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用了午膳,云侧妃便过东苑来,王爷差人苏林去传话,命云侧妃去主居凉亭,并让玉侧妃、李侧妃、玉容、玉媚一块过去,一家人喝喝茶,聊聊天。

他本想王妃也跟着一起去,王妃借故头疼,不想外出,王爷也不勉强,带着苏林一起回自己的主居。

王妃目送他离开,微微一叹,“还是山上的日子好,无人打搅,我也可以骗自己,他只有我一人。”

玉致说,“母亲,父王怎么和你一块回来了?”

王妃心情沉重,可听玉致这么一提,脸上浮出少许红晕来,但她似乎不想多谈,所以没告诉玉致,云不悔猜想,这一次王爷定然是用了心,否则如何挽回王妃。

女人铁了心,若要回心转意,并不容易。

王妃让程慕白等人先回去,她留云不悔说话,程慕白和玉致、玉妩便起身回自己院子,王妃仔细问了最近府中的事,云不悔一一详细说了,特别是杜鹃一事,她发现的疑点,也诚实告诉王妃,只是隐瞒他们在山上遇强盗,险些没命一事,云不悔心想,这件事程慕白尚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极少人知道,她便瞒着王妃,日后再说不迟。

“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王妃说,“他们院子里自家人斗着,倒是省了别人的心,这孩子横竖是不受欢迎的,没了也好,倒是可怜杜鹃,这么年轻便去了,你方才说得好属实么?我和云侧妃相处这么多年,她从不是这么狠毒的人。”

“母亲,不悔绝不会冤枉了谁,杜鹃的尸体上淤青斑斑,她小产后我送了许多补品过去,让她调养身子,西苑的奴仆都可以作证,她没有得到很好的养护,小产第二日便做挑水这样的粗重活,小产后女人的身子多娇贵啊,做这样粗重活除了府中的主子,谁敢吩咐。杜鹃本就是大少爷房里的人,这种活从来不干的,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难,且她杖责杜鹃,府中奴仆都看到,赖不掉。”云不悔说,或许她把情况说得稍微严重了些,可绝对没有冤枉了人。

王妃叹息一声,“我没想过,她竟然如此狠心。”

“她是嫉恨杜鹃大意没了孩子,殊不知,哪怕杜鹃再小心翼翼,这孩子也是保不住的。”云不悔说,王妃心惊,她说道,“我嫁给王爷这么多年,我看着别的女人接二连三的怀孕,心中也有嫉妒,有时候夜里自己偷偷落泪,偶尔发狠地想,她们没了孩子多好,她们莫名消失多好,可再如何想,也不曾做过伤害王爷子嗣的行为。”

云不悔有些斟酌地说,“可玉侧妃、李侧妃和云侧妃都曾小产多次……”

“你如何得知?”王妃挑眉问,云不悔抿唇一笑,“母亲恕罪,我派人查过王府的年事表,所以对王府的情况倒是了解一些。”

王妃点头,“云侧妃曾经连续没了三个孩子,李侧妃也曾没了两个孩子,玉侧妃也曾没了一个孩子,且玉侧妃夭折过一个孩子。这府中流产的胎儿实在是多,我想追究,可每次似乎总是意外,寻不到证据,便也只能当是意外。对了,玉侧妃当年夭折的那个孩子,是个男婴,比穆东小两岁,孩子是被人闷死的。当时有侍女说看见玉侧妃午后经过,玉侧妃都要找云侧妃拼命,后来王爷一查,原来是这位侍女被云侧妃罚过,所以心生不忿诬陷云侧妃。”

“这侍女定是死了吧。”云不悔肯定地说。

王妃十分惊讶,“这事你也查到?那是一个无名小卒。”

“我猜的。”云不悔淡淡地说,王妃一怔,莞尔道,“你的确冰雪聪明,的确是死了,也是投湖自尽,她是在西苑投湖的,那湖被填了,改建成小花园。”

王妃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这些陈年旧事,说着真没意思。”

“母亲,玉妩是不是……”云不悔大胆提出假设,王妃蹙眉,点了点头,“玉妩的声音很好听啊,我如今梦里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十分惹人疼。我永远都忘不了那盘栗子糕,是它夺走了玉妩的声音。可能你不知道,哪怕栗子糕是给慕白的,是玉妩贪吃,所以出了事,可对外我却说是也玉妩病重失声。当年王爷对我本就有偏见,玉妩有常病着,若是吵闹起来,王爷定然以为我借着孩子邀宠,大做文章,若他对我再反感,我几个孩子的府中更是举步维艰。所以我不想打草惊蛇,我想查出究竟是谁做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它成了我的心病。”

“母亲,你真了不起,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把慕白、玉致和玉妩教养得这么好。”云不悔由衷地说,一点奉承的意思都没有,也只有一名心性隐忍的母亲,才能坚持这么多年,养出三名优秀的子女,虽然程慕白和玉妩都被疾病缠身。

“这件事慕白知道,所以那那天起他的饮食我就特别当心,皓月居的奴仆全部都换掉,荆南、灵溪和灵心都是他自己挑选出来服侍他的人。”王妃说。

这件事程慕白曾提过,看似平静的王府,背后真的惊涛骇浪,这些事王爷全然被蒙在鼓里,说起来也真的悲哀。

“好了,不说这些旧事,说着伤心。”王妃说,突然转了话题,“你和慕白成亲也快半年,怎么还没动静?”

“什么动静?”云不悔茫然。

王妃哭笑不得,“能有什么动静,自然是孩子。”

云不悔嘴巴张了张,脸上炸开一朵红花,不好意思低着头,王妃说,“你和慕白也要合计着,早些有了孩子,我也放心,总不能都被西苑抢先了。”

“母亲,这件事也要看天意,不是我想有就能有的。”

“三分天意,七分人为。”王妃说,附耳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云不悔面色更见红润,几乎要滴出血来来,王妃瞅着十分欢喜,这媳妇她是越来越中意,没了楼秀玉这心结,她觉得云不悔当人家媳妇,真是十分的满意。

“这样成么?”

“娘是过来人,比你懂。”王妃说,口气笃定,“明日寻大夫给你看看身子,再服药,几个月内,定能有好消息传出来。”

云不悔见王妃如此期待孩子,心中有一丝忐忑,不敢告诉王妃自己不易有孕,若是自己不易有孕,王妃会不会让程慕白纳妾?

“想什么呢你?”

“我听说,女儿生育多半都随母亲,当年娘也是千辛万苦才怀上我,如果我不易有孕,母亲会不会很失望?”云不悔试探地问。

王妃也想起,楼秀玉的确是好多年才有云不悔,楼秀玉嫁人比她早,慕白是婚后两年怀上的,不悔还比慕白小快五岁,的确是千辛万苦怀上的。

“这说法不一定准,你别泄气,试一试我的办法。”

云不悔点头,侯门大院,子嗣真的特别重要,王妃心切,她是明白的,怪不得她,她也希望自己肚皮能够争气。

明月当空,轻微的嘤咛从窗口泄出来,婉转多情,如猫挠着心脏,刺痒心动,女子的shenyin中夹着男人粗重的喘息。

今晚的云不悔格外主动,惹得程慕白进犯连连,他释放的时候,云不悔抬高了腰臀……

程慕白笑着啄了啄她红润的唇,饶有兴趣地问,“这是做什么?”

云不悔本来就有点不好意思,拉过被子盖着自己,“你睡你的。”

程慕白撑起身子,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不依不饶地问,显得十分感兴趣,云不悔不肯说,他便伸手往她腿心使坏,云不悔慌忙握住他的手,“小白,你真烦人。”

“说不说!”

房事后讨论这个问题让云不悔很难为情,她清了清嗓子,“母亲说,这样比较容易受孕。”

程慕白惊讶极了,“你一下午就和母亲嘀咕这个了?”

“谁说的,是偶然说起的好不好?”云不悔别扭地说,推着他到一边去,“你睡觉去。”

程慕白笑起来,他发现云不悔真的可爱极了,其实他并不着急一定要孩子,不悔今年才十七岁,他想晚两年要孩子,所以并不是很急切,算是顺其自然。

能有便要,没坏上,他也不着急。

“你想要孩子了?”

云不悔娇羞地点头,虽说要孩子一大部分是因为自己身为媳妇的压力,可她是真想要一个孩子,像程慕白又像她的孩子,一定非常好看,可爱。

程慕白心中高兴,云不悔想要孩子,便证明她心中有他,他自是欢喜,情不自禁吻住她的唇,“你想要孩子,不如求为夫多一些,自己费这些劲做什么?”

“你能干什么呀?”云不悔说。

程慕白奇了,“没了为夫,你怎么怀上孩子?竟然问我能干什么?这问题是不是太笨了?”

云不悔,“……”

程慕白身子压在她身上,她体内还残余两人的体ye,很是润滑,进去并不困难,云不悔缩着腰腹要躲,他已尽根没入,程慕白轻笑,“想要孩子,那为夫就舍命多努力一些。”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他拉入yu望的深渊。

……

趁着程慕白带荆南去了商行,云不悔命冰月请了大夫给她瞧身子,大夫诊脉后,愁眉紧锁,云不悔担忧至极,这是从小给她看病的大夫,姓王。他的儿子和楼开阳是挚友,云不悔等人的身子一直是他调理的。

“王伯伯,我这身子,如果想要怀孕,是不是很难?”云不悔直言不讳,“您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王大夫说,“世子妃,这事老夫早前便和你说过,您身子幼年受冻,落下病根,寒毒未能清尽,大大伤了身子,体寒的人若想要怀孕是十分困难的。”

云不悔点头,她素来很在意自己身体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您说这事是我刚来葵水时,从那日起我便仔细调理身子,用最好的补药,这些年身子骨硬朗许多,冬天也没觉得太难受,我以为好得差不多了,仍是没有起色么?”

王大夫点头,语重心长地说,“是,这进补,治标不治本,世子妃的身子若真要痊愈,怕是不容易啊。”

云不悔目光黯淡,眼里掠过一抹悲痛,她是乐观了,她以为这些年冬天并不觉得难受,身子是好得差不多,没想到仍然无法受孕。

这可怎么办?

“我是不是没法怀上孩子?”云不悔问。

王大夫忧心忡忡,“世子妃是能受孕,不过机会比常人要小许多,可恕我多说一句,老夫建议您别要孩子。”

云不悔一震,“这是为何?”

“您身子受孕机会小,哪怕是受孕,孩子也很难平安长大,胎儿要在母体十个月,老夫担心,您无法承受怀孕的痛苦,这孩子也无法平安落地,到最后,不仅孩子没保住,母体也大会受损。”王大夫说。

云不悔目光一痛,微微握紧了手绢,稍一用力,指甲几乎都刺到手心中,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要糟糕许多,云不悔兵不死心,她沉声说,“王大夫,我一定要怀上孩子,您帮帮我。”

“这……”王大夫非常为难,云不悔说,“不管是调理也好,偏方也好,我想怀上孩子,您一定要帮帮我。”

“世子妃,您这是强求啊。”

“对,我就是要强求,哪怕是强求,我也要求一个孩子。”云不悔坚定地说,她不能没有子嗣,她相信程慕白不会辜负她,可她不想辜负程慕白,想为他孕育子嗣,生儿育女。

王大夫沉沉点头,“老夫明白您的意思了。”

“这事别让我哥哥姐姐知道,也别和外人说,您也知道我的处境,若传出我不孕的传言,对我而言很是不利。”云不悔叮嘱说。

“这事您放心,老夫不会和外人说。”王大夫说,他先开了药方,让云不悔先调养身子,身子要调养好了,才能怀上孩子,他倏然问,“府中有没有兰心草?”

“我不知道,这有何用处?”

“兰心草能缓和您体内的寒毒,只不过很是罕见,外头是没有,若是您有办法得到兰心草,便拿来泡茶喝,多喝对您身子有益。”王大夫细心叮咛。

云不悔记住了,老大夫一走,云不悔便到书房修书一封,交给冰月,“把信给离月,让他给我找兰心草,越多越好。”

这是生长在天山一种植物,且是雪山上唯一的草被,十分罕见,多是长在悬崖缝隙中,且看起来十分不起眼,一般人根本不会采集兰心草。这种草可以当药材,可以晒干泡茶,味浓,带甘味,倒是一种好茶。云不悔抿唇,兰心草,这要派人去雪山走一趟了。她体内的寒毒对她身体平日影响不大,所以她一直便只用中药调理,那时候年纪小,调理也简单,她以为这么多年了,身子也该好全,没想到仍是一塌糊涂,怀上孩子重要,保护自己也中药,她修书一封,交给冰月,“把信给离月,让他给我找兰心草,越多越好。”

174

溏心楼,二楼雅座。

云不悔一人坐在二楼雅座,若有所思地看着下面街道,转眼过去一个月,离月去雪山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兰心草,她近日心情烦闷,邀楼摇光在溏心楼小聚。

冰月和玉妩跟着她一起出来,玉妩想吃街上的糖花,冰月带她去买,就在溏心楼过去一条街,离这儿也近。

摇光过来时,云不悔就一人坐在二楼,茶香袅袅,有几分香气,令人心情都觉得舒缓许多。

“姐姐,怎么过来这么晚?”

“路上有事耽搁了。”摇光说道,坐了下来,小二知道她的喜好,送上几碟糕点,色泽圆润,看起来十分可口,云不悔淡淡一笑,也捻着一块吃。

“心情怎么不好了?程慕白欺负你了?”

“没有。”云不悔失笑,程慕白怎么可能欺负她呢,他待她极好,就如掌上的珍珠。楼摇光一笑,“那为什么心情过得不好,王府内斗太厉害,没兴致?”

云不悔摇头,把自己不易有孕一事说给楼摇光听,她心情不好,多半是因为这事,其他事倒是无没什么,特别是前段日子楼嫣然胃不舒服,常常呕吐,侍女以为是怀孕,慌忙请大夫来瞧,云不悔听着更是着急。幸好楼嫣然没有身子,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如今楼嫣然没身子,王妃也不着急,不会逼着,毕竟他们成亲才半年,若是楼嫣然也有了身子,王妃定然会催她,到时候一定会让大夫过来瞧,她要瞒也瞒不住。

若是知道她不易有孕,求孙心切的王妃说不定会让程慕白纳妾,云不悔不敢说自己身子欠佳一事,就怕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很多时候,大家都身不由己。

“你要是没孩子,你婆婆不会真要世子纳妾吧,这也说不过去吧,你是不易有孕,又不是不能生育,成亲才半年,着急什么呀,你没事可愁了吗?商行的事我头大着呢,你要是没事就自己看着办吧。”楼摇光想偷懒了,云不悔莞尔,她说道,“我负责航运这一块,其他的都是你负责,可不关我的事,你要是觉得累就多培养几个人手,我身边,离月和冰月都能干,帮衬不少。”

“你嫁人后平时是怎么看账的,我就不明白了。”楼摇光问。

云不悔说道,“冰月是我的陪嫁丫头,自己能有一个房间,这丫头又谨慎,东西在她那里也方便,我的话也是冰月待我通传,开什么会议冰月也有主意,离月又能独当一面,这不是三年前,如今航运生意基本稳定,没什么大的问题,我自然也乐得清闲。”

“我没你这心思,我自己累得慌。”楼摇光说,“不悔,把京城的生意迁回凤城吧,不如迁到柳城,我收到消息,朝廷要扩张柳城,而且修建两条陆路,水路这边你也收到消息了吧,也要多修两条水路,柳城是个不错的地方,很有潜力,将来不可限量,我和哥哥商量过,打算挪回来,当初去京城发展是因为我们资金不足,如今足够了,也就不必了。”

“柳城这里我也收到消息,前几日才收到消息,我已经让冰月和柳城航运那边修订合同,把一条水路给我们,另外一条是合线,我不喜欢和别人合作,兴趣不大就不接,再多生意多了也烦心。其他的铺子我也打算在柳城开,只是有必要挪京城的店铺吗?我们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

“你有所不知,京城如今是多事之秋,一个病太子,几个蠢蠢欲动的王爷,你和那边的关系也敏感,哥哥说未免惹麻烦,挪开京城吧,等稳定一些再说,王府没收到消息吗?”摇光说道,“哎,我倒是忘了,宣王世子病弱,程佑天和程穆东又是生意能手,战事这方面帮衬不了什么,他一定也不会说,我和你说啊,我和哥哥估计,这两年一定会打仗,各路王爷已经在操练兵马,朝廷怕是难应付,最主要是这病太子太不济事,皇上没个继承人,大家都想夺这天下。”

“王爷从没说过朝廷的事,前几个月他匆匆出门,走了快两个月,没有踪影,我想是朝廷出了事,他回京城去了,那边消息很紧张吗?”

“是,非常紧张。”摇光说,“不悔,你断了和赵王的联系吧,我怕这事会波及到你,他如今不知道你是宣王世子妃,若是知道了,怕不知道要起什么变故,你仔细了些,别让人瞧出把柄来。这些年我们利用他打关系也足够了,如今也用不找他了,几位王爷他呼声又是最高的,最得人心。他是外姓王爷,你是皇亲国戚,将来要是惹出什么麻烦来,皇上连宣王一家都要忌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次去京城,赵王特意派人询问你的消息。”

“姐姐,我心中有数。”云不悔说道,抿唇沉思,“我前年估计这朝廷的政局还没这么风云迭起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这么多?”

“这事复杂着呢,我也摸不清楚,据说是太子被人刺杀,险些没了命,在侍卫身上找到几块令牌,矛头指向几位王爷,引起皇上不满,这一追究起来,几位王爷都是功高盖主的人,也不好动,这一来一往就生了嫌隙,本来就有异心,如今更不好说了。”楼摇光淡淡一笑,“这朝廷的事和我们无关,横竖我们是生意人,哥哥的意思就是回柳城,必要的时候断了和京城所有联系,你当初聪明,出面找赵王也没透露身份,至今他都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和我们有联系,就知道我们商行,要查商行,我怕他一时半会儿没那闲工夫。”

云不悔微微一笑,若有所思,放弃整个京城么?若是有必要,的确要放弃,可若是放弃了,多年心血就白费了,可若是他真的找上门……

皇上就宣王一位弟弟,若是他们有了嫌隙,她罪过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