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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衣衫褴褛的难民还想进入皇城,那干脆是想都别想。

真的是很惨啊,从老人到小孩儿,沿途这山中能吃的,都被薅的片甲不留。山也早已没了美景,特别像一个斑秃患者,十分可怜。

骑马而过,看着那些在官道两侧南下的难民,老弱妇孺居多。大部分脚上连鞋都没有,也所幸是这天气回暖了,若是还在冬天的话,他们怕是早就没命了。

大杨跟在白牡嵘身后,他为了遮掩自己凶狠的面相,在头上扎了一条黑色的头巾,但基本上是没什么用。

他的胡子太茂密了,那种第一天刮了,第二天又都冒出来的繁茂之势,雄性激素太过发达。

“小姐,这么多难民,想要把他们带到大奉城去也不容易。人数太多,想要避开神府军的探子很难。”况且,这么多人,也未必会都跟着他们走。这些难民,虽是看着可怜,但有一些人真是十分难缠。明明自身情况已十分糟糕,但真要带他们走时,提的要求可一点都不少。

每每见到这样的,大杨都忍不住想要把他们一个一个踹翻,倒是白牡嵘脾气挺好,居然能一直忍着没翻脸。

“距离皇城太近了,不能在这儿带他们走,声势浩大,没到边关就会引起探子的注意。”白牡嵘摇头,现在不是时候。

骑马沿着官道走,距离皇城已经不远了,最多还有一天的路程。

马儿踢踢踏踏,走的也不快,蓦地,白牡嵘勒住了马,后面的队伍也跟着一并停下了。

缓缓地深吸口气,她扯着缰绳,让马儿调转方向,又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在马儿走了十几米时,她又勒住了缰绳,然后俯下身体,长发随之从颈侧落下来,和马儿的鬃毛搭在了一起,黑亮程度竟然被马儿的鬃毛比了下来。

她看着在路边前行的那几个难民,穿的破破烂烂,一股子酸臭气。她盯着那躲在最里侧跟着其他人走的一个少年,虽是蓬头垢面的,乍一看也看不出长相来。不过呢,这么仔细一瞧,能瞧得出他的五官是什么模样。

“大杨,把他给我拎出来。”马上要走过自己眼前了,白牡嵘笑了一声,直起身体,一边扬声道。

她行为古怪,大杨本还不知细节。闻言,他立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然后拨开那几个难民,把那藏在最里侧的少年拽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那少年挣扎,但又挣扎不过,大杨拎着他犹如拎着个小鸡一样。

在下巴上抹了一把,白牡嵘笑的玩味儿,翻身从马背上跃下,“我说八皇子,你扮成这个模样,是微服私访啊,还是体察民情啊。瞧你这脸,不过一年多没见,你这脸怎么成了月球表面了?坑坑洼洼的。”抬手捏住宇文笛的脸让他抬起头来,虽说蓬头垢面的,但这就是他,错不了。这小子长高了不少,但是瘦的像个猴儿,这一点来说和宇文玠挺像的,不愧是一脉相承的兄弟。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八皇子。”宇文笛打她的手,要解救自己的脸,一边否认,但底气不足。

“我是不会认错人的,你就是宇文笛。我真是不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混在难民的队伍里,还把自己捯饬成这样。你这小脸儿依我看是生病了啊,得治,不然就得从月球表面发展成宇宙大爆炸了。”小小年纪,这脸蛋儿真是寒碜,像大叔一样。明明应当生活的比平民百姓好得多,怎么成这德行了。

“跟你说了我不是宇文笛,你认错人了。我是难民,从北方过来的,不信看我的脚,哪个身份高贵的皇子会有这样一双脚。”宇文笛接着否认,并且把自己的腿抬了起来,他还真没穿鞋。

低头看下去,他的两只脚都被磨得无比粗糙,和旁边走过的那些难民没有多大的区别,看得出他光脚走了很长时间的路,否则短时间内不会变成这样。

“你到底怎么弄的?和我说实话,我就带你离开这儿。放心,我不会将你如何的,再说你也没什么可利用之处。”这小孩儿,大概真的在皇城待不下去了,否则也不会冒险跑出来。宇文家的人,各个心狠手辣,容不下自家兄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宇文笛垂着头,“我就是觉得难民流离失所太可怜了,所以,想近距离的看看他们都是怎么过活的。”

“呦,那我们八皇子还真是心系天下啊。这么关心普罗大众,那当今皇上就没给你点奖赏?我觉得不妥,此事必须得让皇上知道才行。这样吧,正好这皇城近在眼前了,我把你送回去吧。”这小子,不说实话。

作势要拎着他走,宇文笛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那脏兮兮的手指头多处破皮,简直和小乞丐没什么区别。

“不行,我还得去南方再查看查看呢,只看了北方不作数,我很忙的。”宇文笛撅着屁股,拒绝与白牡嵘走。

“哎哎哎,把你的手拿开,太脏了。你不想回皇城,那就不回去,我不强迫你。但是呢,就你这样跟着难民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饿死了。跟我走,保你不死。”用手臂圈住他的颈项,白牡嵘如同勒着死狗似得把他拖走。

宇文笛挣扎,但根本就挣扎不过,“我和你仅仅一面之缘,你用不着这么客气。我自己能行的,死不了,放开我,我谢你大恩大德。”

“去你的吧,小小年纪嘴皮子倒是挺利索。我若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你以为我搭理你?”圈着他往亲兵那儿带,马背上的亲兵手脚利索,弯身就把他给拎了上去。

不顾宇文笛挣扎大叫,就把他按在了马背上。

白牡嵘也上马,然后南下,不再往北走了。

宇文笛这小子,自从被抓住了后,就一直说一些特别好听讨巧的话。说什么他没有脑子,根本无用,又没权没势,和废物无异。

为了能脱身,他不惜用各种言辞来贬低自己,能屈能伸。

白牡嵘一路听着,不由发笑,这小子可和他那几个兄弟不一样,他们可说不出这种失面子的话,宁折不屈。

南下,但是路不如北上时那么好走了,神府军一直在调兵,各种调兵。虽是不懂他们这种操作,但的的确确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派出了两个亲兵,混在了难民的队伍里,引导他们往大奉城的方向走。而白牡嵘和大杨这马队则避开那些军队,绕弯子的行路。路线逐渐偏西,没想到途中居然遇到了便衣而行的玄甲军。

虽说他们没穿着那耀眼的玄甲,可是他们的特征还是很明显的,还有胯下的战马,只要多看几眼,就能察觉出他们的身份来。

躲避开来,围着已荒废的村庄兜了个圈子,避开了他们,最后又回到路上,然后循着他们走过的路线,跟了上去。

这依旧还是神府军的地盘,玄甲军潜入进来,是想里应外合么?

玄甲军现在所控制的疆土可比之前扩大了将近一倍,利用精良的军备,把神府军打的可是十分狼狈。

经过之处,满目皆是荒凉,而除却已经荒废的村庄外,这附近也没有城池。跟着走,最后,发现前队的痕迹消失在了通往山间的一条路上。

这山也显得极为荒凉,并不是说树木不茂盛,只是好像没有活物在其中,静悄悄的。

延伸入山的路径很宽,从路面上来看,经常有人有车马出入其中。白牡嵘还真是不知这是哪里,对于这一片她不了解。

在山路的岔口停下来,白牡嵘派了两个亲兵进山去瞧瞧,这山里头是有近路,还是藏着什么。

两个亲兵进了山,队伍在山中一片不太显眼的地方藏身。从马背上下来,观察着这片奇怪的山,还是不太清楚这是哪里。玄甲军冒险跑到这里来,为的又是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沿着刚刚的路往北走,就是石城。石城是大矿主顾家的发迹之地,虽说发了财之后顾家把家搬到了皇城,但是当年那顾老爷子很念旧,又回到石城买下了附近的一座山,在山中建了一座堪比皇室别院般的大庄园。”宇文笛忽然开口,虽是脸还脏兮兮,但是,他那双眼睛却是始终叽里咕噜的乱转,这小子脑瓜好使着呢。

闻言,白牡嵘转身走过去,看着宇文笛那小样儿,她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你哥的弟弟,这小脑袋瓜没白长,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宇文笛抬头看着她,“听说你和我六哥已经分开了,他把你给休了。可是自从遇见你,你就时不时的提起我六哥来。看样子,你对我六哥用情很深啊,只不过他不要你了,你却一直在死皮赖脸的想和他纠缠,我真是同情你啊。”

前夫前妻黄金甲 184、私心(一更)

被一个小兔崽子一通羞辱,白牡嵘还没来得及发怒呢,倒是大杨和亲兵坐不住了。

几个人冲上来,把宇文笛围在中间,那小子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咬紧了舌头,喘气儿都不敢了。

白牡嵘站在外面围观,这小子真是会气人啊,让人忍不住把他掐死,以解心头之恨。

大杨带头,在宇文笛的身上踹了几脚,其他亲兵也各自赏了他一脚,虽是收敛了力气,但也把宇文笛踹的趴在地上险些拉裤子。

白牡嵘没阻拦,这小子真是欠揍,看着聪明吧,可是那股子欠揍的劲儿还真是宇文氏的传统。

挨了揍,他也老实了,蹲在一棵大树下揉着自己身上的痛处。虽是不言语,但他心里肯定在骂人,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静静地等待着,太阳也缓缓的坠下了西山。进山打探的那两个亲兵还没回来,白牡嵘也有几分焦急。

大杨决定要和另一个亲兵亲自进山去查看,看看之前那两个家伙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却猛地听到轰隆轰隆的声音传来。因为山势还有黑夜,这轰隆轰隆的声音就如打雷一样。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紧张起来,迅速的熄灭了火堆,又给战马戴上了口笼,免得它们不合时宜的嘶鸣,再暴露了他们的踪迹。

轰隆轰隆的声音逐渐的近了,根据方位判断,就是从他们来时的路上传来的。能这般震耳欲聋,人数有多少,有经验的人都能估测的出来。

“大杨,跟我进山。”白牡嵘脚下一动,挥手示意其他亲兵原地等待,就迅速的消失在了漆黑的山间。

那伙数量奇多的人果然是进山了,朝着顾家的庄园而去,白牡嵘和大杨在山中疾走,听着队伍奔腾的声音,一边调转方向。没过多久,果然瞧见了半座山的灯火通明,顾家的庄园在这里。

真是很大啊,半座山都是亮堂堂的,不止大,而且很有钱。

山中无活物,除却那些光亮之外,这里更像是死亡之地。

两个人在能看得到那庄园的范围内横向奔走,但还是没有找到之前进山打探情况的那两个亲兵,不在山里的话,他们就应该是混进庄园里了。

那可就有些麻烦了,听着轰隆轰隆的声音,从山下上来的军队已经到了。

在这个地方能够清楚的看到趁着黑夜摸上来的那些军队的动向,他们亮起了火把,然后开始快速的围拢那庄园。

皱起眉头,事情这样发展倒是出乎了白牡嵘的意料。只是听着那些在黑夜之中响起来的甲胄相碰的沉闷厚重的声音就知道是谁,玄甲军他们包围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们速度极快,犹如有人操纵着快进一样,将那庄园团团包围。下一刻,庄园里也有人出来了,距离太远看的不太清楚。

眼见着那一伙将近十几个人从最亮的一个建筑里出来,之后犹如火烧屁股一般的奔跑。而且,随着奔跑,他们好像还在喊着什么。

环境太过嘈杂,听不清楚,白牡嵘只是觉得这场面不对劲儿。

犹如她所预感的那般,庄园之中的建筑,凡是亮着火光的,都有人从高处冒了出来。

一簇一簇,就像是春笋发芽了一样,遍布整个庄园。

他们没有跑出建筑,显然是要以这些建筑为依托遮挡自己,之后,那些一簇一簇的人拉开长弓,箭上冒火,没有任何提前预兆,火箭咻咻的朝着庄园的四面八方射了出去。

犹如流星雨一般,在夜空中形成了一片明亮的箭雨。而且,与此同时,庄园的后山山巅上也冒出来点点光火,那上头早就有埋伏了。

所幸这边地势低,不然的话,这边也得有埋伏,那白牡嵘和大杨贸然闯进来,非得经历一番艰难的打斗不可。

庄园内和后山高处联合放箭,之前信心满满围住庄园的玄甲军开始慌了。他们也以箭阵回击,但准备的不如顾家齐全,火光在漆黑的山中飞来飞去,战马嘶鸣的声音响彻天地。

“顾家和玄甲军怎么打起来了?”大杨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不是合作结盟的关系吗。

“是啊,真是奇怪。”白牡嵘也不太明白,难不成,这顾家的庄园已经被神府军占据了?他们伪装成顾家的人,等着玄甲军掉坑里?

可这样就更不对了,玄甲军明知这是顾家庄园,刚刚过来的阵势就是要杀人的。如果他们知道这里被神府军占据,只来这么一支军队数量也太少了。

就在下面箭雨火光把那整座山都覆盖住时,这边山下猛地传来响动的声音,白牡嵘和大杨立即亮出兵器来严阵以待。

没用一会儿,一行人趁着黑夜和对面山的乱势就接近了这里,白牡嵘和大杨无声的交换了个手势,两个人离开原地,便跃了过去。

白牡嵘和大杨是突袭,而且那一行人也没有猜到这里会有人潜伏。二人跃过去,轻松的便控制住两个冲在最前头的人。

手中细箭锋利,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后,直直刺向那人脖颈。

可是,在细箭逼近他喉咙时,白牡嵘却忽然顿住了,“慢着。”

她喊了一声,那边大杨也收住了手里的大刀,“小姐,怎么了?”

白牡嵘用手捏住被自己控制住的那个人的脸,扭过来迎着山下的火光看,“你是宇文玠的人。”他不是护卫,但是她见过,在宇文玠的身边出现过。当时穿着的也不是护卫的劲装,看起来好像就是个书生。但现在白牡嵘知道了,他是个幕僚。

“你们怎么在这儿?”放开他,白牡嵘转眼看向旁边那些亮出兵器的人,他们是宇文玠的护卫。

也就在这时,从后头,两个人快步的跑了过来,正是之前进山打探消息的夷南兵。

“王妃。”那幕僚没什么功夫,他被放开后就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的灰尘,然后拱手给白牡嵘请安。

“你这句王妃我可承担不起,你们怎么在这儿?这山下的闹剧,是你们的功劳吧。”往山下看,多处起火,战马嘶鸣的撕心裂肺,箭矢在空中飞射,咻咻的声音让人听着便心中发凉。

“是那宋小姐本就想杀顾掌柜的,属下们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他回答,并且带着笑意。一切都只是利用而已,寻找到弱点而加以利用,不算过分。

“可是,这一场闹剧过后,顾掌柜的不会死,但是,却会和玄甲军翻脸。如此一来,你们就得利了。看来,宇文玠还是没放弃顾家这座矿产大山。也是,怎能如此轻易放弃。”白牡嵘微微摇头,宇文玠是个手段狠毒的家伙,利用了宋子婳的小心眼儿,成功挑拨了顾家和玄甲军一拍两散。

“王爷自有计划,但追根究底,一切都是为了江山大计。只是,王妃为何会在这里?”那幕僚也是不太了解,现在三军打的不可开交,夷南反而很安全。不明白为何白牡嵘会出现在这种战乱的地方,她好像总是无所不在,让人摸不透。

“我来看热闹呗,没想到还真是看了个大热闹。不知刚刚从庄园里撤出去的那一伙人是谁?”往对面的山上看,庄园外围着火,使得那片山都一片通明。但是,明显这庄园外墙提前做了处理,火势都朝着外围蔓延的。山上的攻势也在逼近,这山下原本要围住庄园的玄甲军乱成一团。能听得到战马奔走的声音,想来是有一拨逃出去了,顺着山路在狂奔。

“是宋小姐。”幕僚回答,利用宋子婳,他们利用的很成功。

宋子婳是个心胸狭隘又报复心极强的人,她本想用自己和顾掌柜商谈的借口来到顾家此处的庄园。这里处于山中,正是围歼的好地方,想要在此偷偷杀了顾掌柜那个老女人。哪想到顾掌柜从宇文玠的幕僚那儿提前得到了通知,先一步做局反杀,宋子婳没讨到一丝便宜。

没死在这儿,应当已经是她最大的幸运了。

“唉,宋子婳是一刻都坐不住。这回,玄甲军好不容易得到的后援,彻底和他们拜拜了。不过,她也算是有本事,居然还有一批玄甲军效忠于她。”白牡嵘相信,宋子婳今日所做之事,楚郁是不知道的。

“玄甲军中有两个女人非同一般,一个是楚震的遗孀楚夫人,再就是这位宋小姐了。”幕僚说道,言语之间有那么几分轻蔑。

“楚夫人功夫高,宋小姐有钱,都各具特色。但是,这世上有一种女人偏偏什么都没有,却十分擅长做辣手摧花之事,让某些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男人鸡飞蛋打断子绝孙。赵国有一先例,轩辕氏轩辕闵,阁下应当听说过吧。”说着话,她一边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嘁哧咔嚓的声响。

这家伙歧视女人,如今胜了宋子婳一筹,就开始在她面前飘了。若不是宇文玠领导有方,他们能成什么气候。

那幕僚果然哽了哽,“属下没有那个意思,王妃误会了。”

白牡嵘眯着眼睛假笑了两声,“请吧。对了,你回去见了宇文玠告诉他一声,他八弟在我这儿呢,若是想把他接回去,就痛快麻利的过来接人。姓宇文的,都浑身上下散着一股求教育的气质,不打他一顿让人手痒。”

“八皇子?好,属下会转告王爷的。”幕僚一诧,没想到失踪多时的宇文笛会在白牡嵘手里。

挥挥手,白牡嵘叫他们赶紧走,那些人各自的向她拱手后便离开了,速度快的很,眨眼间没了影子。

而之前那两个进山打探消息的亲兵汇聚到白牡嵘身边,交代了一番他们的所见所闻。其实他们也没进那庄园里头去,那一伙人也只有那幕僚进去了,其他人都是在外面等着的。

他们俩是误打误撞和他们碰上了,但一眼就被认出来是从夷南来的,所以只是控制住了他们俩,并没有伤害他们。

这不免让他们觉得被羞辱,所以即便是眼下也显得十分心气不顺。

“成了,别闹别扭了,他们人多,打不过也正常。咱们走吧,这里不宜久留。”宋子婳都能带着一批玄甲军过来,这里不安全了。

返回,那顾家庄园外的大火也消失在视野当中。不过,它们好像映红了夜空,回到队伍等待的驻地时,他们都在原地眺望深山中的夜空,和别处的夜空不一样,黑红黑红的。

“刚刚进山的兵马疯狂的离开了,但人数明显少了一大半,里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见白牡嵘回来,一直被孤立的宇文笛跑了上来。那时被他们踹了一顿,倒是也没让他就此发蔫,对于自己好奇的一定要问。

“发生了很大的大事,你若是不想死,就赶紧爬到马背上去。”白牡嵘抬手罩在他头上,收紧了手薅了一把他的头发,疼的他立即龇牙咧嘴。

众人各自上马,然后趁着夜色快速的离开此地。

继续南下,路却没那么好走了,一个晚上多次遇到了军队,玄甲军和神府军的军队都有。他们似乎在你追我赶,也好像是在调防,总之让南下的人走的极为不平静。

终于,神府军和玄甲军碰到了一处,免不了一场大战。作为偶然碰上的白牡嵘,第一时间自是带人躲避。两个队伍似乎在这种地域碰见也都没准备,这场仗打的毛毛躁躁,但又不免杀红了眼。

宇文笛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打斗,整个人也跟着兴奋起来。躲避在距离最近的荒村之中,他一个劲儿的想要窜出去,白牡嵘按压着他的脑袋,这家伙却活像个老鼠似得,怎么也不肯低头。

没有办法,白牡嵘就直接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按着他的脖子把他推到了后头去。后面大杨立即制住他,犹如制住一只鸟一般的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瞬时就没了音儿。

这仗打的奇怪,这两方一副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的样子,各自准备不充分,打的无比费力。

最后,亲眼瞧见他们两方人马所剩无几,各自后退,落荒而逃。

摊手,白牡嵘只是觉得难以理解他们的战术,是她太笨了么?不懂两军交战的法则?可是,相信从古至今,两方交战都不会采用这种小股人马乱跑的战术吧?

这一路,她可是遇见了不少了。如果军中的领导会下这种命令的话,那么一定是探子打探到了与寻常不同的军情,才会派出小股人马去试探,但准备也应该充分。而且,总不至于两方军马的领导都会下这种命令吧,太巧了。

“小姐,咱们走吧。”他们也打完了,该撤了。

“嗯。”白牡嵘点点头,随后带着人从这荒村里出来,路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快速的离开。

路上,此种事情仍旧不断的遇到,而在见到前来接应的探子时,白牡嵘才知道,宇文玠的苏家军以如破竹之势朝着皇城逼近了。

他速度太快了,快的匪夷所思。

蓄力已久,必然爆发力十足。但,神府军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

转念一想,这段时间在西北西南这一片见到的乱局,她也明白了,这恐怕都是宇文玠在从中作梗。

搅乱玄甲军与神府军的战局,为自己争得有利的时间,他成功了,尽管不知到底用了什么阴损的法子,把玄甲军和神府军都耍了。

宇文笛听到了这些,沉默了很久后,忽然悠悠道:“皇城不是那么好攻破的,禁卫军两万,还有神府军的精锐都在城中。范朔狼子野心,他手底下有两个副将极为难缠。如今必然已识破了我六哥这声东击西的计划,接下来必定会调派大军迎战我六哥。玄甲军失去了顾家,也会会萎靡一阵子。那么,就给神府军让出了与我六哥交战的时机。”

他就像个谋士,说话那语气也无比的老成,满脸的坑坑洼洼像月球表面,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说不上来的讨人嫌。

那些夷南兵十分看不上他,若不是白牡嵘把他带在身边,他们早就把他揍得亲娘都不认识了。

“玄甲军不会萎靡的,楚郁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击的人。他反而会趁乱攻城略地,和你六哥形成两方夹击之势攻打神府军。但,我不觉得这是好事儿,被玄甲军侵占的土地城池越多,到时你六哥掌握的就越少。”白牡嵘摇头,看着铺在桌子上的地图,她并不想让玄甲军侵吞那么多。

若是楚郁和宇文玠之中只能选一个做邻居,她会选宇文玠,最起码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在自己的军队之中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但楚郁就不一样了,无论是楚夫人还是宋子婳,都能调派他的军队,隐患太多。

手指转动,细箭在指间翻飞,随后她猛地将细箭插在了地图上的某一处。

“大杨,通知老姜调兵,为了日后能有个好邻居,这一仗必须打。”或许私心里,也希望宇文玠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完成他的心愿。

前夫前妻黄金甲 185、私心(二更)

夷南军大军北上,短小精悍的部队,不比玄甲军的军备精良,也不比神府军的经验丰富。但,他们有一个那两军都没有的长处,那就是不怕死。

几乎与夷南河关口那里的同一时间行动,向北发兵,临近夷南河关口的玄甲军关口本就没多少人守着,一举拿下,根本就没浪费多少力气。

而白牡嵘接应了姜率带来的大部队,在西南角开始制造混乱。其实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还接济了几拨难民呢。

神府军的兵马一股一股的,像是月经不调的妇女。玄甲军大部分的兵马在北部,看得出他们在北方已经找到突破口了。撕裂开一个口子,那么进攻大梁内部,就轻松了些。

白牡嵘在这西南搅和浑水,还真是成功的被她夺下了两座城还有一条纵横南北的水域在西南这处较为重要的码头。

以前这码头是很繁荣的,最起码每天出船进船就能上得了三位数。可是因为打仗,这码头也暂时废弃了。河边几艘破船,里头都是水,天气暖和了,散发着一股臭鱼烂虾的气味儿。

白牡嵘占领这里之后,就过来检查了一下,这码头距离这附近的村镇都很近,没打仗的时候,这码头可是养活了附近的所有百姓。

而且,利用好了这条河,兜兜转转,水道能通到夷南去。

这种地方,白牡嵘认为应该要重点保护的,修个码头也不容易,渔民多辛苦啊,一旦将这码头给破坏了,日后想再去打渔都不方便。

如同公狮巡视自己的领地,身后带着一串小喽啰,白牡嵘在这片地域转了一大圈,基本上没见着多少活物。因为战争,连动物都消失无踪了。可见这些动物的敏感度有多高,知道不适合自己生存,就都跑了。

太阳很足,宇文笛在马背上,被太阳晒得蔫头耷拉脑。看着前面的白牡嵘,他不由得再次发出长吁短叹,“太热了,你能不能发发慈悲别再让我跟着了。”晒得他要吐了。在北方的时候冷的要死,还想着跟着难民到南方就没事了。哪想到这南方也不咋地,热的要死人。

“这你就别想了,八皇子身份这么尊贵,我可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看好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遭人烦,她若是不带着他,估摸着得被看他不顺眼的夷南兵揍得连亲爹都不认识他。

宇文笛挠了挠自己接近宇宙大爆炸的脸,大概因为热,他的脸也发痒。他是自从皇城内乱之后,整日心惊胆战,这脸就开始变成这样了。

到了北方,一度因为天气寒冷而好了一些。谁想到随着难民流开始南下,整日不停的走路汗流浃背,这脸的情况就又严重了。

“能如此轻松的从神府军和玄甲军的手里抢到两座城一个重要关口,你的确是挺厉害的。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又如何确定楚郁不会因为失去了最大的金山而萎靡不振?”这一点来说,是宇文笛没想通的。战争太烧钱了,在皇城时,就无数次的听到宇文腾因为钱而抓心挠肝。他不太了解楚郁,毕竟交往也不多,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拼。失去了金山,还能接着打仗,目的明确,让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