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花小姐不拒泥,本宫又岂是拒泥礼教之人,今日就让我们树下品茶,共畅人生之事。”

轩辕玥话落,花疏雪的脸色有些黑,她哪里想和他共畅什么人生之事,她就想把那夜明珠还给他,还有一个请他以后不要再掺合到她的生活中来了,她一没得罪他,二没招惹他,何来的非要死死的盯着她啊。

红栾听了主子和轩辕玥的话,闪身便飞跑着去准备了。

轩辕玥和花疏雪不紧不慢,一先一后的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还不满的开口:“这地方确实是太差了,你怎么就要住在这种地方呢?”

花疏雪挑了一下眉,淡然的解释:“我喜欢安静,这里是整个花府最安静的地方,所以便选了这个地方,我这人,是不喜与人交际的,更怕人打扰。”

花疏雪说到最后,便意有所指的开口,然后望向轩辕玥,只见此妖孽似乎不知道她说的意思,见她朝他望过去,唇角一勾,便是性感邪魅的笑意,本就是光华如玉的人,再如此风情万种的一笑,花疏雪忍不住被电了一下,好在立刻收回了心神,倒是没陷进去,不过心底还是惋惜了一下,这样出色的男人,若是生在现代,那要风云全球了。

等到一行人走到小院门前的树下时,红栾等人已经把桌椅都摆好了,茶水点心的一应俱全。

“云国太子请,主子请。”

红栾恭敬的开口,花疏雪点了一下头,然后请了轩辕玥坐下,自已随后陪坐在一边,下人皆退得远远的守着,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

花疏雪亲自给轩辕玥敬了茶,奉到他的面前,然后淡然的开口:“不知道云国太子此番登门,所为何事?”

他一国的太子,总不会无缘无故的登门来探望她吧。

轩辕玥捧了茶慢慢的喝了两口,然后抬首笑望着花疏雪:“听说昨日阑国庆安公主闯进了花府怒打了花府的下人,本宫查到详情,知道那庆安公主竟是因为本宫送了夜明珠给花小姐,所以才会一怒闯进花府,本宫深为不安,所以特地前来探望花小姐,想看看是否有什么可以为花小姐做的?”

他一向不喜因为自已而使得哪个女人吃亏,所以一听说了昨儿个的事情,他便生气了,今日更是过来探望花疏雪,本来他还想等夏国太子等人登门后,再来探望她呢,可是发生了昨儿个的事情后,他理该先来探望才是。

花疏雪一听轩辕玥的话,心里大喜,眼里更是升腾出耀眼的光芒,直视着对面的轩辕玥。

“云国太子如此一说,疏雪还真的想到了一件事,想请云国太子帮忙,不知道云国太子可愿意?”

轩辕玥一听花疏雪的话,沉稳的点头,只要她开口,他定然会帮助她的,就算让他出手杀了百里溪,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云国太子,能请阁下把那夜明珠收回去吗?另外以后离我们这些小人物远一些好吗?像你这种高据云端之上的人,是我们这些云泥之下的人用来瞻仰的,千万不可靠近,靠近便是亵渎,以后请永远保持着一种距离,让我们用来瞻仰。”

花疏雪的话如江河之浪前景远大,只可惜追其目的只有一个,以后离我远点,我受不起你这等的关注。

轩辕玥的瞳仁攸的一暗,不悦之意溢在眼底,可是想想花疏雪的话,不禁又有些玩味,双瞳一眨不眨的盯着花疏雪,本来他还以为她会乘这个机会请他出手收拾那百里溪呢,没想到却是自已想错了,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来,心情再次愉悦。

他发现只要和这丫头待在一起,就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这样让他感兴趣的人,他又岂会保持距离呢,想着伸出修长如春笋的手,靠近唇边,妖惑的摇了摇头,华丽的光芒不经意的便流泻出来,令人止不住的眩晕。

花疏雪幸好早就对他有了很强的免疫心里,所以才能幸免于难,否则一定溃不成军。

眼见着这男人摇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再次出声。

“这不是什么难事吧,云国太子为何摇头。”

轩辕玥悠然懒散的开口:“本宫一向很少对人感兴趣,现在难得的有一个感兴趣的人,是不会让她用来瞻仰的,而是用来做知已的,古有千金易得,知已难求的话,这话正是本宫此刻的心理,你说本宫会答应吗?若是你让本宫帮你杀人,倒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花疏雪不禁咬牙,脸色罩上了冷霜,她可以想像得到,未来若是再和这位云太子保持联系,自已会有更多的麻烦上身,所以保持距离才是明智的,和他这样的人交朋友,岂不是自找麻烦。

“云国太子先前不是说帮疏雪一个忙吗?为何现在又出尔反尔,这可不是一国太子所为的事情。”

看来只能拿话激他了,总之她只想离得他远点。

轩辕玥不以为意,眉眼擒笑,淡然的摇头:“本宫说过的话岂会出尔反尔,不过花小姐认为自已所说的事是帮忙吗?”

花疏雪有点无语,这家伙看来是软硬不吃了,既然不保持距离,那么退而求其次吧,夜明珠总要收回去吧,想着便沉声开口:“那么请把夜明珠收回去,花疏雪无功不收禄,不敢收云国太子如此大的礼,这会折煞疏雪的。”

“区区一盒夜明珠便折煞你了?”

轩辕玥的神情摆满了不信,不但不信,那唇角的笑意还愈来愈深,最后陡的开口:“本宫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若是花小姐不喜欢,大可毁掉便是。”

毁掉?花疏雪差点咬到自已的舌头,那么值钱的夜明珠,到他嘴里竟成了不喜欢便毁掉,当真是个败家子。

花疏雪还想说什么,轩辕玥明显的不太高兴了,周身拢上了冷寒的气流,轻轻的把玩着自已的手指,慢吞吞的开口:“今日本宫来探望花小姐,本来是一片好心,没想到竟得到如此的对待,难道这是花小姐的待客之道?”

花疏雪叹气,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她败下阵来了,这男人软硬不吃,所以她是没办法了,想着扯了扯唇:“不知道云国太子认为什么样的招待方称为待客之道。”

“取茶畅饮,谈诗论道,不如花小姐陪本宫下棋如何?”

轩辕玥话峰一转,来了兴趣。

花疏雪很想告诉他,自已不会下棋,不过她嘴一张,对方便知道她想说什么,懒懒的开口:“疏雪不会说不会下吧?”

这一声疏雪,低磁暗沉,再加上深不可测的双瞳紧盯着她,花疏雪认命的闭嘴了,朝不远处的红栾命令:“取盘棋来,我要陪云太子下棋。”

“是,主子。”

红栾应声,飞快的去取棋盘过来,很快摆好,然后安静的退下去。

轩辕玥伸手做了一个请字,随之还十分客气的开口:“本宫让你两子。”

花疏雪想说不用你让,不过想想,这云国太子的棋艺恐怕十分的厉害,自已若不想死得那么难看,就别逞强,想着不再说话,开始伸手执子下棋。

寂静的小院中,阳光温煦的笼罩着树下下棋的两人,悠然清雅,两个人不论是神韵还是气度都是极其相似的。

不远处守着的手下,谁也不敢打搅他们。

下棋的两人全然的陷入了棋局中,完全的忘了身遭的人。

花疏雪不得不承认这轩辕玥的棋艺确实高超,自已的水平和他的比起来根本就是天差地别的境界。

“好,我输了。”

花疏雪认命的开口,一子走差,全盘皆输,即便输了,也要做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不过这男人的脑子确实是聪明,但看这下棋便如行云流水一般,滴水不漏,每走一步都是步步为营,前三后四的轻松自应,永不使自已陷入绝境。

下棋如观人生,云国太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轩辕玥听了花疏雪的话,勾唇一笑,这丫头倒是能屈能神,确实不亏是他感兴趣的人。

“再来一盘。”

虽然她的棋艺不高,但是棋品不错,而且行棋不悔,不错,不错。

不过花疏雪却没有他的这份好兴致,明明不如别人,若是再下依旧死得很难看。

“算了,不下了。”花疏雪摇头否决,然后抬头看看天,这一下天色已不早了,云国太子不会想留下来用膳吧,她这小地方可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这尊大神啊,正想找个理由把这人请走,便看到不远处的院门外走进来两个下人,红栾已走了过去,几个人小声的嘀咕着,很快,红栾走了过来,凑近花疏雪的身边,小声的低语。

“主子,庆王爷来访,老爷正在前面接待他呢,那庆王爷有事要见小姐呢?”

“见我。”

花疏雪对这位阑国的庆王爷实在没什么好感,而且上次他和三夫人发生那件事后,皇上让他禁足一个月,这会子怎么又过来花府了。

“你就说我有客呢。”

相对于这位庆王,花疏雪宁愿面对轩辕玥这尊大神,至少轩辕玥乃是堂堂的男儿身,绝对不会做庆王那些小人的勾当。

不过她吩咐后,红栾并没有离去,而是再次小声的禀报:“老爷说了,王爷有要事见小姐,所以务必请小姐去前面一趟,否则那庆王爷不会走的。”

第069章 巧遇肃王爷

花疏雪的眼里一下子拢上了冷霜,她不知道庆王百里泽坚持要见她做什么,想想无法推拒,便笑望向对面的云国太子轩辕玥:“不好意思,府上又有客来没法招待云国太子,请云国太子见谅。唛鎷灞癹晓”

这一次轩辕玥倒是没有刁难她,而是站起了身,懒散的伸展了一下手臂,优雅的开口。

“本宫差不多该回去了,不过花小姐别忘了本宫曾答应帮你一个忙的,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本宫。”

轩辕玥说完,转身往小院之外走去,步伐从容悠然,袍带飘逸,玉冠墨发微摆,说不出的皎皎气质,难怪可以成为天下女子倾慕爱恋的对象。

花疏雪收回视线,想起自已还要招待的客人,不由得蹙眉,丝丝戾气染于眉梢,转身往前面走去。

红栾和青栾看出她的不耐,也不敢多说什么,跟着她的身后一路出了暖雪阁,往花府的正厅而去。

花府上下,人人谦恭,现在的花疏雪再不是一年前懦弱可欺的人,相反的她一身的煞气冷冽,谁招惹到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人人小心翼翼,随处可见的下人皆恭敬的请安。

花疏雪也不为难别人,点头略过。

花家的正厅之外,候着一个面生的人,生得有些喜气,比那赵庭要讨喜得多。

听说赵庭被她打了以后,花庄做主把他给送走了,所以现在的这位大概是花府的新管事。

果然,花疏雪一走过去,那人便恭敬的请安。

“奴才福海见过大小姐。”

这福海看着大小姐可是心存感激的,若没有大小姐的怒打赵庭,老爷又如何会打发走那赵庭把他给提升上来呢,所以自已这好差事算是大小姐给带来的。

“嗯,”花疏雪点头,这福海看来倒是个会来事的,只要不犯着她,她是不会为难这些下人的,一人一条路子,混着都不容易:“庆王爷还在厅上?”

花疏雪问福海,她是巴不得百里泽等得不耐烦离开呢,不过门里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幻想。

“雪丫头,快进来,王爷正等着你呢?”

花疏雪眉间冷气更深,不过却没有再说话,提起裙摆便领着二婢走进花家的正厅。

这花家的正厅,她是第一回进,十分的大气,而且宽敞。

厅上,兵部尚书花庄正陪着庆王百里泽坐在一侧喝茶,二人看到她进来,同时把手中的茶盎放了下来,花庄率先笑着开口:“雪儿,那云太子不会见怪吧。”

本来他是不想命人去请花疏雪过来的,可是这庆王无论如何非要见雪丫头,说有要事见她,他问他是何要事,无奈他又不肯说。

花庄的话一落,花疏雪倒是没什么,庆王百里泽面上一闪而过的恼怒,听说疏雪被休回府后,这云国太子和夏国太子等人都送了礼过来,现在云太子更是前来探访于她,这让他心底有些恐慌,本来听到大皇兄休掉了疏雪,他是十分高兴的,这样他便可以娶她了。

经过几回的接触,他可以肯定,自已深深的受到疏雪的吸引了,无关于容貌,无关于别的,就是她被休的身份,他也不会在意的。

百里泽想到这,唇角勾出笑意,俊朗的面容,越发的温润如玉。

花疏雪走到他的面前,一福身子开口:“疏雪见过庆王爷。”

“起来,一边坐。”

庆王百里泽望向花疏雪,越看她越是满意,虽然疏雪脸上容貌有损,可是这通身的气派,还有举手投足的悠然,比起那些闺阁之中的女子,更吸引人,想着幽深的瞳眸便浮起了涟猗,等到花疏雪坐了下来,庆王百里泽望着花家的两父女,温雅的开口。

“本王想娶迎娶疏雪为庆王侧妃,不知道花尚书可否同意?”

百里泽话一落,花家厅堂内一片死寂,不但是花家父女,就是红栾和青栾二婢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双瞳怪异的望着庆王爷,这庆王爷的脑子不会有问题吧,庆王侧妃,真是可笑,自个的主子竟然为妾,他若说迎娶主子为庆王妃,她们多少还能感念此人的心真,没想到他一出口只是庆王侧妃,还一副施舍的嘴脸,他以为这有多恩赐啊。

花疏雪差点没被庆王百里泽的话噎死,她还以为他坚持要见她,是为了什么事呢,没想到却是想迎娶她为庆王侧妃,堂堂肃王妃她都不稀憾,何况是庆王侧妃,不由得好笑,这庆王是不是太把自已当回事了。

想着笑着开口:“庆王爷可真会说笑,疏雪自认没有这等福份进庆王府为侧妃。”

一口便拒绝了,这时候花庄不好说话,因为这是疏雪的事情,还有今儿个那云太子也探访疏雪的,谁知道那云国太子是什么意思,若是云太子看中了疏雪,自然比一个庆王爷的身份高贵,不过庆王倒底是皇室的皇子,他不好插嘴,所以花庄聪明的选择什么都不说,听任花疏雪回拒百里泽。

百里泽没想到花疏雪一口回绝了,面容微沉,眼里便拢上了深意,慢慢的开口:“疏雪是嫌这位份低了吗?这只是眼下的权宜之计,等到本王迎娶你进庆王府后,本王自会提升你的位份,让你成为庆王妃。”

花疏雪有些无语,这庆王爷可真逗,怎么偏就认准了她呢,她不是樊城人人嫌厌的丑女吗?

“庆王抬举疏雪了,疏雪真的担当不起,谢庆王爷抬爱了,以庆王爷的人中龙凤之姿,该娶的也是樊城内才貌双全的佳人,而不是疏雪这样的残颜破容之身,无论如何疏雪也不敢沾辱庆王爷。”

庆王百里泽没想到自已说到这份上了,花疏雪依然执意回拒,他眯眼打量她,神容戚戚,分明是不想嫁他,偏还加上这冠冕堂皇的说词,先前心中的满满喜悦,瞬间消散不见了,冰冷一片,面容之上便阴骜冷沉下来,眼瞳中的光芒暗沉而冰冷。

“你是看不上庆王侧妃之位吗?难道因为那云国太子夏国太子等人送了你大礼,所以你便有所幻想了。”

百里泽恼羞成怒,口下之言甚是难堪。

花疏雪陡的起身,冷冷的和庆王百里泽对恃,眼里寒光摒射:“庆王爷如此说好没有意思,疏雪对庆王无意,庆王何苦为难别人。”

先前她还顾虑着他的面子,所以说得婉转一点,现在他如此说她,她又何需和他客气。

没错,他堂堂庆王,她花疏雪还瞧不上。

百里泽没想到花疏雪竟当厅坦言对他无意,男人的自尊使得他周身的怒火狂炽,恨恨的瞪视着花疏雪,然后掉首望向一侧打算自保自身的兵部尚书花庄。

“花尚书也是嫌本王不够资格吗?”

兵部尚书花庄一听这百里泽的话,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和花疏雪不一样,他乃是阑国的大臣,又是太子的近臣,这太子若是登基,庆王身为他的亲近之人,必然是亲王,身份贵不可言,他这样的臣子哪里敢说这样的亲王不够资格。

花庄抬眸望了望百里泽,看他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不由得伸手抹脸上的汗。

然后再望向花疏雪的时候,花疏雪根本就不理会他,不过那神态很明确的表明了她的态度,她确实不稀憾什么庆王侧妃,就是庆王妃也不会看在眼里。

这两人都不是好招惹的,花庄一时左右为难起来,不知道如何解这场局。

“王爷。”

“雪丫头。”

百里泽已经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不过他既然张了这嘴,就断然不可能让人回拒了,想着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的望向兵部尚书花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这事本王相信花尚书自有定论。”

说完百里泽一甩手便转身直奔厅堂外而去,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回首望向花疏雪,只见某女一脸的不以为意,并未有似毫的不安慌恐,这使得庆王百里泽的一腔怒火,更是火山爆发了一般,可惜的是拿这个女人没办法,想着用力的一跺脚,狠狠的离开了正厅。

门外,庆王府的侍卫不安的叫起来:“王爷。”

“回去,”百里泽怒哼,然后领着人离开,他就不信这邪了,现在他立刻去见父皇,就不信父皇圣旨下了,花家的人还胆敢抗旨不遵。

厅上,花疏雪眼见着庆王离去了,心里也有些恼怒,这男人可真会坏人心情啊。

一边想一边转身准备离开,花庄一看两尊大神都走了,留下他可怎么办,忍不住痛苦的唤了一声。

“雪丫头。”

花疏雪停下脚步,回望着花庄,淡淡的挑眉:“怎么了?父亲。”

“你看这庆王其实也挺不错的,庆王亲自来求娶,恐怕是喜欢你的,这一次和上次嫁进肃王府不一样,肃王并不喜欢你,所以才会使得女儿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但是庆王不一样,他还许诺了日后提升你为庆王妃。”

“男人的话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了,”花疏雪不屑的开口,那庆王百里泽的许诺根本就是空头支票,没错,他现在是对她感兴趣,但私心里却又认为娶她这样的残颜之人,令他上不了台面,所以才会给她一个侧妃的身份,现在都只能给她侧妃,日后会抬她做庆王妃吗?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压根就不喜欢那庆王,而且十分的讨厌此人。

“而且我不喜欢他,何必嫁他。”

花疏雪说完,看也不看花庄,转身便往外走去,红栾和青栾二婢跟着她一起走出去。

厅堂内花庄跌坐在椅子上,好半天动弹不得,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落到他头上啊。

自从这丫头重回花家,他是一刻安宁的日子也没过过,难道老天让她再次回来,就是惩罚他们以前亏待了她吗?

花疏雪领着红栾和青栾回自已的住的院子,路上,红栾气冲冲的开口:“主子,这庆王真太把自已当回事了,竟然打算以侧妃之位迎娶主子,真是太好笑了。”

她们费了天大的劲,才从肃王府出来,难道就为了今日他的一个侧妃身份,这男人真是太他妈不是玩意儿了,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奴婢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算了,这种人何必理会。”

花疏雪根本就懒得理那个男人,反正现在的她,若不想嫁,谁也别强迫她,从此后,她只做自已想做的事,没人可以压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一侧的青栾倒是比花疏雪和红栾多一份担心。

“奴婢怕那庆王爷去请皇上下旨,若是圣旨一下,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主子到时候如何应付呢?”

花疏雪停住脚步,认真的想了一下这可能性,最后觉得可能性并不大。

“眼下阑国最重要的是办好七国联谊赛的事,至于庆王想迎娶我的事,恐怕皇上短时间内未必同意,何况我是刚被肃王休掉的女子,这庆王偏巴巴的让皇上下旨,皇上又如何下这圣旨呢。”

二婢听着主子所说的确实有理,也就不在想这件事,主仆三人一路回暖雪阁去了。

樊城,一条僻静的长安街道,此时靠边停着一辆豪华地马车,马车四周几匹高头骏马不远不近的守候着,安静无声。

很快,马蹄声响起,有人飞奔而来,眨眼地功夫便到了豪华马车面前,一个翻身,如流云般落下,可见身手十分的厉害。

一落到马前,恭敬的近前,小声的开口:“太子,属下已听得消息,原来那庆王百里泽登门花府,是想迎娶花家小姐花疏雪为庆王侧妃。”

马车内,帘幕未动,一人端坐在其中,绝美的面容上温雍如华,正轻轻的把玩着掌中的一枚白色玉佩,听了属下的话,唇角一勾便惑人的笑,不过眼底却一闪而过的冷芒。

侧妃之位,好,好一个侧妃之位,他轩辕玥感兴趣的人,竟然只值一个侧妃之位,大掌一握,煞气瞬间笼罩着整个马车,那寒气溢出去,外面跪着的手下轻易便知道太子怒了,大气也不敢出。

只听得马车内一道撒旦般冷酷的话响起:“去给本宫好好教训教训这没眼光的东西。”

“活的死的。”

外面跪着的用是太子府的侍卫长杜惊鸿,一听太子的吩咐,赶紧的请示。

轩辕玥想了一下,倒是不在意留这庆王一条狗命,让他亲眼看着自已今日所提的要求是多么的可笑。

“留他一条狗命。”

“是,属下立刻去办。”

杜惊鸿立刻抱拳领命,翻身上马,一挥手带了两名手下离开去办事。

豪华马车内飞出一道冷魅之语:“回去。”

“是,”马蹄声响过,街道边眨眼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一日,花府并没有再发生其她事情,倒是府外传了一些事进来。

暖雪阁里,红栾正笑嘻嘻的禀报给花疏雪。

“小姐,你知道吗?奴婢得到消息,听说庆王爷坐马车回庆王府,那马竟然当街发起狂来,把庆王爷给狠狠的掀了出去,还被人袭击,受了重伤,虽然不死,但短时间内也别想蹦达,我们倒是省事了。”

本来她们还担心那庆王爷请了圣旨过来,主子没办法应付呢,现在那庆王自已都应顾不暇了,想必是没办法再动心思了,这真是太好了。

不但是红栾,青栾也高兴起来。

除了暖雪阁这边,兵部尚书花庄得到了消息,也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本来他还在煞费脑筋的想着如何来应付这庆王呢,没想到庆王竟发生了这种事情,这算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不过他们高兴得太早了,三日后,阑国皇帝命太监和泉前来花府传旨,宣花家父女二人进宫一趟。

花疏雪听到消息时,脸色难看,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定然和庆王脱不了关系,本来以为他受了重伤,可以安生一段时间了,没想到他受了伤都不安份,这如何让人不生气。

花府的马车内,花庄和花疏雪父女二人分两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

马车内气氛有些僵硬,花庄不时的拿眼偷瞄坐在一侧的花疏雪,只见她穿得淡雅,脸上罩着面纱,举手投足一派悠然,除却了那只眼睛上的胎痣,这丫头确实是不可多德的好苗子,可是现在她是一个丑女啊,怎么就这么多的人注意她了呢。

不但是庆王,连云国太子等人也注意到了她,这使得花庄百思不得其解,自从这女儿回府,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就算花疏雪气质皎皎,娴静好似花照水,行动犹如风拂柳,但也不至于让这么些男人趋之若鹜啊。

花疏雪闭目养神,懒得理会花庄的探询的目光,她现在想的是待会儿面圣,那惠帝若是问起关于庆王想纳她为侧妃的事情,她该如何推拒。

马车一角,花庄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僵局:“雪丫头,若是皇上下旨赐婚,你是否会嫁给庆王。”

“不会。”

花疏雪直接一口回绝,花庄的脸一下子挎了,张了张嘴,视线在触上花疏雪冷冷眼神的时候,总算住了嘴。

接下来父女二人谁也没有说话,马车一路进宫,前往惠帝住的瑞龙宫。

大太监和泉命花庄父女在殿外候着,自已先行进去禀报,很快便出来了,一甩手中的佛尘,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有旨,宣花庄父女进殿。”

花庄和花疏雪二人跟着大太监和泉的身后进了瑞龙宫的大殿,红栾等人全在殿外候着。

大殿内,除了阑国的皇帝惠帝,太子百里潭和皇后武凌君竟然全都在,几个人一看到花庄父女进殿,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他们父女的身上,花庄腿一软,差点没栽到地上去,花疏雪适时的伸出手扶了花庄一把,不明白这个父亲是如何成为皇帝面前的红人的,还做官做到了兵部尚书,她都怀疑这阑国上下的官员,究竟有多少实料了。

父女二人相扶着走到大殿正中,同时的下跪行礼。

“臣(臣女)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上首的惠帝,刚毅威严的五官上拢上一层的阴骜,眯起眼睛,紧盯着下首跪着的花疏雪,仔细的揣磨着这女人有何能力,使得云国太子等人注意到她,还有自个的儿子也沉迷于他,哪怕是受了伤,竟然念念不忘娶她进庆王府。

“起来吧。”

惠帝打量了一会儿,冷沉的开口,花庄一直跟随着皇帝,一听皇上冰冷沉闷的话,便知道皇上的心情十分的不好,所以心惊胆颤的起身。

花疏雪也随着花庄的身后起身,立于殿上。

虽然没有抬头打量大殿上的人,但她可以感应到殿内的几个人都在望着她,越发不动声色的等候着,这惠帝既然夜召她进宫,必然是有事要说的,要不然好好的召她进宫做什么?

果然,一会儿的功夫过后,上首的惠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花疏雪,庆王想纳你为庆王侧妃,你可愿意?”

花疏雪飞快的抬首,扫视了殿上的几人一眼,惠帝百里臻五官拢上了幽暗难明的光芒,眼瞳更是一片阴骜,神色间轻易便可看出,他并不乐意自已成为庆王侧妃,倒是一侧的皇后武凌君,望着她的眼神温和一些,那眉眼间倒是有些期盼。

忽地,花疏雪想明白了,惠帝之所以会召她们父女进宫,定然是皇后武凌君的意思,皇后武凌君从小收养庆王,对庆王有一份****之情,若是庆王请她帮忙,她断然不会拒绝的,所以惠帝才会连夜召她们父女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