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的‘葆丝’还是老样子。穿着大得会拖到地上的裙子,上面都是厨房的污渍,十根手指头都被冷水冻裂了,发红发肿。

他伏□,手搭在她紧缩的肩头上,在她还带着厨房的油烟味的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感觉到手下的她全身都僵硬起来。

“晚安,葆丝。”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等到大门关了,葆丝又在床上缩了十几分钟才敢爬起来,屋子里看过一圈才确定汤姆是真的走了。

她趴在餐厅的桌子上长出了一口气,坐直身前后左右看了一圈,这房子就像她走的时候一样。她不想回到这里来,比起来有着卡波夫人那个可恶的主人的房子都显得温暖的像一个家。

她毫无睡意,干脆起来打扫,到了天亮时这房子已经焕然一新,堆着杂物的阁楼和大门外的花坛都让她给清理干净了,连白色的栅栏都被她用抹布使劲擦得干干净净。

隔壁的邻居一大早听到外面的声音,推开窗户看到葆丝挽着袖子蹲在花坛里把碎石块和垃圾都捡出来,惊讶的说:“小姐,您这么早就开始打扫花坛了?您是想种些什么花呢?”

她扶着因为干了一晚上的活而酸痛的腰站起来礼貌的向这位邻居道早安,然后说:“我还没想好。”

邻居很热情,说愿意陪她到熟悉的花店去选一些花种,她再次道谢。邻居又看到她堆在路边的从阁楼里清理出来的垃圾,都是一些破旧的家具。

邻居惊叫道:“哦,这些可以卖钱的!您不是想就这样扔掉吧?那可太可惜了!”

邻居很快下来跟她一起清理花坛,甚至帮她重新整理垃圾,告诉她哪些可以卖给收这些垃圾的人。

“您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邻居笑着说,“之前您很少出门呢。”

葆丝只是笑了笑,过后又跟邻居一起去了菜市场和花店,她还买回了一些家具,包括一个放在卧室里的沙发。

“您这是……”邻居很好奇,“之前您似乎是一个人住,这段时间您到亲戚家去了吗?”邻居们一直都很想知道独身一人住在这里的葆丝是什么人?她的钱从哪里来?看她的年纪不大,为什么不跟父母住在一起呢?大家都猜葆丝在给人做情妇。可惜之前她住在这里时几乎不跟邻居说话,也不参加他们的聚会,除了偶尔出门时打个招呼之外,邻居们对她一无所知。

葆丝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我要结婚了。”

邻居大惊,兴奋的结巴着说:“哦!这可……这可真是一件好事啊!”她迫不及待的想问出更多的事,葆丝告辞了,她说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家里要好好收拾一下,您知道。”她许诺等房子收拾好了会第一个请邻居来作客。

等送走邻居,她进了屋,放下买的东西后回到了卧室,看着里面的那张双人床半天不动。

——有什么关系呢?她之前实在是想得太多了。不管汤姆是谁,不管他干过什么,她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她有什么好怕的?她能在苏珊的厨房里长到十岁,能在小汉格顿当六年的女仆,当初看起来那么难过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她没在厨房里被打死,没在当女仆时累死,她就不会被汤姆害死。

汤姆只是汤姆,不会是别的人。至少对她来说,他就只是汤姆,她也只会把他当成汤姆。

葆丝下定决心后,挽起袖子继续干活。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第 12 章 ...

葆丝现在住的这条街上都是一些普通人,一天到晚都很热闹。

有鞋匠、锁匠、木匠、花匠,有肉店、蔬菜店、水果店、面包店,有时运气好还能吃到新鲜的鱼。

家中的妇女多数都会在家里接一些活干,孩子们早上去上学,下午教堂的钟敲三下前就放学回来了,到那时他们会在弯曲的小巷子里欢叫着跑来跑去。

葆丝六月时刚满十七岁,看着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之前一个人独自住在那么一幢房子里,街上其他的人家都很好奇,也有不少的闲言闲语传出来。

‘私奔’、‘情妇’是两个有最多的支持者的说法。现在她突然搬走后又突然搬回来,还说要结婚了,那些平日里无聊的妇人们都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拜访她,想从她的口中问出一些‘新鲜’‘刺激’的东西。

葆丝没有理她们,她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汤姆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她是要做出个‘结婚’的样子来的。

她先跟房东买下了这幢旧房子,价格还算公道。然后她找了家具店和木匠订制新的家具,请来工匠修理这幢旧房子,包括踩上去吱哑作响的地板和楼梯,还有已经完全不能用的阁楼。

“天哪,你可真有钱!”邻居夫人在过来时看到几乎全都大变样的房子时说。

她买了全套的银餐具,重新做了窗帘、桌巾、沙发巾,买来新的地毯和床单,一切看起来都像新的一样,她甚至还想养一只狗来看门,养一只猫来捉老鼠,再养一只鹦鹉挂在门前,闲时可以逗它说话。

两个月后,汤姆再次来看她这个‘未婚妻’时,看到她坐在舒适的新沙发上,脚下是新的羊毛地毯,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的是崭新发亮的银制茶具,红茶和奶油的香气飘散在屋子里。

葆丝欢喜的站起来迎过去,可为难的是他头上没戴帽子,身上没穿大衣,手中也没有手杖,让她想殷勤一下都不行,最后只好指了指椅子请他坐下。

“喝茶吗?”话音未落她已经给他端了一杯,“加几颗糖?”她把糖罐、牛奶都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新烤出来的饼干。”她热情的说。

汤姆真的长大了,之前她都没有仔细看过他。以前她要是故意这么做,他会阴沉的瞪着她,一直瞪到她肯道歉为止。现在他却从善如流的加了一颗糖,两勺奶,慢悠悠的喝起了茶。

他品了一口茶后就放下了杯子,对她说:“茶泡涩了。”他笑眯眯的伸手拿起茶壶站起来直接走进厨房,葆丝赶紧跟在他后面进去看他想干什么?

他把茶全都倒掉,打量着重新贴过瓷片的厨房赞叹了一句:“看起来比以前漂亮多了。”然后他问她,“热水呢?”

他开始手把手的教她怎么泡出一壶好茶。

最后倒是葆丝被他弄得心神不宁,等两人再次回到客厅坐下后,很长时间谁都没开口说话,只顾着喝茶吃饼干。

葆丝再次振作起来,微笑着问他:“要留下来吃晚餐吗?”

汤姆端着茶笑:“如果方便的话。”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葆丝做出了比上一回更丰盛的大餐,有鸡肉,有牛肉,有漫着一层厚厚的油花的肉汤,有鲜脆的蔬菜沙拉,有水果,有馅饼,有小圆面包和长面包,有三种口味的布丁,把足够坐五个人的长餐桌摆得满满的。

汤姆欣然入座,仍是慢条斯理的吃,从八点一直吃到九点半,葆丝再次撑不住了,端着汤说:“我去给你热热。”就躲进厨房了。

她在厨房里东摸摸西摸摸,二十分钟后端着饭后甜点出来了,看着他又吃了半个小时才全都撤下去。虽然没吃完,可是每一道菜他都仔细品尝过了。

站在厨房里葆丝再次焦急起来,她故意继续在厨房里打扫,把盘子都洗干净,把垃圾收拾起来,连料理台和地都细细的擦了一遍后,直到十一点半才出来,结果就看到汤姆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壶温茶。

——她没给他送茶。

她盯着他面前的白瓷茶壶看,确定不是她家里的茶具。难道他刚才出门买了茶具还附送了一壶热茶?或者他是带着茶壶来的?那茶放了一晚上也不可能是热的啊。

汤姆还在等着她,他双手放在翘起的膝盖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像是一个合格的客人在等着主人如何安排他。

葆丝深吸一口气,微笑着问他:“已经这么晚了,你要住下来吗?”

汤姆毫不意外她会这么问,葆丝不会自欺欺人,事到临头她反而会先提出对她最不利的事,而这通常表示她早有安排。

——难道她真会让他住到她的卧室里去?

他好奇极了,点了点头说:“恐怕是的,这个时间已经租不到车了。”

葆丝客气的说:“那么我先为您准备浴室,我也为您准备了浴巾和睡衣。”

——居然是真的?

汤姆略微有些惊讶,不过倒不反对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就算她是‘葆丝’,他也可以将她当成‘女人’。

他顺从的说:“好的,麻烦你了。”

葆丝很快烧好了热水,把浴巾和睡衣都放在浴室的门外,然后才去告诉他。等他进去后,她立刻去整理客房。

——幸好她早有准备!

于是,等汤姆从浴室出来后,葆丝面带微笑的领着他进了客房,里面已经点好了灯,床铺已经整理好了。

“请您好好的休息吧。床单和枕头都是新的,都在太阳下好好的晒过了,你完全不用担心。”她这样说。

汤姆几乎要哈哈大笑。他坐在床上,打量着仍然站在门口的就像一个招待客人的女仆的葆丝,连她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礼貌微笑和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无一不是女仆的派头。

——看来她是打定主意把他当成客人来对待了。

他说:“那么晚安。”

她屏住呼吸鞠了个躬说:“晚安。”然后退了出去,关上门后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她就觉得自在多了。她检查了门窗和厨房才回到卧室,躺到床上时仍不能相信一切都那么顺利。

——这就只有一个解释:汤姆其实也没有真心想娶她的意思。

这既是好事,又是坏事。

她扭头看向窗外的月光。如果今晚汤姆要求住到她的卧室里来,那么她会相信他是真的想娶她,对她的帮助,不希望她出门工作的事都可以这样解释——虽然她不怎么相信。

可是他没有这样要求而是住进了客房。这才是正常的,毕竟她从来没有从汤姆身上感觉到他喜欢她,一丁点都没有。

那么,她就不得不继续思考他为什么做了那些事了。

葆丝拉高被子蒙住头。

她并不愿意相信汤姆真的跟里德尔的谋杀案有关,就算他小时候阴险又恶毒,可那些小的恶作剧,包括把蛇放到孤儿院院长嬷嬷的床上去,或者用蛇去吓唬其他的孤儿院孩子。那些都只是恶作剧,他至少还没有真的伤害人。

她不愿意相信长大后的汤姆的恶作剧变本加厉,他居然跟杀人案有关!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汤姆恰好就姓‘里德尔’,虽然不知道跟小汉格顿的里德尔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有杀人案把他们联系在一起,那他们应该是有关系的,再加上汤姆的孤儿身份,他那古怪的从来没听他说起过的资助者。

葆丝不得不这么想:或许汤姆就是里德尔家的孩子!

既然有了这个开头,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很显然里德尔家有着风流的传统,比如拜德拉克小姐一直在追求的汤姆·里德尔,他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在村子里声名狼藉。他有很多劣迹,对女士也完全没有应有的尊敬,甚至对他自己的名声也毫不在意,证据就是他曾经跟流浪汉的女儿私奔。

另一件事就是里德尔家很有钱,这在小汉格顿同样十分出名,听说他们家几代积攒下来的财富相当惊人。

里德尔一家三人都死了以后,他们的遗产听说是让一个远房的亲戚继承了,那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直到里德尔家的葬礼都办完了以后也只是律师出面了一下而已。

——可见这个人有多么的不希望被人看到。

葆丝认为汤姆在这里扮演的角色可能只是一个小喽啰。他之前说过他毕业了,那对他的资助可能也结束了,他找了一份在古董店的工作,她要说这工作听起来可不怎么有前途。他是个私生子,里德尔家的遗产他是不可能有份的。

所以她认为汤姆听从了某人的命令,或许抄写了一些文件打了几个电话跑了几次腿,他确实在里德尔家的谋杀案中得到了好处,为了他自己的前途,为了一些钱,他完全可能这么做。而谋杀案真正的凶手当然就是那个得到里德尔家全部遗产的人!

虽然她没有证据,可是没有那个人更像个凶手了。毕竟他得到了最多的钱不是吗?

私心里,葆丝不愿意把汤姆看成一个杀人凶手,她也不愿意相信。对于能找到一个人比他的嫌疑更大,这真是让她松了一大口气。

当她想明白这点后,对汤姆就不那么警惕了。

难怪汤姆总能给她很多的钱,原来是因为这个。所有的事都找到答案了,葆丝放心的睡着了,临睡前还想了一下明天早餐的菜单。

第 13 章 ...

深夜,所有人都入睡了。

汤姆推开葆丝卧室的门走进来,月光洒在床尾,她卷着毯子缩成一团,睡得正香。他坐在床边抽出魔杖,使用了一个高深的魔法,不费吹灰之力就抽出了她的思想。就像他把谋杀的记忆放进莫芬·冈特的脑子里一样,这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他从小就很聪明,在没有魔杖的时候就知道怎么使用他的力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时他还不知道那叫‘魔力’。

看到葆丝脑中对他和小汉格顿的事作出的推论,汤姆愣了。

就像小时候葆丝看到他用蛇缠死比利的兔子是以为他想吃它一样,她对里德尔府的谋杀案做出的判断是:为了那庞大的遗产。

有时他觉得葆丝很蠢,她的脑袋里完全没有理想,她永远只记得怎么让自己过得更好些。更好的食物,更多的钱,如果能不用干活,住在漂亮的房子里,那她就满足了。以前她就常这样说,她想当女仆的原因就是因为女仆可以穿好看的衣服,更体面,不像在厨房里干活那么脏那么累。她说等她长大了,能够不再工作就有钱花,嫁一个能养得起家的丈夫,住在独幢的房子里,每天都能吃到美味的食物,时常穿上新衣服,偶尔可以去逛街,买一些好看的小玩意。

‘那多幸福啊!’她这样说。

而他每次听到都觉得普通人也只能有这样的梦想了,他当然是不一样的,他不是一个平庸的人,他以后一定会有变成一个伟大的人,人人都会畏惧他的威名。

可是有时葆丝的想法会让他觉得蠢的人是自己。

比利的兔子,当时他很饿,很明显吃了兔子比不吃兔子更好。至于比利,他完全不用空着肚子只为了要用那只死兔子吓他,事实上比利最后还是吓得够呛,因为他把兔子头放到他的枕边了,早上他的尖叫可真是,几乎把整条街的人都吵起来了。

而他也填饱了肚子。

而里德尔府的遗产,他从来没想过要占有那些钱,而那些钱确实应该是属于他的。在里德尔家所有的直系都死了以后,他是唯一留下来的人。以前没想到时还不觉得,可现在他认为得到遗产的那个人占了不该占的便宜。

——让他不满的是两次都是葆丝‘提醒’了他。

难道这个庸俗的女人比他更聪明吗?

汤姆看着抱着枕头睡得正香的葆丝,慢慢握紧了魔杖。

他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掉葆丝。可是就像在里德尔府里,在她端着菜走进餐厅时,他明明已经举起魔杖射出死咒,却在认出她的一瞬间下意识的移开了魔杖,咒语射空了。

当时他很慌,很着急。他没有时间,匆匆决定不在这里杀她,而仅仅是给她施了一个昏迷咒和遗忘咒,然后将她搬到隔壁房间,藏在桌子下面,为 不让人太快发现她和餐厅里的尸体,他用桌巾盖在她的身上。

之后他一直跟着她,也一再找机会杀她。有好几次他躲在路边,看着她往来于警察局和邮局,只要一个小小的绊腿咒,她就会摔倒在大街上,被往来的马车和汽车撞成一块破布。

可是直到他跟着她回到伦敦也没找到机会下手,等到她的钱用光了,要出去找工作,他不得已才现身给她钱。

他想过很多次,怎么杀了她,怎么把尸体藏起来,怎么伪装成意外。他知道魔法部会去调查小汉格顿的谋杀案,他也知道傲罗和警察都在怀疑她知道内情。他告诉自己要慎重,不能急躁。

他就快要毕业了,他想留校,变形课的教授邓布利多正等着抓他的小辫子。他必须更小心才行。

——其实那天晚上他去小汉格顿,并不是想杀了他们的。

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家人,他终于要知道他是谁的子孙了,他相信他的魔力是来自一个伟大的血脉。

斯莱特林,他是斯莱特林,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的后代。他继承了他的祖先的意志,他会改变这个腐朽的魔法界,让斯莱特林的名字永载史册!

他会有比他的祖先更伟大的成就。他知道他一定会成功!

他兴奋不已的前往小汉格顿,甚至都不能再多等一分钟。可等待他的是什么呢?

——斯莱特林的后裔已经没落了!这世界上最后的一支纯血已经没有了!

他是斯莱特林的后代跟麻瓜的私生子!

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说自己继承了斯莱特林的血!因为他的母亲是跟麻瓜私奔生下的他!他本来以为能找回一个高贵的身份,最后却发现他永远不能把自己的身世公诸于世。

他恨抛弃他和他母亲的父亲,他恨他是个麻瓜。他本来以为生下他却死去的母亲不可能是给他一身魔力的巫师,他期待着他有一个伟大的父亲,可是他的父亲不但是个麻瓜,还是一个下流卑劣的家伙。

里德尔一家没有一个好人,哪怕他们是麻瓜,也是麻瓜中最恶心的。

可他的真名却偏偏跟他的父亲,跟他的姓氏一样。由生下他的母亲给他的,用来纪念他们那像臭水沟里的污泥一样的爱情。

哈哈哈哈哈哈!

他不想去猜测到底他们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汤姆·里德尔英俊而富有,他的母亲梅洛普·冈特虽然是个女巫,可却像流浪汉一样生活在一幢小破屋里。他很难相信他们之间会有‘真正’的‘纯洁’ 的爱情。

他在学校见过很多,女学生矫柔造作,总是跟在有名声又有权势的男学生身后,男学生自大虚荣,夸夸其谈,总是不停的吹嘘家族或亲友的功绩用来妆点自已。男人的金钱和女人的美貌让他们互相欺骗。

他在知道了女人的肤浅之后,很擅长如何利用这一点来达到目的,一直以来他都做得很好,这让他在学校里就有了一群的追随者。

他很清楚,如果他不是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神秘的巫师贵族,那他绝对得不到这么多的支持。

他必须、他不能让人知道这一切!

——虽然是临时起意,可是他做得很好。没有人发现,或者就算有人怀疑,但他也没有留下任何马脚。

他握紧魔杖,看着熟睡的葆丝,起身离开这间卧室,开门走了。

——或许留下葆丝并非坏事。

七月时他毕业了,他想留校。不只是因为他喜欢霍格沃兹,他喜欢在这里的生活,他喜欢这座魔法城堡,这里是斯莱特林留下最多智慧的地方,他知道他还有很多秘密都不知道,他甚至愿意在这座城堡中用一生去挖掘斯莱特林留下来的财富。

而且,这里有很多的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跟他有着一样的心愿,他可以在这里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可是变形课的邓布利多教授反对他留校,他说动了校长,将他赶出学校。

他知道他会是下一任校长,没有他的同意,他很难再回到霍格沃兹。

他知道他不相信他,从前年他打开密室,死了一个麻瓜学生之后,他就觉得邓布利多教授总是紧盯着他。

当年他实在是太年轻了。找到斯莱特林的密室后他太兴奋了,如果是现在,他有把握不会留下任何疑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他所能做的就是更多的取信邓布利多教授,他明白他在学校的一些言论让这位教授警惕。

——如果,只是如果:他跟一位麻瓜结婚了,跟一个童年的好友有了一个家庭,那邓布利多教授还会怀疑他吗?

汤姆这样想着,融入夜色中。

第 14 章 ...

早上起来时葆丝发现汤姆已经走了,客房的床没有人睡过。

她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发愁他这次离开没给她留下钱。因为买下房子又换了新的家具,她已经把钱花得差不多了。正当她觉得是不是应该像这条街上的其他女人那样找一些可以在家里干的活来赚些钱时,汤姆又来了。

还不到十天他就来了两次。

他仍是留下来吃了晚餐,并在十二点之前告辞。他给了她二千块钱,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说:“……我想你可能有些缺钱了,似乎你添治了不少的新东西。”

这是一个非常有汤姆个人风格的警告。

葆丝接下钱后几乎是向他保证不会再乱花钱了。

“差不多都弄完了。”她握着钱看了一圈她漂亮的新客厅。

汤姆保持着一个月来三回的频率,渐渐的周围的邻居都知道她的‘未婚夫’常常来看她。

“他一定非常有钱吧?”邻居好奇的问她。

“他是干什么的?多大年纪?是你父母的朋友吗?”

邻居提了很多问题,从他的长相到他的工作到他赚多少钱父母是哪里人住在什么地方,让葆丝不解的是汤姆每次来几乎都是在黄昏之前,周围的邻居应该见过他不止一次,可是她们似乎连他长什么样都说不出来。

葆丝警觉的没有透露汤姆的任何信息,她也没有说出自己以前在做女仆,从小当厨房女佣长大。她说汤姆在做海员,这是一个不管他什么时候消失都可以找到理由的好工作。海员总是不安全的,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不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