼,与投射进来的阳光形成了耀眼的光亮,茫茫间又像是笼罩了一层水雾,温柔地笼罩在素叶身上。

她身上的衬衫全都被红酒浸透了,如此一来更加细致地突显她姣好身材,那如血般的颜色蔓延了她的身,凝白如玉的肌肤表面也泛起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红晕,上面还点缀着几颗晶莹的水珠,白里透红更显的吹弹可破娇艳迷人。

湿衣的you惑,勾画出朦胧诱人的极美的出浴图。

男人大胆的目光令素叶无所适从,也有可能是红酒的缘故,总之她的脸突然涨红的厉害,心跳开始加速。

年柏彦的痴迷和眸底暗藏的蠢蠢欲动是对她无言的赞美,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对她而言是狼狈,可在他眼里就成了you惑。

他的眼神和言语已预示着他已经迫不及待,不知怎的,想到也许会在这里被他侵犯,本能的羞耻感和不可抑制的兴奋就极速的翻滚涌来。

她不想去看他的目光,却又那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注视,这个男人,他的眼神是可以逼死人,就算他不做任何事,单单只是他炙热的目光也能令她有了本能反应。

素叶那么明显感觉到随着心弦的颤动,身体某处也在下意识律动着,这种要了命的感觉一直弥漫到了全身。

安静的游泳室仿佛能听得见她慌乱的心跳和呼吸,肌肤表面因为羞涩和兴奋泛着诱人的红晕。

“你快拉我上来。”素叶近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年柏彦伸手攥住她的手,却被拉她,反而坏笑,“酒池肉林也不错。”

她惊得马上缩手,想要朝着其他方向游过去,但头晕涨得更加厉害,而身体也愈发地敏感。她转过头不再看年柏彦,却还是能够察觉到他盯着自己的灼灼目光。

身上的衬衫已经近乎无物,穿在身上反而是更加贴合紧绷,玲珑的背部曲线完全的舒展开来毕呈无遗,修长的钰腿,挺翘俏臀,大方的裸露男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之下,散发着朦胧的you惑,是对性感最完美的诠释。

她觉得水流舒缓地轻抚她的肌肤,仿佛像是年柏彦温暖的大手在轻揉她的身体,平静的水面上激起层层的水波,也同时在素叶心头荡起阵阵涟漪。

身后是轻微的是划破水面的入水声,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尊结实火热的躯体就已经紧紧贴了上来,将她娇小柔软的身体从背后一把拥入怀中,那熟悉的大家伙已经结结实实贴合在她的尾骨处,铬得生疼。

素叶惊喘一声,当后背撞上粗壮肌肉的结实火热胸膛时,激出一阵奇妙的剧烈反应,像是尖锐的流光瞬间穿越了她的全身,激的她轻轻一颤。

“大色狼,你,唔……”

娇嗔的话没等落下就成了轻吟,年柏彦并不答话,双手圈住她纤纤柳腰,用力将软玉温香紧紧锁在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素叶靠在他怀中,周遭红酒的醇香直往呼吸里钻,让她迷醉离乱心跳加速热血上涌,后背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清晰的感受强劲有力的心跳,仿佛在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她的心扉,撞的她芳心寸乱。

颈侧面突然被年柏彦略带胡茬的下巴轻轻蹭过,男人阳刚的雄性气息混合在粗糙的皮肤触觉中一起急袭而来,从脖颈直下又上心尖。

不等刺痒消散,接踵而来的是温柔轻吻落在优美的锁骨和泛红的颈侧,一点一点唤醒了她身体最本能的冲动。

“柏彦,别在这里……”头顶是天空,放眼又是窗外胜景,虽说知道是在他家,但总觉得光天化日心生怯意,她知道他的热情,却从没想过在酒池中疯狂情爱。

年柏彦耐心逗弄她身体的敏感,薄唇沿着她红透的颈一点点向上滑去,接近精美耳垂时却变成了热情激烈的舔舐,含糊低语,“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就要在这里。”

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在持续不停的刺激她的敏感,摧毁她时刻想要竖起的理智,可心底的欲望却在他滚烫的怀中愈发复活,她忍不住轻哼申银。

☆、我会给你最好的

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唇齿之间逸出的字眼都绵柔温存。

素叶想去推开身后滚烫的胸膛,却又沉浮其中,呼吸间是他好闻的气息和淡淡的红酒香,阳光粼了水面,浅红色的光影浮动,她的脸颊及眸底都泛着酒光。

年柏彦低头,在她脖颈边贪婪深吮着天然诱人的芳香,从身后探手,将她身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光滑细腻的肩头。

他的薄唇便延下,气息厮磨着她的呼吸,“叶叶,你真是太美了。”

男人于耳畔呢喃般的耳语是显而易见的粗噶,他的赞美着太过明显的渴望。素叶的心被他的气息掀得七上八下,小小的抗议终于从喉咙中挤了出来,“柏彦,我……不习惯这里。”

“凡事有所尝试不好吗?”在她敏感的耳际与颈间呵着热气,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也愈加地不安分。

她身上的衬衫半脱半挂,娇躯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而年柏彦亦褪去了自己的衣物,大手落于她平坦小腹轻巧向上移动。

修长的手指如点了火,从侧面划过她胸前丰盈轮廓,轻轻抚颈。

素叶还来不及挣扎,身后带着粗重呼吸声的湿吻就从耳后延绵直至颈后发根,耳后的敏感一瞬间被他利用,所有虚情假意的抵抗意志在直涌而上的愉悦体验中动摇崩溃。

“不,这太疯狂了……”素叶美眸半闭,脸颊泛红,嗓音含颤。

“不试过怎么会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年柏彦低磁哄劝如同池中美酒,蛊惑诱导,粗粝手指顺着脖颈深深的穿入她瀑布般的长发,疼爱轻抚间将她的脸稍微转向自己。

素叶澄明的眼神也已经变得湿润迷乱,身体在年柏彦这般耳鬓厮磨中已经燥热起来。

转首回眸,对上男人那双深邃黑瞳时,全身每一处细胞仿佛就要被他炽热的目光融化,脸上和心头像是有股火苗在烧着似的。

未等她回答什么,年柏彦的瞳仁一缩,情不能自控地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女人的双唇柔软得令人心荡,年柏彦温柔却贪婪地品尝。

不满足地撬开她的唇齿,攻入齿间深处探寻。

素叶的女性矜持在男人霸道的强力扣关下瞬间失守,只能任由他长驱直入,放肆地在她檀口每一个角落肆意侵占。

男人雄性体味和泛滥的晴欲伴随着热吻一齐袭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地发出凌乱申银。

素叶忘情地沉溺在男女深吻的爱恋缠绵中,主动与年柏彦缠斗在一起,激烈回应着他的挑.逗,把身体和内心的双重渴望毫无保留呈现在男人面前,鼓励着他进一步的侵犯。

感受她的迎合,年柏彦愈发斗志昂扬。

大手开始肆无忌惮攻占她身体的敏感和柔软,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时而轻缓,时而刺激,素叶被他这般熟练的逗弄不由得仰起头来,大口喘气,压抑地轻声嘤咛。

年柏彦抓起她低垂的手,拉直她的背后,牵引着将柔弱无骨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蓄势待发上。

素叶惊喘,只觉得掌心灼热。

她迷离地向后依靠在年柏彦强健的怀抱中,任由男人的双手在自己赤luo的桐体上肆意的油走。

头向后用力仰起,让快乐能贯穿过全身每个细胞,然后化作声声嘤咛从喉间飞出。

她的手一碰触到他的大家伙就像是着了魔似的舍不得放手,入迷地享受着那灼人的温度留在手心中刺激的感觉。

周遭的池水似乎也在逐渐加温。

酒光圈着一对情动男女。

女人,在男人结实雄健的胸膛中几乎娇小不见,她如化开的糖再也无法离开男人的怀抱。

锁着晴欲的开关一被打开,没彻底得到的强烈欲望立刻反扑,奔涌而出占领了全身,正如此时此刻的年柏彦。

当素叶正直情迷,年柏彦却停下来动作,快乐戛然而止,空虚难耐的感觉占据了上风,她情不自禁发出不满足的闷哼。

空虚感并没有持续下去,年柏彦将她的身体扳了过来,完美桐体毫无遮拦地呈现在他面前。

年柏彦的凝视让素叶羞涩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却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身体再次被用力搂进了温暖的怀抱中。

他竟双手挎在她腿弯里,用力把她面对面抱了起来。

身体突如其来的悬空让素叶不由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年柏彦的颈部,如此一来,她更毫无遮拦地紧贴着他的小腹,细腻傲人前胸紧贴着他宽厚的胸膛。

“柏彦……”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脚尖都在发颤。

年柏彦抱着她置身浅红色池水之中,酒气熏染了他的眼,深邃浓烈,性感唇角勾起的是坏坏笑意。粼粼的水光耀了他古铜色结实的前胸后背上,他低头,在她耳鬓厮磨的同时,腰也开始了不安分……

“宝贝儿,我会给你最好的。”

池水瞬间升温。

水波激荡,女人的申银惊魄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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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过后,上班族们又开始了忙碌,北京的街道亦开始了朝九晚五地拥堵。时间按照自己的脚步一刻都没有停歇过,在经过短暂假期的调整,人们又开始在无尽的忙碌和压力中开始期待即将开始的十一长假。

但在没有抵达彻底大歇的彼岸时,每一天的时间都成了漫长煎熬,只是偶尔会有八卦消息才能多少打发无聊。

八卦消息中,叶家自然脱不了干系,其中最沸腾的当属白冰的话题,这自然是由娱乐圈掀起的。白冰因两部电影傍身,而且这两部电影分别由两家对头珠宝公司赞助,一时间成了全年最热门的话题人物,随着年底的活动增多,再加上两部电影都票房过硬,人们关注的目光聚拢了不少。

津津乐道的当属她和年柏彦,这个话题被炒了一遍又一遍,再加上白冰每每在面对记者提问时回答得都暧昧不清,而记者又得不到年柏彦的任何回应,所以成了八卦中的八卦。

而另一则八卦也是叶家的,有关阮雪曼中毒入院一事。这个消息没有经过正规报纸或电视媒体报道出来,这还要感谢中国政府一向对媒体具有干预权,但一些小报和八卦网站已经有所报道,所幸参与的人不多,又因为资料原本就少,很多人也不过当成是无事生非的消息来看,毕竟阮雪曼这个名字引不起太多人的关注。

只有素叶清楚知道,警方已经对阮雪曼中毒一事立案调查了,这些天进进出出叶家好不热闹,而阮雪曼一直住在医院中,每一口饮食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再中毒归西。

不是她有多么热衷于叶家的事,而是叶澜总会利用打听素凯的机会跟她喋喋不休,叶澜说这次阮雪曼吓得不轻,现在每天疑神疑鬼的,连叶家都不敢回了,一会儿说闹鬼,一会儿又说有人要害她。原本叶鹤峰还打算在医院里陪她,但她三天两头地哭嚎,谁去探望她,她就跟谁哭嚎,嚎自己有多么多么的不幸,嚎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倒霉,最后叶鹤峰听烦了,一怒之下干脆连医院都不去了。

叶渊请了一阵子的假,跟叶玉轮番照顾,并且把叶家的老管家也拎到了病房。素叶知道这件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冷笑,豪门太太就是身娇肉贵,住个院倒成了居家过日子了,还不忘传召管家榻前伺候。

案子难查,因为当天所有人都很忙,很多口供都对不上,想去验指纹更不可能,叶家向来规矩多,下人们,尤其是厨房的下人做事必须是要戴防尘手套的。素叶觉得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惩罚,叶家这次可真是方便了别人麻烦了自己。

当然,她没心思管叶家的事,也不屑去管,假期后,她在联众的工作和大学任职的课程开始多了起来,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因为没有加班的习惯,助理李圣诞便将预约的客户安排得间隔时间甚短,基本上是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甚至还有七八岁被家长拎着来的小朋友,素叶看得忧心忡忡,像她这代人在小时候可没这么多毛病。

而这阵子舅妈也不停地唠叨她赶紧相亲,素叶是一拖再拖,连续推了三次,第一次借口说要加班,第二次借口说出差了,第三次借口说自己后青春期脸上起痘了,要痘痘平复后才能见人,否则影响效果,舅妈不相信非要登门一探究竟,素叶干脆自拍了两张照片,又PS了一脸痘发给舅妈,舅妈一看倒也真信了。

一直忙到了周末,素叶好不容易混到睡懒觉的时间了,岂料还没等她自然醒的时候,手机铃声便火急火燎地将她惊醒。

睁眼的瞬间,当她看到床头的闹钟只指到早八点半的时候,这一刻她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十分不耐地摸过了手机,粗声粗气地“喂”了一声,手机那头便传来嘹亮的北京腔。

“呦,吵醒你了?”

素叶先是一愣,然后“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戒备得形同个刺猬,睡意全无,一脸赔笑,“薛阿姨……”

“还在睡着的吧?我啊倒是忘了你们年轻人一到周末就爱睡个懒觉什么的。”

“没有,我早就醒了。”素叶边接电话边跳下了床,开始翻看日历,一看不要紧,头发丝也竖起来了。

今天,是交租的日子。

“小素啊,你一会儿不出门吧,我去你那一趟。”

“哦,不出,您来吧。”素叶有气无力。

待结束通话后素叶彻底睡不着了,一头栽进被子里直抓枕头,想到几万块即将插着翅膀从她眼前飞走的样子,心比刀割还有疼。

☆、突然到访的房东

结果房东薛阿姨九点整就按响了门铃,让素叶误以为刚刚通电话时她就在三里屯附近遛弯。

薛阿姨今天看起来心情极佳,进了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四处打量,嘴里一直啧啧作响,“还是你们年轻人想法大胆啊,这才几天的功夫啊,装修风格都变了,这叫什么风格?魔幻风?”

原本素叶对往外掏钱这件事就肉疼,一听房东这么说更是全身发紧,赶忙上前挡住薛阿姨到处巡视的视线,笑脸相迎,“您想喝点什么?或是吃点水果?”

她打小就在北京长大,看着周围的邻居怎样对着租客挑三拣四的,她现在几乎是大动了整个房间的装修,虽说之前已经跟薛阿姨打过招呼了,但依旧担心她会不会突然变卦提出扣押金的要求。

薛阿姨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摆摆手,“不了,我上来就是跟你说这房子的事儿,说完就走了,老头子还等着我回家去做午饭呢。”

“房子的事……”素叶一听这话,心脏就跟着突突了两下,摸索着沙发边缘坐下,警觉地看着房东,“房子什么事儿?”

她总觉得自己的钱要遭殃。

薛阿姨看出她的紧张情绪来了,赶忙道,“小素啊,你别误会,我这次来可不是要找你的茬。”顿了下后看着她,“事情是这样的,我不是有个儿子一直在国外嘛,现在啊我和我老伴都老了,儿子就不放心我们的身体,所以一直催促着让我们去国外。说实在话,我和我老伴都不爱去,毕竟这里才是我们的根不是?但儿子的话也没错,这人老了老了的就腿脚不灵活了,磕哪儿跌哪儿的身边没个儿女也的确不行,儿子也不希望我们去养老院,所以思前想后啊,我和老伴就决定去国外养老了。”

素叶艰难地听着薛阿姨的每字每句,心开始了七上八下的动荡,如同坐过山车似的却久久下不来。等薛阿姨说完上述话后她才喃喃道,“您的意思是……您打算卖房子,让我搬出去是吗?”

现在这个月份是不难找房子,但问题是这也太仓促了,找房子就跟找男人一样,能找到对眼的合适的、一见钟情的原本就很难,还要在短时间内找到,更是难上加难,她总不能先随便找个对付一下再慢慢寻找合适的吧?她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跟着中介一家家看房呢?

想当初,能够找到这套房是万幸中的万幸,那时候她还没正式入职,可以蹭住林要要的地盘,可以蹭吃舅舅家的美食,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看房。这套房是当时中介带她看得第三套房,据中介讲这套房之前从未出租过,一直空着,直到房东终于点头外租这才登记到了中介机构,当时的中介把这套房说得天花乱坠,又十分激动地跟素叶说就是看在她对房源品质的要求高,他才把这套房赶紧扣下来,要不然早就租出去了。

素叶便半信半疑地跟着中介来看这套房,不知怎的,当中介推开这套房的房门时她的心豁然开朗,第一眼就看中了这套房,进了客厅便跟中介直接说,这套房我租了。

中介当时都愣了,问她要不要再上二楼看看再定?她摇头,就说要这套房了。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确定,之前她看过的两套房其实也不错,能够花上万租金租的房子自然不会太差,但她就是觉得怎么看怎么都不满意,像是少了点什么似的。

等看过这套房子之后才明白之前那两套少了什么,少了一份结结实实的安全感。这套房整体的装修格调都是沉稳的,一看就是男人居住的地方,但她不在乎,就是在乎当第一脚踏进门时的安稳感,就好像这个房子就是她的家。

可现在房东的话让她无所适从。

谁知,房东否定了素叶的推测,笑道,“北京房价只涨不跌的,我干嘛要卖房?”

素叶“啊?”了一声,没明白过来。

“我这套房子啊地段好,房子的质量又好,面积大,还是全北京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周遭设备又成熟,怎么着我都不会卖的。”薛阿姨的态度十分坚决,“再说了,这房子是留给我儿子的,如果有一天他在国外待够了,想回国发展的话也有个窝待啊。”

“薛阿姨,那您的意思是……”她实在不明白房东的用意了,跑过来跟她说要跟老伴儿去国外了,又说不卖房,那要干什么?

薛阿姨拉过她的手,由衷道,“你这个小姑娘啊我挺喜欢的,所以也放心将房子租给你,这套房子呢我是肯定不会卖的,所以你就先住着。”

说着从包里拿出张银行卡交到她手里,素叶更是诧异。

“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呢就是,以后你把房租打到这张卡里就行,银行卡我就放你这儿,在国外我和我老伴儿也用不上这张卡。”

“啊?”素叶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你将每个月的房租存到这张卡里就行,我和老伴儿去了国外也不方便收租。”薛阿姨解释了句。

素叶一头雾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这卡我最后怎么给您呢?”

“哦,我和老伴儿先去国外适应一段时间,要是不合适的话还回来,到时候你再把卡给我就行,要是我和我老伴儿在国外待得还行不回来的话,等你什么时候不想租了再把卡里的钱汇给我就行,密码在银行卡的后面。”

素叶真是被这个消息给砸懵了,“薛阿姨,您就不怕我跑了呀。”

“一来我是觉得你这个孩子好,二来,你在中介都留下资料和身份证号了,跑能跑哪儿去?”薛阿姨哈哈一笑。

素叶一想也对。

“这么说,这套房我可以长期租了?”

“这房东找租客也跟你们租客找房子一样的道理,找到可心的租客不容易,我呢也老了,不想把这套房子租来租去的,你只要不想搬的话就一直住着,我放心你也舒心。”

素叶的头像是捣蒜似的,又问,“那租金涨幅方面……”

有很多房东是希望每年换个租客的,现在北京房租越来越高,房东每换一个租客就可以把房子提一个租金档次,这也是北京无法像国外似的有长期租客的缘故。

看得出薛阿姨是真心想找个人看房子,能够达成长期租赁的确是幸运的事,但前提是一切可能性都得谈好,可别是房租每年涨得跟神舟飞船上天的速度似的,那她宁可搬了。

薛阿姨却给了她个定心丸,“我也不是指着这些房租生活,我那儿子在国外挺赚钱的,所以你就放心吧,房租就按照咱们当初说好的交付就行,不会给你涨的。”

素叶简直想要抱着薛阿姨的脸猛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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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定所才能踏下心来工作,至少素叶是这样。

房子搞定后,她第一时间就给年柏彦打了个电话,听说了这件事后年柏彦也挺高兴的,叮嘱她好好给房东看房子,别三天两头地老是想法儿给房子换装之类的。她明白年柏彦的意思,嘟囔他不懂艺术,她是挺喜欢没事把房间的格局多变变,这样才不会枯燥无味。

这阵子她和年柏彦都没怎么见面,各自都在忙,但每天总会腾出时间通电话,等他忙完或身边没人的时候会跟她视频聊天。中秋那两天的缠绵加速了她和他的热恋程度,他的电话明显多了,而她的思念也明显加重了。

有外界人士开始疯传,叶鹤峰有彻底退休的打算,便有专业人士开始分析,坐上第一把交椅的人八成就是年柏彦,但也有人否定,认为叶鹤峰不会把股权全权让给年柏彦,极有可能是调回自己的儿子坐镇江山,哪怕只是在公司挂有头衔。

素叶不理会这些传言,但也明显得感觉到年柏彦日益的忙碌,好多次她大晚上打给许桐,许桐都告知她年柏彦在开会。

她明白年柏彦身处那个位置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尤其是在外界传闻蜂拥的时期,想想她所处心理机构那么个小小环境每天都勾心斗角的,更别提精石那么大的集团了。

素叶不理会这些传言,但也明显得感觉到年柏彦日益的忙碌,好多次她大晚上打给许桐,许桐都告知她年柏彦在开会。

她明白年柏彦身处那个位置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尤其是在外界传闻蜂拥的时期,想想她所处心理机构那么个小小环境每天都勾心斗角的,更别提精石那么大的集团了。

只是,对他的思念一天过强过一天,每天晚上她回到家都会在窗子前伫立很久,盯着楼下,看看是否能突然看见他的车子驶进小区,哦不,他的车子太明显了,那么他可以换辆不起眼的车,出现在她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