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林清音已经把这家里的风水看明白了,也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甚至也知道了对面三人是为何而来。

“你们不是第一次来了吧?”林清音围着三人转了一圈:“还组团来的?”

“呦,小丫头,你这是准备和我们打擂台怎么着?”一个穿着简化版唐装的人挽起了袖子:“你个小丫头骗子连罗盘都没有,也敢出门看风水了?就不怕你师父知道了打你?”

“只有本事不佳的人才靠罗盘看风水,我只有入门第一年的时候才用这种东西。”林清音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将龟壳取出来抱在了手心里,淡淡地笑道:“至于被师父打的是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说实话我比较担心你们…”

林清音看着他们三人,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地笑意:“毕竟设局害人是要遭天谴的。你们说怎么总有人这么想不开,万一有个雷看不过眼给劈一下,那场面多惨烈呀是不是?”

林清音话音刚落,天空突然阴了下来,轰隆一个雷声把院子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林清音抬头往天上望了一眼,笑的无比开心:“你看,说不定这雷就不走了,专等在这里看热闹呢。”

韩天海一脸震惊:我靠,这林清音居然真的会招雷!

三人组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胆怯:这雷不会真劈人吧,看起来有点吓人啊!

韩老头左右看看:突然觉得这丫头好像更靠谱一些!?

第110章 第 110 章

轰隆隆的雷声和越来越黑的天空给了三人极大的精神压力,?其中两个都扭头看那个穿唐装的人,压低声音问道:“大师兄,?怎么办?”

唐装男阴神色阴沉地看着脸上挂着淡笑的林清音,嘴唇微动,用低不可闻地声音说道:“别听那丫头胡说八道,?要是害个人就能被雷劈,?从师父到咱三早就被劈的连渣都不剩了,还能轮到今天的雷?这就是天气正好赶巧碰上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天气预报就没有一个准的时候!”

另外两个听唐装男这么说,?心里多了些底气:“行,?我们听大师兄的。再说咱也不可能真走,师父要这底下的东西呢,咱拿不到回去也不好交代。”

三个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了半天,?韩老头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越看越狐疑:“你们三个不会真的是来害人的吧?”

“哎呦,你这大爷怎么听风就是雨呢?”唐装男一脸委屈的喊冤:“你说我们素不相识的能害你们什么,不过是看着你家风水不好想帮你改一改。既能让你家人恢复健康,?我们师兄弟三人也能拿到一笔酬金,两全其美,?多好!”

唐装男把赚钱的话说的很直白,倒让韩老头少了一些怀疑:“那你们说要怎么改?”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你这院子里埋着大凶之物,早些年这东西凶气弱对你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是现在大凶之物已成,要是再不将它取出来,轻则你家人重疾缠身,重则一家老小都得没命。”

唐装男接着话头往下引:“一会我们会用罗盘定好凶物的位置,布下阵法,用符纸将那凶物抓住。不过鉴于这凶物对人伤害极大,我们必须把它用黄表纸包好带走,免得它以后继续害人。”

唐装男说的十分吓人,韩老头的脸都吓白了。韩天海自然不信这三人的信口胡说,转头问林清音:“林大师,你看呢?”

林清音一来就把这院里院外都看了一遍,确实在这院子里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也明白了这三人大张旗鼓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她和这三人不一样,林清音不贪图这东西,也没打算占为己有,她就想赶紧把这事处理完,看天色再过二十分钟就要下雨了,若等雨停再处理又得耽误大半天的时间。

见韩天海问自己,林清音也没藏着掖着,指着院子外面说道:“院子外面被人设了个锁龙局,这里的气场被牢牢的锁在了院子里面。再好的气运只要是无法运转流通便是死地,更何况这院子里龙气太足,若是自然流通的话,多余的龙气会泄出去,剩余的那些能够滋养你们的身体提升你们的气运,所以我一直说你们家这里是风水宝地。可现在因为锁龙局的缘故,龙气无法外泄只能积压在院子里,普通人压根就无法承受这么多的龙气,所以你们一家人才会接二连三的生病。”

“龙气?”刚刚吞了一个龙珠的姜维对龙气特别感兴趣,不过他还是感应不出龙气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呆在这院子里挺舒服的。

“小师父,这里为什么会有龙气?”姜维看了看院子里:“这里也没水池子啊?”

林清音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吃了一个误吞龙珠身带龙气的鲤鱼已经算是气运逆天了,这是没吃够还想再来一条?怎么那么膨胀呢!

“这地下有一根龙骨。”林清音的神识探入地下,这根龙骨并不算大,目测也就二十公分长,但上面带的龙气却十分惊人,估摸着应该是龙最靠近心脏的那跟骨头。

林清音说的简简单单,但唐装男三人的脸色都变了,她没想到这个年轻轻的小姑娘居然一眼就看出了他们师父足足用了小半辈才研究明白的东西,并且还把他师父费尽心思才布好的锁龙局说的明明白白的。

要知道这个锁龙局并不是十分容易,单布这个阵法就用光了他师父积攒了一辈子的家底。而且这个阵法对布阵的人要求极高,就连他师父那种高人布完这个阵法也足足躺了半个月都没起来,现在浑身骨头还软呢,要不然也不会把取龙骨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们。

不过即使今天来了强劲的对手他们也不能退让,这锁龙局最多撑两个月就会被龙气顶开,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他们必须在今天得手的,师父可没有第二套家当来布这个阵法了。

在三人打量着林清音评估她能力的时候,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的韩老头越听越糊涂。不是说龙是神话里的吗?怎么会留下什么龙骨,还什么龙气害的自己家人生病,怎么听着这么扯淡吗?

韩老头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林清音:“你到底会不会啊?怎么听着这么胡扯呢?还不如他们说的大凶之物听着可信呢!”

林清音一脸无奈地指了指那边的三个人:“若不是为了龙骨你以为他们三个是干什么来的?你们家外面的锁龙局就和他们三个有关。”?

三个人虽然心虚的眼睛直闪,但嘴上却死不认账:“没有,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韩天海虽然觉得龙骨的事听着有些玄乎,但是自己既然请林清音来了就得信任他,所以直接从工具间拿了个铁锹出来:“林大师,你说龙骨在哪儿?我给挖出来!”

韩老头见儿子相信龙骨的事,觉得可能是自己真的不懂,毕竟自己儿子是大学教授,可有文化了。

既然真的有龙骨的话,韩老头觉得还是不要随便挖比较好,他连忙拦着说道:“不是说因为外面有锁龙局的原因咱家才生病的嘛,既然这样直接把阵法破开不就得了。”

三人听到这话心里不免都嗤笑了一声这老头见识短,这锁龙局布局难破局更难,就连他师父都没这个本事,更何况这个小丫头。

林清音脚尖在地上点了点:“这院子现在就像是一个打足气的气球一样,破局宛如那针扎气球一样,气流会直接将这个炸平。若是先将龙骨取出挪到阵法外面去,再将院子里面的龙气吸走,这时候破开阵法才是最安全的。”

“爸你就别跟着添乱了!”韩天海把老爷子往屋里推:“这马上就掉雨点了,你赶紧进屋去!”

老头死犟着不乐意:“不行,我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龙骨呢,我得看看长啥样!”

“这有啥好看的!”韩天海气的直跺脚:“你是能拿这骨头煮肉还是炖汤啊,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这东西对我们来说就是个招灾惹祸的累赘,你别看也别想,咱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韩老头琢磨了一下也是这个事,他转身进了屋子搬了个凳子坐门口瞅着,他不想要什么龙骨,就是想看看那龙骨长啥模样。

“林大师,我是不是先把这地砖起开?”韩天海拿着铁锹戳了戳青石板:“不知道得掀开几块?”

林清音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你们让开一些。”

姜维和韩天海立马听话的站在了林清音的后面,但是那三个人就是为了龙骨而来的,自然不会听林清音的话,反而往前迈了两步,站在离林清音前面不远的位置。站好以后三人还偷摸的互相使了眼色,打算在龙骨出土的瞬间将东西抢走,这丫头片子小胳膊小腿的肯定打不过他们。

林清音走到院子中间,那三个人赶紧跟了过去,就站在林清音身前一米的位置。林清音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微微一笑,然后拿脚尖往地上轻轻一点。只见青石和泥土猛的从地下掀了起来,连泥带土带石板朝三个人飞过去,直接将三人冲出去三四米远,被泥土石子打的灰头土脸的。

可这还不要紧,最令人惊恐的事那块长宽各有一米的青石板也飞到了半空中,正好是在那三人的的脑袋上方,正急速地往下落。

这一石板掉下去恐怕这三人的命就没了,林清音和韩家肯定得为此负责,赔钱是少不了的,说不定还有牢狱之灾。林清音自然不会让他们死的这么容易,抬起手轻轻一挥,那块巨大的青石板瞬间往旁边移了三四米,林清音又凌空用手一托,将那块石板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三个人刚才被巨大的恐慌淹没,眼睛都盯着那块石板没敢往别处看,压根就没注意到林清音的动作。但是韩天海就不一样了,他就站在林清音的身后,看到林清音明明离这那青石板四五米远,但轻飘飘的一挥手就改变了石板坠落的方向,这简直是打破了他活了半辈子积累的物理常识。

韩天海觉得,林清音有点像神话故事里的仙人一样,好像无所不能。

***

院子中间多了一个四五米的深坑,姜维探头往下面瞅了瞅,并没有看到骨头之类的东西。他特别积极的拿起了一旁的铁锹:“小师父,是不是还得往下挖啊?我来替你干活吧!”

林清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至少得挖五十米,你准备挖到什么时候去?”

“五十米?”这回不紧韩天海愣了,就连三个人都有些目目相觑。他们自然知道龙骨埋藏的地方不会那么浅,但他师父估计也就二十来米,所以他们准备的符纸和工具都奔着二十米的位置去的。其实要是稳妥一点应该准备力量更大的符纸,只可惜实力不允许啊,这都快要了他们的老命了。

看着林清音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三人坐在土堆里直嘀咕:“你说她都没有符纸也没有工具怎么能把龙骨挖出来?”

“管她怎么挖呢?我们只管抢就行。”坐在土堆中间的大师兄身上的唐装现在看着和抹布似的,他伸手往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拽出来两张符纸分别递给了他的两个师弟:“这小丫头片本事不小,我看咱三个加起来还真未必能打的过她。一会龙骨出来了,我带着龙骨先跑,你们两个得替我撑一撑拦住她,实在撑不住再贴上神行符跑。”

看着两人有些不情愿的神色,唐装男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厉色:“你们想想师父为了这个龙骨付出的代价,要是龙骨拿不回去咱们三个都活不成不说,就是死了魂魄都逃不出师父的手心。”

另外两个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顿时变的煞白,当下什么话都不敢说了,捏着符纸从土堆里站了起来,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三个人灰头土脸的走到了坑边,谁也不吭声。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已经没有必要掩饰什么了,反正掩饰人家肯定也不相信,反而显得自己和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林清音用神识围着龙骨转了一圈,龙骨似乎感应到了神识的刺探,挣扎着想反抗,可周围忽然出现一个金网将它牢牢的锁在那里。

林清音的神识落地了金网上,这也是一个锁龙阵,可这个锁龙阵比这院子外面的可高级多了。这个阵法是附在了骨头之上的,林清音猜测当初有大拿用这个阵法锁住了这条龙,后来龙虽然死了,但阵法依然附着在它的身上。

这样看来,当初吞了龙珠的那个鲤鱼已经算是逆天的好命了,稀里糊涂把鲤鱼给吃了的姜维简直好命的都人神共愤了,林清音立马转头瞪了姜维一眼:“哼!”

突然被林清音瞪了一眼的姜维懵逼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道:“小师父怎么了?”

“没事!”林清音憋屈地说道:“你离我远点站。”

“哦!”姜维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听话的找了个离林清音最远的位置,老老实实地站在院子的角落里发呆。

林清音耍了一下小脾气后觉得心里痛快多了,她将神识探入地下,飞快地找到阵法破损最严重的位置,用神识狠狠地将它撕开。龙骨虽然没有了意识,但是依然有本能,在锁龙阵破开的瞬间直接一个翻身,从地底下冲了出来。

林清音破阵法的时候是闭着眼睛靠神识的,但是对面三个人却不知道,他们看着林清音闭着眼睛和打瞌睡似的,一个个的都有些发懵,正彼此交换着眼神呢,忽然对面的林清音猛地睁开了眼睛,吓的他们三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龙吟从耳边响起,紧接着一根莹白色的骨头从坑里飞了出来,径直朝站在墙根打哈欠的姜维撞了过去。

姜维一个哈欠还没打完,就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他捂住心脏的位置后退了两步,等拿开手以后却发现手心里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一脸茫然地往四周看了看:“谁打我?”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姜维,在他们眼里,那根龙骨头一出来就直奔姜维而去,撞到他胸口后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韩天海盯着姜维的胸口直瞅,要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他真的想把姜维的衣服掀起来看看,他总觉得那里头像是藏了一个黑洞。

然后这一切在林清音的眼里则是另一个从场景。她用神识试探那根龙骨的时候就发现了,龙骨上面残留了一道本能,所以龙骨才会在地下那么不消停。而龙骨出来后径直朝姜维而去,林清音还用是神识拦了一下,可居然没拦住。

龙骨挣脱开了林清音的神识后,径直朝姜维而去,在和他胸口接触的一瞬间进入了姜维的体内,和胸前的一根骨头合二为一。就在这时院子里的龙气就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样,疯狂的往姜维身上涌入,而姜维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还一脸委屈的摸着自己的胸口,总觉得自己被人偷摸下黑手了。

林清音立马抬起手来掐算了一下,这卦相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薄纱挡着,怎么算都不明晰,只隐隐约约能看出姜维和这龙骨似乎有什么关联。

若是往这个思路想的话,姜维吞龙珠可能不仅仅是因为运气好的原因,估计有什么让人不知道的更深层的渊源。

***

等着抓龙骨的三个师兄弟看到龙骨在消失在姜维的胸前,顿时吓的脸都白了,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过去,两个人拽着姜维的胳膊,唐装男在他胸口摸来摸去,嘴里发出了绝望的哭泣声:“藏哪儿去了?你把龙骨藏哪儿去了?”

姜维被摸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吃了豆腐,一挥手将三人甩了出去,义愤填膺地用胳膊捂住了胸:“流氓!”

唐装男被摔坐在地上哭的老泪纵横的,这龙骨怎么就没了呢?

龙骨的事解决了,龙气也都钻到姜维的体内了,林清音走出院子轻轻地跺了一下脚,那三人师父用了大半辈子家当布的锁龙阵的阵眼被硬生生地踩碎了,阵法顿时失去了效力。

感受到阵法失效,三个人哭的更伤心了,不是说布阵难解阵更难嘛,怎么人家一跺脚阵法就碎了,他们拿什么赔给师父啊!

*

布这种锁龙阵是要遭天谴的,三个师兄弟在其中又没少干活,这阵法一破天雷就找上了他们,一个惊雷在他们脑袋上方炸响。

三个师兄弟哭的正凄惨的时候被雷声吓了一跳,不由地想起刚才林清音说的天雷的事,顿时吓的抱头鼠窜,连滚带爬的往院子外面跑。那雷就像是逗玩意似的,一路追着他们猛劈,每次都正好在他们的脑袋上炸开,韩天海站在院子里都能听见一百米外三人凄惨的叫声。

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被掀的满院子的土顿时变的泥泞不堪,林清音一边叫大家赶紧回屋一边一甩袖子,只见院子里的土打起了漩涡,全都被回填到了那个坑里,最后连那块巨大的石板也飞回到了原位,丝毫看不出有被挪动的痕迹。

林清音转身也进了屋,别看她在院子里淋了一两分钟,可头发衣服都干干净净的,就像是没被淋过雨一般。

姜维已经踏入仙途自然知道是什么缘故,但韩老头则不一样啊,他们看着林清音的眼神就简直像是看神仙一般,就差拿三炷香朝林清音拜一拜了。

林清音被看的十分不自在,看了看旁边神色淡然的韩天海,心里不由地夸奖了一番:不愧是教授,就是见多识广。

阵法破了,龙骨消失了,龙气也都钻进了姜维的体内,家里因龙气太足生病的几个人不医而愈。躺了一个月的韩美从床上跳了下来,连续做了几个高难度的舞蹈动作,觉得自己的身体比生病之前好像还柔软了许多。

外面雷声不断,气象台紧急发布了雷电预警后,也不敢确定这雷打多久,只模棱两可的写了一句今天白天到夜里,明天的天气等明天再说。

韩家人忙里忙外的准备午饭,准备好好感谢一下这位像神仙一样的大师。姜维闲的没事在屋里转圈,时不时的摸摸胸口心脏的位置,总觉得那里好像怪怪的。

大雨足足下了五个小时,等雨停了已经下午了,韩天海开车送姜维和林清音回了学校后准备到办公室休息一下,这时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只见新闻标题是:帝都遭遇雷电灾害,已有一人死亡三人受伤。

韩天海立马点开了那个新闻,被雷劈死的那个人据说是坐在家里看电视,也不知道电视怎么连了电了,直接把雷给引进来了,简直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最好解析。

至于那三个被雷劈的人更容易辨认了,虽然脸被打了马赛克,但是那三人穿的衣服韩天海认识啊,正是从他家跑出去的那三个人。?

韩天海心里十分震撼,原来林清音不但会招雷,还能控制它们,想劈谁就劈谁啊!这林清音哪儿是大师啊,这简直是大仙啊!

**

又到了周一,第一节就是马哲,林清音背着书包一路小跑,在教学楼前碰到了正准备去上课的韩天海。

见旁边没人,韩天海立马和林清音打了个招呼,小声地叫了一句:“林大仙早!”

林清音:“……???”

韩天海看到林清音震惊的样子,露出“我为你保秘密”的笑容:“大仙,我都知道了。”

看着韩天海的表情,林清音凌乱了:不是,你给我回来,你知道什么了你?你可是哲学系的教授,不能有封建迷信的想法啊!??

第111章第 111 章

周易社团每周都有活动,但林清音加入社团的时候就说了, 她不会每周都去参加, 看自己时间安排。不过这事除了于震、李乐、周勇三人知道以外, 并没有告诉其他的社员。

上周的社团活动因为刚开学的缘故有一些社员没有参加,不过在社团的群里关于林清音的周易讲解讨论已经热闹的翻了天, 让没有参加活动的社员看着十分眼热,也让骑自行车玩手机摔断胳膊的李磊感觉十分郁闷。

李磊其实是有些愤青潜质的, 其实一开始他对林清音算卦的事并不是十分相信,但是听说社长于震以及两个干事免费在林清音那算了卦,而其他人得被指定或者随机抽取他就觉得很难以忍受。在他的认知世界里, 像他这种没头衔没地位的人得到免费的机会才公平, 要是其他人有而自己没有那就是猫腻,就是行使了特权, 就是不公平。

李磊自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没问题的, 可在林清音说出他骑自行车看手机容易撞树摔骨折的话后,他又觉的林清音是恶意嘲讽自己, 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气呼呼的走出了活动室,一边掏出手机在自己宿舍的群里吐槽一边跨上了自行车, 结果刚吐完槽,他先撞树上了。

侧趴在地上的李磊看着自己刚发出去的那条“她说会撞在树上摔骨折”的那句话欲哭无泪,要不要这么凑巧?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疼的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李磊只能自己打脸的在刚吐完槽的群里呼唤自己的舍友来帮忙, 舍友们连安慰的话都没打完就被这反转给惊住了, 突然都很想找周易社的小姑娘算卦怎么破?

不管怎么样, 林清音只去了一次社团就火了,社团的群里每天都能刷出几千条的消息,除了讨论林清音讲的周易以外,李楠楠也讲了不少林清音在齐城算卦的事,甚至还有新生把林清音在迎新晚会上表演的魔术视频也发了上来。

偷偷窥屏的韩天海看了视频后觉得自己的猜测绝对是正确的,这绝对已经脱离了魔术的范畴了,这就是法术!

韩天海觉得这几天的时间他研究了一辈子的哲学观点已经碎成了渣渣,不知道转专业来不来得及?反正哲学和宗教是一个系的,他不如去研究宗教吧,就是不知道林大仙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问。

被热烈的讨论了一个星期,第二次社团活动的时候社员们的热情十分高涨,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只有林清音没来。

在听到这个答案后,不仅学生们发出了一阵哀嚎,就连早早等侯的韩天海也一脸失望,他还想听林清音讲周易呢。

不过韩天海失望以后又飞快的端正了心态,林清音不来没关系,社员们可以把林清音上次讲过的周易拿出来探讨。韩天海虽然把录音连续听了一个星期,但是很多内容依然觉得一知半解的想不明白,就连他都如此,那学生们更不用说了。

韩天海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甚至觉得林清音是有意不来的,就是为了给大家反复复习的时间。

自认为摸清了林清音的韩教授十分兴奋,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坐到了给林清音预留的位置上。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若是他直接叫林清音的名字总觉得显得不尊重,要是叫大仙儿又有些封建迷信,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称她为大师。

“上次活动课林大师给大家讲了周易的内容,这次活动课我们就林大师的讲课内容进行探讨。”韩天海说完掏出手机放了两句录音。然后说道:“这句话林大师是这么讲的…”

听着韩教授一口一个林大师,社员们一脸震惊,就连带着不满情绪来的李磊都消停了:连教授都管林清音叫大师了,他还能说啥,这说明他活该撞树呗。

****

林清音和舍友在校外吃完饭溜溜达达回到学校,刚围着湖转了一圈就碰到了刚参加完社团活动的社员们。社员们听了一晚上的“林大师”,现在见到林清音一个个都和条件反射似的,顺嘴就叫了一声林大师。

叫的人多,声音未免也就大了些,引起不少纳凉散步的同学的侧目,朱承泽就是其中一位。

林清音最近在学校里的名气直线上升,朱承泽就是听了关于林清音的传闻后才有了算卦的想法。只是他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算这个卦,正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思考这个问题呢,就听到有人叫林大师。朱承泽顺着声音看过去,正好和身穿白色长裙的林清音对视了一眼,他立马觉得自己现在就应该去算一卦。

和社员们打了招呼,林清音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朱承泽,神色淡淡地问道:“找我算卦?”

“是的!”朱承泽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我听说您两千五一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林清音问道:“你要算吗?”

朱承泽连忙点了点头:“我要算!”

“那你跟我来!”林清音和陈子诺三人打了声招呼,带着朱承泽去了周易社团的活动室。李乐和周勇刚整理完卫生,正准备关灯锁门的时候就见林清音来了,顿时喜出望外地喊了一声:“林大师,您怎么来了?”

林清音指了指朱承泽说道:“我借咱活动室用一下,给人算个卦。”

“行!”李乐立马把自己的钥匙摘了下来递给了林清音,笑嘻嘻地说道:“这把钥匙就给您用了,以后您什么时候想用什么时候自己过来开门就行,这样方便一些。”

林清音和李乐道了谢,等人走了,她才随便拽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点了点桌子示意朱承泽坐在自己对面:“你想算什么?”

坐在林清音对面,朱承泽又有些犹豫了,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算这卦。林清音静静地看了他一分钟,忽然开口问道:“是给你母亲算卦吗?”

朱承泽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讶然的神色:“这都看的出来?”

既然林清音都看出来了,朱承泽也不犹豫了,当即把事情说了出来:“我家住在帝都旁边的海北省,我们那丧葬文化浓厚,尤其是在农村,有很多封建愚昧的思想,特别信鬼神啊一类的东西。”他有些愁苦地叹了口气:“我妈就是从事类似的职业的,她是一个通阴人。”

林清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职业,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叫通阴人啊?”

“有些人因为种种原因想和去世的亲人说说话,这个时候就是找通阴人,就是拿自己当媒介,让死去的人把魂魄临时上到自己身上。”朱承泽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我妈就是那个媒介。”

林清音上辈子没接触过这类人,这辈子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从朱承泽的面相上看,他妈妈已经有短寿的迹象了。

“起初我以为我妈是骗人的,我们村里有神婆神汉算卦的,就没一个灵验的。不过我们那有些仪式和习俗还必须得用他们,所以即便知道他们不灵也总有人请他们,一个月下来总能成几笔生意,这一个月生活费就有着落了。”朱承泽叹了口气:“我以为我妈也是糊弄事的,可是国庆节我回去发现,她有些不人不鬼的了,甚至变的不太像她。我当时就有些害怕,和她说不要再当通阴人了,我现在已经大三了,当家教完全能赚够生活费和学费,甚至还有不少富余,完全不用她那么操劳。可我妈说,她回不了头了。”

朱承泽说到这抬起头看着林清音:“我就想算算我妈是怎么回事,她到底能不能变回正常人。”

林清音掏出了龟壳,慢慢抚摸着龟壳上的纹路说道:“从你面相上看,你妈妈已经少了十年的寿命,并且有继续减少的迹象。若是想知道的更详细一些,我给你爻一卦。你和我说下你妈妈的生辰八字。”

朱承泽立马将母亲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林清音将古钱放到龟壳里,两手扣住龟壳轻轻摇晃起来。

林清音爻卦的时候看起来十分神圣,看起来就像是进行一个古老而隆重的仪式一样,看的朱承泽不由地神色肃穆起来。

连爻六次,卦相合到一起,林清音眉头皱了起来:“你妈的情况比较复杂,不是算一卦就能解决的,我周末陪你去看看。”

朱承泽松了口气,连忙站起来朝林清音鞠了一躬:“谢谢林大师。”

****

朱承泽家离着帝都不算远,坐火车两个小时就到了。姜维身上的龙气浓郁的连护身符都快遮不住了,林清音便没带他,抱着龟壳上了火车。

下了火车又倒了两次大巴,终于到了这个看起来有些落后的小村落。林清音看了看村里的风水,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里的阴气有些太浓了。

如今的世界灵气稀薄,阴气也是如此,所以并没有太多鬼啊魂啊在外面游荡,可这个村里却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可看着又没有阵法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