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意思,若是容臻有意,他是不介意动心思的,容臻听得嘴角狠抽了抽,想发作,想想便又作罢了,懒得和这厮纠缠了。

不过她想起容凛先前与她所说的事情,满脸不解的抬头望天。

“容凛,你确定你先前说的事真的会发生吗?”

容凛先前和她说,他夜观天像,今晚会发生一场春雷。

春雷虽然有发生过,不过却是很少的,所以他打算利用这春雷引发一场天雷。

只是她看今晚夜色极好,实在看不出要有春雷的样子。

容凛淡笑而语:“本王预测的天像应该不会错,今晚亥时一刻会有一场春雷。”

“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容臻轻笑出声,神情说不出的愉悦,夜幕之下,揩着他的容凛,眸光幽暗,仿如染了酒香一般的旋旎醉人。

两道身影化成流光,一路直奔太子府不远的荣亲王府的马车疾射而去。

太子府的大殿内,蒋云鹤正来回的踱步,不时的看外面的天色,天色不早了,殿下怎么还没有出来。

今晚乃是花朝节,他自然不想错过和殿下相处的时光,不过一想到那容大妖孽,蒋云鹤便心头火起,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最近一直缠着殿下,真是让人看得火大不已,这样下去,殿下岂不是要被他抢去了。

所以今晚他一定要和殿下好好的相处,虽然容凛也会在,但总比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好。

蒋云鹤正想着,听到内殿传来脚步声,他飞快的掉头望向身后,便看到脸上蒙着轻纱的妙音领着人高马大的元宝走了出来,但是她们的身后却没有容臻的身影,蒋云鹤一看,不由得心一沉,暗叫一声不好,声音下意识的冷沉了下来。

“殿下呢?”

妙音望着焦急的蒋云鹤,再想想被荣亲王爷带走的殿下,不禁有些同情这位主。

“回蒋世子的话,殿下被荣亲王爷给带走了。”

“什么?”蒋云鹤目露凶光,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整张脸都青了,拳头握了起来,恼羞成怒的骂道:“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明明说好今晚一起游西城河的,没想到他竟然从寝宫里把殿下拦截了出去,看来本世子还是把他想得太高尚了,这人根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蒋云鹤调头便走,身后的妙音紧走两步说道:“蒋世子,我们与你一起去找殿下吧。”

蒋云鹤倒没反对,开口:“好吧,一起去吧。”

西城河今晚人一定特别多,人多好找人,谁知道那个阴险男把殿下带到什么地方去了,若是他有什么鬼心思,殿下岂不是很危险。

蒋云鹤越想越担心,抬脚往大殿外走去,妙音和元宝赶紧的跟上他,一路出太子府。

此时容臻和容凛出了太子府,上了街道边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马车的车身乃是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厢壁上斜斜的挂着一柄镶红宝石垂着长长七彩绦络的宝剑,车帘是最好最柔软的云锦帘,内里软榻上铺着绣有精致暗纹的锦缎薄被,几个同色系的大靠枕,两旁有着数个暗格,珍宝古玩应有尽有,连文房四宝都不缺,这不大的空间里,俨然就是一个人的生活起居室,一样都不缺。

容臻打量的空档,容凛已经亲手给容臻倒了茶,茶香袅袅,马车里一片温馨。

“殿下,喝茶。”

容臻点了一下头,收回视线笑望向容凛,只见容凛眸光深幽潋滟,灼灼逼人,令人不自在,容臻小心的接过他手里的茶杯,往旁边坐了坐,还顺带的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她怎么看着这家伙有一种想扑过来的感觉,以后还是少跟这家伙单独相处的好。

容臻心里打算着,对面的容凛已慵懒的开口,说出口的话比往常还要锦软魅惑。

“殿下,你做那么远干什么,你过来一点,我们好说说话。”

容臻立马挪得更远一点:“总共就这么大的地方,你说话本宫听得见。”

容臻的脸颊上开始冒汗,今天她不会贞节不保啊,怎么看这家伙怎么阴险啊,以后再不能单独开溜了。

“殿下,你脸上好像冒汗了,殿下热吗?如果热的话,可以把外袍脱下来。”

容凛修长挺拔的身子慢慢的挪过来一点,长臂伸出来意欲替容臻脱掉外袍,容臻立刻惊叫出声:“本宫不热,不需要脱外袍。”

“可是本王看殿下好像很热的样子,难道说殿下想了什么不该想的,所以才会这样吗?”

容凛狭长的凤眉染了笑意,精致的神容满是愉悦,整张面容水光莹润,说不出的魅惑动人。

看到容臻脸颊冒汗,不时拢衣襟的模样,他就控制不住的想逗他,真的太有意思了。

容臻一听容凛的话,立刻像刺猥炸毛似的冷叫:“谁说的。”

她一抬首看到马车一侧的容凛已经慵懒的歪靠在厢壁上,唇角满是潋滟的笑意,一双眼睛染了朦胧的光芒,好似醉人的桃花眸,此时这双瞳眸正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不过里面隐有挪谕,一看这样子的他,容臻知道容凛先前就是在逗他。

不由得恼火的抬脚朝一侧的人狠狠的踹了过去,下脚一点都没客气。

容凛倒是没避没让的让他踹了两脚,好让某人出气,省得有人恼羞成怒。

虽然身子没动,可是嘴上却依旧没让。

“殿下先前不会是想本王要对殿下一一。”

“容凛,信不信本宫撕烂了你的嘴巴。”

容臻凶狠恶煞的开口,容凛及时的住了嘴,端了茶杯轻品了一口茶,脸上一脸好吧,本王住嘴了,省得某人恼羞成怒。

容臻冷哼了一声,气狠狠的掉头掀帘望向车外,理也不理身后的容凛,更甚至于在心中暗下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和这家伙单独出来了。

容凛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赶紧的赔笑脸。

“殿下,不要气恼了,本王就是逗殿下呢。”

容臻翻了一个白眼,依旧没吭声,容凛继续说道:“殿下若是还生气的话,那这样,再踹本王两脚解解恨。”

容凛说完,长臂一伸,修长的手便朝容臻的脚抓来,容臻一惊,赶紧的收腿,这回真的火了。

“容凛,你再这样动手却脚的,本宫立刻下马车了,别以为你在,本宫就没办法下马车。”

暗处的少卿等人可是跟着她呢。

容凛自然知道这一点,赶紧的挥手:“本王这不是为了让你再踹两脚解解恨吗?好,以后保证不动手。”

“你的保证管用吗?你在本宫这里已经没有信用可言了。”

“本王反省,本王面壁思过总可以了吧。”

容凛徐徐的转身,真的面朝里,脸对着墙,反省思起过来的样子。

容臻本来还很火大,看家伙真的面对墙壁,一动不动的,真是让人无语,最后倒底还是没有憋住,冷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眼头见识。”

语气已经不自觉的软和下来。

马车一路往西城河驶去,很快到了西城河的岸边,此时河岸边的人比先前更多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尤其是京城几大青楼的花魁陆续的登场,更是给西城河衅带来了热潮,惊呼声不断。

“怡红轩的花魁林百合到了。”

“寻香阁的花魁赵望春到了。”

“快看,快看,那是青雁楼的花魁柳香雪。”

一时间河岸边尖叫声不断,个个挤成一团的望着那众星捧月的各大青楼花魁,这些女子虽然出身风尘,但在各自的领域里,却颇富盛名,所以寻常人要想见她们,未必见得了,今晚倒是让所有人一饱眼福了。

至于第一花魁之争,共有五家花魁竞争,这五家乃是京城内拔尖的青楼楚馆,别家的小门小派的不敢和这几家竞争。

这五家分别是怡红轩,寻香阁,醉梦楼,青雁楼,宜春院。

现在五家花魁粉墨登场了,花魁花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岸边不少佳丽贵公子开始登画舫,热闹拥挤的人群,随着这些人的离开,总算疏散了一些。

荣亲王府的车驾到的时候,岸上的人流已经不那么拥挤了。

马车一停,容臻率先从马车里急急的下来,只觉得车内的空间实在是让人窒息,容凛那厮虽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他分明就是用那双勾魂眼不时的对着他放电,意图引诱他犯罪,或者该说这家伙意图用眼神把她给引诱了。

容臻下马车,身后的容凛懒洋洋的开口:“殿下,你那么急干什么,小心点。”

容臻丢他一记白眼,若是他好好的,她会急吗?她实在是被他的小眼神给吓着了,好吗?

容臻刚下车,便听到旁边有说话声响起来:“小姐,你小心点,别急,花魁大赛还没有正式开始呢。”

“我不急,若不是齐梦妹妹非要来,我还不想来呢。”

“蒋姐姐,今晚很热闹,你就别闷在自己家里了,虽然你是太子妃,身份贵重,可是不能因为太子妃就一天到晚的闷在家里不出来啊。”

容臻听到旁边的话,不由得掉头望过去,便见到她们的马车旁边,正好也停靠着两辆马车,此时正有人从马车里下来,这下来的人竟然是蒋国公府的蒋青岚,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太子府,另外一位千娇百媚的小姐,正是右相府的小姐齐梦。

齐梦嘀嘀咕咕的说着话,蒋青岚倒是一直面色淡然,不卑不亢的听着。

容臻看到蒋青岚,脸上不由得拢上了笑意,她正不想和容凛单独在一起呢,这蒋青岚就来了,正是老天也帮她。

容臻紧走几步过去,缓缓的开口:“表妹。”

蒋青岚和齐梦二人立刻掉头望过来,便看到一身紫袍,尊贵不凡的太子殿下正站在她们身边,齐梦和蒋青岚两个人赶紧的领着身后的一堆丫鬟婆子,朝着容臻施礼。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容臻缓缓的走过去,伸手扶起蒋青岚:“表妹,请起。”

她说完又望向齐梦:“齐小姐也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齐梦起身,望向容臻和蒋青岚,脸上笑意氤氲,她快人快语的说道:“我们先前正说太子殿下呢,没想到殿下便过来了。”

“喔,说本宫什么。”

“蒋姐姐一直闷在屋子里,也不肯出来,所以今儿个我才拉她出来的,虽然她贵为太子妃,但也不能总闷在屋子里。”

容臻点头,附和齐梦:“齐小姐说得是,身为太子妃也不能一直闷在屋子里,该玩的时候还要玩。”

她说完望向身侧的蒋青岚:“表妹,以后没事多出来和各家小姐夫人走走。”

容臻一脸的关心,并抬手帮助蒋青岚轻拢了滑落到脸颊上的一揖秀发,神态说不出的亲昵,一侧的齐梦看得羡慕不已:“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真好,羡慕死别人了。”

容臻笑意越发的温和,不过她手下的蒋青岚却有些僵硬,她实在不喜旁人碰触,正想抵挡,一只手却被容臻紧握着,让她一时动弹不得。

容臻此时对蒋青岚亲昵的举动,最主要的是要告诉某人,瞧吧,本宫是个正常的人,本宫和太子妃恩爱着呢,所以王爷你就死了那心吧。

果然,身后荣亲王府马车上下来的容凛,望着那光影之下,两个温柔低语,眉目传情的两个人,容凛的脸色一下子暗了,瞳眸说不出的阴沉凌厉,周身的气息都散发着冷气,好半天冷沉着脸一声不吭,尤其是听到右相府齐梦所说的话,真想扇这女人一个耳光,不会说话不要说,会死人的。

若不是本王克制住,现在就弄死你。

容凛一时间没有过来,只定定的望着容臻,容臻自然知道身后的容凛在看,对着蒋青岚的时候,越发的温声细语,时而轻声软语两句,时而动作温柔小意的替蒋青岚整理被风吹乱了秀发。

身后的容凛看得心里越发的酸涩不是滋味,最后忍无可忍的大踏步走了过来。

“殿下,夜深了,差不多该上画舫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太子就是故意的,以此证明他是个性向正常的男人,而不是像他这样的断袖。

可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好像喝了醋似的,酸酸涩涩的,若不是克制住,他真想一脚把蒋青岚给踢飞出去。

容凛说完,大踏步的往前面走去,容臻点头,望向蒋青岚说道:“表妹,不如你和我们坐一首画舫吧。”

这样她也不用担心容凛又用那小眼神对她发电,有别人在,那家伙还是会收敛的。

蒋青岚正想说话,齐梦却兴奋的叫起来:“好啊,好啊,人多热闹一些。”

她的一双眼睛满是倾慕之意的望着前面华袍加身的男子,那魅惑的神容,实在是让人心如小鹿乱跳,齐梦从来不敢想,自己可以和这位爷共处一处,现在却有这么一个机会,真的是太好了。

齐梦高兴的推了蒋青岚一下:“蒋姐姐,我们就和殿下他们共坐一艘画舫吧。”

齐梦都如此说了,蒋青岚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好吧,那就麻烦表哥了。”

“你是本宫的太子妃,怎么会麻烦呢,表妹走吧。”

前面容凛自然也听到了后面的话,脚下微微一顿,周身的寒气更浓,三尺的距离谁也不敢靠近,他的手下弦月和弦夜二人恼火的望了一眼身后的太子殿下,怎么可以让爷不高兴呢。

哼,要他们说,爷也太文明了,他喜欢太子殿下,何必跟客气,直接的扒光了扔床上,把他弄得死去活来的,以后保证哭着喊着离不开爷了。

偏爷非要讲究什么你情我愿,好了,这下你情我不愿了。

哼,两手下狠瞪容臻。

容臻领着蒋青岚和齐梦等人一路跟着容凛,往西城河岸边走去。

远远的看到河岸边围了不少的人,似乎正在下赌注,其中隐约有嚣张的声音传来:“快点,压定离手,压定离手,花魁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再不压定就收盘了。”

这说话的人,容臻一听便有些头疼,秦灏秦小爷是也,没想到又碰上这家伙。

好在那赌注边围了很多人,这家伙也看不到她们,这就好办,他们只管上画舫便是。

一行人往西河岸边荣亲王府的画舫走去,不想偏有人眼尖的看到了容凛和容臻等一行人。

“那不是太子殿下和荣亲王爷吗?”

一人惊呼,其他人纷纷的望过来,然后后面的秦灏也看到了前面一行人,直接的越了他们这么一圈人,往荣亲王府的画舫走去。秦小爷表示,他看了很不爽。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他们愣是当没看到,之前的情谊呢,多少还应该有一点吧,至少应该过来打声招呼吧。

秦小爷自动把先前在宫门前说过绝交的话给忽略了。

此时看容臻理也不理他便和容凛一路往荣亲王府的画舫走去了,秦小爷脸色阴骜,瞳眸嗖嗖的寒气,瞪着前面的一行人,可惜眼光不能杀人,更不能让人家回头,所以秦小爷挑衅的声音响起来。

“哟,这不是太子殿下吗?殿下今儿个也来看花魁大赛了,要不要来赌一场,看今晚哪家的花魁可以胜出。”

容臻停住,回首望向身后,便看到明澈的灯光下,秦小爷脸上满是挑衅,眉眼皆有不满,阴骜的瞪着她。

他身侧的苏子然,沈延安等人伸手去拉他。

太子殿下不是好惹的,你吃的亏还不够吗?还要招他,这不是找死吗?

他不找人就是万幸了啊。

容臻抬头望天,忽地璀璨一笑,一笑如山谷幽兰盛开,说不出的风华潋滟,看得身后的一干人惊艳不已,秦灏也有些发愣,呆望着他。

容臻却缓缓的回身,往秦灏面前的赌桌走去,四周所有人都自动自发的让开,大家真的是怕了这位主了。

不说他坑蒙拐骗的那些手段,就说先前在宫中发生巫咒血案的事情,竟然被他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可想而知这位爷的能耐有多大,所以这些人害怕他。

容臻走到秦灏面前的时候,唇角勾出似笑非笑。

“秦灏,你想和我赌吗?我怕你赌不起。”

秦小爷一听,心里咯噔一响,想跺自己的手了,这货一向诡计多端,神出鬼没,他出手一向无往不利啊,他这是找死吗?跺手跺手。

不过看到容臻一副我怕你输不起,我怕你输得只剩下一件亵裤的样子,他实在是不爽至极。

“本王怎么赌不起,殿下开个价码出来,本王就不信赌不起了,我秦王府虽然没有太子府财大气粗,但是赌点钱还是赌得起的。”

容臻轻笑,望着秦灏,秦小爷,这可是你自找的,你乖乖的离得本宫远些,本宫倒还能放过你一马,你一再的找碴,那就别怪本宫坑你了。

容臻想着,伸出一只手,对着秦灏晃了晃:“本宫出五十万两银票。”

秦灏一听五十万两的银票,这钱秦王府还是不差的,立刻沉声开口:“本世子赌了,殿下选哪一家胜出。”

容臻慢长斯理的说道:“本宫还有话没说呢?”

秦灏素来了解这家伙,一听她这话,心再次的沉下去,手心都冒冷汗了。

只听得容臻缓缓的开口:“本宫五十万两银票买的以一赔十。”

“以一赔十?”

秦小爷愣了,四周所有人都愣住了,五十万两买的是以一赔十,也就是若是谁输了,就要拿出五百万两的银票出来,妈呀,这可是一笔天价的数目啊,不管是太子府还是秦五府,哪家都拿不出来,这回真是赌大了。

不但是秦灏和四周的人,就连户部主持此次花魁大赛的官员,也觉得这事搞大了,赶紧的起身开口:“太子殿下,秦王世子,今晚只是图个热闹,不来这么大的。”

容臻点了点头,懒洋洋的开口:“既如此,那就到此为止吧。”

她说着挥了挥手,说实在的她还是给秦小爷一些面子的,若是别人,就不会如此好命了。

可偏偏秦小爷不知足,一看到容臻如此神态,秦小爷琢磨着,这家伙一向有便宜必占,若是今晚她有把握赢这五百万两的银票,断不会如此轻易收手,所以说他只不过说出一个天价数目来吓他一吓罢了。

秦小爷如此一想,心里有底了,精神足了,眉色欢愉的开口:“慢着,既然说了赌,殿下为什么收手,难道是输不起。”

秦灏话一落,身遭的人个个想掐死他,苏子然和沈延安二人一人冲过去抱身子,一人上前去捂他的嘴,不过两个人被秦小爷一人一拳的打飞了出去,他瞪着苏子然和沈延安。

“滚远点,本世子的事情。自己做主。”

容臻此时有些无语了,掉首望向秦小爷,难道真是作孽太多了,难得一次好心,人家还不接受,还说她输不起。

“秦灏,我发现你真不识好歹。”

秦灏此时就是出不了心中的一口气,每回看到容臻全然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他就心里窝着一口气,想找回这口气。

所以有些不管不顾了,听了容臻的话,秦小爷冷哼:“殿下,你这是赌还是不赌?”

容臻轻笑:“既然你要送钱给我,我为什么不要。”

这样下去,她什么事都不要做了,还开什么兰芝铺子啊,就靠坑蒙拐骗就够生活的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以一赔十,我们赌这一局了,殿下赌哪家花魁赢。”

秦小爷气狠狠的说着,看到容臻身后跟着的容凛,那风霁月色的神容,更是刺激了秦小爷。

“本宫有些担心,若是秦王世子赌输了,有没有五百万两的银票给本宫?”

容臻慢吞吞的说道,秦灏的脸色立刻阴沉难看:“若是秦王府凑不出五百万两的银票,那么本世子就把自己卖给殿下了。”

容臻接他的话:“记着,若是你把自己卖了,可不是秦王府的世子,是本宫的奴才。”

容臻说完,秦灏差点吐血,之前还是朋友,这一下子他就快要成奴才了,他这一辈子碰上这么一个人,真是倒了血霉了,可偏偏他还是想和他做朋友,这才是他致命的要害。

“好。”

“立字为据。”

容臻开口,秦灏立刻同意了,朝着身侧的礼部官员叫起来:“快取笔墨纸张过来。”

此时,四周所有人都呆了,完全被这场豪赌给惊呆了。

礼部的官员听到秦小爷的叫唤,好不容易才找回神,想说话,可是看秦小爷凶神恶煞似的样子,刑部的官员不敢说话了,赶紧的挥手让人去取笔墨纸张过来。

很快笔墨纸张取了过来,秦小爷取了过来欲立字据,不过他想起另一件事,望向容臻。

“若是殿下输了呢,太子府能拿得出来五百万两银票吗?”

“同样的,若是本宫拿不出来,便给秦世子做奴才。”

秦灏一听容臻的话,立马心动了,心思活了,若是容臻沦为他的奴才,哼哼哼,小爷我定要你后悔得罪本小爷。

秦小灏想着,立刻爽俐的点头,然后问容臻:“今日殿下买哪家花魁赢。”

容臻淡淡的挑眉说道:“本宫哪家都不买,本宫赌她们平手。”

此言一出,四周哗然,这怎么可能,今晚五家花魁比赛,定然是要分出胜负的,还从来没有过平手,再怎么样,也不会五家平手啊,四周嘀嘀咕咕起来。

秦灏眸色暗沉,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忍不下去,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太子殿下沦为他奴才的画面了,呵呵,想想便高兴。

秦灏神容愉悦,连声音也不自觉的飞扬肆意起来。

“好,本世子这就立字据,以字为凭,省得有人输了耍赖。”

“彼此,彼此。”

容臻一句不让的接口,秦灏没理他,飞快的低头写字据,然后给容臻看,容臻看了后,发现没有什么破绽,两个人一起按了手印,这赌便算成立了。

五百万两的豪赌,真是太让人拭目以待了,尤其是太子赌的还是平手,这怎么可能啊。

众人一时不知道太子殿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这家伙一向不吃亏,今儿个不会真的如她所说的,五家平手吧。

谁也想不明白这件事,容臻已经转身领着蒋青岚和齐梦二人一路往荣亲王府的画舫走去。

蒋青岚蹙眉,望向秦臻小声的说道:“表哥,你太任性了,若是输了,这五百万两的银票还是凑得出来的,为什么要做秦王世子的奴才。”

齐梦飞快的点头:“是啊,殿下的太子府若是银子不够,蒋姐姐家里可是有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