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独钟情与母亲?

该相信吗?

虽是有些狐疑,但是清宁心里也不禁有些动容,眼眸闪过一丝敬佩,如此痴情的男人算是另类吧!

清宁想了想,脸上带了一抹微笑着看向萧岭说道,“我明白将军的意思了,但是将军对于我母亲与父亲和离的事情,想来也是知道一二的,我能做一次,自然也能做第二次。就算是皇上赐婚,若是母亲过得不好,那我定也会在所不惜想办法让母亲和离的。”

萧岭微笑,没有说什么,但是清宁却是从他的目光里能看得出来他的意思——他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的。

清宁于是又道,“你知道的吧,我母亲十多年来就只有我一个女儿,若是,将来,母亲不能再有孩子,那将军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萧大将军家只有他一人了,为了萧家的香火,难道他不介意吗?

传宗接代,每个男人都会在意的。

每个男人都会想要一个儿子能承继香火的。

母亲的年纪这么大了,大夫虽说是没事,但是谁知道呢?谁知道母亲能不能为他诞下子嗣呢?

他是可以纳妾为他生儿育女。爱夹答列

京城不同与边关,京城美人如玉,到时候美妾绕膝,他会不会因此而改变了初衷呢?

问题问得直接,萧岭也明白清宁是紧张李芸娘。

眼前的少女明艳的容颜,脸色平静,冷清的目光里闪着坚持。

她有多紧张自己的母亲,萧岭是知道的,为了芸娘能与沈峰和离,她做的,他是查得清楚的。于是萧岭看向清宁的目又柔和了几分,“我知道的,我也是清楚的,我想你父亲答应与你母亲和离,有一部分原因应该就是了芸娘只有你一个女儿的原因,萧家只剩下我一个人是事实,芸娘能为我诞下孩子,有一个与芸娘的孩子我当然是很高兴,但若是没有,也无所谓,我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这些我都是考虑过的,至于萧家的香火,是有人传承的,其实我原是打算过了年就去边关的,因为芸娘我决定留在京城,我本是没有成亲的打算的,所以,在八年前我收养了一个义子…”

萧岭笑了下,看向清宁接着说道,“所以,你担心的大可以放心,战场几十年,生死早就看透了,荣华富贵与而不过是过眼云烟。若是能与芸娘过完下辈子,那我此生也就没有遗憾了。”

她紧张担心自己的母亲,所以他唯有坦诚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所以,若不是母亲和离了,他是打算单身一辈子的,还因此收养了孩子来继承萧家的香火?

清宁讶异。

“那孩子比你大几岁,今年十七岁,这次也回来了,不过他没有跟随我进城,与大军驻扎在城外呢,等到时候,你与芸娘就可以见到了他了。”萧岭见得清宁讶异,于是解释了一句。

他的义子萧仪观,苏斐的小册子有记,萧岭回来这么些日子,京城却是没有提到过他的义子,清宁以为是没有跟回来在边关呢,不想是驻扎在城外。

若是他与母亲成亲了,那到时候萧仪观当然是要回来的,自然到时候就有见面的机会了。

“若是能芸娘有孩子,我希望第一个孩子能承了李姓,你的外祖父是个很豁达而睿智的长辈,当年你的外祖父也是与你母亲一起到的江南,因此你母亲收留我的那些日子,虽时间不长,我在李大人的身上学了不少的东西。”萧岭目光里闪过缅怀,道,“不过,这件事我还没有与芸娘提过,就是因为知道芸娘她这些年只你一个孩子,所以我也没有提,我与你一下,但是这件事你别与芸娘说,免得她抱了希望,到时候不能有孩子,她更失望。”

提了,若是不能有孩子,芸娘会更加的失望。

第一个孩子承李姓?清宁有些感动,点了点头,继续是问道,“真的打算留在京城?”

加官进爵,封妻荫子,是每个男人都想做的吧?

萧岭微笑着颔首算是回答。

“将军,请。”一旁没有一直没有出声的苏斐端了茶杯,敬道。

“世子客气了。”萧岭笑着端了茶,抿了一口放下了茶杯,抬眸看向苏斐,大将军的气息霎时散发了出来,“世子,得好好待她,可不要以为她是没有撑腰的人!”

这就是要把清宁划入保护的范围,为她撑起了腰来。

苏斐自是点头,一双好看绝美的眸子无比认真地看向萧岭,“将军放心,我自会疼她护她的。”

世间就只有一个清宁,独一无二,是他心尖尖上的人,自是会好好待她的。

目光一对,交会着两个男人才懂得眼神。

萧岭笑着点了点头。

“将军打算长住在京城,那住的府邸选好了没?”苏斐问道。

这可是未来的岳父。

俗话说,爱屋及乌,瞧得将军刚才说的话,那可是一副深爱女儿的慈父口吻!

“还没呢。”萧岭摇头。

“嗯。”苏斐若有所思,萧大将军的战功赫赫,他有意退隐,那皇上的嘉赏自是不会少的,到时候一个爵位定是少不了的,于是苏斐问道,“那将军可是喜欢的地段?我虽是不才,可以在皇上的面前,帮将军您说上一两句。”

封了爵位,那少不得是有相应的府邸的。

“我对京城不熟悉,世子可有推荐的地方?”萧岭想了想,道,“嗯,若是能离得李宅近点就好。”

苏斐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李宅离开国公府马车一个时辰的路程,这将来,萧大将军的府邸若是能离国公府近点就更好了,如此,清宁回娘家也方便。

盘算了一圈,就与萧岭说了起来。

清宁见得两人说得兴致勃勃,也没有打断两人,见得日头渐晚了,就叫了伙计进来,吩咐上菜。

吃了饭,坐了一会,三人这才下楼离开,到了门口相互告别分开。

清宁与苏斐上了马车,清宁轻轻靠在苏斐的身上,舒了一口气。

“这下放心了吧,也是难得将军十多年来都没有变过心。”苏斐伸手把清宁扶着躺在了自己的腿上,低头抚着清宁如凝脂一般的脸庞。

“嗯。”清宁伸手握着他的手,嫣然一笑,说道,“嗯,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又痴情专一又是有才能担当的,不过,这好不好,还得看以后过日子呢,这过日子可不是如说起来这么简单的。”

苏斐宠溺地一笑,伸手捏了捏清宁的鼻子,“说得你好像明白这过日子的似的。”

她前世在庄子上可是早早就与孙妈妈他们三人一起担着生计,后嫁入侯府,更是明白的。清宁恍惚了一下,嘟起了嘴,“我就是知道。”

难得见得她撒娇,娇俏得如是五月的石榴花,苏斐轻笑着柔声说道,“调皮。”

清宁笑得开心,“母亲能有个好归宿,我真的很高兴。”

“嗯,我也高兴,这样你就不用那么担心夫人了。”苏斐轻轻地抚着她如锦缎一般柔顺光滑的黑发,“回头我在皇上面前说说,让皇上安排给萧大将军的府邸离得国公府近一些,到时候,你可以经常回家。”

“嗯。”清宁感动地嗯一声。

这做媳妇的,这回娘家哪会那么简单,想回就能回啊!

国公府可不是一般的人家,上面有老夫人,还有孙氏。

不过,苏斐为她如此打算,她心里还是很感动。

“你别担心,她自以为你是个蛮横的,她自不希望我们能好好过日子,就会宠着你,不会刁难你的,你有什么要求,她会想办法答应了你的。”孙氏的心思,苏斐很清楚。

清宁哭笑不得,“她宠着我,我不顾规矩了吗?该做的面子,还是要做的,至少没有撕破脸的时候,还是该做做样子的。”

“无妨,你越是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想必她会更高兴。”苏斐轻笑了一声。

“好吧。”清宁玩着他的衣襟,笑着点头。

前世那般恭顺地全心全意地侍奉着张氏,到头来,宋家的人与沈清雨给自己送来了一碗毒药。

孙氏是恨不得把苏斐给毁了,她是恨不得自己给苏斐抹黑,自己又何苦装着端庄去讨好她?

“啊,对了,昨晚她还问我这新房该定在哪呢?”苏斐目光灼灼地看着清宁问道,“国公府大,后院里有很多空置的院子,回头我给你送一份详细的资料过来,你挑好了让忍冬传信给我就是了。”

“你熟悉,你做主就好,我没什么意见。”清宁摇头说道。

“那好。”苏斐点头,想了想,“其实我比较中意现在住的景萃园。景萃园是在国公府里,但又是自成一派…”

苏斐把景萃园与清宁介绍了一遍,又道,“就是离得后院,祖母,母亲他们住的地方有些远。”

清宁笑着点头,“那就住那吧。”

苏斐点头,两人换了话题,耳鬓厮磨了一会才到李宅。

李芸娘有些紧张地等着,清宁进屋笑盈盈地与李芸娘说了与萧岭见面的事情。

见得女儿没有什么芥蒂,李芸娘松了一口气。

“母亲,他是个好人。”清宁笑道。

“嗯。”李芸娘轻轻点头,脸上闪过一团红晕。

清宁看着她,心道,母亲定会幸福的。

她也是,母亲也是,这一生,她们两个都会幸福的。

母女两人说着话呢,李伯进来禀告说道,“夫人,小姐,侯爷来了,在门口闹着呢。”

清宁脸色平静地吩咐,“让他回去,不见。”

李芸娘也是点了点头,“李伯,你去回了他吧。”

“奴才是这么说的,可是,可是…。”李伯脸色有些难看,隐隐带了一丝怒意,“可是侯爷,侯爷在门口大吵大闹着,说的话极是难听,引了不少的人围观。”

第四十三章 质问

他来做什么?

还说母亲行为不端?

真是笑死了人了。

母亲如何,与他有什么关系?

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清宁冷了脸,与李芸娘一起往偏厅走去。

李芸娘皱着眉头,向来温婉的脸上带了怒气。

与他夫妻十多年了,如今已是陌路,他也已经再娶了,这会跑到自己这里来,如此诋毁自己的名声,算是什么?

母女两人很快就到了偏厅。

沈峰正是坐在偏厅里,沉着脸,一旁的茶是碰都没有碰。

见得清宁与李芸娘进了门,沈峰也没有起身,望了两人一眼,轻咳了一声,撇开了目光。

李芸娘微顿了脚步,清宁也跟着顿住了脚步。

李芸娘笑着与站在一旁的李伯说道,“李伯送客吧。”

这是在别人的家,沈峰他还居然摆起了主人的谱来,这么稀奇的事情还真是头一次见。

“是,夫人。”李伯恭敬地应道。

“宁儿,我们回吧。”李芸娘拉了清宁,侧头温柔一笑说道,“这客人还摆起了主人的谱来了,看来,我们是不该来。”

自和离之后,李芸娘一向是深居简出,甚少出门,就是出门沈峰也不会她,所以,沈峰有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见得她这温柔的一笑,沈峰心脏紧缩了一下。

这样温柔的笑容,这样温婉的芸娘,他有多久不曾见了?以前在身边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有发觉如此的让人舒服,心安呢?

十多年来,似自己已经是习惯了她的温柔,她的体贴。

当时,当是无所谓,也只有他清楚,失去后,这份温柔与体贴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更何况,罗水月那个悍妇,就更加令他追忆以前还没有和离的日子。

“芸娘,宁儿。”听得李芸娘话里的讽刺,沈峰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起了身来。

“侯爷。”李芸娘侧目看向他。

看向他的目光没了往日沈峰所熟悉的温柔,只有平静,如是陌生人一般的平静与疏离,沈峰心更是往下沉,“我有话与你们说。”

“什么话?有话就快些说吧。”李芸娘走了过去,坐在了主位上。

清宁坐在了她的旁边。

一旁的丫头忙给两人上了茶。

“我与侯爷和离了这么久了,侯爷还有什么话与我说吗?”李芸娘看了眼茶杯里颜色清透的茶,笑着抚了抚衣袖上精致的花纹,抬头看向沈峰问道,“侯爷前几日也来过吧,我以为侯爷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要见面的好,免得遭是非,也让夫人误会。”

李芸娘不提还好,一提沈峰就两肋发痛。

上次吃了闭门羹。

居然是不见他?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可是十多年的夫妻,她竟然是门都不让他进!

这几日他去罗家也是吃闭门羹,受了一肚子的气,今日就干脆不去罗家了,过来这里。

这罗家是铁了心,似是要打定了主意侯府给个明确的说法,而且这个说法还只能按照罗水月说的来。

真是一群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人!

外面又是传得沸沸扬扬,侯府都要成了这京城那唱大戏的了,这日子怎么就没个清静呢!

想起这几日来他受到的嘲讽,又想到萧岭那人所求的赐婚,真是没一件顺心的!

幸得皇上到今日还是没有点头赐婚。

于是沈峰就沉了脸,目光中带了怒意咄咄逼人地看向李芸娘,“你是什么做母亲的?身为一个母亲,就该为教导好女儿,一心为女儿着想。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女儿明年就要成亲了,你居然还做出如此令人贻笑大方的事情来!什么?赐婚?赐什么婚?成什么亲?芸娘,你难道忘了,你有宁儿这么大的女儿在身边!你当着的面,你怎么就不觉得丢脸?”

沈峰沉着脸,劈头盖脸地朝李芸娘就是一通指责,“当初若不是因为你孤身一人,宁儿也不至于跟在你身边尽孝,好了,如今宁儿跟着你了,你却又是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来,你怎么就不为女儿想想,你让她将来嫁到了国公府,让她怎么抬头见人?你让国公府的人如何看待自己的女儿?我与你说,这门亲事你不能答应,还有宁儿,我也要接回侯府去,有侯府在,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嫁到国公府去。”

清宁气笑了,“我母亲是做了什么事情,让…”

李芸娘气得手指都抖了起来,伸手拉了下清宁让她不要作声,清宁扭头见得李芸娘气得脸都青了,忙起身伸手帮她顺气,“母亲,您还好吧?”

李芸娘扭头朝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转头看向沈峰,目光冷了下去,“我到底是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侯爷你这般找上门来兴师问罪?而且,侯爷…”

李芸娘声音凉得如冬天的寒霜,“侯爷你似乎忘记了,我与你没有关系了,我做什么,轮不到侯爷你来过问,侯爷,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情那个!”

“执迷不悟!你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呢?我没有资格,谁有资格?李芸娘,你是沈家的人,就算是和离了,也是我沈峰的人,就算是死你也是我沈家的鬼!”沈峰说着,拍着镯子啪啪地响,“萧岭他才回京几日,你就勾搭上了他,让他求皇上赐婚!你如此不三不四的,你难道就不怕给坏了女儿的名声?亏你还是做母亲的人,宁儿如此跟着你本就是委屈了她,你居然还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来?萧岭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理解吗?好在皇上还没有赐婚,你去回了那萧岭,要他进宫自己跟皇上去说,这件事就当是没有发生过,他有战功,皇上正是宠着他的时候,他去求皇上,皇上也不会怪罪于他的。还有,宁儿,你今日就跟我回家,这大婚也没有多久的时间了,正好回去备嫁,你祖母也担心着你呢。”

“我不三不四?沈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三搭四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搭上了萧大将军了?什么我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沈峰,我与你已经没有一丝关系了,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李芸娘气得伸手一掌拍在桌上,茶杯点心帖子拍得咯噔直响,然后又是抄了茶杯往沈峰砸去,“你说啊,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说啊,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或是你哪只耳朵听到的?”

目光冷冽,脸色铁青。

沈峰见得李芸娘大怒,忙起身躲过了砸过来的茶杯,反问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萧岭才回来几日,他那样的人,怎么无端端地说要娶你,他什么样的闺秀娶不到吗?”

“不要以为我与宁儿孤儿寡母就好欺负,沈峰你不要把你自己那些龌蹉的心思放到别人的身上来,我李芸娘问心无愧。”李芸娘冷冷地说道。

见得李芸娘全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沈峰皱了皱眉,难道自己猜想的错了?

也是,十多年的夫妻,李芸娘的为人如何,他是明白的。

然,这萧岭怎么会看上了李芸娘呢?沈峰皱着眉头看向李芸娘。

挺直的腰,布满了怒气的脸,与之平时的温柔婉丽的容颜多几分生气与娇俏。

李芸娘的为人,性格有多好,沈峰自然最是清楚的。

难道——

萧岭是看上她?

如此想着,沈峰更是一口气堵在胸口,“那这门亲事也不能结,虽是与我和离了,可你是宁儿的母亲,你得为她想想啊!”

“这些不劳侯爷你操心。”李芸娘凝了眉,说道,“还有,希望侯爷不要再如今日这般胡搅蛮缠在大门口大闹了,下一回,我就会让不管家叫顺天府的衙役过来处理。”

“不劳**心,你这是再嫁了?”沈峰怒问道。

“您能再娶,为何母亲就不能再嫁?”清宁笑着,抬眸看向沈峰问道。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沈峰沉下了脸。

真是不知所谓,这女子就该是从一而终。

“怎么不能相提并论?”清宁笑了下,扬眉“难道,母亲嫁得更好,侯爷您这是嫉妒?不甘心?”

沈峰顿时哑然,就是清宁唤他为侯爷,听也没有注意到。

清宁帮李芸娘抚了抚背心,然后平静地看向沈峰说道,“还有,侯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与侯府已经没了任何关系了的。”

“侯爷?”沈峰闻言,这才反应了过来,气得眼睛都鼓了起来,“宁丫头,你怎么叫人的,什么侯爷?我是你父亲,是你亲生的父亲。”

“呵,我与侯府断绝关系的那日起,侯府的人与我再无关系。”清宁嘲讽地一笑,“难不成侯爷以为我与世子定了亲,侯府能搭上国公府,所以又要接我回去不成?”

清宁冷冷地一笑,“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当初见不能左右我的婚事,不能卖了我为侯府博得荣华富贵,觉得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把我扫地出门,当我与国公府有了关系,就又要接我回去?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好!然而,可不能事事都让你们说了算,这泼出去了水,还能收回去吗?侯爷,覆水难收!”

一番话直把侯府的目的给戳穿,沈峰气结,一张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半响才伸手指着清宁道,“你,你这是怎么与长辈说话的?什么覆水难收?血浓于水,你骨子里流的可是我沈家的血。”

沈峰暴跳如雷,看向李芸娘,“看你教的好女儿,如此的忤逆不孝,一点规矩都没有。”

“什么血浓于水?若是可以,我宁愿把这身上的血给换了!忤逆不孝,不懂规矩?那是因为侯爷你不值得!”清宁冷声回道。

“你,你…。”沈峰气得脸都黑了,这孽女!

“沈峰,当初是侯府要与宁儿断绝关系的,今日侯爷你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上门来指责我与宁儿,这就是规矩,这就是教养吗?”李芸娘冷冷地说道,“我与宁儿与侯府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侯爷你还是操心侯府的事情吧!”

言下之意就是她们母女不劳烦沈峰这个外人来关心了,他还是操心侯府的事情吧,毕竟侯府这几日可是传得满城风雨。

“可不是,侯爷,你该关心的是侯夫人,该给她一个交代,侯爷若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这件事就该查个水落石出,给侯夫人一个交代。”清宁冷冷地看向沈峰说道。

“芸娘,我不知道有人如此狠毒下了这样的绊子。”闻言,沈峰的脸上闪过愧色。

若是没有人做手脚,他们也是儿女绕膝,就不会落到今日的这个地步,他娶了罗水月那悍妇,而她…

沈峰看了眼李芸娘与清宁两人,心里闪过无限的悔恨。

后悔不该轻易放她们母女离开。

恨那二房沈帧夫妇。

清宁冷笑了一声,“不知道?如今事发,闹了个满城皆知了,侯爷你们不是还想着和稀泥,粉饰太平吗?”

添一把柴,泼一瓢油,他回去定对二房的人兴师问罪了!清宁心里冷冷地笑。

闻言,沈峰皱了下眉头,道,“哪…。”

说了一句,又把话吞了回去。

李芸娘与清宁两人带着笑容,笑容里带了几分嘲讽

沈峰看了两人一眼,起身一撩袍,黑了脸抬脚往外走。

“真是,胡搅蛮缠。”李芸娘皱眉说道。

清宁说道,“母亲,您也不用因此伤心了,横竖如今都没有关系了。”

“嗯。”李芸娘笑着点了点头,扭头吩咐李伯说道,“下次,他若是再如此,就直接让人去报了顺天府吧。”

“是。”李伯低头躬身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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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沉了脸回了侯府,越想越心里就是烦躁,若不是没有被人做手脚,今日这些都不会发生。

如此想着,沈峰怒气冲冲地去了陶然居,没得丫头禀告就阴沉着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老夫人的屋子。

沈帧与裴氏正是带了儿女给老夫人请安。

一屋子的人正是围着老夫人在说笑着,听得沈峰进屋都顿住了话,抬头见得沈峰一脸的怒容,一屋子的人均吓了一跳。

第四十四章 不安

年纪小的沈清哲吓得一下就扑进了裴氏的怀里。爱夹答列

裴氏看着沈峰一脸怒气冲冲的脸,又是心里有愧,张了张嘴,把肚子的话咽了回去,把沈清哲抱在里怀里轻声地安慰着。

“母亲。”沈峰走了进去,朝老夫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