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我心中发狠,与银毛两个人亲密合作,乒乒乓乓地干掉了两盒子弹后,这才将车窗一摇,开车闪人。整个作案过程极其迅速,就仿佛是训练有素的军人。银毛装弹我开炮,我上子弹银毛护航,配合得那叫个天衣无缝。

车子行驶到小区门口时,我们便看见所有保安正往姜汁儿家的方向跑。

我坐在银毛的跑车里,畅行无阻地离去。估计应该没有人能想到,会有人开着跑车出来玩报复。

车子开出很远后,我和银毛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心情特爽。

银毛问:"你怎么才想起去砸他家?"

我耸肩道:"今天心情不好,想起了以前的过节儿,自然要报复一下。"

银毛摇头笑道:"行,记性真好。"

我瞪他一眼,"要是你被人下激素,坑害成我这样,看你记不记得住。"

银毛一脚刹车将车停下,充满暴戾的眼睛瞬间投向我,沉声问:"是他给你下了激素,才导致你发胖?"

我点点头,"妈的,太不是人了!"

银毛一拳头捶到方向盘上,加大油门就要再次"拜访"姜汁儿家。

我忙拦住他,生怕他做出非法的残暴事情,尽量安抚道:"算了算了,都过去了。我们家的事儿挺乱糟的,也闹不明到底谁对谁错。这件事之所以发生也有我的责任。咱们不再提起了好不好?就让它成为过去吧。"

银毛紧紧攥着拳头,好半天才放松了愤怒的身体,将车向郊外开去。

银毛的关心让我感动,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这头暴躁的野兽。一路上,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他不说话,我不吭声,但我却不再觉得胸口郁闷,反而觉得很轻松。

银毛宣泄愤怒似的将车开得飞快,直到停在了古家门口,他才出其不意地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赞道:"没想到,你还挺有种的。一般我飙车到这个速度,很少有人能不吐。"

我惨白着脸,无力地笑道:"我也想吐,不过肚子中没有一颗粮食。胃部虽有酸水儿,但我又舍不得吐,只能忍了。"

银毛的脸上出现怪异的表情,最后捶着方向盘大笑起来。

我一直觉得他很另类,风一阵雨一阵的。也许前一秒还要拿刀砍你,没准儿下一刻就请客吃饭了。

我仰头感慨中,越发觉得人类和动物是无法沟通的。

我咬牙下了车,在一个男佣的帮助下我又重新坐上了轮椅,然后自己调整操控扶手,往城堡里走去。

身旁的男佣见我行动不便,便一边伸手推上我的轮椅,一边恭敬道:"夫人,我来推你吧。"

我刚想摆手答应,银毛突然发难,阴沉道:"谁让你碰那个轮椅了?"

身旁的男佣一僵,忙松了手,满含歉意道:"少爷,对不起!"

最见不得银毛欺负人,尤其欺负老实人。想当初他侮辱我时,我都恨不得拿刀剁了他!如今看他仍旧这么跩,我心中不快,产生了一种阶级情绪。

我抬头去看那个男佣,但见他有张朴实憨厚的四方大脸,虽然不是当下最流行的男性面孔,但却是老一辈眼光中的美男子。粗眉、大眼、厚唇、国字脸,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很淳朴的气息,让人心生好感。

银毛刚想伸手推我的轮椅,我便提前开口对男佣说:"麻烦你推我回屋子里去。"

男佣抬起低垂的眼睛看我。我冲他微微一笑,故意拿捏着强调道:"我可是古夫人。"

男佣有些为难,最终硬着脖子点了点头,刚要伸手推轮椅,人就被银毛粗鲁地推开了。

银毛转到我身前蹲下,眯起了狼一般危险的眼睛,问:"你信不信我让你自己走回去?"

我没有答理他,而是忍受着脚底和脚腕处的伤,直接站了起来,绕过银毛,一步步蹒跚着向城堡里走。

身后轰然一声响,貌似银毛将什么东西摔倒了。

我心中微颤,可仍旧咬牙闷头走着,就连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会跟他闹这无名的脾气。难道说,这就是恃宠而骄?

我没走出十步,身后传来愤怒的脚步声,然后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银毛抱了起来。

我一声低呼,忙道:"快把我放下来!"

银毛阴沉着脸,也不说话,就一直大步向前走着。

我继续挣扎道:"放我下来!"

银毛恐吓道:"你再乱动,我就将你直接抱我屋子里去!"

我的脸突然变得火烧火燎,心中不停地打鼓,暗道这算什么事儿啊!虽然我和"冰棺材"不过是合同婚姻,但被与名义上的"大儿子"如此亲昵,怕是……不妥吧?

我们在极度纠结中,只见阴森森的城堡渐渐近了,银毛却一转身将我放到游泳池旁边的座椅上。

我望着他努力平复呼吸的样子,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些得意地道:"怎么,抱不动了吧?"

银毛瞪我一眼,一屁股也挤进了我的座椅上,伸手就要去摸烟。

我忙将他的香烟盒夺了过来,说:"没收!"

银毛斜眼盯着我,有一种欲撕裂而后快似的冲动,却在我微微撅嘴时突然笑了。身子往靠背上一靠,闭目道:"你刚才撅嘴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我心头一甜,也倚靠在了长椅上,嘟囔道:"你刚才斜眼瞪人的样子,可不怎么可爱。"

银毛睁眼看我,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仿佛要将人引入迷宫一般。在我的心跳加快中,他瞬间出手掐上我的脸蛋儿,左左右右地拧了拧,说:"你以后就少气我两回吧。"

第164节:第四十四章爱你就是要我命(2)

嘿!我怎么觉得他这话像教训孩子呢?抬手拍掉他的爪子,扭头看向大型游泳的水面。

在无止境的沉默中,银毛站起身走开。不消片刻,他捧着一个大托盘走回来,将那林林总总的吃食和各色饮料通通放到了我的大腿上。

我肚子一声叫,抬眼看他。

他不太自然地说:"看什么?快吃!"

细想之下,我好像有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怪不得脾气这么不好。原本我以为自己不饿,可看到这些美味时,胃就开抽筋,看来真是饿得不轻。

我随手抓起一个三明治,两三口吞进自己的肚子,含糊道:"还是你好,不然我可能还得饿上一段时间。"平时我过苦日子时也没像现在这样,竟然混得吃不上饭。

银毛没有感觉到我的感谢之情,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我,说:"不会再让你挨饿!"

我一口三明治噎在喉咙上,咽不下,吐不出,只能用矿泉水狠狠地灌下去,将那份无措掩饰起来。

银毛伸手拍我的后背,很"体贴"地耳语道:"怪不得何然骂你浑蛋,你还真是个浑蛋。以后再跟我装糊涂,我可不惯着你。"

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吹得我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我想闪躲,但身子却被他抱住,还非常无耻地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我忍着痛,没敢吭声,就怕招惹来其他人的关注,扣我一个勾引"儿子"的罪名。

银毛见我隐忍不发,逗弄道:"怎么,来了这里还换了脾气?"

我仍默不作声,开始不晓得以前自己是什么脾气了。想着想着,我抬头看了银毛一眼。

银毛问:"想什么呢?"

我答道:"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得暴踢你一顿,才能找回我曾经的风格?"

银毛笑露一口白牙,冲我点了点头,赞赏道:"就冲你这话,你就已经找到曾经的风格了。"

我好奇地问:"你觉得我是什么风格?"

银毛貌似认真地说:"应该是属于那种……敢于和任何人作对的傻气风格吧。"说到这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

我笑道:"记得,那时候你一脸烟熏妆,顶着银色爆炸头,全身重金属,想不注意都难。如果我是你,在偷人钱包时就一定不将自己打扮得那么另类。不然丢钱包的人一准儿怀疑到你头上。"

银毛说:"那时候,每天就想着寻找刺激,怎么疯狂怎么玩。我可是清楚地记得,在公交车上你看见我偷人钱包时,还搞了个小把戏偷偷地提醒别人注意。"

我感慨道:"好人难做啊!我好心提醒那个男人,结果还被他一顿骂。"

银毛一语双关地说道:"误会的存在,就在于很多人都不晓得你是真的为他们考虑。"

我微微一愣,心豁然一紧,貌似我今晚一直为何然的态度难过,却一直没有真正告诉过何然,我是因为他才将自己卖了的!而且,我只是卖年头,并不卖人。如果他知道真相,应该就不会怪我了。这样一想,我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不至于因为何然的话而一直在心里纠结,让自己痛苦难过。

我没想到,银毛还真是替我考虑问题呢,嘿嘿……

温情涌动中,我一把抓住银毛的手腕,急切道:"快,借我手机,我给何然打过去。"

银毛慢悠悠地掏出手机,递给我。

我忙拨电话去找"山蛇精",可在按到最后一位数字时,我有些犹豫道:"这么晚了,他们应该都睡觉了,我……明天再打?"其实,我有些怕。一怕我即使说了原因,何然也不会原谅我;二怕何然知道了真相后,会更气恼我。只是……若今天不打,我晚上怕是不用睡觉了。

银毛开了罐啤酒,说:"前怕狼,后怕虎,你就是折磨自己比较有能耐!"

我咧嘴一笑,觉得有人关心我的感觉还真不是普通的好。觉察出自己的重要性后,自信又涨了一分。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听见里面传出"山蛇精"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问:"谁啊?"

我忙表态,"我是何必,想和你谈一下。"

"山蛇精"那边微微停顿三秒后,声线趋于柔和地说:"有什么事儿吗?"

我舔了一下嘴唇,努力缓解着精神上的紧张,尽量用高人一等的声调回道:"按照我们曾经的口头约定,我给你一千万,你给我何然的监护权。如果你没有反悔,明天我们去办理手续。"

"山蛇精"仿佛听见很大的笑话一样,在电话那边咯咯咯咯地笑个没完没了,拿捏着强调说:"古夫人啊,您就别说笑了。如今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不介意你偶尔叫他何然,疼他、喜欢他。但是呢,他身为全哥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让你领去监护权?就算我这边行得通,那些道儿上的兄弟,怕也不会接受。"

我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恨不得将"山蛇精"给捏两截了!但是,多年的社会经验告诉我,此刻不能动怒,否则什么都不用谈了。我尽量平息自己的怒火,缓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麻烦你将电话转交给何然,我有话对他说。"

第165节:第四十四章爱你就是要我命(3)

"山蛇精"仿佛很为难地说:"不好意思啊,小筌他已经睡下了,我不忍心叫醒他呢。你说我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真的很心疼儿子?古夫人,有时间来家里坐坐,毕竟我们也算是亲属嘛。"

我咬牙切齿地点点头,"好啊,不过最近我有些忙,要陪着老公接待一些贵宾。你也知道,我是不喜欢这些交际的。可是老公说了,这些贵宾中有些人是搞什么虐待儿童心理学的,以及什么法律维权的。恰巧我最近对这些内容很感兴趣,所以得陪着去应酬一下。等我有时间,自然会去看你和何然。"

"山蛇精"咔吧一声挂断了电话,看样子被我气得也不轻。据我初步估计,她被我这么一吓,也能消停一段时间。

我挂机后,才如同斗败的母鸡般耷拉下了膀子,备感力不从心。

银毛冷哼道:"你这一口一个老公叫得还真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啊!"

我狠狠瞪他一眼,啐道:"你懂个屁?有机会不利用,过期就作废。"

银毛双手夹住我的脸,使劲往中间挤压,龇出一口白牙,阴森森地笑道:"原本以为你是个鸡蛋羹,没想到,你却是个肉包子,挺有褶儿啊!还别说,这么一挤,更像肉包子了。"

我口齿不清地吵嚷道:"你才是肉包子,没看我最近狂瘦吗?"这一段时间我靠喝风活着呢!这生活,太他妈的折磨人了!

银毛嘲弄道:"就你这身肥肉,估计瘦个十斤二十斤的,也看不出太多的变化。"

我扭开他的拉扯,用手比量着自己的脸,冲他仰起下巴,示意道:"你看你看,我脸上的肥肉真的少了很多呢。原先我的脸是个标准的圆形,现在,有点儿尖下巴了,眼见着就要变成鹅蛋了。"

银色貌似认真地提起我的下巴,左左右右看了看,在我满怀期望的目光中终于开启金口,品头论足道:"好像有些瘦了。来,我抱一下!"语毕,不由分说地就将我抱入怀中,低头含住了我的双唇……

我吓得不轻,心都跳出嗓子眼儿了,忙扭开头,挣脱开他的拥抱,望向大游泳池,特想跳进去让自己清醒一下。好让自己分辨清楚,银毛对我的感情到底是戏弄多些,还是真情多些,或者……只是一种亲近的习惯?

说实话,我虽然不轻易贬低自己,但若以现在的审美眼光来看事物的表象,银毛确实比我好上百倍。如果剖开表象看本质,就他那些恶劣因子,绝对会羞愧与我的对比。我承认,面对感情我有些畏首畏尾。可是,谁不是在精挑细选,想为自己寻个最合适的伴侣?

如果说我此刻拒绝银毛是不识好歹,那么有谁能断言,当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他此刻给予的宠溺中后,接下来就不用面对彼此之间的巨大差异?

毕竟王子与灰姑娘的爱情是个童话,并非现实题材。如果让作者继续为其写续集的话,可能就会在柴米油盐中演化出争吵,然后让人生观、价值观、社会观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分手。

真的,银毛很好,真的很好,好到我有些不敢要!这就如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般。试想如果我现在啃了他这种味道的果子,以后还能对什么样的歪瓜裂枣下咽?

也许我就应该找一个不太优秀的男人。我可以试着爱他,但不会给予全部。当他不再爱我时,我也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心,不会撕心裂肺地痛。

面对感情,不是我太悲观,而是缺乏了信任。

其实,面对这场感情,银毛又何尝不是一脚深一脚浅地试探而行?如果他真有飞蛾扑火的精神,我想我们之间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无法说透的暧昧局面。我们明知道彼此未必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却仍旧护着自己的心脏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暧昧的语言和接触的肢体试探着彼此之间可能靠近的距离。

爱有多远?可能就是心与心的距离。

面对我的不配合态度,银毛将自己锋利的刺再次竖起,极度不爽地低吼道:"有时候我真想一口口咬掉你的肉,吞下肚!"

我撇了撇嘴,嘟囔道:"不怕油腻腻的,你就吞。反正我身上瘦肉少,肥肉多,五花三层肉也不好找。"

银毛突然大笑起来,那愉悦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发紧。

我偷偷扫他一眼,问:"你觉不觉得,你……呃……有些乖张?性格貌似很不稳定?"

银毛轻挑着眼角,笑睨着我,"这样不是更好?等你住精神病院时,我就在你隔壁弄个单间。"

我呼吸微顿,晓得他确实将我调查了个仔仔细细、明明白白,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但被人知道自己有人格分裂症,确实构不成开心因素。

银毛见我不语,这才收敛了调侃,貌似懒散地伸了个懒腰,说:"我觉得一个人有两种性格很好,至少这辈子过得不会太单调。"

我没想到银毛会这么说,更没想到这样的一句话竟然比一些蜜语甜言更令我欢喜。当然前提是我还不晓得是蜜语甜言的诱惑,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对我说过。我脸上泛起淡淡的笑颜,轻声道:"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第166节:第四十四章爱你就是要我命(4)

银毛挑眉问:"既然开心了,你不表示一下?"

我有些无措,脑袋中反映出无数个"表示"的版本,从轻轻亲吻一下脸颊,到嘴贴嘴地热吻,再到……某些床上运动,在我容量极大的脑袋中生成影像,诱得人脸红心跳。

就在我狠下心想要吻银毛脸颊时,他却说:"你的表情太过狰狞,我还是预留出这一次的'表示'吧。"

我原本酝酿起的勇气被口水淋湿,熄火了。

银毛见我耷拉了膀子,接着道:"我发现你这个人有个特点。"

我头也不抬地回了一个话音,"哦?"

银毛眯着眼,射出了两道冷光,"你明明好奇心极重,但却从来不打听我的事儿。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关心?"

我微微一愣,咧嘴笑道:"我这人好面子,怕问你你不说,所以干脆就不提了。再者,你应该看得出,我这个人属于龟类,宁愿背着壳子一步一爬,也不喜欢明明白白地裸奔。也许有一天我能弃壳裸奔,寥寥数眼将这个世界看得明白,但一定会失去自己可以享受的安逸与温暖。总体感觉,不是很划算。"

银毛又打开一罐啤酒,豪饮下腹,随手将罐子扔进了游泳池中,仿佛极其认真地研究着啤酒罐漂浮的轨迹,口中却是对我说道:"你要是裸奔到我怀里,我不介意给你安逸与温暖。"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忙转眼去看游泳池中的啤酒罐,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若你有天裸奔向我,没准儿我能将我的龟壳让出一半给你。"

银毛突然转向我,眼光闪烁,勾唇笑道:"你就是这点儿可爱。"

我竖起耳朵,等着他继续夸我。

银毛一手拍上我的脑袋,笑嗔道:"等夸呢?"

我点头道:"能从你嘴里听见我的优点,简直堪比狗嘴里能吐出象牙,实属珍贵啊!"

银毛笑得不见眼睛,缓缓贴向我,"刺猬,我今天越发确定,原来刺猬的牙齿可比狗牙锋利多了。"

我赔着笑,转开头又看向那漂浮在游泳池上的啤酒罐,努力转移着话题,"你看看你家,这么大的游泳池里蓄满了清水,估计得够我交三年水费的。"

银毛却道:"你现在可是身价为一千万的女人,应该不会再为水费发愁了吧?"

我听出他话中有话,所以并不应声。

银毛见我不语,接着道:"今天和你说的事儿,明天赶快办了。"

我下意识地捂了捂存放了一千万支票的地方,心中产生一种据为己有的欲望。虽然这钱曾经是为了何然而卖掉自己得来的,但眼下"山蛇精"不肯将何然交给我,这钱就变成了一笔无主的巨大宝藏。虽然我很想有个性地不顾一切,随手在"冰棺材"面前将这一千万撕了,用以表达自己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但那并不是人性的本质,而是傻子的做法。初步估计,但凡是个人,都不想将到手的钱给送出去。我也不例外。

也许我应该聪明些,套住银毛的感情就好,但如果我真为了钱而接受银毛,我觉得我将来一定会后悔。这不但对他不公平,对我而言,也是一种侮辱。

再者我曾经和"冰棺材"约定,除非他休了我,或者我做满两年,不然这钱我就得翻一倍还给他。那……可是两千万啊,卖了我也还不起啊!

银毛见我一直不语,心中的不快渐起,竟口不择言地道:"得了,你就别心疼那一千万了。若你非要卖自己,就卖给我好了。"

我突然暴怒,大喝道:"做你的春秋大梦!想买我,跟你老子谈合同去吧!"虽然我晓得他并非恶意,但我卑微而敏感的自尊却受到了伤害。就算我可以将自己卖给任何人,但却独独无法接受他和我提钱。怪不得人家说要门当户对,因为这里面混杂了太多的尊严问题。虽说有时候这种尊严狗屁不如,但狗也是有尊严的!

银毛眼含风暴地望向我,然后站起身大步离开。

我觉得这真是混乱的一天,所有的感觉都变得乱七八糟。我懊恼地捶了一下长椅,又独自坐了一会儿,这才气愤地站起身。本想大步走开,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打在了我扭伤的脚脖子上,导致我身子一歪,整个人突然倾斜到游泳池中。

周围冰冷刺骨的水向我袭来,让我高亢的救命声变得断断续续,顷刻间淹没在了黑暗里。

在我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竟在水中看见了银毛的脸!

第167节:第四十五章裸奔的刺猬(1)

第四十五章裸奔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