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宫门外休沐的牌子惊讶了众多臣子。

皇上自从开朝以来从未有过突然休沐的情况,今天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还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众臣不自觉的去看以前的主心骨,才发现孙清沐、段敬宸、苏义一个都不在,随即怪自己粗心,皇上休沐这里又不是候德殿当然看不见他们,如今欧阳逆羽被下放,谁还能让他们打听事?

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一致看向苏水渠的方向,才发现刚才还在的苏水渠竟然不见了,众人心里暗叹,老狐狸,跑的挺快!

苏水渠能不躲吗,可他现在心里也七上八下的,牧非烟昨儿进去了,现在还没回来,莫非是出什么事了?但又想想不可能,皇上总不能不满牧非烟,闹到不上朝,到底怎么了?

他想进去问问,又怕给皇上惹了麻烦,反复取出袖子里皇上赐下的手谕,斟酌再三后还是没用,万一被人知道…算了…反而另皇上难做。

宋岩尰立即想到了皇嗣,莫非皇上身体不适?脑海里顿时闪过皇嗣有闪失就好的想法,却把自己吓的瞬间底下头,唯恐这大逆不道的想法被别人窥探了。

辛成态度平静,只是在上车走的时候吩咐小厮递消息给昭仪,让昭仪问问皇上怎么了。需不需要辛家准备些什么,平息皇上的怒火。还有就是他最近觉的丞相和尹惑都很奇怪,但问他们又不说!

哼!以为这样他就没办法了,肯定是出了大事!要不然宋丞相刚才的脸色怎么突然就变了,还好有一忍在宫里,这孩子虽然没什么用,但这时候却是不可或缺的儿子!

周天昨晚已经醒了,被三位准老公两位副小妾一位正宫娘娘一位公主按在床上不准下来。

周天无奈的望着床顶上看腻的图案,满脸哀怨的看着轮到服侍她吃饭的孙清沐:“我真的能动…”

孙清沐无动于衷,昨晚的惊吓现在还没完全平复,尤其是看到她依然苍白的脸色,觉得自己错的离谱:“皇上觉的不好吃?”

“你别左顾它言,你们总不能一直这样拘这我,不让不让我动吧,我不上朝你们就得饿死——唔——”颇有一种老娘当家作主,不工作你们就喝西北风的豪气!不知啦!

孙清沐叹口气,盯着碗里的汤叹息道:“莫非不好吃…”

“孙清沐!”周天瞪着他!别以为给你们颜色就开染坊!但又随即颓然,她也是被昨天的不适吓到了要不然怎么会任他们拘着没敢去早朝!醒来还没敢问牧非烟怎么样了?免得他们醋心大起真把人杀了!等自己好点再说吧,也好给牧非烟撑腰。

周天小心的瞄孙清沐一眼,觉得:他们没胆趁自己睡着把人处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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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万一

待到快中午时,终于轮到辛一忍侍疾,辛一忍没什么要埋怨皇上和牧非烟的,只是眼睛睁的大大的看了床上安安静静的皇上好一会,然后惊讶的问:“皇上,您…您真是女人吗…”

周天吃着他递来的苦涩核桃,闹心的道:“要不,你怀个给朕看看。”

辛一忍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垂着头徒手在床边抠核桃:“皇…皇上尽说笑…”

大哥,是你先说笑的!周天哀怨的嚼着苦不拉拉的坚果叹息:“我们夫妻多年,你尽然不知道朕是女子,朕有那么难看吗?朕有那么糟糕吗?你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朕…呜呜…”

辛一忍吓的立即丢开核桃,去看俯身而哭的皇上,慌乱的急道:“没有,没有,微臣关心皇上,微臣最关心皇上了,子医说您身体不好不可以有情绪波动,皇上您可别有事啊…”

“你就是不关心我…我都病成这样了你都不知道,要不是他们在碧霄宫外拦住你,你就去上工了…我算什么嘛…我是女的你都不知道…呜呜…”

辛一忍噗通就跪下了,举着小手苦着脸向皇上求饶:“皇上,微臣该死,微臣不该疏于对皇上的关心…”心里却叫苦不矣,皇上以前上床就打他弄他很疼很疼,皇上走时他都要死了,怎么知道皇上是男是女,他要知道,还有命活到现在?

但辩论不属于臣子,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但辛一忍见皇上哭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皇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辛一忍想起以前讨皇上开心的办法,突然眼睛一亮:“皇上,微臣磕头给你玩吧…”说着砰砰直接往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撞,那声音阵阵惊心。

周天立马不玩了,翻过身,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行了,行了,我又没死磕什么磕!”

辛一忍吓的立即不动了,瑟缩着小身子,愧疚的缩卷在一旁:“微…微臣该死…惹皇上不快…”

周天扭转头看眼地上跪着的辛一忍,不禁想起另一个人来,再看看辛一忍额头上的青紫,觉的自己也实在无聊,没事吓这个可怜孩子干嘛:“起来吧,朕逗你玩的!牧非烟怎么样了?”

辛一忍不敢不答,只是小心求证的问:“皇上是指现在还昏迷不醒的牧大人?”

“昏迷?”周天激动的想起身,想起肚子里不争气的小东西又倒了回去,担忧的问:“怎么回事,他不是来谢恩了吗,怎么会昏迷不醒?”比自己还脆弱?

辛一忍胆小的摇摇头:“不知道,微臣来的时候他在撞柱子,流了好多血,不过子车少主说他已经没事了,只是失血过多和脑子撞晕了什么的,等牧大人醒了就没事了…”

辛一忍说着偷偷看眼皇上,本想确认皇上是不是不生他的气了,可对上皇上时,不知怎么的脸红的垂下头,绞着衣角手足无措,心跳的很快很快,皇上真好看…羞涩的感觉还没有褪去突然又想起自己的任务是给皇上砸核桃,急忙跪行到丢了的核桃上,给皇上敲核桃。

周天恼怒的瞪他一眼:“起来!”爬来爬去像什么样子!

辛一忍立即委屈的站起来,不知哪里又得罪了皇上,怯怯的站在床边,使劲抠手里的核桃,不知是不是最近练驽手臂有劲道,他觉的核桃皮真好剥,一用力就打开了。

辛一忍不禁兴奋的想让皇上看看,他竟然单手剥开了,兴奋的目光刚触及皇上,见皇上正恶狠狠的瞪着他,立即缩回去,可怜兮兮的剥核桃。

周天顿觉满头黑线,剥个核桃有什么可兴奋的!她全盛时期,吹口气都能吹碎,笨!“你还听到子医和子车世说什么?”

辛一忍立即停下手边的事,想了想,认真的摇摇头:“没了…”

周天看着辛一忍,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这种事也用想想吗,真愁人,不过,没有就好,没有证明牧非烟没事,哎,自己这么一闹非烟吓傻了吧。

辛一忍久久听不到皇上说话,悄悄看皇上一眼,皇上穿着明黄色的里衣斜躺在凤舞龙飞的锦被上,墨色如缎的长发披散下来,妖娆美丽,皇上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亮的一点也不像生病的人。

辛一忍看着他,心神不禁有些恍惚,皇上真的是女人吗?就算告诉他,他生母复活了也不比皇上是女人惊悚多少,皇上真的是女人?如果是,那可真好看…

“看什么?脸上有东西吗?”周天奇怪的摸摸脸,示意一忍去拿镜子。

辛一忍不敢怠慢,急忙去取,取回来交给皇上道:“皇上脸上什么都没有,就是…就是微臣看的出了神…”说着脸红的垂下头,脸颊带着少年的羞涩。

周天心想没有你拿个破镜子,但见人家小青年实在羞涩的可人,算了。

辛一忍见皇上没有生气,更高兴了,他就知道皇上这些年心情好,不会乱发脾气了,于是骨起勇气问:“皇上,微臣能问您个问题吗?”

“说。”周天拿着镜子,觉的自己脸白的像鬼,昨天只是轻轻一撞,没觉的非烟用了多大力气,怎么就疼成这样了,那她接下来的月份不是要跟猪一样养起来?

辛一忍急忙为皇上举着镜子,见皇上挥手,他又赶紧拿开,小心的问道:“皇上,今早家父差人来问皇上怎么了,微臣…”

周天心不在焉的重新躺好:“想说就说吧,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倒是你别忘了提醒他,如果敢乱来,朕就提前送他上路!”

辛一忍瞬间傻了一下,才更加小心的站在床头剥核桃,不一会小盘子里就盛了满满一盘。

一刻钟后苏义来换班,辛一忍恭敬的对大哥福身,又小心的看眼皇上,走了。

苏义拿起一块形状不错的,坐到床边:“一忍手艺见涨。”然后诱哄的放皇上嘴里一个:“进来时碰到孙清沐了,他让我告诉你,牧非烟刚才醒了,身体没什么大碍,急着要见您,但子医不建议他走动,给他喝了点安神汤让他睡下了,你别担心。”

周天终于放了心:“你就不说放糖炒炒!不吃!”

苏义见皇上发怒也不敢喂了,只是觉的皇上无缘无故发脾气做什么,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怀孕时‘不可理喻’?

他不是说皇上不可理喻,只是他回去问母亲怀孕后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母亲说的,还揪着他的儿子问他是不是在外跟什么女人偷生了,拜托,皇上是摆设吗?还偷生!作死还差不多!

“微臣让御膳房给您炒炒。”

不一会陆公公揣着一封信急冲冲的进来,见苏义在看了他一眼,简单的问了个礼,便不避讳的对皇上道:“皇上,玉带的紧急信件。”只所以说紧急是因为信封的封口处有一个玉扇的标记。

苏义闻言,耳根立即束起,人也紧张的看着皇上,这个让他生不出反抗之心的名字,莫名给他压力和恐慌,尤其不愿看到的无疑就是他们与皇上牵扯在一起,会让他觉的皇上属于他们,这一刻的幸福和矛盾不过是偷来的。

周天在陆公公的搀扶下半坐起来,随手撕坏了这据说需要供起来的信封,上面的内容与她见惯了的看似名贵其实不怎么值钱的东西一样,提醒她齐七快来鹰国了,他会尽量拖住他的脚步,让周天想好应对办法!

应对!?周天瞬间想把信纸当飞镖扔了,想到自己身体不适才收了手!但是气的不轻,什么东西!往她后宫放东西的事,她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到来了!但这个齐七到底来干什么?

苏义小心的打量着皇上,见皇上脸色从白转青又回到白色,谨慎的问:“皇上,什么事?”

周天把信件给了陆公公:“没事,就是齐七又要来了。”脸色若有所思,如果齐七真有什么企图,为了一己之欲对她动手,她能拦得住吗?

她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今天,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她的家国她的子民她的一切都要平稳发展下去,经不起一点波折,若是自己身体好些,她到不介意跟齐七动手,就算有个五六分胜算,带上沈飞和施弑天下黑手,也不是没有弄死的可能。

但现在自己这种情况…

周天突然想到了落款的骆曦冥,他说他拦着?也就是他也不主张齐七来此?周天脑海里瞬间转过无数想法,骆曦冥虽然也横了点,平时也自视甚高,但却没有在她面前做过太自我的事,就算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了,也是人家头顶够娇贵养的下人家的眼!

若是让她在齐皇和骆曦冥之间选敌人她觉的骆曦冥不错,最不济不是那种没理由杀人的人,可齐七明显不是,他来这里是为了自己?

周天摸摸肚子,不禁有些埋怨自己要的太早!万一…齐七到底来这里做什么…“陆公公,摆纸笔。”

不一会一封回执已经写好,封闭完后让陆公公送出。

苏义立即端了熬好的药让皇上喝下,见皇上眉头紧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此事不是他倾力能为皇上解决的事,看着皇上这样,他觉的自己很没用,又成了躲在她身后生存的无能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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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他妈

苏义心里苦苦的,完全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甚至连呛别人两句的心也没有,若有什么是他无能为力的无疑是对上那些人时:“皇上,很麻烦吗…用不用微臣叫其他人过来…”

苏义想了想还是道:“您别忧心,您身体不好…”说着苏义似乎觉的这些话有些无力,慢慢的闭了嘴。

周天冲他一笑,笑容明媚若光:“想什么呢,没事,不就是几个喜欢乱窜的神经病!你想多了。”

苏义看着她恢复如常的面色,心里更不是滋味,是因为跟自己说了也没用,他见皇上放下碗赶紧递了蜜饯到她嘴边:“这样就不苦了。”

周天看着苏义小心翼翼的样,呵呵一笑,故意在卷入蜜饯时咬了他手指一下,笑闹道:“别哭丧着脸,你这样摆着小资情调的忧伤还真让人不习惯。”说着伸手捏捏他俊俏的帅脸。

苏义无奈的对皇上笑,心里暖烘烘的,顺着皇上的话笑着问:“皇上,什么是小资情调的忧伤?”

周天感受着甜在口腔流动的静谧,眯着眼睛喊着笑:“就是没事找抽的意思!哈哈!你变脸干什么!朕又没说你找抽!喂别走啊!真生气啦哈哈!”

苏义已经站在门边瞪她一眼:“不伺候您了,谁不找抽您找谁去!”苏义直接拉开木门出去,脸上的‘怒色’被‘忧愁’取代,吩咐候在门口的李公公:“去通知子车少主,就说我有事忙,让他照看会皇上。”

“是,苏妃侍。”

苏义望着门厅内娇艳盛开的花,无论哪一朵都比不上她灿若流光的笑,他何尝不想霸占这个位置一直照顾她,让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然后把什么孙清沐、子车少主沈飞什么的都弄死在坟地里,可这时候,他留下能干什么,不要说骆主等人,就是对上个鹰风在他都得靠边站。

苏义面对满庭嫣红,深吸了口气,毅然转身去巡视禁卫军,苍劲有力的袖摆,在强烈的日头下,银光乍现…

子车世进来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笑声,当他关上门笑声戛然而止,这是为‘欢迎’他特意关上的‘声音’,子车世见是子车页雪在她床边,挑了椅子的位置坐下:“好些了吗?”

子车页雪瞥他一眼,没看到他正跟皇上说话进来干什么:“好不好不会用眼看!还是最近医术退步了,改行‘问’了,如果那样最好请个有水平的子医。”

子车世闻言抬抬眼皮看他一眼,页雪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摆在脸上,木色的衣衫如今沾了周天的光呈现若有若无的黄色,却因为土黄和明黄的交叠,显得很诡异,若不是子车页雪的长相压制了衣衫的跳脱,真不知道是怎样让人纠结的场面。

“三弟还没走,姨娘身体可好?上次送的人参没想惹了姨娘不悦,下次我会注意。”

子车页雪瞥他一眼:“不牢你费心,你还是想想怎么练好你的医术。”

子车世也不动怒:“三弟什么时候走告诉为兄一声,为兄去送你。”

“谢了,我母亲最近身体不好,就不劳烦二哥了,免得你们互相过了病气,愚弟到是羡慕二哥,可以在盛都这繁华之地呆着,即便主母病着你也不必亲自侍候,倒是省事。”子车页雪不悦的看向周天,眼里分明在问:这家伙怎还没走?

子车世神情依旧:“三弟是说主母的风寒之症?已经好了,只是早晚吹了风而已。”

子车页雪闻言更不待见他了,凭什么他娘不把他拽回去!想到自己娘最近以累相逼的情形又有些无可奈何,只是转向一直不吭声的周天,应了句:“你的话我答应了,继存城的木质机械我包了,你给的职位我暂且坐着。”然后嘀咕句:“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无聊。”

子车页雪突然抬起头:“你有什么稀罕物件一定要给我送过去!还有就是…”子车页雪再次放低了声音:“你没事别把我忘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的小人放周天手里:“这个是我,你实在太难看不好雕,你没事就看看我,想着点我,我走后,你就别去科学院了,没有我你去也没意思。”

周天握住手里的木雕,看着他落寞的神色,说不出挽留的话,是他母亲要接他走,她能说什么:“恩…”他怎么会因为在家无聊接受继存城的官职,分明是想帮自己。

“你就不留留我?”子车页雪突然生气的看向床上躺着的周天,如果不是她身体不好,她敢这样不轻不重的跟他说话,非收拾她不可!枉费自己对她这么好,她竟然简简单单就让自己走,活该生病的时候跟自己道别伤心死她。

子车页雪想到这里突然倾身抱住了她,看似突兀的举动,却轻巧小心,问的话无比稚嫩:“你伤心吗?”

“好像…没有耶!哈哈,页雪你生气的样子好逗。”眼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一闪而过。

子车页雪再不懂事,这时候也不好刺激周天,只是舍不得的抱着她,身上木色的衣衫如今完全变成明黄黄的颜色,这份天家的色泽衬得他也威武起来:“记得生好几个大胖女儿。”

周天闻言有些不解,随后也不见外的问了:“为什么!”

“这样就够分了,你看看你一个人应付后宫这么多男人累出病来了吧,让你别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带你偏不听,这回你倒霉了呵呵。”

周天只好嘴角僵硬的陪着笑,白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刚讲了个有颜色的笑话,问题是你还没成亲没有通房你好意思讲:“赶紧走,生了也没你的份分!”

“也是。”子车页雪放开她,说不上为什么有点不想走,就想这么一直道别道别的把她道别哭,或者想让她说些什么让自己不走的话,可想到父母命不可违,他便知道周天不会乱说话。

子车页雪深吸一口气,看着病怏怏的周天顿时有些豪情万丈!不就是走吗!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他娘再次出去游历,他就跑出来!想通这点他也不郁闷了,站起身:“好好养着。”

周天看着他重新恢复木色的衣衫再次羡慕不已,但看着他真正转身,心里莫名的悲酸,怎么就要走了,这是她从心底敬重喜欢的木质大师,虽然笨了点,但更能从他沉积于一张张图稿上看到纯粹的热情,那么熟悉,那么令人心折。

这样的他难免另他母亲不安,他那点小心思恐怕几岁的孩子都能骗他买块糖吃,那怪他母亲要亲自来接他回去,一直未曾拜见她老人家,是自己失礼。

周天握紧手里的木雕,想起他以前给自己雕的小人,还倚在强调着性别,分明是想把自己气死的节奏,这人…周天还沉寂在昔日的缅怀里,就听到他的声音再次想起,正冲着子车世吼叫。

“我一定会回来!别以为我不在你就能跟她怎么着!你喜欢她以为别人不知道!回去我就给你告诉子车蓄德!让子车蓄德来抓你!天天!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回——”算了,说的好像离开她活不了一样。

子车页雪终究没有说完便离开了他只生活了两年的皇宫,走在烈日当头的街道,他眼睛突然涩涩的,迫切想让老天爷来场大雨,掩盖些什么,可该死的太阳比子车世还碍眼,闪亮的挂在天上,灼热的烧烤着大地!

子车页雪走了一路,最终落寞的垂下头,默认了自己的离开,他再笨也知道他要听母亲的话,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然后与她一人白头偕老。弥补母亲不曾有的遗憾。

何况,娶‘贤良淑德’的女人有什么不好!他为什么要那没节操的女人玷污自己的情怀!她不配!不配!子车页雪想着想着…最终没忍住如一阵狂风般消失在盛都的街头,徒留一股木香让街人叫骂句:谁tm没功德心,吹乱了老夫的摊位!

子车世关上门,床上人已经趴在枕头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子车世没有靠近,反而挑了更远的一个位置坐着,只是吩咐一旁担忧无措的陆公公再去熬碗药,药里顺便加了一剂安神药。

周天想伤心很久来着,没有一个人突然跳出来讽刺自己,没有人摆弄着难看的木兽兴致勃勃的演示,没有人一副小狗模样的乞怜,可这到底不是生离死别,何况人家还是被妈叫走的,是正常的串门后走人,她在这里吼叫什么!

周天狠狠的在棉枕上擦两下,吸吸鼻子不高兴的躺好:“怀孕不好,情绪不好…”

子车世闻言这才上前为她把脉,至于周天的话他可不敢乱接,她自己能说她怀孕不好,别人可不见得可以,若是接了,恐怕就被她恨上了,理由是,不待见她家宝宝。

哎,女人啊!“身体好多了,你想出去晒晒太阳吗?”

周天看着动作轻缓的子车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徒然的发现他和子车页雪一点也不像,性格、长相、身形哪都不一样:“他娘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子车世想了想,中肯的道:“应该是一位标准的受宠千金的性子…”然后又补了句:“对页雪是真好。”

周天点点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位略带娇蛮神情高傲的女子和一位时间沉淀下只剩护犊心切的焦急,看来自己坏人了一把惹了人家妈妈担忧,也是谁家妈希望谁家儿子跟自己这种爱好特殊的人走的近。

周天突然看着你身侧离了手腕上的手,鬼使神差的问:“你娘呢?”这位可是跟自己黏巴了很长时间也没见被召回的主!

子车世笑笑,轻描淡写的道:“我娘?很普通的妇人。”不知怎么的不像让她知道自己不被母亲喜欢,好像说了就证明自己不好惹的母亲不喜一样:“你是不是有事?”要不然苏义不会让路。

提到有事?周天从子车页雪给她的忧伤中回神:“也没什么,就是齐皇要来了。”

子车页雪微微蹙眉,表情阴重:“什么时候到?”

“不好说,骆曦冥似乎不希望他过来说是拖他几日,骆曦冥肯定是不待见他来,鹰风流那里不好交代,你说这齐七莫非真女人试多了想‘聊聊’孕妇?”她没说太过分的字眼,潜意识里觉的此人不配她用自己开玩笑。

子车世被她不正经的语调逗的哭笑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说,齐皇来时又不知道你有孕了,想到这里子车世不禁垂下头,孩子?齐皇可千万被拿孩子跟周天开玩笑,不行,不能让他到,否则周天就有危险:“他不是经常迷路?”

周天打断他的美梦:“别想了,有种方式叫横冲直撞!他要是认为直行能到,肯定把沿路挡道的都杀干净,何况骆曦冥跟着,肯定能用的招数都用了,你说,骆曦冥会不会跟我两手打齐七!?”周天眼睛闪亮的盯着子车世,毕竟骆曦冥跟鹰风流更亲啊!

 

☆、417谁的

子车世有时候觉的她很想当然,只能苦笑道:“我的皇上,若论关系,骆主应该和齐皇更近,之所以不用表现的那么明显,是因为他们可能一母同胞。”

周天突然想问,为什么不是一奶同胞?想想又觉的自己这时候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很无聊:“那他还向我打招呼?”

子车世看着陆公公端药进来,不禁为她连续吃药心疼:“那是想让你想办法把人打发走,他不方便出手。”

周天觉得这可能更见鬼了:“怎么打发,我长丑点?打断自己的腿?我怎么就断定人家真喜欢我了?或者…或者…人家只是路过…”

“你如果那样认为也无可厚非。”心里却在斟酌苦思,怎样把人先打发走?周天有孕实在不适合与人交手,而齐皇又心狠手辣,万一不顾忌的把所有人杀了,她也会动了情绪…哎…

周天见子车世愁眉不展,好心安慰道:“放心,大不了我收了他做小。”

子车世看眼她微微凸起的腹部,忍不住笑:“皇上这办法妙。”

两人相视一见,周天终于明白子车世是在跟她说笑,尴尬的往毯子里钻,怀孕就没行情吗!

辛一忍再次坐在了辛家的书房内,虽不是上座,他爹也没亏待了他,体贴的拉他坐在身边。

辛述陪坐在一边,不知为什么,脸色不好无精打采的坐在下面。看见辛一忍头上有伤也没有意外。

辛成更不会多问,皇上的为人再好也是有限度的,一忍这点小伤不碍事,于是双方闲话家常,把该说的该问的都彼此交代了一遍。无非就是皇上生病,并无大碍的场面说辞。

辛一忍心里七上八下的,斟酌再三决定不跟父亲说,虽然皇上不介意,可是皇上说父亲若站错了边会死,他不想让父亲过早的开始抉择,万一他老人家承受不住非要与皇上对抗不是会先死。

辛一忍只是对父亲说皇上身体不适,让他别担心,明日照旧早朝,他把能说的说了好几遍,可父亲为什么还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辛一忍不禁不懂了,但他过会要去换班伺候皇上,不能在这里久留。

虽然…辛一忍羞涩的想,虽然他很希望父亲留下他来吃饭,可卡那里只能改日再想。

辛成不傻,不单不傻,之于如白纸一般的便宜儿子来说,辛一忍的段数低的多,看着平日恨不得黏在家里的儿子,今日坐着屡屡欠位,便知道他有事,如果是以前他就让他走了,但他现在有件想不通的事让他打听:“一忍啊。”

“恩?”辛一忍到底舍不得被父亲叫的温暖,决定一会再回宫,晚上才轮到他到皇上那里当值。

“你知不知道丞相和尹大人怎么了?为父最近总觉的他们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辛一忍闻言瞬间想到一种可能,顿时紧张的看向父亲,见父亲满眼不解疑惑,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自己不说爹不会乱打听吧?若是有人故意诱导父亲做出错误的举措,岂不是会得罪皇上?

辛一忍顷刻间发现问题所在,不行!万一父亲踏错一步…还是自己说。

辛一忍谨慎的看眼周围。

辛成心中大惊,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等一下。”急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圈,吩咐管家在十米外侯着,任何人不得踏入书房外部。

心不在焉的辛述此时才疑惑的看向父亲,发生了什么大事吗?父亲为何这般谨慎?

辛成自然紧张能让老丞相和尹惑都变了脸,且让辛一忍开始都没打算告诉他这父亲的事,还不够大吗?辛成吩咐好一切,坐到辛一忍面前,慈爱的开口:“一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