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郡王的脸上显出了极端的不自在,对顾叶安瞪了瞪眼,又往子然居士看了看,只见子然居士背着他的角度越来越大了,显然是更生气了。

迫不及待解释道:“我,我就只是喝酒!没,没碰她们。”

这话说完了,温郡王就主动去到了子然居士的身后,突然就指天发誓起来:“我发誓,要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

子然居士这才怨愤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容吟霜也对这事咋舌不已,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公爹对婆婆发誓,咳咳咳。

顾叶安也是有些难为情,摸了摸鼻头,还未开口,就听老太太继续说道:

“然后第二天一早,就有下人来报,说是你死了。没看这府里都挂了白幡,死讯的信也发出去大半,我也摸过你的气息脉搏,确实是没了的,老太婆我哭的是肝肠寸断,谁知道老大家的一来,告诉我你没死,然后,我们怕有人要害你,就一直把你守在我的院子里,直到刚才,老大家的把你弄回来。”说完这些之后,温郡王虽然感觉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老太太又问道:“可是,这其中我还是不明白,怎么就跟柳儿巷的那位扯上关系了呢?那个女人我看着就不正经,还想要做平妻,本来秦丫头我就不愿意扶她,就压她一压,没想到这回害你的还真就是她,老太婆竟然忽略大意了。”

容吟霜接着就把在柳儿巷的事情跟所有人都描述了一遍,温郡王听着听着,竟然也颇有感触:

“没错,我的梦里就是感觉自己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虚无缥缈的地方,我整个人都浮在半空,想要下地,却总觉得身下没有地一般。”

容吟霜点头,说道:“是,严掌柜一直以来对郡王痴情一片,她想要与你永远在一起。”

温郡王却摇了摇手,说道:“不可能。我半个月前就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给了她好些安家费,她原也只是外室,连妾都算不上,给安家费便是分开的意思了。今后我与她再无瓜葛。”

“也许就是您这样的做法,让她勃然大怒吧。她其实在暗地里修习邪法,上回在柳儿巷她被五鬼纠缠,那并不是真的,而是她初学,被鬼气反噬所致,后来她知道老太太反对你将她扶做平妻,便怀恨在心,将翠萍的鬼魂禁锢在老太太的床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听到这里,众人不禁抽气,老太太也似乎反应过来了,说道:“那张勇家的那件事,也是她安排的吗?”

容吟霜点头:“是。”

“这个恶妇!早就该办了她的。当年留她一命,是我的错了。”

原来当初严氏要进门之初,老太太便与她不和,对外只说是与秦王妃不和,其实,郡王府的人都知道,是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肯她进门,郡王才无奈将她安置在外室。

一段仇怨就此结下。

容吟霜唏嘘不已,顾叶安也觉得这女人太疯狂,老太太恨声恨气的责怪温郡王,子然居士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

“都是你这孽障惹出来的祸胎,活该你今日遭逢此难。”

温郡王被子然居士这么一说,也是无可反驳的,低着头,叹了口气,走到子然居士身边,温和的说道:

“我当初鬼迷了心窍,也是思你成疾,才会找了个与你相似的人在身边骗自己,我虽行为不良,但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

子然居士打断了温郡王的话:“你的心,我不敢恭维。原以为你死了,一切就都清净了,可是你没死,那就恕我告辞了。”

说完这些,子然居士便唤来容吟霜与顾叶安,说要回顾府去。

谁料温郡王却无赖似的挡在他们身边,情绪激动的对子然居士说道:

“那你要我怎么样?你是要我真的去死吗?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肯回来?”

“…”

容吟霜和顾叶安满头黑线,喂,你们两个加起来大几十岁的人了,要不要这么激、荡?

但见温郡王的眼中根本容不下其他人,子然居士也是满脸的怒容,两相僵持,最后还是顾叶安率先反应过来,牵着容吟霜的手,然后对老太太招了招手,三个人走出房间,替他们两个冤家关上了房门,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一段陈年旧案。

 第161章 死皮赖脸

顾叶安和容吟霜将老太太安置好了之后,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抬脚回到了之前的院子,见房门依旧紧闭,两人不约而同的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门边,这一动作让两个人不禁都笑了,顾叶安对容吟霜伸出了手,容吟霜甜蜜的与之交握,然后——一起听墙角。

可是,听了半天也没听见任何声音,不由得心想,两个人不是和好了,正在你侬我侬?

这么尴尬的又听了会儿,门毫无示警的从里面被打开了,子然居士看见两个贴耳门边的小的,脸上的怒容更甚,容吟霜赶忙像是弹簧似的弹起了身子,顾叶安还好点,却也摸了摸鼻头,尴尬的站直了身子。

子然居士像是找到了一个固定的宣泄口,回头又对里面的人冷哼了一声,然后一眼瞥向两个正手拉手看戏的小的,容吟霜果断一个激灵,说什么也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挑战女王权威的,十分狗腿的跟顾叶安跑到了一边,给子然居士让出了一条路来。

子然居士冷着脸,走出了房间,顾叶安对容吟霜使了个眼色,容吟霜便会意,跟着子然居士后头走去,顾叶安则钻入了房内,一探究竟。

容吟霜跟子然居士坐着车马回到了顾府,颖儿正带着三儿玩儿,看见她们回来,三儿就跑过来抱住了容吟霜的腿,容吟霜将之抱起,跟着子然居士走入了内堂,在儿子耳边说了一句,三儿就点点头,颠儿颠儿的跑到了子然居士身前,奶声奶气的喊了声:

“奶奶~~~”

这一声可把子然居士的心给萌化了,张开双臂,将三儿抱进了怀里,坐在太师椅上,顾叶安见她冷了一路,也没敢说话,现在正好拿儿子做突破口,在子然居士的下首坐了下来,说道:

“娘,您跟郡王谈的怎么样?”

言下之意就是,您老还跟他复合吗?

子然居士盯着孙子看了一会儿,这才叹了口气,说道:“此事休要再提。我与他注定走不到一起了。”

说完这些之后,子然居士便站起来,将三儿交到了容吟霜的手中,带着无限的哀思走入了内堂。

颖儿走进来,看见子然居士这幅模样,她一贯口无遮拦,随即就跟容吟霜问道:

“夫人,郡王去了,老夫人正伤心呢?过几天就好,不就是死个丈夫嘛。”

容吟霜瞥了一眼她,只见她胖嘟嘟的脸上还透着稚嫩,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欠抽的,当即摇摇头,不愿与她争辩这个话题,只抛下一句:

“休要胡言了。郡王没死。”

“诶?”颖儿大惊:“丧报都发出来了,不是吗?”

发了丧报的人没死,这可真是滑稽了。就连颖儿这个小丫头都这副模样,看来温郡王府错发丧报的事情,可有的在京城里掀一阵风潮了。

抱着三儿回到了她和顾叶安的房间,母女俩正玩儿的开心,顾叶安才从外头回来,看见她和儿子坐在床上玩儿抓沙包,就也凑了过来,容吟霜往里给他腾了一块地儿,顾叶安坐下之后,三儿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把沙包往一旁丢下,自己则将他圆滚滚的身子翻了个儿,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顾叶安的身上,顾叶安将他向上举了好几次,把小胖墩逗得咯咯直笑。

玩儿了一会儿后,夫妻俩才开始说话。

容吟霜对顾叶安问道:

“怎么样了?一路上娘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我也没敢问。”

顾叶安叹了口气,说道:“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谁都看的出来,他们俩是互有情意的,可是就是迈不开那道坎儿,我爹对女人的事情,向来糊涂。”

容吟霜也点头表示理解:“是啊。郡王府里那么多妾室,光是秦王妃就生了好几个孩子,别说还有张氏了,如果现在娘同意跟郡王复合,那么她是不是就得去面对这一大家子的不痛快?要我,我也不愿。”

顾叶安似乎也是这个想法,将妻子和儿子搂在怀里,想了想后,才说道:

“算了,这事儿让他们头疼去吧。横竖咱们也做不了主,我今天把厉害也跟我爹剖析了,他要再拎不清,那就是神仙也帮不了他了。”

说完这些之后,一家三口才甩开了烦恼,凑在一起玩儿了起来,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又会像之前那般两相僵持下来,可是第二天,容吟霜正让老王整车,她想去铺子里看一看。

可是一开门,就看见一个人从高头大马之上跳了下来,温郡王一人一马一包袱,就这么来到了顾家门前,连个牵马的小厮都没带,看见愣在门口的容吟霜,温郡王才勉强在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来,拿出一副‘我想求娶贵府小姐’的腼腆姿态,摸着鼻子对容吟霜问道:

“你,你娘在家吗?”

容吟霜盯着他,似乎要在他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可是看到最后也没看出个什么,愣愣的点头,说道:

“在,在她院子里呢,我刚去请安,她正做早课呢。”

子然居士有做早课的习惯,温郡王也是知道的,容吟霜见他期期艾艾的站在那里,似乎有话要说,可是又拖拖拉拉的什么都不说。

正好这个时候,顾叶安也走了出来,看见妻子站在门前,自己的老爹拿着包袱站在台阶下,眼睛一眯,走下了石阶,对温郡王问道:

“爹?您怎么过来了?”

温郡王对容吟霜不好意思说,可是对自己的儿子可就没那么多不好意思了。直接把包袱丢入了顾叶安的怀里,然后干咳了两声壮胆,字正腔圆的对顾叶安说道:

“老子来儿子家住一段,还要什么原因不成?赶紧的收拾客房,最好离你娘的院子近一些。”

“…”

这个老不羞还真敢说啊。

容吟霜在心中对温郡王的评价又多了一条——不要脸。他这姿态是打算软磨硬泡,走厚颜无耻,无赖撒泼的路子了吗?

只见顾叶安也是一脸质疑,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包袱,然后像个烫手山芋般丢还给了温郡王,说道:

“爹,您开什么玩笑?”他要真敢把这老子弄进府里,他娘就敢生吞活剥了他,最起码,家庭矛盾是肯定有的。

温郡王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被儿子丢还了包袱,不仅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拿出了更加无赖的决心,抱着自己的包袱,径直往府里走去,边走还边说:

“你要不给我安排客房,我就住你们房间了。”

顾叶安和容吟霜对了一眼,纷纷反应过来,顾叶安慌忙的跟了进去,边走边喊道:

“您怎么能住我们房间呢?快别闹了。”

“你要不给我客房,我就住你们房间。老子住儿子的房间,天经地义!你也去跟儿媳妇说一声,就说是你们尽孝的时候了。”

“…”

您老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容吟霜在门口听了这些,除了摇头,就只剩下叹息了。一点都不想去管这件事情,叫上了老王和颖儿,抱着三儿出门巡视店铺去了。

顾叶安安顿了半天才发现,老婆已经抱着儿子出门儿了,一点都没有要等他的意思,喂,说好的共同进退呢?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心思埋怨老婆的无情了,他首先要承受的就是他娘的怒火…顾叶安突然发现,他做了半辈子的生意,只有这一次是被两面夹击,打的五内惧焚,一败涂地的。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什么问题都推到他这个无辜的儿子身上,却是绝口不提两人要复合的事,并且就温郡王强行住入府中一事,两人的态度也是同样的默契。

温郡王死皮赖脸的要留下来,子然居士也说不出狠话让他离开…

顾叶安一甩袖子,算了,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吧。反正他宅子都,干脆就把老婆孩子带走,这里留给你们折腾好了。

容吟霜在茶楼的三楼雅间里,听了顾叶安描述当时府中的情况,心情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不禁问道:

“你说他们这是不是要在一起的节奏啊?”

顾叶安躺在那里享受妻子替他捏肩的待遇,眉毛动了动,说道:

“谁知道呢?两个人加起来都大几十岁的人了,这么个搞法谁受得了?”

容吟霜在他肩上拍了拍,说出了自己最担忧的事情。

“其实我觉得他们俩都互相有情谊,只不过,娘还跨不过那道坎儿,温郡王毕竟是有家室的人,还跟秦王妃和张氏生了孩子,四五个子女摆在那里,你让娘如何再接受他呢?”

顾叶安也跟着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爹如今就是说的自己再怎么真心都没用了。”

两人抱在一起默默的给温郡王点了好几支蜡。

突然,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掌柜的,宫里来人了,说是有事让掌柜的赶紧回宫去。”

“…”

宫里?

 第162章 玉真散人

胡三全直接把轿子抬到了茶楼门口,引来了不少行人的注意,容吟霜走出之后,胡三全就迎了上来,说道:

“夫人,可找到您了,宫里又出事了。”

容吟霜来不及问宫里出了什么事,就被胡三全连请带邀的送上了轿子,一边跟顾叶安打招呼,一边招呼着轿子跑起来。

进了左安门后,容吟霜按照惯例下轿,换上了一台宫里的蓝底单人轿子,一路抬去了事发地,来的路上胡三全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情况,这回出事的是大内总管刘坦。

“从早上开始,刘总管就一个劲儿的在院子里转圈儿,谁叫都不理,这会子皇上在丹房,一会儿出来,刘总管就要去御前伺候了,要见不到人,皇上那头又得龙颜大怒了。”

这是胡三全的原话,容吟霜倒是没问清楚具体情况,就给抬到了刘坦的人下所,原本以为事情正在发生,没想到去了之后却发现刘坦好好的从他的住所里出来,对他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百般道谢,言谈间不乏感激之意。

周围有偷看的宫女太监,却都只敢躲在转角处偶尔探头看上一眼,可见这刘坦平日里积威不少。

容吟霜和胡三全对视一眼,胡三全躬着身子走了过去,他比刘坦低了两级,资历也少一些,对刘坦自然硬气不起来,过去打千儿行礼,对刘坦问道:

“刘总管,这位是…”

刘坦看了他一眼,他生的瘦小,但是一张面皮还算干净,只是在容吟霜看来,总觉得他的眼神不正,真是不如胡三全亲切,浑身透着股冷漠的气息。

“没看见吗?这位是溯玉殿的玉真散人,从前张国师的弟子。待会儿我就去回皇后娘娘,玉真散人道法高超,又是张国师的嫡传弟子,宫中事宜拜托他总是要稳妥些的。”

“…”

胡三全愣了会儿,才支吾的问了一句:

“那胡总管您…没事儿啦?”

刘坦一眼瞪过来:“嘿,敢情儿你还盼着我有事啊!是不是等我死了,你好接我的位?”

胡三全也是个人精儿,立刻就上赶着替刘坦顺气,说道:

“刘公公说的什么话儿呀,奴才盼着您长命百岁还来不及呢,哪儿能盼您不好啊。这不,听说您中了邪,奴才就赶紧的跟皇后娘娘通报,娘娘请了夫人前来…”

刘坦顺着胡三全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容吟霜站在轿子前头,微笑的看着他们,刘坦知道她是皇后指派的人,也不好做的太过,冷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对胡三全说道:

“行了行了,待会儿我便去跟娘娘谢恩,中什么邪呀,不过是一时的血脉不畅,神志不清罢了,玉真散人道法高强,替我推气之后我便好多了,从前不知张国师还有这么一位弟子,才要麻烦夫人前来,待我将散人推荐给皇后娘娘之后,夫人就可以回家去了。”

胡三全的脸上现出了尴尬,他都不怎么好意思看容吟霜了,无奈的听刘坦说完了之后,这才对一旁的中年男人玉真散人行了个礼,玉真散人也谦逊的给他回了一礼,更是对不远处的容吟霜遥遥一礼,容吟霜点头回礼。

一来二去之后,刘坦带着玉真散人往东边的宫殿走去,胡三全回到了容吟霜身边。

“夫人,真对不起,这…”

容吟霜此时的道力最猛,以至于耳力也十分不错,尽管大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挺清楚刘坦的话。所以,自然不会怪罪胡三全了,温婉的摇摇头,说道:

“无妨,事情总要有人做的,他多做一件,我便少做一件,大家的最终目的都是救人,其他的无需太过拘泥了。”

见胡三全愧疚的脸色稍微好些了,容吟霜才又说道:

“我去拜见一番皇后娘娘,与娘娘说一声,我便还回我府,今后若仍有事未决,请皇后娘娘自派公公去我府召唤即可。”

容吟霜这么知书达理,让胡三全更加不好意思了,只见他抓抓头,然后说道:

“唉,刘总管那个人吧…我真不好说,本来大家也没多大的情分,不过他在御前,又是大内总管,大家总不好明面上对他违抗,这回这个劳什子玉真散人也不知是谁,若真是张国师的得意门生,嫡传弟子的话,为何从前未曾听说过呢。”

容吟霜点点头,说道:“我也未曾听说过。但见他穿的是溯玉殿的衣款,又得大内总管的垂青,想来不会是假。且看娘娘怎么说吧。”

胡三全应声之后,便领着容吟霜去了钟灵殿。

皇后娘娘正在看各宫的账目,见容吟霜来了,便停了手,在香厅接见了她。

胡三全将刘坦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她,皇后也蹙眉不解:

“国师的嫡传弟子?号玉真散人?”她自凤椅上站起,缓缓踱步,而后才道:“莫不是十年前被逐出师门的那个孙玉真吧?”

容吟霜见她似乎知道,便上前又问:“逐出师门?”

皇后点头,说道:“是啊,国师这辈子只收过三个徒弟,第一个是已经去世的大弟子方同鄂,第二个便是孙玉真,不过十年前不知为何,被逐出了师门,第三个就是徐生了。可是若真是孙玉真,他为何还会回来?”

胡三全上前进言:“娘娘,奴才先前见刘总管对那位玉真散人很是礼遇,早晨人下所便来报了刘总管中邪之事,奴才按照娘娘的吩咐出宫去请了夫人回来,可是去了人下所之后,却见事情已经解决,刘总管带着他往东边走去,莫不是要去回禀圣上吧?”

皇后听了胡三全的话,眉头也蹙了起来:“这个刘坦,眼里当真是没有本宫了吗?那孙玉真既被国师逐出师门,那便定是犯过不可饶恕的罪行的,这样一个人如何能让他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