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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总算让船开始沉了…擦汗…

救生艇什么的就当是稍微开了一下金手指吧

(电影里因为没有提前准备救生艇,有很多没翻过来没坐上人就跟着船沉了)

但最多也就是这样了。

至于有亲说的布朗夫人要求救生艇回去救人

的确是有的,但是没有得到认可

她是有钱也的确够硬气

但在那个时代,她还是个女人,男人一般不会听从女人这样的意见。

接下来的一段我好纠结

到底是让卡尔和沈蕊做同一艘呢?(这样肯定会狗血)

还是不同的?(嘛,希望沈蕊跑掉的亲们,再一次明确的说,她是逃不走的)

来吧,来包养我吧。

泰坦尼克号

一艘又一艘的救生艇放置到了左舷边上,船员们虽然慌乱却依旧有条不紊的把船罩掀开来,松开缆绳,放下救生艇。

等待事情发生不是卡尔的行事法则,主动出击才是。与其站着干着急,不如想想办法。卡尔掏出怀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甲板上的人却越来越少,一开始还有人从船舱里出来看热闹,过了一会就又回去了,现在甲板上还是船员比乘客更多。

服务生们的劝说收效甚微,贵族男人女人们从宴会厅里三三两两的出来,美酒和佳肴已经把他们的骨头都泡酥了,有几个连路都走不稳,侍者扶着他们站到一边,低声解释着一切的发生。

“不,这不可能,”一位穿着黑西服的男人挥挥手:“泰坦尼克永不沉没,这些冰山才不会影响它的航行。”

一些贵妇人们干脆直接回到了大厅里:“我决不会呆在这样吵又这样冷的地方。”她们轻蔑的看着试图拦住她们的服务生,昂着头离开了。

沈蕊牙齿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明明救生艇就在眼前了,却没有一个人登上它,他们全都站在那儿吵吵嚷嚷,根本一点都想不到灭顶之灾将要来临。

人群的喧哗声越来越大,大多数人不相信船出了问题,他们坚持必须要史密斯船长出现解释这一切,为什么把他们从睡梦中吵醒,从热闹的宴会里拉出来。

卡尔走上去向穿制服的大副介绍自己:“卡尔·霍克利。”

莱托勒如梦初醒,他恍过神来伸出了他的手:“查尔斯·莱托勒。”他右手握着一把枪,在同卡尔握手之前,把枪放进了口袋里。

“我想知道,我的未婚妻和她的母亲,是否可以先上救生艇?”卡尔试探的问,飞快的瞄了一眼那把左轮手枪,他并不真的想要留下来,他得知道他们能得救的可能性。

沈蕊听到了卡尔的话,她不再盯着救生艇看,而是扭过了头看着卡尔的脸。卡尔侧过头安抚的朝她微笑,又转回去对莱托勒说:“你看,她吓坏了。”

莱托勒看了沈蕊一眼,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摇摇头:“船长还没有命令。”沈蕊的脸一片苍白,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这么死板,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想着救更多的人吗?

“那么什么时候船长才会下令?”卡尔逼近了他,他压低了声音说:“非得等到所有人都意识到出了大麻烦才开始?”他转头望了一下竖在泰坦尼克上的大烟囱:“它已经开始倾斜了。”

莱托勒强自镇定:“先生,霍克利先生。女士和孩子优先,您的未婚妻和她的母亲一定会最先坐上救生艇的。”

凯伯特夫人刚刚才紧张起来的心又松驰了,她的表情柔和下来,眼角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哦,我希望那坐位能够宽敞点。”

卡尔皱起了眉头,沈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就算不关心其它人,她也没有关心卡尔是否能上船。沈蕊心里起了一阵阵寒意,到了这个时刻还有人只关心自己。

沈蕊质问凯伯特夫人:“那么卡尔呢?”卡尔难道不是凯伯特家的金主吗?如果他死了,那么谁还愿意承担这大笔的债务?

卡尔打断了她,他冷淡的冲着凯伯特夫人笑笑:“夫人,你知道,也许救生船会在海里飘浮很长的时间,人多一些才能更温暖。”也能划得更远,船下沉时会把周围的一切都卷进海里去,再慢就来不及了。

船上的异样让聚集上甲板的人群越来越多,一个裹着大衣的贵族姑娘矜持的问:“为什么船不动了?”她转过头对她的同伴说:“我挂在架子上的裙子都不摆动了,你知道,它是丝绸的。”

沈蕊紧咬牙关才能忍住破口大骂,难道没人明白船就要沉了,他们关心宴会关心体面关心丝绸裙子,却来不及分一点点时间和理智来关心一下自己的性命吗?

巨大的礼花在船的上空绽放,紫色红色黄色的小星星点燃了夜空,人们刚刚才紧张起来的情绪又得到了缓解,沈蕊知道这是求救信号,在心里默默祈祷烟火的时间可以长一点,等到有船只经过能够看见。

但旁人仅仅以为只是又一场娱乐。“怎么搞的,难道把我从睡梦里拉起来只是为了看这样蹩脚的烟火?”老先生气呼呼的用拐杖戳着甲板,他挂在耳朵上的眼镜都要掉下来了。

泰坦尼克是不沉之舟已经扎根在了每个坐船的人心里,他们根本就不去想像有别的可能性,到现在还只有少部分的人意识到出了麻烦,但也仅仅以为只是推进器坏了,过上一时半会就会好的。

卡尔回到沈蕊身边,拉紧了大衣,他目光复杂的看着他的未婚妻。他宁愿那些话都是她随口胡说的,也不愿意去想像其它的可能性。

侍者被吩咐托着银盘子到处来回,他停在卡尔的面前:“您要来杯酒吗?先生?”而卡尔竟然还点了点头。

沈蕊立在当场摇头,他们都疯了,她的手紧握成拳头,啼笑皆非的看着这些事情发生,她必须紧咬住牙才能让自己不说出些什么来。意识到灾难就那么难吗?

卡尔没有去拿酒杯,他直接拿下一瓶酒来,侍者愣了一下,却只是点头离开了。卡尔走到沈蕊身边,看了看她。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她不同寻常的臃肿,像是把能穿的衣服都穿到了身上,卡尔突然想要笑。他猜测他可爱的未婚妻一定把那条古怪的裤子也套在身上。卡尔拎着酒瓶的样子很可笑,沈蕊却笑不出来,他是明白的,起码他是明白的。

卡尔走过去把沈蕊带到人少一些的地方,这很容易,甲板上几乎是空的。“亲爱的,你听到他说了吗?”卡尔眯着眼睛微笑,用背影挡住其他人的目光,他抬手抚摸沈蕊头发:“我不能跟你一起上船。”

沈蕊瞪大眼睛盯着他,卡尔从口袋里拿出海洋之心,把它挂在沈蕊的脖子上:“我知道我们开始的并不美妙。”他拉着沈蕊的手,有力的握住:“但你依旧是我的未婚妻,如果我到最后也没能离开泰坦尼克。”卡尔看了看站在远处的凯伯特夫人:“那么,拿上这个去找我的父亲。”

并不完全是玩笑,卡尔知道露丝母亲的脾性,如果他没有在这场灾难中生还,那么等待露丝的又是另一场婚约了。

这当然不行,不论是他活着还是死了,露丝都是他的妻子,哪怕他没有机会活下来,也绝对不允许这个贪财的女人让他蒙羞。

卡尔不是那种死前会给情妇财产的人,同他利益一致的当然只有他的妻子,能够得到他所有的当然只有他的孩子。虽然他和露丝还没有结婚,但也跟结婚差不多了,露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表了霍克利家的一员,而不仅仅只是她自己,或者说,她从跟他有了口头约定之后,就已经是露丝·霍克利了。

海洋之心是他的信物,他的家族会帮他找到露丝,让她永远都成为他的。哪怕他死了,露丝的身份也会是未亡人而不是未婚小姐。

卡尔为了避免让他的意图太过明显,又安抚的拍拍沈蕊的肩膀:“你不用再向你的母亲妥协,我父亲会保证这一点。”

沈蕊低头看着自己的脖子上的项链发呆,卡尔是真的拿她当妻子对待,甚至已经为她想好了后路,而她无时无刻想着的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命。

卡尔是贵族,而且他最后是活下来的,不是吗?

意识到出事了的人越来越多,好像只是短短的三五分钟,甲板上的人就多了起来。刚才从容不迫的人们推推搡搡,艾梅斯被人揪了出来,他们挥舞的双手差点打中他的鼻子。

“泰坦尼克不会沉的,它是不沉之舟。”艾梅斯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他不能置信的看着海面。

“只要是人造的,铁的,就会沉。”

人们一涌而上,听到这句话又全都散开去,拉着自己的家人找逃生的办法。

“女士和孩子先上船!”一声又一声的喊话传过来,莱托勒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秒就移开了身体,他望着这些沉默等待了很久的女士们说:“请上船吧。”

沈蕊突然有了一种2012的感觉,她紧张的血管里的血都凝结住了而现场这些贵族们的反应又让她觉得自己是在看一出荒诞的舞台剧,她自己就是演员之一。

他们从原先的不紧不慢变成了你推我赶,甚至沈蕊还能看见往莱托勒手里塞钱的人,这个时候没有谁比谁高贵,他摇头拒绝:“先生,请站到后面去。”

凯伯特夫人和布朗夫人已经坐在一起,一直等在沈蕊跟着上去,卡尔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到船边:“上船吧。”

奥芭尔夫人先沈蕊一步坐进了船里,她化着浓妆,穿着毛皮衣服,手里还抱着她的小狗。莱托勒看了她一眼:“救生艇上不允许带这些。”

凯伯特夫人厌恶的皱着眉头,布朗夫人冷漠的看着她:“你愿意带上你的狗,也不愿意再多带上一个人?”

奥芭尔夫人扭过头去,抱着她的小狗亲了亲傲慢的说:“我不是带了我的女仆吗?”然后她转过头冲那个年轻的女孩子说:“帮我抱着吉吉。”布朗夫人看上去快气炸了。一对相互搀扶着的老夫妇走到莱托勒面前:“可以上船吗?”

莱托勒看着他们苍白的头发压低了声音说:“对不起,只让女士上船。”

老先生推了他的夫人一把:“去吧,艾达。祝你好运。”

沈蕊不能相信的看着莱托勒:“他这个年纪难道还不优先上船吗?”卡尔搂住她的肩膀,对莱托勒说:“让斯特劳斯先生上船。”

他看上去能背都已经挺不直了,却依旧像个绅士那样站在救生船旁边看着他相伴多年的妻子:“艾达,照顾好花院里的白山茶。”

斯特劳斯夫人笑起来,她脱下了自己的大衣递给站在她身后的女仆拍拍她的手说:“上船去吧,孩子。”说着走到丈夫的身边:“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在一起。你去的地方,我也会去。”

没有人说话,甚至这对夫妇也没有再相互交谈劝诫一句,他们挽着对方的手像散步那样踱到甲板边的椅子上依偎着坐了下来,身体紧紧靠在一起。

沈蕊的眼泪止不住了,她指着莱托勒:“你的刻板会害死很多人,救生船根本就没有坐满不是吗?”她转过头去盯着卡尔看了半天,强烈的感情让她脑仁痛的快要炸开了,她突然鼓足了劲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下了决定:“我们去右边。”

卡尔应该是在哪儿得救的,沈蕊不记得了,但这个时候她顾不得那么多,如果那里男人也能上船当然好,但如果不是,她也已经尽了努力。

斯特劳斯夫妇拒绝了沈蕊的提议,“我们已经活得够久了,”斯特劳斯先生看着沈蕊点头送上祝福:“但愿你们也能像我们一样。”

卡尔只停顿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愣在当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送妻子女儿上船的男人都退到了后面,他们和家人隔着救生船相望。却没有一个人去尝试些别的办法,最后的时刻还没到来,他们就先一步沉浸在了生离死别里。

沈蕊已经先往前跑了,她回过头来冲着卡尔嚷嚷:“你在干什么?快跟上来。”人群退到一边给卡尔让出通道,他往前跨了两步,沈蕊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她左右看看转头问卡尔:“往哪儿是右边?”

卡尔已经回过神了,他深深盯了沈蕊一眼,如果她能知道船会沉,那么,当然也能知道他们在右边会得救,他二话不说拉着沈蕊跑起来。

幸好沈蕊里面穿着裤子和骑马靴,如果她这个时候还像其它女人一样裹着束生衣,那肯定没两步就先晕倒了。

宴会厅的门开在左边,人群都从那里出来,越是往右人越是少,卡尔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拉住沈蕊,在人潮涌过来的时候护住她的头。路上有人想要扯掉沈蕊的救生衣,被卡尔一拳砸在栏杆上,没来得及抓住,就先掉到了海里。

沈蕊一阵后怕,抓得卡尔更紧了,刚才差一点她就被那个人拉过去了,那么现在掉进海里的就是她,而不是那个男人了。

右舷上的状况比左舷好上很多,男人和女人们一起等待,卡尔拉住了一个船员,塞给他一张英镑,然后他轻松的对沈蕊笑说:“看来这个一副不那么死板,我们排队上船。”

照样还是女士优先的,但默多克在看到女士们都上船之后允许男人也跟着坐上去,他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心,谁知道海上还会发生什么,如果一艘船上只有两个海员可能根本就等不到别的船来救援就已经在大海里迷失了方向,并不是每一个船员都会驾船,救生船需要更多的男人来划动它。

沈蕊紧紧拽着卡尔的胳膊,就像刚才卡尔拽着她一样。她昂着头清点排在前头的人数,船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时不时有人想要插到前面去,除了女士,被卡尔挡了回去。

到处都是尖叫哭泣声,灾难来得那么快,让人措手不及。很快就到了最后两艘船,沈蕊的心跳越来越快,抓着卡尔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用力。她紧张的咽着口水,不敢想像自己要面对她上了船而卡尔必须留下的场面。

卡尔和沈蕊不断的往后靠,看着女人和孩子一个个先上了船,她几乎把满天的神佛都念了一遍,不伦达摩还是上帝,都在沈蕊嘴里绕了几个来回。也许是卡尔本来就注定会活下,也许是因为沈蕊的祈求有了效果。

默多克在看到又一次轮到他们的时候沉默的看了一眼,然后松手放了行。沈蕊几乎想要跪倒在地,她看着卡尔的脸又哭又笑:“我们上船了。”

卡尔紧紧搂了她一下,把酒瓶塞进她怀里,然后拿过船员递来的桨,等船底碰到了水就开始奋力的划了起来,他们或者能够躲得过沉船,但不一定能够躲过漩涡。

因为是倒数第二艘船,船上几乎一半男人一半女人,他们都等到了最后,沈蕊茫然的望着海面。他们离泰坦尼克越来越远了,但还是能清晰的听到船上人们的哭叫声,灯一下子全暗了,在短短几秒的沉寂之后船上爆发出了更大声叫嚷。

沈蕊缩在大衣里面发抖,抬起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她安全了,接着她又复杂的看了卡尔一眼,她这算是把卡尔也带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妈愫大开金手指啊

哈?你说神马?

嘛,这就已经是我的金手指了。

摊手~~~~~~

觉得不可能那么容易活下来的亲

我写的不是人鬼情未了啊喂

以及,觉得女主明知沉船还怕得要死的亲

阿愫我明要去献血

照样怕的要死,把什么什么感染都想了一遍了

有时候不是知道,就能克制害怕。

如果人能害不害怕都能制止了,那我觉得没什么控制不了。

话说卡尔如果不是追着杰克和肉丝,根本一早就上了船拉…

还有,右边的一副的确是允许女人都上完之后再带上几个男人的

左边的二副因为只肯接受女人小孩子上船,导致几乎所有的救生船都只坐了一半

这简直是谋杀…

嘛,那个问阿愫是吃了啥馅的粽子拉肚子的

当然是肉粽子啦,必须是肉粽子

粽子里面没有肉,这不科学!!!!!

来吧,来我的蘑菇房坐坐吧

泰坦尼克号

“圣母玛利亚啊”坐在沈蕊身边的女人双手交叠在胸口,惊恐的睁大眼睛望向海面,泰坦尼克巨大的阴影正在一点点倾斜,船头笔直的插入水中,船尾高高翘起来,古怪的耸在海面上,像一只动作缓慢跳入水中的鱼。

救生船上的海员大声叫:“快划,用力!我们会被漩流卷进去的。”泰坦尼克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号哭声和哀叫声不绝于耳。好像他们都还停留在船上似的。

所有男人都用尽了全力把船划离泰坦尼克,海面异常平静,坐在船头的负责驾船的男人骂骂咧咧:“该死的,今天竟然没有月亮。”

没有光亮,船根本就不知道往哪儿划,他们连最基本的设备都没有。虽然从泰坦尼克上逃了出来,但是生是死还得看老天爷的意愿。

幸好还有满天的星星,沈蕊把自己缩在大衣里面,刚刚船倾过来的时候,一直响着的音乐声断了,那上面还有许多人无法出逃,能够跳水逃生的都已经先一步逃了海,海面上的“扑咚扑咚”的声音连续着没有间断过。再隔远一些就什么都不见了。

“快,快,再快点!”船员声嘶力竭的大叫,没有光亮就无法计算距离,周边没有其它救生船同他们这只一起,如果划远了反而不能及时得到救援船的救援,但不划呆在原地更加可怕。

烟囱砸向水面激起的大浪一下子把沈蕊他们坐的救生船往另一个方向打去好远,浪一层一层的过来。男人们使出了全身力气划动手上的桨,他们都不知道哪个方向是正确的,只希望离泰坦尼克越远越好,它太大了,下沉时引起的漩流足够把离得近的人和物都卷进去。

眼看着泰坦尼克越来越直,一位夫人尖叫一声:“天呐,船断开来了。”所有人都停下来了动作,扭头望向泰坦尼克,他们一起在黑夜里见证这场大自然的屠杀。

沈蕊拿起围巾捂住眼睛,她不敢再看了。男人们不自觉的放下手中的桨,卡尔伸出一只手搂住沈蕊的肩膀,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沈蕊身上的玫瑰精油香味,那是早晨特蕾西抹在她头发上让她放松神经的,现在被卡尔占到了便宜。

沈蕊靠进卡尔怀里,他们彼此依靠相偎在一起,共享对方的体温。卡尔扣住沈蕊的头,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没事了,我们会得救的。”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人发声音,他们凝望着船只缓慢的断裂开来,能够听见木板承受不住压力炸开来的隆隆声,就好像藏在乌云里的雷鸣那样,沈蕊紧紧扯住卡尔的衣襟,她开始庆幸没有自己一个人躲开。

好好的呆在卡尔的怀里被保护着,让沈蕊不能想像自己一个人呆在救生船上害怕得发抖的情景,她把脸整个埋在卡尔坚实的胸膛里。

船变成一条垂直的线,海面上突然张开了一个大口子,船的前端静静滑进海水里,后端慢慢弯曲,巨响过后整个裂成了两半,船上发出绝望的哭号声,留下来的那些人在这个时刻异口同声的朝着黑夜大喊“我爱你”,声音传出来好远。

直到四周又一次重回寂静。泪水打湿了每个人的面颊,女人们伏在男人怀里抽泣。

“我们得回去,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沈蕊深吸一口气从卡尔的怀里探出头来,她看着那个驾船的船员:“肯定还有人活着。”

船员不断摇头拒绝:“不,不行,我们现在应该顾着自己的性命,那些围上来的人会把救生船给掀翻。到时候大家都会死。”他太知道救命稻草对沉在水里的人意味着什么。他们会疯狂扒上船来,然后把这些顺利上船的人一起推到地狱里去。

“我们必须回去。”卡尔强硬的说:“能多救一个就多救一个。”船上的空间其实已经不多了,每艘船的吃重是最多六十人,一开始上船的那些人如果肯扔掉行礼,那么起码还能再救上来十个。

另外一位先生响应了他们:“是的,我们得回去,只要扔掉行李,这里还能再坐一个人。”他指的是他身边的座位。

赞同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好像一下子又找到了目标。卡尔和沈蕊除了衣服什么也没拿,但有的人还拿着小箱子,他们把小箱子抛到船外。

船员慌了,他挥着手竭力反对,一边悲观的预言:“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会迷失方向,已经出来的够远了。”他看着这茫然一片的海面:“我们也许会在海上飘好几天,没有航海图没有指南针,没有水,也没有食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闭嘴,海面很平静,我们会活下来的。”

船员说的话是对的,船一沉,他们就分辨不清该往哪里划才是出事地点了,星星的光芒根本不够照亮海面,他们觉得是对的地方可能跟真的出事地点相隔很远,远处偶尔扫过的一束灯光都会让他们雀跃起来。

不能冒险摸黑去救人,但也不能干坐着不动,最后在大家一致同意下,勉强判定了方向,他们决定往有灯光的地方划,哪怕救不了人,起码也能跟别的救生船会合。

为了保存体力,男人们分别轮流划船。电筒不是一直开着,划一段停一会,他们在看到灯光的时候朝灯射来的方向挥舞手电筒,希望对面能够有回应。

“这样不行,有没有人带着哨子或者随便什么能够发声的东西。”卡尔刚划完一轮,他把桨递给坐在后面的那坐先生。

“我有一把口琴。”小女孩从裙子口袋里摸了一把口琴出来。口琴声音很轻,但有比有没有要好。

“很好,我们轮流吹它。”卡尔把他口琴放到嘴唇边,他隔一段时间吹上一小段,除了必要,没有人说话。寒冷已经在侵袭他们了,有几个女人刚从宴会厅里出来,单薄的裙装外头只套了一件大衣。

沈蕊把自己脚上套着的多出来的长袜子分给她们,递的人不说话,接的人也不说话。所有人都觉得生机渺茫,但都硬撑着心里的一线希望。

嗓子越来越干,卡尔带上来的那瓶酒已经在船上转了两轮,每个人喝上一小口就放下瓶子。沈蕊摸摸袋子里装着的巧克力,她轻声问卡尔:“现在几点了?”

借着打火机的光卡尔告诉她:“三点了。”虽然他们都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但实际上只有一个小时。

沈蕊又靠回卡尔的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温暖多了,她紧紧抱住卡尔。都是因为这艘船上有男人,船员才会那么听话的划回去,如果仅仅是女人,可能她们只能缩在一起发抖。

沈蕊对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的差别又多了一重认识,女人在大多数时候是受到尊敬的,但在做决定的时候,还是男人说了算。

“看,又有灯光了!”拿着电筒的男人站起来挥舞手里的电筒,对面很快有了回应,不是一个,有两个。他们找到了两艘求生船。

“把船绑在一起,连得紧一些。”另两艘船上除了两个小男孩几乎都是女性,沈蕊被卡尔托起来坐到另一艘船上,他们努力挤在一起,空出更多的空间去找那些还活的人。

船员们高举着灯,往那片出事的海域划过去,一边划一边叫:“还有人吗?”海水在灯光的映照下泛出蓝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