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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手按在他旋玑穴,微一对视,他微喘着放了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或许是因为在冷骆面前,愤怒中带了点做贼心虚。

随手拎了串葡萄去了船头。不料才刚刚站定,后面便有人一把将老子扑进了水里。一声救命还没有喊出来,已经飞快地沉了下去。

我、草!!!!!!!

那小便男自水里搂住老子腰的时候,老子直觉已经快断气,他强摁着不让老子挣扎,当时脑袋里迷糊一片,只看见水,一片深重的水。

就在老子惊叹吾命休也的时候,小便男突然覆唇上去,依然邪笑着渡了空气进来。我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没骨气,真的。但是当下却将他抱得死紧死紧,突然地领悟到了救命稻草这个词的含义。

他只摇头示意老子不要乱动,然后手拉开老子腰带。老子彻底震骇了,这厮不会是想在这里吧???

打死老子也不相信丫可以支撑一场XXOO,以为自己是蓝鲸咋的?

于是当时手触他胸口,用指尖技巧性地轻轻刮弄,他轻颤了一下,享受似的微闭目,心跳逐渐加快,最后终于轻叹了一下,抱着老子浮上去。

几乎狼狈地爬到湖岸上,瞟了眼水里的倒影,立刻用内力蒸干衣服。回头发现任苍龙目光怪异,于是立刻转移话题:“你不怕冷骆追过来!!!”

“他才没你那么笨。”他倒是慢慢地走过来:“刚用的,是沐春风心法?”

老子僵了一下,他依然似笑非笑:“你隐藏了实力,夜琉璃,果然每次见你都有惊喜。巫璇说得没错,也许真的只有你,才可以从聂黔手里拿到兵符。”

到得魔教总坛的时候,正是黄昏。

魔教众人列队跪拜,迎接任苍龙,场面大得让老子咂舌不已。

众人刚跪下去,就有一盛装美女缓步走过来。蓝色额环束发,中间缀着一颗月明石,半裸着肩,美丽中透着妖邪,怎么看怎么应该是任苍龙喜欢的类型。

“巫婷恭迎教主。”她微俯身,胸前的春色便荡漾起来。冷骆视而不见,一个典型的呆瓜型的男人。

“这位想必就是夜姑娘了?”美女媚眼如丝,向我砸过来。

就着对任苍龙本人的了解,以及现在眼前美女射过来的秋波,老子立刻聪明地领悟到——这两个人之间有猫腻!

目光直接越过她,看到她身后一个伟岸男子,宽肩窄腰,气质非凡,只是……怎么看着那么眼熟?于是当下色心又起:“两位必有正事商谈,琉璃先不打扰了。不过这教中环境,琉璃不大熟,能不能……”

话未完,那边任教主已经挑眉:“接下来的正事你也有份!”

老子百般不情愿地跟着这些长老圣女护法什么的往里走。那巫婷几乎就半靠在任苍龙身上,周围的人都是见惯不惊的样子。老子可没兴趣挤来挤去的卖弄风情,于是落后一点,和刚站在巫婷身后的宽肩窄腰男并肩而行。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走走聊聊,眼看着即将勾搭成奸了,突然小便男道:“坐下谈吧。”

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走到大厅了!各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巫婷坐在任苍龙身边,俨然教主夫人的派头,那美男,呃,路上交谈得知叫巫璇,坐在任苍龙右边,然后是元老,冷骆在客席。

这样一来老子就为难了,我应该坐哪呢?

四处一顾,往正中的桌上一跳,然后盘腿坐下来。

众人默。良久,小便男终于清清嗓子:“夜琉璃,这是北军营的布局图……”

呱呱唧唧……

老子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大堆可以砸死我的资料:“我要见花莫离。”

“可以。”

真爱和……

二十六、

沿着青石小道转过朱红的回廊,我见到了花莫离。她是我师父,一个与我一样声名狼藉的采花贼。

也许是因为采阳补阴?时间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而今的她,恬淡安静,跟以前那个死逼着我练功的凶悍女人有太大差别。

“你来了?”出师之后,我们有近三年没有见面,这淡淡的三个字,一时让我无所适从。突然地,就想起那夜,从荒坟里爬出来时,她静静地站在墓草凌乱的夜色里,也是这般的淡然安宁。

我静静地走近她,她的手上,那双曾经一支拂花针出手惊魂的玉手,如今竟然是一根绣花针!!她的笑也是温婉如水的,后面的小便男竟然没有跟上来。

在房中的小凳上坐下来,她的目光终于停止了打量:“你长大了琉璃,很难想象孩子时的模样了呢。”

我沉默,小便男没有进来,那么肯定已经找到了什么办法让她说服我。

这样沉默的对视,曾经我以为,这个女人如果有一天肯出卖我,那么一定是为着一大笔钱,可是最后,她出卖我,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默默的起身,离开的时候她叫住我,她说璃儿,对不起。

我低着头走在沉香木的回廊上,任苍龙不说话,迎面冷骆笔直地站在栏杆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低声道:“别去。”

我抬头看他,他漆黑的眼眸却看向别处,却又重复了一遍:“别去。”

含笑看着面前这个高大冷傲的男人,然后转看任苍龙,我说我去。

任苍龙没有看我,他突然偏过头,他说那就好。然后一回身大步地走了。

任苍龙留了老子半个月,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真的会很快乐。

陪着他游过了魔教大部分地方,甚至他在魔神殿祭祀的时候也带着我。大概也觉得我是活不了多久的人了,所以也就由着我胡闹。那圣女最开始还冲老子显显威风,后面连打三次皆惨败之后,终于收敛了。

这任苍龙也真是奇怪,看着自己老婆被打成猪头,居然还面带微笑,一副悠哉游哉的表情。

冷骆却是出奇地安静,魔教的人应该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齿的,但是没有任何人敢有半分不敬。大概很多人吃过苦头,又恨又怕了。就算成了伤兵,还虎死余威在。

离开的前一天,半夜醒来的时候居然发现任苍龙睡在身边。看到这个人并不是老子惊讶的原因,只是他来了不吵醒我这还是第一次。

小心翼翼地用一个指头把他捅醒:“喝醉了?走错地方了?”

他迷蒙地睁开眼,瞄了老子一眼,又闭上,然后手臂搂上老子的腰,又继续睡了。

早上天还没亮呢,这厮已经硬把老子扯起来。老大就算作贼这也忒早了吧!!!!老子咕噜着被他拖进了魔神殿,明白过来才大吃一惊:难道说这家伙一晚冥想后改变了主意,要把老子烤了献给魔神?????

大惊之下正打量着往哪里突围,刚一动,任苍龙突然不动声色地按住老子的胳膊,然后在老子眼边低低地道:“别怕。”

老子一抬头,真是忍不住口水哗哗。如果说这之前,老子觉得姓任的这厮很帅的话,那么这一眼,算是惊鸿一撇了!!!!

草,别偷笑,老子很少这么文艺的!!!!

一身黑袍,作祭司打扮的任苍龙,完全看不出平时的好色风流。漆黑的长发流水般倾泄,直抵腰际。面色端重严肃,淡定若逆转生死的神。

他微闭目喃喃念着什么,老子听不懂,但是很奇怪地,洗却一切杂念。

那圣女侍立在魔神像下面,看向老子的目光竟然怨毒非常。任苍龙一手握住老子的手,本想一手甩开,但是他看似不着意,握得却是死紧。

这样受了半天罪,天也微亮了。

在黎明之前走出魔教,青石大道上,没有月光。

任苍龙挥手退了属下,一个人陪我走。那圣女本欲跟着来,但姓任的只是一个眼神,便成功地吓退了她。

道上光线很暗,如果不是脚步声,似乎感觉不到身后还有一个人。老子默默往前走,我不是不知道聂黔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不知道,我干吗这样躲着他!!!!

得罪他的人如果落在他手上,不是怕死,而是怕死不了。

这样在一片天地渺茫中走,竟然也到了路的尽头。前面,便出了魔教总坛的势力范围了。

身后任苍龙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说实话老子有点怀疑这厮亲自送老子是不是担心老子中途逃跑。

“没有什么话跟我说么?”他说这话的时候,面对着漫天霞光,竟然有种羽化登仙的错觉。

“如果失败了,我要不要把你供出来?”

“……”

再会聂黔

二十七、

北辰军规,女子不得擅入军营重地。那个黑得像在煤堆里滚了一圈的铁塔汉拦住老子,高声嚷。

老子岂会吃这套,当下勒马,傲然道:“我打算进去了吗?叫聂黔出来接我。”

众人默。

“去啊,难不成你们不认识他??”

“大胆,将军名讳,岂是你这女子可以直呼的,还不下马!!!”下面的人悖然大怒,倒在老子意料之外。

“参将,你看这女人妖里妖气,八成是番邦派来的奸细,属下看还是先拿下算了。”

什么?????

老子怒!!!!!

“我是聂黔传说中的老婆,严格来讲,你们应该叫我一声夫人。”跳下马将乱发言的人正正反反左右开弓打了十个大嘴巴,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于是这里全体石化。

有先恢复过来的跑进去通风报信去了。老子慢悠悠牵马进去,这下没人敢拦了。

聂黔过来的时候脸色不变,笑得那叫一个柔情似水,这个人,杀机越重的时候,笑得就越温柔。

“夜……”注意到四周的下属,他很快地隐去了我的名字:“居然到这里来了。”

“想给夫君一个惊喜啊。”

“咳……咳咳……跟我来。”

在他的中军帐,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他的杀气终于爆发了。

“你来作什么?”

“耶,聂将军不是四处悬赏捉拿夜某么?今天自己送上门领赏来了。”

“实话!”

“有人胁迫我来偷您老的兵符。”

“谁?”

“耶,您老不知道吗?”

“八皇子的人?”

伸手拿了他桌上的茶来啜,茶是极品的龙井,他也不再追问,有些事他自己是知道的。

六哥和八皇子之间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成王败寇,只看结果而已。

聂黔是四哥的人,一直以来这家伙就拥护太子,而八皇子则拉拢暗中的势力。

这次任苍龙捉我提这样的要求,八成也是他存心捣乱来着。

我有把握他不会杀我,因为放我明明白白的一步棋在身边,总比在暗处的好。而且我大摇大摆地在他的下属面前出现,他不好交待,再则,他的兵符……

他踱出帐外的时候突然回头:“夜琉璃,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子啜着茶:“暂时作你夫人吧。”

“……”

那以后在他帐里住下来,他也省心,总比放我在外面到处捣乱好吧?

经历了这几天,才发现这家伙……美则美矣,但真的是个名符其实的病秧子啊……妈妈,这么手指戳一下都会死的人,是怎么样当上兵马大元帅的啊啊啊啊啊啊……

有时候他在灯下看书看很晚,上床也总是很自觉地靠着床边,好在床够大,倒也不至于挤着。这关系很奇怪,极其厌恶,却又不得不在一起。

他整个难得见到个人影,老子在军中位置十分那啥,反正没人敢不敬,也没人敢靠近。

整天闲晃着,发现军营后方是一座很高的山,绝壁孤巅,常人难以企及,倒是一个很安静的所在。

于是每到黄昏时分,便习惯了呆在绝岭之巅,落日渐沉,紫霞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