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他的心就很痛。

“睡吧,乐,今天我有些事回来晚了,对不起。”他将她拉到床边按着她坐下,再说了声晚安,替她盖上薄被后转身欲走。

“语!”她又突然叫住了他。

“嗯?”他回头应了一声。

“今晚…”她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了?”他看着她觉得奇怪。

“今晚,洛姐姐给我讲了一些鬼故事,好可怕,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一起睡?”她支支吾吾的,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他表情一阵错愕,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我知道男女有别,可是…我们以前不是情侣吗?睡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吧?”

他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她单纯的想法让他无法狠心去抗拒。

“好不好,啊?”她有些撒娇的问。

他终于又走回她的床边坐下,轻拍她的脸,叹一口气,“傻瓜,你不怕我欺负你?”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她却摇了摇头,“不怕,语你是对我最好的。”

他苦笑,也只好掀开被子挤到她的床上,一手搂过她的肩,在她身边躺下。

“睡吧,等你睡了…”他本想说等她睡了他就离开,却没想被她陡地打断。

“我睡着了你也不许离开,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还能在我身边。”

他止了声,终是无奈的点头。

“好,今晚我和你睡。”

见他答应,她开心的笑了,并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他的心跳顿时加快,扑通扑通,他除了心跳听不见任何声音。而她却毫无防备的在他怀中磨蹭,伸手抱住他的腰,将头紧贴在他的臂腕中。

她似乎也听到了他的心跳,如此激烈,如此有力。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爱她的,虽然她不曾记得自己是否也如此这般的爱他,但是她却相信,有一天自己终会把那份遗忘的爱记起,然后,好好和他生活下去,做他的妻子,给他生儿育女。

顾臣雨的动作一直僵着,他没敢对她做更过分的事,也只是让她枕着他的手臂,直到听见她轻微的鼾声在耳边响起。她的体温围绕着他,心中的那种欲望更是强烈,可是却又要拼命的克制。好在她只是睡着了,而他,却一个晚上都无法入睡。

第二天清晨辛雅乐醒来的时候,很如愿的,发现顾臣雨还在身边。

而她只是稍稍动了一下手臂,他就睁开了眼。

“早安,乐,你醒了吗?”他的眼圈有些重,但依然强打起精神向她问候。

她揉了揉眼,回答得有些迷糊。

“早…”

她刚刚出声,房门便被谁打开了。顾臣雨最先望过去,看到门外是洛子嫣后面色微变。而洛子嫣更是震惊,她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画面,她心中最完美的顾臣雨,现在怎么可能爬到了辛雅乐的床上?

他们昨晚都干了什么?

像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辛雅乐也急忙回头。

“谁?”她疑惑的问。

洛子嫣没有出声,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是子嫣。”顾臣雨倒是替她回答,然后将搂着辛雅乐的手臂抽了出来。

“哦…洛姐姐。”她即刻起身,似乎清醒多了。

顾臣雨也跟着坐起,然后下床。辛雅乐又一把拉住了他,俏脸轻扬,问到:“语,今天你带我去走走好吗?在家闷得慌。”

他点点头,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好,今天我就带你去逛逛。”

他们似乎忽略了洛子嫣的存在,相互应允着。而洛子嫣此时终于忍不住插嘴道来:“哥哥你总不上班是不是把公司都忘了?”

顾臣雨转头看了她一眼,“公司大把人才替我撑着,没事。”

说完,他协助辛雅乐洗漱完毕,随后走出了她的卧室。

洛子嫣又气又恼又心痛,只因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眼眶下的疲惫。

原来,他们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自己多心罢了,可是…

她越来越担心他,再这样下去,他还受得了吗?

顾臣雨回到房后给自己洗了个冷水澡,换好衣服便选了一副浅茶色的墨镜戴上。他又进到辛雅乐的房间,这时的她在Lasa的帮助下也已经将衣服换好,细心的Lasa还给她梳了个漂亮的法式发髻,更显得她的光艳照人。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说了声:“你好美,乐。”

她笑得很甜,深陷的酒窝犹如泉眼,让他坠入得无法自拔。她伸出双手抚摸着他的五官,不断在心中勾画出那一道道精致的线条围成的轮廓,然后笑道:“你也很英俊,戴上眼镜一定更是迷人。是不是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你呢?那我是不是她们中最幸运的一个?”

他抓住她的手轻吻,“你是我唯一的女神,我从来都不会多看别的女孩一眼,我只看你。”

她呵呵的笑得更欢了,心中洋溢着满满的喜悦。

Lasa看了看他们,也悄悄的退了出去,不再打扰。

吃过早饭后,顾臣雨就牵着辛雅乐启程了。今天的阳光特别明媚,照射在人的身上却不觉得热。路上,顾臣雨给辛雅乐买了顶遮阳帽和墨镜,然后又手牵着手往高铁站走去。

“语,今天要带我去哪里?为什么我感觉这里的人这么多?”辛雅乐现在对声音特别敏感,一点点喧哗她都觉得吵闹。

“我们去乘坐GV,前往普罗旺斯的阿维尼翁。阿维尼翁是个很古老的小镇,也是著名的教皇城,那里有一大片薰衣草地,漫山遍野的紫色,很美丽。”

“去看薰衣草?”她似乎有些兴奋,可是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可惜,我看不见,只能想象它们有多美。”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你可以去闻它们的气味,很舒服。”

她又笑了,拼命的点头。

从巴黎到阿维尼翁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好在他们动身得早,到小镇后顾臣雨又叫来了一辆农车,这才往目的地慢慢驶近。

辛雅乐终于闻到了那种特殊的气味,很香很浓,却也沉醉。顾臣雨拉着她下车,一步一步,将她带到山岗上薰衣草开得最茂盛的地方。

灿烂的阳光洒在紫色的小花枝上,远远看去,那就像一片汪洋,神秘而梦幻,真的美不胜收。他朝她细细描述着这里的景色,然后又拉着她到一块平坦的小草地坐下。

“语,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出这里有多么漂亮,现在我们一定处在花的海洋中,好浪漫。”她说着又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浓郁的花香立即扑鼻而来。

顾臣雨没有回应,躺在草地上双眼微闭。

她轻喊了他几声,他却依然沉默。她不由担心的将手伏在他的胸口,感受到那平稳的起伏后这才松了口气。或许他累了吧,所以倒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手指轻轻抚摸着他柔顺的发丝,笑颜荡漾。

“谢谢你,臣雨…”她低声说,却在发现自己喊出了另一个陌生的名字后,心中微颤!

◆◆

有了一次同chuang共枕的经历,辛雅乐每晚也总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似乎只有他在她身边,她才可以睡得踏实,并且整夜无梦。

而他总会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中,等她熟睡以后再偷偷起身回房,然后再在她清晨醒来前回到她的床上,这样她每天醒来依然感觉他在身旁。

洛子嫣发现了他的这个秘密,心中忍痛却也无法去制止。

前一天,顾臣雨让她和Lasa把酒柜里的酒全清了出来倒掉,再买来一大堆咖啡和碳酸饮料替上。对于他的这一举动Lasa觉得奇怪,但顾臣雨对此并没有做任何解释,只让她机械的完成这件事就好。但他的心思,洛子嫣明白。酒精太醉人,他不敢再碰酒,就是为了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哪个男人在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后不去想那些旖旎的事?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让他克制自己的欲望就像慢性自杀一样痛苦。

而这两周,同样有一件事让洛子嫣介怀。自从上次顾臣雨晚归后,每隔一周,他都会晚归一次。要是在过去,他的晚归对她来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辛雅乐来了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样的情况。究竟会因为什么事,让他没有理由的晚归呢?而这个疑问就在她无意中对Lasa诉苦的时候终于得到了解答。

“先生每周都会去给乐小姐买中药,据说地方挺远的,所以回来的时候就会很晚。可是先生不让我和乐小姐说,好在乐小姐也听不懂我说的话,要不然我早就忍不住说了。”Lasa一想到顾臣雨对辛雅乐的宠溺,心中就觉得特别羡慕。原来亚籍的男子都这么深情啊,可惜她年岁不适,否则也可以找个那样的男人来爱。

洛子嫣听到后面色更是深沉,她就知道,他的反常和辛雅乐有关!

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在这个家中备受漠视,辛雅乐啊辛雅乐,为什么她就是摆脱不了她们姐妹的阴影?又为什么,她们都围绕在同一个男人的身边,而她爱的,又恰恰是那个男人?

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希望了,一开始就没有,无论她多么努力也是徒劳,她早放弃了。

只是,她真的不忍心看到他为不爱他的女人如此奔波,一旦辛雅乐记起从前的事,他们的关系,也将不会像现在这般和谐。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他该怎么办?

她突然觉得心酸。

今天正好是周三,一转眼,顾臣雨这次回来又过了一个多月了。和预想的一样,今天他出门的时间比平常要早些。而这一次,洛子嫣决定不放过他。

“等等。”

在他要开门出去的时候,她突然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

“怎么了,子嫣?”顾臣雨未睡饱的眼疑惑的看着她。

“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吧!”她恳求着,心想他若不答应她就拼命跟着。

可是却意外的,他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好吧,那就帮我叫Lasa今天好好照顾乐。”

洛子嫣欣喜的点了点头,然后叫来Lasa叮嘱几句,这才与顾臣雨一起上路。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出去了,自从他回国后她都没有想过他还会有回来的一天。有时候她不得不去想,要是他一直都不回来,说不定她对他的这份感情也会慢慢的淡忘。毕竟心死了,也不会再有什么期望。只是关于他的记忆总不间断的缠绕在她的脑海,每每想起,心还是会痛。甚至有时候她都在羡慕辛雅乐,如果失去记忆的人是她自己,那么,她也该会忘记他吧?

能忘记的话,那该多好?

一路上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跟着他坐上高铁,然后下车又转车,感觉这整个上午都是在车上度过。顾臣雨自己在巴黎也买了一辆名车,但几乎不常开,除非有应酬,他才会用到那辆车。路途的奔波让洛子嫣不免感到有些疲惫,而她的腿也终是受不住太长的站立和行走,开始隐隐作痛。

“子嫣,下次你还是不要再跟来了。”细心的他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异样。

“没事的,就当做是锻炼。”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他叹一口气,其实她的心思他也知道。

“今天你和我一起去拿药,也顺便给那医生看看你的腿吧!他在当地名气很旺,是个华人,大家都叫他‘大中’。”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让她跟去的?她略微惊讶。

“我这条废腿还有什么可期待的?难道那个医生神奇得还可以给我多长出一条小腿来?”她有些自嘲。

他朝她的小腿望了一眼,眉头轻皱。

“起码,他可以给你舒筋通络,养养腿疾,让你以后走路多使点力。”

她淡笑,若是能那样就好了。

他们一共转了两趟班车和一趟私人小马车才到达目的地,下车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晌午。好在这一路来都比较顺利,等车的时间没有消耗太多,要不然到达这里的时候恐怕已经是下午了。

顾臣雨领着洛子嫣进到一家显旧的小诊所,一推开门,洛子嫣便看到正在桌子旁替人把脉的“江湖游医”。他就是大中吧?

只是,当她的视线与大中的视线相撞时,不知为什么,一种久违的亲切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而大中也在看清她的样貌后,面色瞬息万变。

“可柔?”大中突然从桌边站起,对着洛子嫣,喊出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题外话------

洛子嫣的身世,就要揭发啦~

现在调整一下发文的时间,因为现在开始二更了,所以每天第一章发布的时间改在每天早上七点。而第二章的发布时间,是每天晚上七点。

早七点,晚七点,记得来看文哦~

哎,床鋪的床字竟然成了潇湘的禁词!无语!

115 无法缠棉(二更)

洛子嫣,或许她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过,竟然在法国巴黎远郊与自己的亲生父亲相遇。而大中嘴里呼唤出的那个名字,便是她的生母莫可柔。

自5岁那年她与父母分开,到现在,已经足足19年了!她对自己父母的印象,也只依稀停留在5岁前那段黑色的记忆里。她不会忘记当年就因为父母不可开交的争吵,她害怕了于是独自一人从家里跑了出来。幼小的她当时并不明白父母吵架的原由,直到看见那粗直的长棍从母亲身上落下的时候,她只觉得父亲好可怕!他就像个凶煞的恶魔,会红着眼将她和母亲打入地狱。所以她跑了,她看到母亲伏在地上痛哭的时候她受惊的离开。

而如今,大中之所以能叫出莫可柔的名字,完全是因为洛子嫣长得太像他的妻子,哦,或许应该说是…前妻…

顾臣雨也是震惊,洛子嫣颤抖的肩在他面前有些把持不定,他伸出一只手将她扶住,然后又示意她和大中两个到里屋好好谈谈。大中刚要迈步往洛子嫣的方向走去,突然,洛子嫣一个仓皇的回头,又再一次从父亲的眼前逃开。只是她的步伐走得太吃力,大中很快就拉住了她。

“莹莹,你听爸爸说,听爸爸解释好吗?”大中喊着洛子嫣小时候的名字,一双眼满是泪迹。

可洛子嫣却是狠狠的将他甩开,“放手!你这个恶魔!你配做我的父亲吗?”

“莹莹,我知道错了,可是,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那年你的妈妈她…”他只是想告诉她,他当时之所以和莫可柔发生争执,全因为莫可柔的肚子里怀了别人的孩子。他被妻子戴了这样大的绿帽,叫他如何能承受得住?女儿那么小,当莫可柔提出要和他离婚与外遇的男子私奔的时候,他身心俱碎!他是那样的爱她,可是她呢?当初嫁给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没有宝马香车,没有华衣玉楼,他就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踏入社会的医生,而她,却是曾经和他海誓山盟的青梅竹马。

莫可柔最终还是经受不起金钱的诱惑,外遇了。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狠狠的说要抛弃他们父女远走异乡。女儿失踪以后,大中就整个崩溃了。百般寻女不见,他终于辞了工作,一路打着散工往国外走。

洛子嫣却厌恶的瞪他一眼,然后退到了顾臣雨身后。

大中看了看顾臣雨,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与女儿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但看得出来,她很信任这个男人。于是他不得不把目标转向顾臣雨,期待的眼神似在请求得到一丝帮助。

顾臣雨怎会不明白大中的心意,他伸出一只手将身后的洛子嫣揽了过来,俯身在她耳边低声细语。

“子嫣,既然上天有意让你们相见,你就不应该失去这个机会。很多事情,光看表面并不透彻,就好像…”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没落,“就好像我和乐…”

洛子嫣担忧的目光再次对上他的视线,他眼中的凄凉看着让她心如刀割。

“好吧,我听你的…”或许也只有他,能够让她改变心意。

大中感激的望了顾臣雨一眼,终于和女儿走进里屋倾心交谈。他们也不知道进去谈了多久,顾臣雨手撑着窗台靠在那里一直往远处眺望。今天他再次看到了缘分这种奇妙的东西在现实生活中的真实存在,就好像他和辛雅乐,从儿时的那次邂逅开始,他就每天祈祷着自己能够再次同她相遇。直到自己终于梦想成真,她的心却住着别的男人。他总是太迟,可每当他要退出的时候,上天又总是伸出怜悯的手让她依然在他身边。但是他知道,那样虚幻的幸福,不会维持太久。迟早有一天,是梦,总会醒来。

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到是洛子嫣挽着大中出来了,看样子,他们谈得不错。他走上前朝大中微笑了一下,或许今夜,他可以将洛子嫣留在这里好让他们父女俩再好好叙旧。

大中让洛子嫣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走到药柜将事先准备好的草药递到顾臣雨手中,这才又开口说道:“谢谢你,顾。这些年我的女儿麻烦你照顾,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顾臣雨将他递来的药包提好,面带微笑的回应:“这只是我该做的事,无须多谢。”他又看了看腕表,今天的时间似乎耽搁得太久。

“我想我该回去了。”他说着又看了看洛子嫣,“子嫣,今晚你…”

“我想在爸爸这里住几天,下个星期你过来的时候,我再和你回去吧!”洛子嫣如今的态度和刚刚比起来似乎相差甚远,那双眼睛在看向大中的时候再没有初始的厌恶。

顾臣雨点了点头,刚想与他们说再见,大中却突然一把将他拉住。

“等等,顾。”

顾臣雨奇怪,看大中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

大中眉头轻皱,喉中略带犹豫。

“顾,你进来,我想有些事也必须要让你知道。”说完,他先转身进去。

顾臣雨更是疑惑,将包好的药暂时搁在桌上,尾随着大中走进里屋。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当他经过洛子嫣身边的时候,洛子嫣手捂着嘴正拼命忍住欲哭的冲动,那双迷人的杏眼满是微红。

大中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拍着身旁的位置示意顾臣雨坐下。

“顾,今天我才听莹莹说,你拿着这些药是为了给一个你心爱的女人治病。”

顾臣雨没有否认,微微颔首点头。

大中叹了口气,“允许我替你把个脉吗?”

顾臣雨不解,但依然向他伸出了手。

大中沉默的数着他碗中的跳动,微闭着眼那神情颇为严肃。许久,他这才开眼说到:“顾,如果不是因为莹莹对你有感情,我真的不太愿意和你说出实话。有些事情,不知道远比知道要幸福得多,这样或许,你还可以在这世界上…活得久一点…”

他那最后的一句话,差点把顾臣雨吓倒。

什么意思?大中的话语中究竟饱含着怎样的寓意?

“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从中医的角度来诠释,那样的意思是指人的七情六欲在极端偏激的时候,对人体会有很大的损害。而我在你脸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自我伤害的过程。”

顾臣雨的面色顿时变得凝重,后来大中都对他说了什么,他就好比木偶人一样呆纳的听着,也不知道自己终究是怎样走出大中的诊所,只是他手里除了拿着辛雅乐的药,还有几小包是他自己的。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没有说话,天黑了也忘了给辛雅乐打电话问候一声,直到他沉重的脚步终于停在自己家的门前,他才猛然醒悟过来——

到家了。

他拿出钥匙开门,手竟然有些颤抖。可是他的钥匙还没有插进孔去,门便自己开了。

辛雅乐焦急的面色出现在他眼前,还没等他出声,她便抢先开口问到:“是你吗?语?”

他点点头,“是我。我回来了。”

她有些喜极而泣,伸开双手立即往他声音放出的方向扑去。

“为什么你总会不时的消失那么久?没有你在我真的好害怕!现在的时间是多晚?天有多黑?我总觉得时间过得太久,我好怕你出去后就不会再回来!”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生怕他会如泡沫般突然消失不见。

“怎么会呢?乐。我永远不会抛下你的啊!”又是永远,这个永远,究竟有多远?一年,一个月,还是一天?他忍住想要流下的眼泪,也伸手紧紧抱着怀中的女人,他爱她啊,如此深爱,如此难以割舍。

“那你以后,去哪里都带着我好吗?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她轻扬小脸,向他求着。

他还是忍不住落下热泪,好在她看不到,他可以任由泪珠滴下而不伸手去擦拭。可是,她就像感应到什么,一只手不自觉的抬起去抚摸他的脸庞。

“你怎么哭了?”她眉头更是深皱。

“傻瓜,我是太开心了。”他突然将她的脑袋埋在自己胸前,终于可以腾出一只手擦干眼泪,然后对她轻轻说了声,“我爱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