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差点被酒呛到,咳嗽了两声后才转过头来,微蹙的眉头却在见到冷桑清后舒缓开来,唇边的弧度扬起,竟如涟漪般慢慢漾开,将墨镜摘下来后,略显诧异地看着她,“桑清?”

“幸亏你还记得我,否则我的里子和面子都没啦。”她展开眉眼笑了起来,歪着头盯着他的脸颊仔细看着,不由得轻叹,“才几个月没见你又帅了很多,我不得不承认你是赌博史上最帅的赌神了。”

他就是丹尼斯,赌坛赫赫有名的赌神,性格温文尔雅却又深藏不露,与他相识的过程有点戏剧化,由此两人结下了友谊。【有关丹尼斯请关注《诱情:神秘上司的邀请》】

丹尼斯好笑地上下打量着冷桑清,良久后才忍不住说了句,“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难道还要我穿裙子进来吗?我倒想穿牛仔裤,可惜不让进。”要进赌场的人一定是穿着十分正式的,这是这里的要求。

见他又忍不住想笑,别扭地扯了扯西服领口,“我知道女人穿西装的样子很怪啦。”

“不会,挺好看的。”丹尼斯笑着说了句,又转头让酒保加了一杯纯果汁递给了冷桑清。

“不是吧?丹尼斯先生,你请别人喝东西这么小气的?”她皱着眉头,来这里哪有喝果汁的?

丹尼斯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我只当你未成年。”

冷桑清瞪了他一眼,良久后又意外地扬起笑容,“也是,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能够配得上你的一定不是普通女人,你看你长得又帅,个头又高,穿衣服又有品味、举止又优雅大方——”

“说吧,你遇上什么困难了?”丹尼斯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虽然他和冷桑清不是多年好友,不过有的人就是这样,见过一次面后就会聊得很开心,上一次离别后他还会时不时想起这个女孩子,她的性格很开朗,一双大眼睛总会闪烁着狡黠的光,很聪明的女孩子,所以他很清楚,她如此卖力地夸他,肯定目的不简单。

冷桑清见自己的西洋镜被拆穿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捧着果汁十分献媚地跟他说了句,“呃……那个,其实吧我今晚的运气糟糕透了,想……想跟你借钱喽。”

她真的没辙了,如果就这么空手回去的话,她非得想不开跳楼自杀不可。

丹尼斯似乎并没有惊讶她的目的,闻言后轻声说了句,“你需要多少钱?”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天籁间轻轻飘过神音般,不过冷桑清觉得他此时的声音更像是救世主,那么神圣和充满希望!

她惊喜地看着悠闲晃动着手中酒杯的丹尼斯,美丽的香槟酒在剔透的杯中轻轻摇摆着,灯光应和着酒色的光泛在他的脸上,坚毅的轮廓被勾勒得更加清晰,这一刻,她似乎也看到了他头顶上有一圈光环,如同天使!

“你真的可以借我钱?”

丹尼斯的唇边隐隐勾起,喉咙深处逸出低低的笑声,“当然,你想借多少?”

冷桑清激动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咽了一下口水,连忙说道:“只要能翻本就行,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我——”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开支票。”丹尼斯打断了她的话,唇边盈盈的弧度就像水波一样再度蔓延在冷桑清的眸间,“不过——”他话锋一转,从高脚椅上站起来。

“不过什么?”

丹尼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赌桌,“我先赢了这场赌局再说。”

冷桑清顺势看去,顿时瞪大了双眼,天哪,他怎么会在这里……

☆、022 金钱游戏(1)

刚刚冷桑清只顾着借钱没有仔细看,原来不远处的赌桌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似冤家又似朋友的聂迹!

今天的他相比那天在餐厅分开的时候显得有些随便,说是随便,并不是指他穿着随便,同样西装革履,不过穿在他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他有些吊儿郎当地坐在那里,领带微微扯开了些,西装的外套随意地丢在一边,白色的衬衫袖口朝上挽起,露出古铜色健硕手臂,这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在酒吧门口见到的时候,有些性感,有些痞痞、坏坏的、三分正七分邪,全身透着不羁的气息。

冷桑清挠了挠头,不解地蹙眉,这个男人不会有双重性格吧?或者是她曾经接触过的病患,患有那种人格分裂,今天是这个样子,明天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如果不是因为见过和接触过,她一定会认为这应该是两个人,他就坐在那里,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是感觉与那天在樱花树下、在飞往索马里的飞机上以及在餐厅中完全是不一样的。

正在困惑,丹尼斯倒是先行走了过去,赌桌上的其他人都识相离开了,只剩下丹尼斯和聂迹两个人,专业的荷官在梳洗着牌面,冷桑清见状后立刻走上前。

赌桌上的人还真的就是聂迹,他先是扫了一眼丹尼斯,又抬手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女人,痞子般地一笑,“嗨,美女,我们又见面了。你这几天不会一直跟着丹尼斯混吧?”

他的打招呼方式令她听着不舒服,蹙了蹙眉头,故意说了句,“咦,难怪你喜欢来这里,你不会是知道丹尼斯在这里才来的吧?我这位朋友长得很帅是不假,但他可不会选择你哦。”

“臭丫头,每次见到你都要跟我顶嘴吗?”聂迹变了变脸色,这个丫头还挺记仇的,一口咬定了他是同性恋就不放了,该死!

“哎呀,你现在都公然骂人了,是不是还想挨揍?”冷桑清也是不服输的性格,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情除了研究疑难病症和旅行外,吵架争辩也能算在里面。

看见他这个样子,她早就将对他还存在的那么一点感激之情给抛之脑后了,牙根都一直在痒痒的。

聂迹闻言后却不怒反笑了起来,干脆将身子朝后一倚,啧啧摇头,“丹尼斯,你不会看上这种野蛮的丫头了吧?”

“聂迹,你说谁野蛮?看你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还敢坐在丹尼斯的对面?”冷桑清激动地扯开了嗓子,“啪”地一下拍在了丹尼斯的肩膀上,“丹尼斯,替我好好教训他,把他的筹码都赢过来,让他输得裤子都脱掉!”

“女孩子,说话别那么恶俗。”聂迹忍不住笑出声来。

冷桑清狠狠瞪了他一眼,看着丹尼斯说了句,“丹尼斯,上!”

丹尼斯一直在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良久后,眸光锋利地扫过聂迹旁边的筹码,淡淡说了句,“这样吧,我就帮你赢光他的一亿五千五的筹码。”

“太帅了,好,最好是那种输了就砍掉双手的那种。”冷桑清一直很喜欢看赌场电影,许是太受里面的情节影响。

丹尼斯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但还是忍住没有说话,但对面的聂迹从来不委屈自己,听完后爆笑不止——

“小姐,你真当这里在拍电影呢?”

呃……

“不能砍掉双手吗?”冷桑清坐了下来,伏在丹尼斯耳边轻声问了句。

丹尼斯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压低了声音说了句,“赌场没这么规定。”

“哦。”冷桑清听了之后,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冲着对面的聂迹狠狠瞪了一眼。

聂迹收拾好笑容,正襟危坐在那里,手里摆弄着筹码,弄得哗啦啦直响,嗓音稍稍显得正经些,“丹尼斯,你知道这家赌场已经不欢迎你了,还来?”

“聂迹,上次是你小心眼,赢了你又不认账,还叫赌场封杀我,太不够朋友了吧?”丹尼斯说的风轻云淡,脸上的笑也是淡淡的。

聂迹哈哈一笑,两手一摊,“老兄,我们也要开门做生意的,您老动不动就赢个大满贯,我们也吃不消。”

“赫赫有名的聂门怎么会这么小气?还是老规矩,今天我赢了你,解除赌场对我的限制。筹码就是你身边的那些,如何?”在拉斯维加斯赌博已经令他丧失了兴趣,这家赌场是他新的目标。

冷桑清的心咯噔一声,看向聂迹的目光多少带着点警觉,聂门?原来他是聂门的人!跟那个找她做手术和赞助她试验的聂仁世什么关系?她怎么就没将他同聂门联系到一起呢?他姓聂,还来到索马里……

“你的筹码呢?”聂迹没有看到冷桑清的神情,盯着丹尼斯饶有兴趣地问了句。

丹尼斯打了个响指,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走了上前,将一张支票放在了丹尼斯面前,他拿起支票扬了扬,“我只有五百万,是现金支票,输了我当是丢了钱,赢了,我的五百万会给她——”说到这,他又指了指聂迹身边的筹码,“包括你的一亿五千五!”

冷桑清在一旁听得心都要飞出来了,天哪,她没做梦、没听错吧?一共是一亿五千五百万就要进到她的腰包了?有了这笔钱她想做什么都行了。如果真有这笔钱的话,就算手术真的失败她也不怕了,聂仁世总不会亲手杀她吧?只要是手下办事,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用五百万对我一亿五千万?丹尼斯,就算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见面礼也不用这么吝啬吧?”聂迹朝前探了探身子,微微一挑眉。

丹尼斯优雅从容地擎着下巴,“你不会是怕了我吧?”

聂迹见他来真格的,耸了耸肩膀,身子朝后一倚,“Jo,发牌。”

身边的荷官开始了动作,一场金钱大战拉开帷幕……

冷桑清的心一直在祈祷着,死死盯着荷官发牌的手不放,她在祈祷,祈祷丹尼斯大获全胜,祈祷那个聂迹输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023 金钱游戏(2)

金穗花图案的金属电梯门发出一声脆响,金属的光泽映出男人高大的身影和漠然的神情,当然,墨镜依旧遮住了他的眼神。

私人电梯外,只有筹码传来的阵阵响动的声音,其余的人一概很安静,因为他们都沉浸在疯狂的赌博之中。

墨镜后的鹰隼微微眯起,聂痕准确无误地锁住刚刚在休息室监控画面中出现的身影,看到赌桌上的一幕后,唇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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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桌上的气氛一触即发。

五百万对一亿五千五,这种事情也许只有丹尼斯能做得出来了,听闻他在拉斯维加斯还曾经空手赢了美国几处最有投资价值的地皮,一切都是在赌桌上进行的,有关他空手套白狼的事迹几乎都成了拉斯维拉斯的噩梦!

两人玩得是扑克牌,是赌博最常见也是最古老的方式之一。

聂迹开局就不是很顺利,论赛车和搏击他是专业,但赌博很显然是远远不及丹尼斯,几个轮回下来,他身边的筹码越来越少,似乎在第一场赢了之后就连连失利。

冷桑清看得兴致勃勃,尤其是看到丹尼斯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心中那股彭湃之情也越积越高,每一个筹码都代表着有着金钱符号的东西,不断地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甚至她都可以看一箱一箱的钞票搬到她面前。

不过她也挺佩服这个聂迹的,明明输得一塌糊涂了,神情上还没有太大的变化,更不会像其他赌桌上的人,输了就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倒是挺沉得住气。但转念又一想,他是聂门的人嘛,一个聂仁世就可以赞助那么多钱到脑移植试验中,他说不准就是聂门的什么少爷类的,钱在他眼里说不准已经不值钱了。

“聂少爷,你又输了。”丹尼斯翻开了底牌后,微笑说着。

聂迹看了一眼,蹙了蹙眉头,将输掉的筹码划拨过去后双手一摊,“丹尼斯,不是我不欢迎你,而是你真的实在令人招恨,你真的没出老千?”

“你可以亲自检查啊。”丹尼斯笑着摇头,“你是这家赌场的老板,我当然要正大光明赢你才行。”

原来他是这家赌场的幕后老板,冷桑清看了聂迹一眼,真是看不出来,她还以为他就是喜欢花钱挥霍的纨绔子弟,没有实业操作,虽然赌场算不上光明产业,不过也算是实业了。

聂迹挑了挑眉头,似乎在衡量着他话中的含金量。

“聂迹,丹尼斯是大名鼎鼎的赌神,还犯得上跟你出老千?”她擎着下巴好笑地看着他道:“没想到你还是老板呢,怎么赌术这么烂?只赢了一局啊,看样子连我都能赢了你。”

“臭丫头。”聂迹懒得跟她争辩,起身扯了扯衣领,“先暂停一下,我去洗手间。”

冷桑清掩唇笑着。

“你跟他前世有仇吗?处处针对他。”丹尼斯忍不住问了句。其实能在赌桌上赢他一局的人也不是很多。

冷桑清耸耸肩膀,“算是吧。”

丹尼斯摇头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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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洗手间都能获奖的话,那就要属这家赌场的洗手间了。偌大的空间足可以踢球,四周都是金灿灿的辉光,连休息的沙发扶手都是纯金和水晶制成。

镜子前,出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邪魅不堪,一个深沉稳重。

“你并没有告诉我,你要接近她。”雪茄的烟雾中,聂痕看着镜中跟自己相同的脸,淡淡说了句。

不像是质问,却有着质问的威严。

聂迹倚靠在一边,痞痞一笑,“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对赌场原来很感兴趣。”

“让我感兴趣的只是人,不是赌场。”聂痕抬手拍了拍聂迹的肩膀,将雪茄扔到了一边,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洗手间。

聂迹耸了耸肩膀,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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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桑清正等得无聊,终于看到那男人稳步走了上前,轻吹了一声口哨后,待他重新坐在了丹尼斯对面后说了句,“呦,去了趟洗手间,连衬衫都换了,怎么?你以为换身衣服就能转运了?”

出来后的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个颜色更加适合他。

男人没有理会冷桑清的话,只是看向了丹尼斯,淡淡说了句,“我的筹码还剩下多少?”

“五百万。”丹尼斯收回了笑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对面的男人,这个不是聂迹,绝对不是!可为什么他会有聂迹一模一样的脸?难道是……

“这么说你我的筹码调换了,很好。”他轻轻一笑,手指碰过筹码,哗啦啦一阵响动。

这个丹尼斯果然厉害,如果换做是他的弟弟,一定会被他赢得精光!

丹尼斯笑而不语,心中却没由来的升起一阵警觉来。这个男人,或者说是聂迹的哥哥、又或者是聂迹的弟弟,此人肯定不简单,他不消做什么,只是淡然的样子就能让人感觉到与众不同的权威之势,与聂迹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还没等开口说话,冷桑清就敲了敲赌桌,“聂迹,你由一亿五千五一直输到五百万,怎么样?我看你一次全押下去算了。”

虽然她觉得有点怪怪的,但还是忽略了这种怪异的感觉。

聂痕终于将目光转到了冷桑清脸上,清丽的小脸在水晶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凝玉,令他的眸光微微一沉,继而轻勾一下唇畔,“丹尼斯,如果我赢了,这个女人——归我。”

丹尼斯一愣。

“啪!”地一声,冷桑清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手掌火辣辣的疼,没想到是千年檀木的,该死,他有毛病啊,哪有人设立赌场的桌子是用檀木的?

“聂迹,你也太狂妄了吧?我又不是筹码?”

“你盯着这笔钱,我自然也可以将你当成筹码,怎么,怕了?还是你担心赫赫有名的赌神会输在我手上?”他故意拿话激她,语调不疾不徐。

“我怕你?”她怪笑了两声,又转头看向丹尼斯,拍了怕他的肩膀,“你起来一下,这场我来赢他!”

“桑清——”丹尼斯还不能完全确定对面男人的心思,又或者真的是换了人也说不定,一切都只是在猜测,他不想看着冷桑清冒险。

“安啦。”冷桑清打断他的话,低声说了句,“刚刚那几局我看得很清楚,这个人的赌术太烂了,放心,我绝对可以赢了他。”

☆、024 金钱游戏(3)

聂痕一直含着笑,眼神温和地看着冷桑清,令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丹尼斯有些犹豫,初步看上去,这个男人不像是对冷桑清有什么威胁,总觉得他看着她的眼神中多了一点东西似的,让冷桑清试试也好,顺便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聂迹。

“你想跟我赌?”聂痕唇畔笑意扩大,随后轻轻摇头,“我从来不会和女人赌。”

“谁让你把我当成女人了?在赌场里还分什么男女?”冷桑清干脆一屁股坐在了丹尼斯的位置上,冷笑地看着他,“还是你怕了?”

聂痕打量着她,良久后,身子朝后倚上去,“你想跟我赌,行。”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一边的烈酒杯,“把这杯酒喝了!”

“呃?把酒喝了?只是这样?”她心中偷笑,太小瞧她了吧?

聂痕似乎被她的话逗笑了,低低的笑意从深喉逸出,刚毅性感的唇边勾起似有似无的弧度,就像枝头桃花沾春雨般清澈,“那你以为我会把你怎样?”他故意拉长了声音,锋利的视线打量着她一身的装扮,薄唇再度勾起,“你的这身西装很令男人倒胃口,我也不介意为你换一身。”

挑衅的意味十分明显。

冷桑清不由得嗤鼻一下,二话没说便将杯中酒喝下,辛辣的灼热瞬间激荡着她的喉咙,令她不由得深蹙一下眉头,原本看上去很美的酒液竟然会如此烈口。

聂痕为她的“豪爽”鼓了掌,微勾的薄唇似乎掠过一丝思考。

“该我说赌注了。”冷桑清看着他,挑衅地一仰头。“我赢了,不止要你的钱,还有你的衣服!”她非得让他输得只剩下一条内裤不可!

“好,“只要你赢了我。不过——”聂痕似乎也很多耐性,任由她提出的赌注多么胡闹和戏剧性,身子朝前微微一探,“你输了,就归我。”

冷桑清只觉得他的眸光像是刀子似的,心中微微一颤,但还是挑眉看了看他,一双美眸透着毫不畏惧,“谁怕谁!开始吧。”

眼前的聂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深不可测,她听不出这个男人声音中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哪怕他看上去的确是笑着的,但也只有唇边象征性的弧度……

丹尼斯也在一边仔细打量着他,心中的疑惑更深……

一切都准备就绪。

聂痕悠闲自得地坐在庄家的位置上,冷峻的神情泛着令人不容小觑的光芒,高大的身躯倚靠在舒适的座椅上,似乎含笑地看着对面的冷桑清。

身着神秘紫色制服裙的荷官,走了上来,她的体型优美,面带微笑,将一副崭新的还没有开封的扑克牌拿在手中后,递给了男人——

“等等!”冷桑清陡然喊停,“我要验牌!”

这里是他的地盘,输得人一般都会狗急跳墙,万一他出老千怎么办?

荷官闻言后,面露微笑看向冷桑清,“不好意思,赌场规矩,坐庄验牌——”

“牌由‘他’验!”还没等荷官说完,聂痕开口命令。

“是,聂先生!”荷官将牌推到冷桑清面前。

几乎要将每张牌都检查个遍,她才放心地将牌重新推给了荷官,荷官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想必是在赌场工作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逗的赌徒。

聂痕微抿的薄唇泛起浅浅的笑纹——

“任何玩家都不会在牌上做什么手脚的。”他说着又看了一眼丹尼斯,“你应该教教你的小朋友。”

丹尼斯淡淡一笑,眼中对他的警觉依旧未散。

冷桑清一阵脸红,但还是故作冷静地清了清嗓子,看向他道:“我警告你啊,不准出老千,否则你赢了我也不会承认的!”

聂痕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吸了一口雪茄后,将其放置一旁,漫不经心的举手投足间有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和王者风范。

“你是庄家,赶紧说规矩!”

“我不限定赌次。”聂痕开口,玩弄着桌面上的筹码,不疾不徐地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一局定胜负,只要你想Showhand,我照跟不误,如何?”

她吐了一口气,随即冷笑着看着对面的男人,“你真当我第一次进赌场啊?一次Showhand?这种诱惑的条件你骗骗小孩子还可以,谁知道你想耍什么花招?”

“你很聪明!”聂痕低低的笑语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赞许。

“堂堂聂门的人,想要轻视都难。”

“好!”他笑了,原来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很好。削薄的唇泛起锋利的弧度,一抬手,命令道:“发牌!”

荷官点头,开始发牌。

偌大的空间变得气氛倏然紧张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