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简直是大方,就差没拿一沓沓的钞票砸死她了!安安无力,都快给这个gay蜜哥跪了,“宵夜我吃,牛郎我吃不消啊……”

“老子给你买健胃消食片!”

说完无视安安的抗议,驱车往贝勒坊去了。

贝勒坊里当然没有贝勒,那是一个地名,是B市最著名也最昂贵的一条夜蒲街区。

黑夜降临,华灯初上,白天安静如死城的街区完全苏醒过来。就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它负责在夜幕之下勾画奢侈,渲染纸醉金迷,负责为整座城市的名流提供一系列的消遣,各色各类。

这是一条很长的大道,街道左侧靠近江边,右侧矗立无数风格独特的建筑,灯红酒绿,奢华夺目。

当陈锐笙把田安安拖进一间会所时,她看了眼招牌:Miu C。

安安几乎傻了眼,心中疯狂鼓掌——这条街上的消费都高得离谱,Miu C更是离谱中的离谱,出入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大人物。陈哥把自己往这儿带,果然是这些年赚了大钱了。

Miu C的装修风格很独特,属于中西结合的那种。这里的消费按楼层划分,一二三搂都是舞池加卡座类型的,同其它夜蒲没有太大的差异。而四楼的风格则偏向于新中式,古典中融合现代气息,华雅精致。

而当陈锐笙要了会所的四楼包间和四个金牌帅哥时,安安才终于明白,gay蜜不是钱多得没处使,也不是非常看得起自己,而是纯粹被劈腿打击得疯了。

这个判断很快得到了证实。

洋酒瓶子散了一桌,全是空的,安安听着卫生间里惊天动地的呕吐声,难受得都快跟着吐了。

被叫进来的四个帅哥都满脸无语,其中一个栗色头发的朝安安开了口,尴尬的口吻,“小姐,你朋友还好吧?”

“应该……还好吧。”田安安扯了扯嘴角,探首往卫生间张望了一眼。

谁知门突然开了,陈哥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他两颊通红满脸的泪,醉醺醺的眸子看向一个小哥,蓦地骂道:“老子特么哪儿对不起你……你特么劈腿,你特么说话啊!”

安安吓了一大跳,连忙扶着陈锐笙把他拉住,吃力道:“哥你不太清醒,不然……您进去再吐会儿?”

“……妈的一地都是,谁特么这么恶心!”陈哥在洗手间门口骂骂咧咧。

“……”

陈锐笙嫌弃地捏鼻子,推开她,偏偏倒倒地拉开包间门往外走,“老子去外头吐……”

安安自诩是个讲义气的好少年,见状当然追了出去。开玩笑,走廊上随便一个花瓶儿都是古董,那厮要是不小心撞翻一个,估计她俩下半辈子都只能在这儿洗盘子了。

陈哥一步一翩然,吓得田安安连忙去抓他的手臂,然而这厮发起酒疯来力气奇大,竟然一把将她娇小的身子甩出老远。

安安步子出于惯性地往后退,忽地脚下被什么绊了一跤,整个身体以离弦之势直接扑进了对面的包间里。

她重重落地,疼得呲牙咧嘴,周遭的光线同时暗了下来。

“……”田安安欲哭无泪,卧槽,为什么不关门,为什么还不开灯!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扯出个悻悻的笑容抬头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

后头的话音戛然而止。

与走廊上的明亮不同,包间里昏暗得像另一个天地,一片无声的死寂。壁画上的纹路华丽而暗沉,真皮沙发上靠坐着一个男人,与整片黑暗的世界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西装笔挺,威严冷漠,五官面容隐在暗处,使人看不太清。

带着白色手套的五指纤长,指间火星暗红。

这一幕落在田安安眼中,冲击力丝毫不亚于火星撞地球,毫不费力与深深烙进脑子里的记忆重合。安安的脸色有瞬间惨白,瘦弱的身体不可抑制地轻微发颤。

她确信,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拥有这样极致的凌厉与优雅。

须臾,男人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尽头,高大的身躯微动,稍稍前倾,夜色般深沉的双眸盯着她,溢满侵略的色彩,然而嗓音出口却是清冷的,淡漠没有波澜。

“看来,田小姐还没有完全记住我。”

话音落地,香烟也随之被戳熄在烟灰缸里。

田安安满世界的阳光刹那间被黑夜吞噬得彻彻底底,她称霸荤段子界已久,当然能瞬间听出他话里的暧昧。

顿时,田小姐整个人都被烈火点燃了,她几乎被吓尿,双膝一软差点儿跪地上去。深呼吸再深呼吸,迟疑着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哪儿能呢……封先生。”

封霄这个名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Chapter11我的东西

安安内心的一群小人开着小火车呼啸而过,它们的名字叫做宽面条泪君。

包间的光线极其阴沉,没有开大灯,只有雕花墙面上的壁灯投落几丝暗光。男人坐在房间里侧的沙发上,高大挺拔的上身略微前倾,暗光流转,为那副伟岸的身躯勾勒出淡淡的剪影。

沉稳冷漠,浑身上下都透出拒人千里的疏离。

有的人天生能令人感到威胁,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封霄在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清冷锐利,带着能穿透一切的魔力。

田安安猜测,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因为她看见自己连手指都开始发抖。男人的个子极高,即便坐着不发一言,浓烈的压迫感也能轻而易举左右她的呼吸。

安安一向很畏强权,她垂下头cos鸵鸟,毫不夸张地说,真的恨不得立马晕过去。这个人的出现,毫无疑问勾起了在拉斯维加斯的所有记忆,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记起的夜晚,冲破了时间和空间的巨墙,重新回到了她的眼前。

天知道她多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和陈锐笙。

如果不是陈锐笙失恋,她就不会被拖到这个地方来,如果不是陈锐笙发酒疯,她就不会被甩进这个包间,如果她没有进这个包间,就不会遇见封霄……大爷的,说来说去,全特么是陈锐笙的错!这个死温桑!

安安很想四十五度忧伤望天,想问天问大地,中国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啊,她为什么会再次遇见这个人,这是特么的什么奇葩孽缘!我靠!

她不敢抬眼,更不敢去看封霄的面容与表情,视线里是铺满了整个地面的米色地毯,一双男士皮鞋也在这个范围,往上些许,长腿笔直,修长有力。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安静站着,无声无息,如果不留神,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封霄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一言不发,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合上了房门。

“……”

听见房门在背后合上,安安真的要哭了。尼玛现在才关门,早干什么去了!这个举动传达的信息显而易见,那就是封霄不打算让她离开,至少短时间内。

隔着不远的距离,引起恐慌的始作俑者好整以暇,安静端详着局促不安的少女。

拉斯维加斯一别,迄今不过两天,可少女的身上却有惊人的变化。牛仔裤和运动鞋的搭配打扮随意,宽大的外套使这副身躯更加娇小青涩。和那时的苍白脆弱不同,此时的她显得朝气蓬勃,透出年轻鲜活的生命力。

她的拘谨和恐惧都显而易见,垂着头,他看不清她的脸。

知道他注视着自己,安安听见自己的心跳紊乱到了一个境界。两只手的掌心都开始出汗,她紧张地捏着衣摆,下意识地咬住嘴唇。

半晌,她听见对面淡淡的声音传来,熟悉到令她心尖发紧的冷漠语气,“抬头。”

田安安两只小细腿发软,几乎快开始打摆子了。命令式的口吻似乎是他的习惯,威严不容置疑,她承认自己欺软怕硬,面对封霄,她萎得没有反抗之力。

仔细想想,她和这人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如今见了面,像个陌生人那样似乎也说不过去。算了,就当熟人见面,她大度一点,不要和他见识好了……

内心自我安慰了会儿,安安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抬起了头,将好对上那双暗沉的眼。

封霄如墨的瞳仁里映入她的脸,和记忆中一样,白皙如雪,不施脂粉,干净得透彻。每一处的五官都长得恰到好处,精致灵动,面上强自维持着镇定,慌张不安却从眼神里流露出来。

漂亮的双唇没有涂唇膏,呈现出健康的粉色,淡淡的,看上去很清新。

他沉静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田安安呼吸一窒。心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因为她捕捉到了男人眼底病态的兴奋。再被这种视线打量下去,自己不被吓出心脏病才怪。

她弯起眼睛悻悻挤出个笑,鼓起勇气,尝试着改变这种古怪的氛围,于是道:“没、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封先生,挺巧的哈,呵呵。”

封霄漠然地勾了勾唇角,“的确。”

“……”田安安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正常人说话,都是你来我往才能进行交流,这人却很另类,这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将后面的一切话头都堵死了。

不说话,那就只能干笑,这种笑容持续了很久,直到安安看见沙发上优雅如猎豹的人身子微动,慢条斯理地脱下了手套,她的笑容才彻底僵在了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他的十指暴露在空气中,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安安不明白这个举动的用意,却记得这双手在她身上留下的种种印记。背上的冷汗瞬间浸了出来,包间里的空调似乎温度太低,凉意使她毛骨悚然。

远离危险是人的本能,她咽了口唾沫,干笑着结巴道:“封、封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您了啊……”说完就迈着步子往后退,两只汗津津的小手挥了挥,“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啊,拜……”

第二个“拜”字还没出口,男人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淡漠的语调,声音不大,却重重敲在她心里。他说:“脱了衣服,过来。”

“……”

田安安当场石化,感觉这个人仿佛在逗她玩。过去就过去,脱衣服是个什么鬼?她愣在了原地,圈儿里约|炮的还没有一见面就上的呢,他把她当什么,炮|友?难道这位大哥觉得给了她五千万,她就得卖身?

泥煤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安安瞠目结舌瞪着他,“封先生,我觉得您恐怕有点误会。我是说,虽然咱俩第一次见面就那啥了,可是……”她吃力地抡着舌头组织语言,“可是不代表每次见面都得那啥,我们可以唱唱歌,聊聊天……”

显然,封霄没有耐心听她喋喋不休。

他起身朝她走了过去,安安下意识地掉头就跑,他微蹙眉,长臂一伸将她拦了下来。浓烈的男性气息夹带着侵略感袭来,她吓傻了,紧接着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

她吓了一大跳,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他冷硬的五官没有一丝表情,坐回沙发,紧扣着她娇小的身躯坐到了自己腿上。

田安安惊呆了,这个姿势实在很羞耻,自己两只手腕被反擒在身后,他修长有力的双腿挤在她的两腿间,带着绝对的强势,丝毫不容反抗。

她浑身僵硬得像石头,背脊笔直一动不敢动。

面对面,男人的五官隐在阴暗中。安安抬了抬眼,看见他的双眸沉静无波,并没有那种可怕的幽沉。她略松一口气,浑身稍微放松几分。

忽地,他笑了,嗓音低沉,“不脱,这样也行。”

田安安怔了怔,来不及反应这句话的意思,男人的五指已经从她的衬衣里伸了进去,粗粝的指腹抚过光洁无瑕的皮肤,带起阵阵颤栗。

“……”双手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也无法挣扎,她瞳孔惊恐地放大,瞪着他道:“封先生,我觉得咱们很有必要把话都说清楚!”能不能不要这么莫名其妙,好歹让她死得明白点行吗……

带着薄茧的双手毫不留情地检查着她全身的每一处肌肤,封霄的目光淡漠而清冷,透过镜片落在她惊恐的小脸上,问:“没有其它男人?”

“……”您老每次能不能把话说完整,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谁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田安安一脸生无可恋。

封霄漠然看着她,冰冷的五指检查完上身,开始转战下一个目的地,巡视领土一般严谨冷静。

瘦弱娇小的身躯骤然一僵,安安用力地咬紧牙关,让自己无视他的动作,然后颤声说:“拉斯维加斯那晚之前,我连男朋友都没有……”然后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当然之后也没有。”

他唇角勾起一丝笑,点头道,“很好。”

“……”安安此时的表情就像吞了个死蚊子。她惊惶惶地瞪着他,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瑟缩了下,估摸着这人的心理已经不是一般的“变态”能形容的了。

少女的眼眸晶亮,虽然仍旧胆怯,可是与之前相比已经生动了许多。从她身体青涩紧绷的反应来看,封霄判断她没有说谎。

检查完所有,可怕的十指终于从她身上离开。然而尽管如此,田安安仍然丝毫不敢懈怠,面上的神态如临大敌,随时提防他的下一个举动。

未几,尖俏的下巴被捏住,她被迫抬头,惶惶迎视男人的目光。

粗粝的指腹抚上柔嫩的唇,安安的眼中错愕交织,听见封霄漠然道:“不要让其他人碰我的东西,记住了么?”

田安安一脸懵逼,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我的东西”,是指她的嘴唇。

震惊只是刹那,随之男人冰凉的薄唇覆了上来,她瞬间抖得像筛糠,身体被他完全地控制束缚,连躲闪都无能为力。

封霄低头吻她的唇,舌间舔舐着她的唇瓣,然后强硬地探入口中,肆意侵|占纠缠挑逗,黑眸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混乱的呼吸,不可抑制的颤栗,逐渐潮红的白皙双颊。

心脏砰砰砰地跳动,似乎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田安安几乎要窒息了,缺氧的大脑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的前一秒,一阵敲门声响起了,不轻不重,恭谨有度。

“砰砰砰——”

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清冽气息,离开了她被啃咬得嫣红的唇。

与此同时,安安猛地睁开眼,呆了几秒钟之后羞愤得想上吊——大爷的,原来自己是个抖M么?竟然……被亲得差点睡着……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目光却与封霄的不期而遇。他英俊冷戾的五官尽在咫尺,淡漠的视线透过镜片落在她脸上,淡淡道,“什么事?”

“?”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语气恭敬,平稳没有起伏,“先生,华宜的于总和金雯小姐到了。”

Chapter12封先生!

安安惊呆了,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外头那道声音在她脑海里形成了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余音回荡:华宜的于总和金雯小姐到了……到了……了。

华宜,于总,金雯,这三个信息如果单个出现,那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是像现在这样同时出现在一个句子里,就绝不是巧合。安安大脑里霎时一片空白,忽然觉得恍惚像在做梦——于总和金雯来见封霄,Excuse me?逗她么?

其实不能怪田安安惊讶。在她心中,封霄就如同来自另一个次元,而于总和金雯却都是和她一样的正常人,二者如果在某一个时间点碰了面,等同于打破了次元壁,等同于两条始终平行的直线交汇在了一起。

这也意味着,田安安这辈子都不想再打交道的人,正式侵入了她的正常生活。

“请他们进来。”

封霄的语气平静,瞬间把田安安的思维从震惊中拉回了现实。她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表情,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他腿上,赶忙慌慌张张地想起身。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付诸行动不到一秒就被无形镇压了。

修长有力的五指在她纤细的胳膊上微微收拢,力道不重,可是透出极强的控制欲。

安安浑身一僵,感受到他的左手抚过她的发,分明是缓慢而轻柔的动作,却令她背上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她怂了0.5秒,随之斗志重燃——开什么玩笑,于总和金雯都是老熟人,这种情况下见面,她还混不混了!

拿回平等的人权,变得刻不容缓。

田安安默念了三遍社会主义万岁,终于小拳头一握,鼓起勇气朝封霄……挤出个讪笑,盯着他定定道:“封先生,我在这儿杵着,您……不方便见客人啊。”

“田小姐多虑了。”封霄的声音波澜不惊,她乌黑的发丝从他的指缝间穿拂过去,触感微凉柔软,“我方便。”

“……”安安心头涌泪,暗道您这身份当然没什么不方便的,可是她不方便啊!于总和金雯都认识她,这种场合打照面,尼玛还是这种姿势,给她十张嘴巴也说不清好么?

她不死心,内心挣扎着继续道,“封先生,你们这些大人物见面,我这种菜鸟,又不认识人家,在场多不合适!”

他微微勾起唇角,镜片背后的目光淡漠而随意,落在她战战兢兢的白皙脸庞上,“如果我没有记错,田小姐是华宜的员工。”

田安安笑容瞬间凝固,只觉得这记耳光打得啪啪的,只好僵着脸干笑说:“于总是公司的高层,金姐是大明星,我都没和他们说过话……”

这句倒不是纯粹的瞎扯。华宜这种大公司,肉多狼多,生存在其中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高层分派明显,各自手下都有力推的艺人和对应团队,为了抢资源,明争暗斗时常有之。

金雯是于总力捧的人,和江薇是直接竞争关系,安安身为江薇团队的一员,当然和他们没什么来往。公司里见了面,顶多恭恭敬敬打个招呼,同样的,他们也不屑于搭理田安安这种小角色。

不过安安也不在意。进入娱乐圈工作之前,她对明星的认知一直停留在颜好钱多上,后来通过陈锐笙当上江薇的实习助理,她才知道这一行的黑暗和混乱。

其实田安安长得很漂亮,五官样貌美得柔和温婉。陈锐笙介绍她入行时,原本是准备将她当做新人打造,因为没有攻击性的美貌能够轻松收获观众缘和人气,然而安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没有想过,也不打算往上爬,因为了解这一行的很多潜规则,她表示豁不出去。

田安安沐浴在社会主义的圣光下长大,是彻头彻尾的根正苗红接班人,她浑浑噩噩胸无大志,但是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和基本的原则。

小角色的生活挺好的,毕竟天塌下来,那也是大人物撑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