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到擒来 作者:羽林灵

守到禽来/守到擒来,向晚觉得,男人本质上都是好色的,尤其江渔舟这样的男人,更加靠不住。

她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只可惜,有些感情让人情不自禁。

我喜欢了你十二年,你却不知道我是谁。

主角:向晚,江渔舟

※、第 1 章

叶梁辉他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向晚正跟她的同事苏纯逛家具市场。

苏纯月底就要结婚了,还有点东西没买齐,下班后她拉着也正处着对象向晚去陪逛,顺便兼任自己的护花使者。

下午的家具市场人不多,又不是周末和节假日,大卖场里空荡荡的,好多导购员无所事事,聊天玩手机,自得其乐。

“小晚啊,你待会过来的时候顺便把那个保温杯带过来,你们带点菜过去。”叶梁辉他妈在电话那头对她说。

“知道了,阿姨。”

向晚平时话不多,叶母也知道,听出她在外面,没多说别的,意思传递到就挂了。

向晚把手机放回包里,一抬头,苏纯要笑不笑地看着她,一双美眸亮亮的,漾着水一样。向晚把包扣好,抬头的时候,眉毛一挑,“你想说什么?”

苏纯索性笑开,坦荡发问:“还叫阿姨?”

向晚白她一眼,“结婚证都没领,不叫阿姨叫什么?”

苏纯的笑容越发荡漾,最后干脆附身过来,贴在她耳边小声询问:“哎,我说,你跟叶梁辉是不是还没有那个?”

六月了,天气开始燥热。

大卖场的屋顶低低的,让人不知不觉心神激荡。

向晚属于天生丽质型美女,她的五官长得很艳丽,不化妆也是眉眼分明,唇红齿白,她笑起来会让人觉得热烈生动,你看她一眼就不想移开目光,不笑的时候也有一种静若处子的婉约之美。

除此以外,她身材很好,凹凸有致,好朋友都说她是祸水级别的。

从小到大她也的确被不少男孩子追逐,不过后来嘛,都望而却步了,或者说是闻风丧胆了吧,以至于她到了二十四岁高龄,才通过相亲的方式交了第一个男朋友。

一个长得不错的女人,没有任何感情史,多少让人觉得好奇。

“什么那个?”作为一个纯情少女,向晚听到这个问题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苏纯拿手肘顶了她一下,“装什么单纯啊,别跟我说没听懂啊,客观一点,嗯?”

向晚低下头,拿脚尖蹭了蹭地,嘴里轻轻地说:“苏老师,你这么八卦不正经,你家厉少知道吗?”

厉少全名厉衡,是苏纯的老公,虽然婚礼还没办,不过据向晚所知,两个人是早就那个过了。

苏纯说:“这怎么是不正经?我可告诉你,对于你和叶梁辉这种以相亲的方式相互认识的男女,这事很关键,也很正经——哎,别打岔呀,快说快说嘛。”

已婚妇女的尿性:八卦。

“你猜?”

“我猜没有。”

向晚笑了一下,苏纯继续追问:“我猜对了吧。”

向晚没回答,过了会抬手拍拍苏纯,说:“你问的这事情太不正经,改天找个不正经的时间我再和你细说,现在,我要去干正经事了。”

叶家买的婚房就在市中心,离叶梁辉的单位很近,所以他平时就住这边,两个人交往四个月了,向晚来得并不多,只是偶尔过来和他吃吃饭而已。

向晚拿钥匙开了门,像往常一样拉开鞋柜,结果找半天却没找到自己拖鞋,心里纳闷了一会儿,转眼看地上。

目光在地上定了定,下一刻她慢慢起了身,把鞋柜的门轻轻合上了。

叶家老两口出手很大方,房子买的是宽敞的三室两厅,大阳台,平时光线很充足,以前叶梁辉跟她开玩笑的时候还说阳台这么宽敞,以后可以放把躺椅晚上一起看月亮,顺便做点有情调的事。

话一说完,叶梁辉就被她一个胳膊肘顶在肚子上,疼得半天没起来。

此时,一向明朗的阳台窗帘紧闭,室内晦暗无光。

向晚的眼神在可视范围内扫了一圈,然后往紧闭的房间门口走去。

她穿着帆布鞋,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响,只听见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很欢畅,还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愉悦。

当她终于站到门前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慢慢转过头去。

黑色高跟凉鞋像个清高得势的贵妇,清冷地看着她笑,细细的带子,细细的鞋跟,很漂亮,也很性*感。

叶梁辉前几天出差了,说是晚上七点下飞机的,昨天晚上他给她打电话也没说要提前回来,两人还在电话里约好去他父母家吃饭的。

向晚看一眼手上的腕表,现在是下午五点整。

时间还很宽裕。

嘴角微微漾开,向晚笑了一下,下一刻脸上笑容倏地收起,抬起头,抬脚、踹门。

一声巨响,门锁飞了,跟着就是门板嘭地一声弹了出去,彼时,叶良辉光裸的身躯还没来得及从女人身上翻下来。

场面很Y乱,衣服从房门口一路散落到床边,多么急不可耐,床上两个人未着一缕,一人扯着被子一角,极力遮掩,模样尴尬又害怕,看起来有点滑稽。

“小晚,你…你听我解释…”叶梁辉声音有点哆嗦。

向晚看着床上的男人,问:“解释什么?”

男人语塞,解释什么呢?

被捉奸在床还有什么能解释?难不成说我跟她玩儿呢?呵呵,一不小心玩出火来了。

叶梁辉心里发虚,然而又想开脱,见向晚迟迟没有动作,便说:“我是第一次,真的,我以前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

“叶梁辉。”向晚皱眉,打断男人的喋喋不休,她眼睛望向窗户,声音清冷,“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什么样的人吗?”

叶梁辉愣住,这个女朋友他交了四个月,却依然感觉像刚认识的时候一样。介绍人介绍他们认识的时候说她性格开朗,活泼外向,可他却觉得很多时候她安静得不像话。

“就是你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受死吧。”平静的女人突然化身暴戾的母狮,身姿矫健跃了上来。

场面惊心动魄,堪称好莱坞大片。

跆拳道黑带对付一对狗男女,武力值绰绰有余。

人高马大的男人顷刻间被打成了猪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勾三搭四的女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被一把揪住头发踹出门口,落地时,磕掉两颗门牙,流了一嘴巴的血,直接晕死过去。

向晚很久没这么大开杀戒了,这一打只觉得通体舒畅,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舒服。她爽快了,却把隔壁邻居吓个半死,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有人以为发生了灭门惨案,躲在屋子里报了警。

120和110呼啸而至的时候,向晚感觉问题有点大。

进局子这种事,对她来说也是人生里的头一遭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向晚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了,她给苏纯打了个电话,苏纯的公公是市公*安局局*长,她老公厉衡转业前是武警少校,几个哥们也在军警界。

有人关照,自然省事许多,向晚做完笔录就回去了。

出门口的时候,负责做笔录的中年女警官还是语重心长地劝了她两句:“姑娘啊,有能力保护自己是好的,不过也要把握分寸,若是搭上自己,岂不便宜了臭男人。”

向晚态度诚恳:“谢谢警官,我知道错了,回去一定好好改造。”

向晚没打车,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路晃荡进了小区。

这是个老式小区,灰灰的墙体,斑驳的门窗,显示出年代久远的沧桑。向晚站在楼道口,抬头仰望自家那层窗户。

向女士这回肯定要爆炸了。

果然,进门后,向女士饭也没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整以暇等着她。

向晚知道这是要挨训的节奏,也没打算躲,直接走过去坐在了向女士为她准备好的凳子上,语气诚恳地开口:“妈,您说吧。”

向女士当真不跟她客气,滔滔不绝洋洋洒洒地说了大半个小时,向晚不说一句话,不回一句嘴,只在向女士问“听到没”,“懂不懂”一类的话时点点头。

母女两相依为命多年,她早就摸清自己老妈的路数,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去给我倒杯水。”大半个小时后,向女士自己熄了火。

向晚从凳子上蹦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她妈。她妈接过去喝了两口,这会儿脾气下去了,口气也缓和许多:“星期六你和我去医院看看叶梁辉。”

“我去看他?”她瞪大眼睛,顿了顿,又说,“是他对不起我,我凭什么去看他?”

向维珍把水杯往身前的茶几上一放,“再怎么说你打人总是不对的,下手还不知轻重,你都没看到他那张脸,比猪头还大,人家没告你算你走运了。”

“我没打残他算便宜他了。”见她妈又瞪起了眼,她又没出息地低头,声音弱弱地解释道,“我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他也就脸上不好看,掉了几颗牙而已,不至于没命。”

“你还有理了?”

“不是。”向晚低下脑袋,“我说事实而已。”

向维珍看着女儿,平时冲动野蛮,打起架来跟野人似的,也只有在她跟前才这么低眉顺目,不过想到女儿也是受害者,当妈的心里有点不忍心,语气缓和了一下,说:“行了,就这么定了,星期六和我一块去医院,就算不去看他,我们两家的大人也要正式见一面,把你们这事给了了。”

向晚脖子一抻,抬头:“了了?”

“难不成你还想和他谈下去?”

当然不是,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上了床的男人,还能要么,能要么。

谈话结束,向维珍起身去厨房做饭,走到半路又想起一件事,回头问向晚:“你星期六是不是还要去参加同事聚会?”

向晚回答:“是啊,不过是晚上。”

向维珍想了想,“那就星期天去医院吧,免得影响你心情,唉,希望这次能遇到个有缘的。”

向晚:“…”

她有那么愁嫁吗?有吗?

以前,向晚觉得凭着长相自己还是有点市场的,但是在这个被男朋友劈腿的夜晚,她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更想明天开坑的,怕你们说我不守信用,嘿嘿,不多说了,快来告诉我,喜不喜欢向小姐。

※、第 2 章

这年头,男人出轨劈腿不是什么稀罕事,对于向晚来说这事多少有点自尊心受挫,当初介绍人来说的时候,把男方的好条件说得天花乱坠,向晚当时心里不服气,难道我条件不好吗?

可现在发生了这事,她硬气不起来了。

想到那天叶梁辉赤身裸*体的模样,向晚忽然间有点后悔,她觉得自己当时下手轻了。

苏纯对向晚的事情还是很关心的,第二天上班,两人刚一见面,苏纯就把向晚拉到僻静处,表情关切地询问:“你打算怎么办啊?”

向晚背靠墙壁,眼望天花板,“还能怎样,分手呗。”

苏纯点点头,“当然得分,还没结婚呢就出轨,这结了婚那还不开后宫啊。”还想说点什么,斜眼瞅着向晚好像精神不振的样子,突然伸手将她一拍。

向晚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斜眼看着她,只听她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周六不是要聚会吗?正好选个好的,我可跟你说,我老公那几位哥们,个个都是精英,模样好,身材好,关键人品都没问题,你尽管放心挑,无论挑中哪一个,我都可以跟你打包票。”

周六的聚会是苏纯和她家老公厉衡举办的,他俩月底要结婚,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把双方的几个好朋友,外加婚礼当天的伴郎伴娘给聚在一起,提前认识认识。

未婚男女的聚会很多时候就是一场变相相亲,向晚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不过作为苏纯结婚当天的伴娘之一,不到场也说不过去,赴约这天,她穿了身T恤牛仔去了酒店。

她是按时到达,推开门的时候,才知道别人比她更积极,一张大圆桌已经坐了大半圈人,男的光鲜,女的靓丽,神采飞扬。

苏纯早就给她留好了身边的位置,看到她进来,远远朝她招手,“向晚,这儿。”

等她落座后,苏纯又靠了过来,“我说,那天买的裙子怎么不穿?”朝她努努嘴,示意她看边上,“你看看人家。”

相比她的简约和清淡,同桌的另两位伴娘妆容精致,衣着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想是刻意打理过。

向晚略微看了一眼就回过头,淡淡一笑,“不习惯。”

“你呀…”

“哎,老江来了。”正在这时候,桌子上不知谁突然嚷了一句,原本说话声嗡嗡的包厢渐渐安静下来。

包厢门口出现一个男人,脸庞俊逸,身高腿长,裸*露在外的小臂肌肉鼓动,脉络清晰。那人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下*身黑色西装裤,手里还握着一只手机,一边走一边朝众人致歉:“抱歉,临时有事耽搁了。”

“抱歉顶个屁用,罚酒三杯。”有人立刻接了口,紧跟着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凑了上来。

“他还怕你罚啊,我们江总现在的酒量足以喝趴在座所有人。”

“那是,先前在部队就不比咱们差,这会儿天天走马灯似的赶场子,哪还是当初那个人?姑娘们,你们待会不要放过他,我们江总可是这儿最有钱的主,这顿他请的。”

被打趣的人并不生气,他依旧面带浅笑,温和从容,那笑容间有着泰山崩顶不形于色的气质。

向晚垂下视线,余光里,她看到那人在自己对面落了座。

作为东道主,准新郎厉衡拉着自己老婆先敬了大家一杯,放下酒杯的时候他指了指刚刚迟到的人,“老江,该你了,哥几个等你那是没怨言的,但让美女们等这就说不过去了,赶快端杯子吧,一人三杯你跑不掉了。”

“行啊,跟几位美女喝酒是我的荣幸。” 被点名的人靠在椅背上,闲散的坐姿,配合着调笑的语气,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性。

油腔滑调。

向晚心底轻哼一声,嘴角不经意扯起。

“先敬弟妹吧。”他身体往前一倾,端着杯酒站了起来,表情十分诚恳,“刚刚开会来迟了,是我失礼,还请弟妹见谅,我先干为敬。”

三杯喝完后,他自己把空杯蓄满,抬眸,看向了下一位。

“江渔舟,请问怎么称呼?”男人的俊眸微微眯着,目光如水一般平静。

向晚站起身,举杯,“向晚。”

“好名字,请问向小姐在哪高就?”

“我和苏纯是同事。”

“哦?原来是向老师,失敬失敬,不知向老师教哪一科?”他刚刚喝了酒,眼里好像漾着水,笑意浮在其上,轻轻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