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什么是本分,所有的人都警告她要守本分,可是她是柳芽,不是墨青青,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无牵无挂,为什么要为人们棋盘上的棋子!

她不要!

“你到底是不是青青,为什么…”男子喃喃而语,眸光之中掠过一抹怀疑,猛然他抓住女子的手臂,轻轻的一拉,柳芽被男子抱在怀中,大手被他按住脑袋,她被迫低头,一只大手撩起她后背的衣衫,很明显的,男子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大手轻轻的拍了她的屁屁:“你总是调皮,以后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

“哎呀!”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好,柳芽吃痛喊了一声,男子一怔,立即放上大手揉揉,话语也变得温柔起来:“对不起,我忘记你身上还有伤,不过有时候,你活泼的不像她…”他低低的开口,仿佛猛然想起什么,于是摇摇头,“你看,我又怀疑你啦 ,只是以后你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你忘记了,你发过誓,这一生,绝对不会主动探究我的模样、我是谁,除非任务完成!”

柳芽一怔,顾不得屁股被男人摸了,紧紧的抓住男子的手臂不停的问:“你说什么?什么任务?”

墨濯的目光一暗:“青青,不要再开玩笑!”他凝重的开口,眸光之中闪过一抹恐慌。

“我没有开玩笑,其实…”柳牙一顿,柳眉一扬:“进宫的那一晚,我的脑袋撞在车辕之上,有些什么,失忆了!”她状似烦恼的敲敲脑袋壳。

“失忆?为什么我不知道?”墨濯一怔,狐疑的开口。

“当然不知道啦,进宫那一晚上我被一个叫做幽夜罗的男人摔进了马车,头一下撞在车辕上,一下子就失忆了!”柳芽咕噜着眼睛看他,想要瞧出一丝端倪,可是男子只是垂着眼帘,轻轻的哦了一声。

“现在可以说说我的任务了吧?”柳芽涎着脸上前,大眼睛眨巴眨巴。

男子的双眸之中闪过一抹不信任,可是墨青青背上的月牙胎记却是真真确确的,如果青青真的失忆的话,那么近一段时间的反常就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

“还不说吗?”柳芽眼巴巴的望着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嘴角失望的向下掉。

“青青,你的任务就是接近皇上,让他心甘情愿的爱上你,这也是你进合欢楼的原因。”墨濯低低的开口。

“可是你并不赞成是吗?你曾经拜托绿映好好的照顾我,带我离开,可是后来你又反悔了,你拿下黑巾,化身一个叫做幽夜罗的男人将我送进了皇宫!”

“青青,我说过请你不要随便猜测我的身份,如果可以告诉你的,我会告诉你!”墨濯不耐的开口。

“好吧,我不探究,既然这是我的任务,为什么你要带我出宫,只是半路上遇到了困难,你,又将我送回了金瞑的手上!”

墨濯转过脸去算是默认。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能将一切告诉我,让我一个孩子做你们的棋子,至少应该让我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芽重重的强调,她不知道墨青青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她是墨青青,她有权利知道究竟发生了,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状况!

男子回眸,眸光中迸射出一抹痛苦:“青青,如果你什么都忘记的话,也许是一件好事,你只要记住,你要让金瞑真心的喜欢上你,但是你一定不可以喜欢金瞑,明白吗?”

柳芽咆哮起来,神情激动:“我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我一直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大大的阴谋之中,却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个阴谋的始作俑者,为什么?为什么要金瞑喜欢我?这是美人计吗?我是为了谁工作,至少你应该给我一个信仰吧?”

墨濯的眸光猛然之间痛苦:“青青,你不要忘记了你是墨族人,是猎狼族,从出生起,你的身份就是与金狼王朝誓不两立的,千百看来,我们猎狼族受到金狼王朝的压迫已经活得很辛苦,第六幅画,你看到的场景是真实存在的,那就是发生在一千看前的事情,我们的猎狼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杀戮,最后我们隐居到山林之中,阴暗的洞穴中,不敢出来,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金狼王朝?金狼王朝的浩劫不是我们猎狼族造成的,为什么要将全部的过错推到我们的身上来,而你,青青,你的出现是我们猎狼族唯一的希望,虽然我反对你接受这项任务,因为…”他猛地将柳芽抱在怀中,“你是我的,是我的,我们一起长大,你的一丝一发,都是我的,但是为了猎狼族,我必须舍弃你!”

男子的话语杂乱,没有逻辑,但是柳芽却捕捉到一个信息,原来,墨青青果真带着任务进入合欢楼的,魅惑金瞑!

墨濯抱紧了柳芽,那样的用力,仿佛要将女子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我知道我还是露出了破绽,你开始怀疑我,可是越是这般,我越要让自己表现的狠心,来消除你的怀疑,青青,青青,快了快了,只要你成功的让金瞑喜欢你,只要你…为金狼王朝生下一个儿子,猎狼族,金狼王朝,这些所有人的命运都将会改变,因为…因为你是墨族之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猎狼族的救星,也是金狼王朝的救星!”

墨濯的话更让柳芽糊涂了,金狼王朝与猎狼族不是誓不两立的吗?为什么她是猎狼族的救星,也是金狼王朝的救星?

就在柳芽疑惑之际,墨濯垂下眼帘,缓缓的将面上黑巾摘除,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正文 063 册妃

男人扯下面上的黑巾,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浓黑的刀字眉,刚强的眉宇,英挺的鹰勾鼻,慑人的眸子宛如幽潭一般,淡定而深不见底,仿佛在黑夜里也会发亮,加上薄而性感的唇,组成一张男人味十足的阳刚面孔。

一瞬间,柳芽竟然情不自禁的握紧了衣襟,她是怀疑,无数次的怀疑。

趴在男人背上熟悉的感觉。

男人偶尔流露出的温柔眼神,还有那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一切都让她怀疑,可是就在他郑重其事的告诉她,不要探究他的身份的时候,他却猛然将真面目示人了,他,到底为了什么?一个矛盾又痛苦的男人!

一抹痛苦的抽搐浮上男子的唇角,双眸中的火争猛地疯狂,青青要为那个妖孽生孩子!一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根被拉得满满的即将绷断的弓弦,心中又气又急宛如油煎,直要煎熬成灰,那一份无法言说的愤怒,那满怀的妒意,和着酸涩的苦楚浸入骨髓里,发不出声音,做不出表情,在这一刻,他只想将女人抱在怀中,品尝这本应该属于他的甜蜜。

女人是他的,谁都不可以抢走!

当他回神的时候,黑巾已经在他的手中了,他微微一怔,女人柔软的身体激起了他无边的欲望,他猛地低头,红唇毫不犹豫的压下来,那样急,那样渴望,伴随着全身的战粟,他的大手一次次的巡逻在女子柔软的身体上,到处点燃着火花。

要,或者不,简单而繁复地煎熬不知道煎熬了多少次,可是这一次,他没有思考就行动了,而且是这样的急迫,也许,那内心焚烧着的欲望已经烧到了尽头。

“不要!”柳芽猛然被男子的动作吓了一跳,她还没有从墨濯就是幽夜罗的惊人事实中回过神来,那湿热带着欲望的唇就已经袭上她的樱唇,她的脸,她有脖颈,一波波熟悉的战粟让她微微的呻吟着,想要抗议,可是那说出来的话语仿佛饱含着无限的邀请一般,令男人抱得更紧,吻得更急。

“青青,给我吧,给我吧,我已经不能克制自己了,你知道吗?多少次在你的面前,我都想要拿下这恼人的黑巾,让你知道,我墨濯,在你的面前是坦诚的,没有任何的隐瞒的,可是…使命,使命,你明白吗?为了使命这两个沉甸甸的字,我用墨濯的身份与你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在这十八年里,每当你对着我温柔的笑时,我都想将面上的黑巾扯下来,告诉你,离开猎狼族,我们一起离开,我不要做族长,你也不要做圣女,我们只是一对渴望爱的男女,为什么千年的重担要压在我们的身上,这不公平,不公平,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每次想要这样做的时候,我的脑海之中总会闪出无数族人的脸,他们的眸光是那般的渴望,他们渴望阳光,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他们的眸光充满希翼,而我们就是带给他们希翼的人。我不忍心,不忍心打碎他们的梦,可是面对你的时候,这份渴望却是这样的让人煎熬,青青,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墨族人!你知道吗?我都要崩溃了崩溃了,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青青,我要告诉你,不要管什么使命,什么都不要管,我们走,我们走的远远的,就这样吻着,抱着,生活在一起,生生世世的不开!”墨濯的话语越来越急,越来越语无伦次,柳芽都几乎要吓呆了,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突然,突然到她的心中装满了疑问,却没有机会开口。

“墨濯,够了!”柳芽的身后猛然传出女子冷叱的声音,出于癫狂状态的墨濯身子猛然僵住了,他缓缓的抬眸,眸光之中甚至有着抹恐惧,然后他全身僵住,缓缓的将柳芽放开,黑巾蒙上,敛眼低眉,眸色猛然之间恢复了平静,只是这抹平静让人窒息的想要疯狂。

柳芽直觉的想要转身,却被女子冷冷的开口阻止,“不要回头!”

女子的声音不大,却是凝重异常,掷地有声。

“墨濯,送她回去,只送到洞口就好,你,不可以再任性!”女人缓缓的开口。

墨濯点点头,拉着柳芽就走。

“可是…”柳芽一怔,想要回眸看清神秘女人的样子,可是头颅却被墨濯扳住:“青青,答应我,我件事情谁都不要告诉,日后见了我,也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方才我…乱性了!”他垂下眼帘,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乱性?其它那才是你的真性情吧?”柳芽皱皱眉,那个神秘女人来的真是时候,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要不要跟他离开呢!

墨濯一怔,望着柳芽久久不能开口,最后,他的眸光之中闪过一抹矛盾,长叹了一口气:“青青,有些时候不能太聪明!”

在打开床榻之上的暗道之时,墨濯猛然将一卷羊皮塞在了柳芽的手中:“你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在这上面,切记,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会永远的保护你!”他说完,落寞的垂下了眼帘。

柳芽猛然拉住他的手臂:“告诉我,那个女人为什么对你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大到仿佛可以控制他的意志力。

男人紧紧的抿抿唇,只是沉默,他将手臂从女子的小手里拽出来,将床板放下,房间里顿时恢复了平静。

窗外,点点的星光逐渐暗淡了下去,远方的苍穹幻化出金色的华彩,一点一滴铺散开来,成了黎明。原来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了,柳芽怔怔的站在窗

前,凝望着远方笼罩在雾气中的高楼玉宇,金色光芒仿佛破茧而出般乍然闪现,在玉宇间垂落无数灿烂的金线,那金线又悄然拉长,逐渐牵引至她身上,包裹住她整个人,带给她丝丝的温暖,那暗室中的冰冷一下子消失了,她沐浴在阳光中,缓缓的闭上眼帘。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梦,可是这个梦境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让人难以忘怀。

那十副壁画到底想要说明什么问题呢?她急急的摊开手里的羊皮卷,那上面赫然是的一排蝇楷小字,密密麻麻的一片。

看了许久,认识的字少之又少,又加上一夜没睡,头昏昏沉沉的,一阵倦意袭来,柳芽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随手将羊皮塞进被子里,扯过被子就睡。

暗室之中,墨濯回转,凝望女子失望恼怒的脸,愧疚的垂下眼帘。

“难道你忘记了你的身份了吗?你是猎狼族的嫡系传人,难道为了一个小小的女子,可以辜负千万族人对你的期望吗?”

“对不起…”墨濯低低的开口。

“墨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难道你想让我再次的对你失望吗?”女子早已满脸冷寒森意的愠怒,双瞳中燃起的两簇怒焰愈发骇人。

“不会了!”男子艰难的发声。

“将暴室中的密道堵住,她不能再到这个密室中来了!”女子冷冷的开口。

“是!可是…”墨濯猛然抬眸,眸光中闪过一抹爱恨交织的矛盾光芒,“是您将青青引到这儿来的不是吗?”

“我?”女人一怔,眸光之中闪过一抹讶异。

女人面色一变,声音里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需要知道,做好你的本分!”她转身,转身冷冷的从另外一条密道出去。

男子僵立在暗室中,许久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幽幽的声音在整座空旷的暗室之中徘徊。

他是一个懦夫,不折不扣的懦夫,原来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凭人来摆布。

天色已经完全的亮了,朝阳跃出地平线,在琉璃宫守候了一晚的金瞑疲惫的伸伸懒腰,一会就有宫妇前来禀报。

“皇上,太后娘娘已经醒了,请皇上进去!”

金瞑缓缓的点点头,一双幽绿的双眸透明的宛如碧绿的玛瑙一般,却带着一抹死气沉沉的气息。

缓缓的踏进太后的寝宫,就见太后挣扎着从床榻之上坐起来:“听说你在外面守侯了一个晚上,这些个奴才也是的,说了是老毛病,睡一觉就好了,

不必惊动你,可是他们就是不听!”她轻轻的抚摸着男子的大手,浅笑吟吟。

“母后的身体重要,没事了就好。”男子幽幽的开口,迸射出寒气的双眸直直的望着太后,口气异常的客气。

“瞑儿,怎么你生气了吗?为什么与母后说话也是这般冷漠呢?”太后被他瞧得心中直冒寒气,抽动了嘴角,尴尬的笑笑。

“没有,母后,儿臣在想,母后每次晕厥都是这般的巧合,一次是追捕墨濯,这一次么…”他阴冷的笑,一双幽眸迸发出森冷的眸光。

太后的心猛地一沉,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皇上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母后是在帮助那乱臣贼子吗?”

“不是,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对了母后,您手上的白玉扳指可一定要瞧紧了,下次丢了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金瞑微微的挑挑眉,眸光冷冷的掠

过梳妆台上的首饰盒。

太后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气,明白自己也许露出了破绽。“放心吧,只是瞑儿,听说你将晖儿关进了大牢,是因为那个什么青青吗?”可是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母后的消息真的是灵通啊,没错,金晖他私通宫中嫔妃,母后您说,朕应不应该将他打入天牢呢?”金瞑慢条斯理的轻轻挑挑眉头,缓慢的开口。

“瞑儿,母后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晖儿,可他终究是你的亲弟弟,再说,这墨青青什么时候封了妃子?按照我们祖宗法制,封妃是要有圣旨,要昭告天

下的,瞑儿,你若是不满晖儿的做法,这次就当做是给他一个教训了,教训过就将他放出来吧,好不好?”

太后婉转的开口。

“好啊,母后都求情了,朕还能说什么,母后说的对,墨青青在宫里终究是一个闲杂人等,不如就封个妃子吧,青妃!”金瞑猛地咧唇一笑,虽然那

笑容不冷也不魅,却让人从心中激起一阵阵的寒意。

“皇上…”太后一惊,眸光之中微微的有些担忧,“皇上刚与鲜怒国公主成亲,如果这么快纳妃的话…”

“母后,朕心意已决!”金瞑照旧慢条斯理的笑着,唇角冷魅的微翘。

对视上男子幽绿的眼眸,太后的心中缓缓的一沉,那是一双充满了仇恨与怨愤的双眸,他正在向那个可怕的方向进行。

“好好,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太后勉强的一笑。

突然金瞑冷冷的将脸凑上去,幽眸冷冷的一眯:“母后,不要忘记了,她可是是属于金日的女人!朕会抓住金日的,一定会!”

男子说完,邪魅的一笑,大手轻轻的甩了明黄色的衣襟,大步而去。

一种力量猛然从女人的身上抽离,女人瘫软在床榻这上,望着男人傲绝阴狠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要快啊,快,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她喃喃的开口,猛然,女人想记起什么似的,转眸望向身边伺侯的鱼嬷嬷:“暴室里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是吗?”

鱼嬷嬷一怔,面上立即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回太后,她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娘娘就放心吧!”

“不是她?难道是姐姐的…”女人猛地顿住了,只是一个简单的想法,她的身子猛然一阵颤抖。

不会,不会!她拼命的摇摇头,用手肘轻轻的支撑了额头。

“太后还是早点休息吧,这头疼病发作的越来越频繁啦!”鱼嬷嬷上前,轻轻的搀扶了太后虚弱的身子。

“不打紧,能苟延残喘的活这几十年,已经足够了,足够了,怕就怕我看不到那一天!”太后躺卧在床榻之上,喃喃自语道。

“主子,您一定会看到的,这一天不远了!”鱼嬷嬷急急的安慰她。

“但愿吧!”长睫沉沉的合上,太后疲惫的进入了梦乡。

从琉璃宫出来,不知不觉的走到暴室前,抬眸,男子的眸光之中闪过一抹挣扎,他站在红漆的木门之前,缓缓的眯了眼凝望那烫金的暴室二字,许久

之后,垂眸,踏上石阶,推门进去。

暴室后院,光秃秃的一片,破旧的房屋,屋顶之上青瓦已经斑驳不齐,院落之中连株绿色的植物都寻不到,这儿,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日上三竿,所有的人都已经上工去了,男人缓缓的推开那破落的院门,进入了院子。

自从将青青打入暴室之后,太后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准确无误的推开房门,就见女子抱着棉被趴在床上呼呼正睡的香,屁股撅着,小脑袋微微的歪着,口水都流了出来。

小小的房间中充斥着微小的鼾声,那样均匀,那样深沉。

男子上前,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女子柔顺的发丝,小脸,然后就是脊背,冷绝的面上猛然闪现一抹柔情,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的异样,想缩回手,但手掌之下那肌肤是如此的细腻,仿佛冰凉的水晶般有着久违的清冽感。

终于,他的大手停在女子胎记的位置,眸光突地一暗,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在不停地挣扎,犹如夏日野草蔓延,几乎就要从禁锢的石块中探出头来。

“青青…芽芽…”呓语般的话语将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猛然站起身来,面上呈现了一抹不敢置信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对于女子有这么深的

一种依恋,仿佛许久了,那两个模糊不清的名字已经深深的嵌在心中。

“嗯嗯,好吃呢!”巴巴小嘴,柳芽挥手擦掉口水,翻身,也许是触动了屁股上的伤口,眉头禁不住皱皱。

金瞑微微的一怔,猛然被女子无意中的梦话惹得心情开朗起来,唇角微翘,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缓缓的在脸上绽放上,那样无声无息,如霎那间的光华耀人眼。

望望天色,时候已经不早了,他站起身来,悄悄的关上房门。

走廊处,一抹白影隐藏在暗处,宛如游荡的幽灵一般,望着男子的背影,忽的裂开血盘大口一笑。

下午,皇上就来了圣旨将柳芽调出了暴室,临走的时候柳芽自然没有忘记钱蓉,两人在众多女子羡慕的眸光之中走出暴室。

忽然,柳芽顿住,晃晃脑袋,猛地记起那日晕倒之际那张陌生的面孔。“钱蓉,还记得那天我在染池之中晕倒谁将我扶住的吗?”她拉住钱蓉的小手,知恩图报一向是她的至理名言。

钱蓉摇摇头,实在想不起来。

“好奇怪啊,那张脸很陌生,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本想问清她的名字,有机会带她离开的!”柳芽遗憾的摊摊双手,身后暴室那两字离她越来越远了。

凝香居,屏风之后,水汽氤氲,余香缭绕,那温热的水汽轻轻的蒸蕴着女子娇嫩的肌肤,屁股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也不知道是什么疗伤圣药,竟然短短两天的时间,就让伤口结痂。

“姑娘,伤口疼吗?”钱蓉取了锦衣进来,探头关心的问。

“不疼,小蓉,还要多谢你的疗伤圣药呢,比云南白药还要好上许多呢!”柳芽停住小曲,在浴桶之中转脑袋,抬高了双手,将热水俏皮的泼在身上。

钱蓉猛地怔住,犹犹豫豫的回眸,迟疑的开口:“青姑娘,您说的是什么药?”

高高举着的双手猛然怔住,柳芽惊讶的回了脑袋:“我屁股上的药不是你给我抹的吗?”

钱蓉缓缓的摇摇头。

一抹冰冷嗖的将柳芽包围,她猛地打了一个寒战,赶紧从浴桶里站起身来:“你确定没有给我上药?”

“青姑娘,你也知道暴室是什么地方,奴婢的手上怎么可能有疗伤的药呢!”钱蓉被她凝重的表情惊吓住,赶紧摇摇脑袋。

柳芽的心忽的一沉,昨晚那地上的一串清晰的脚印映入她的脑海,还有在染池之中技校住她的陌生女人…难道是她?

“姑娘,姑娘?”钱蓉抱着衣服轻轻的唤着柳芽。

“啊?”柳芽回眸,眸光之中迅速的掠过一抹狐疑。

“快将身子擦干吧,不要着凉!”钱蓉说着,将浴巾恭敬的奉上。

柳芽怔怔,若有所思的取过浴巾,随意的将头发拧干,套上衣衫,也来不及梳髻子,穿上绣花鞋就向外面跑。

“姑娘姑娘,您要去哪?”钱蓉在身后大声喊道。

“不要管我,我一会就…哎呀!”话没有说完,只顾向前奔跑的柳芽猛然撞到一个男人的身上,鼻子酸酸的,泪水哗啦哗啦的就流了下来。

“哪个走路不长眼的…”刚想要开口大骂,面前一抹明亮的金黄色猛然让她紧紧的闭住小嘴,咬咬牙,皱皱鼻子,眸光犹犹豫豫的向上望,哗,一

张比阎罗还要黑的一张脸啊,幽眸冷冷的盯着她,充满了打量。

“恕罪恕罪,还请皇上恕罪!”赶紧低头哈腰,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金瞑可是冤枉了她,白白的打了她三十大板呢,于是立即板了脸,眸光呈45度角,冷冷的斜睨着一株槐树不动了。

“大胆女子…”张英刚要飙,就被男人冷冷的抬手阻止,他挥挥手,示意张英与侍卫们退下。

于是,花园之中只有斜着眼睛的柳芽与不断打量她的金瞑。

“刚才说谁走路不长眼睛的?”男人邪魅的笑,大手抬起来,似乎想要抚上女子白皙的小脸,却犹豫了一秒,放在上角门上。

“谁撞着我就说谁喽,大不了你再找我三十大板好了,反正你就会含血喷人!”柳芽气呼呼的开口,眼睛照旧45斜视不变。

“难道你真的不想再多看朕一眼了吗?”金瞑被她的气话逗笑,晃动着高大的身子转到柳芽眸光之中,正好与柳芽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