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见我凝神锁思,魏易扬俊颜闪过促狭,“小花,哥哥风流却不下流,还没有饥不择食到那种地步。”

我自然尴尬,笑了笑凑近他,想缓解僵硬的气氛,“哥,你不知道我刚知道的时候多惊讶,我以为你摸黑掉进了水沟,把脑子落在沟里了。”

他宠溺地揉揉我头,转眼间我就成了毛绒绒的小狗,他没好气地横我一眼,“傻瓜,想让哥跟你一样傻吗?你知不知道所有的男人都是像哥一样的衣冠禽兽?”

“我家叶知秋才不是这样的人。”

我自然领会他的意思,吐了吐舌头,羞红了脸,低头喝咖啡掩饰自己的微窘。

再抬起头来,我怔然。

他深邃的眼埋了一簇火焰,有些阴郁地凝视我,终于不再绕圈子,慵懒却认真地说,“我也没有刻意接近她,我才没那个闲工夫,最近的案子需要兼职法语翻译,她应征上了。”

我点点头,“学习方面她确实很优秀。”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也让我颇为头痛。

“我后来才发现,这个女孩子就是小书呆那个死也不肯放弃的青梅竹马,所以…”

他亮亮的眼睛闪了闪,又是玩世不恭的神情,“我有了一点点好奇心,我在想,小花花那么中意小书呆,为了他考A大,悬梁刺股读数学,如果小书呆的青梅竹马不能有同样的毅力和痴情,她就不配和你争小书呆,我只是花了一点点时间考验她而已。”

“哥你真缺德,不过我喜欢。”

他玩味一笑,“不要指责我缺德,哥哥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道德…我听你室友说你拒绝了你们学校的校草?”

真想把孟颖的大舌头扔进油锅里爆炒,我无奈点点头。

“那就对了,小花你过了美男这一关,同理,想要争叶知秋,她也必须过这一关才行。”

“看起来她没过。”

他懒懒地依靠在沙发上,俊美的脸浮上厉色,“人活一世,男人或女人,总会心动。就像人只能活一次一样,有些人终其一生,心动一次,可有些人即使活着,心死了再活,活了又死,心动岂止一次….哥能理解,但是,”他顿了顿,脸色冷峻,“她显然已经没有资格当你的情敌。”

“小花,我们都是一样的人,眼底容不得一粒沙,不是吗?”

“哥,你说了那么多,我知道全是为了我,但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可能因为单亲家庭的原因,性子很刚烈,叶知秋拿她根本没有办法…不行,你不要再见她了,我已经知道她并不是非叶知秋不可,那就足够了…”

“不见她?这还挺困难,只不过请她吃了两顿饭,顺便再送她回家,小姑娘每天就守在办公室等我下班,总不会就把当我司机那么简单吧?”

“会不会缠上你?”

“目的已经达到,我会与她保持距离。”

我安下心来。

49朵

几天后叶知秋回国,我将所有烦恼暂时抛在脑后,一早就跑去接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叶知秋爸妈很忙,将接机这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我。

我望眼欲穿了很久,终于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一眼发现了他,朝他兴奋地挥手,他清亮的眼也在寻找我,随后亦定格在我身上,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就好像机场其他激动不已的情侣一样,呼吸着彼此身上的味道。

“你终于回来了。”

“我终于回来了。”

“想我吗?”

“每一天。”

叶知秋回来以后,我们一群朋友聚了几次,分发礼物的时候林北北最开心,因她托叶知秋带护肤品,结果叶知秋分不清那纷繁复杂的牌子,还分具体的肤质而定,每样都捎带了一点,林北北望着比预料之中多一倍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最后那一大袋东西自然让尹瑞拎着,林北北最近到处吹牛自己能奴役A大校草,使唤尹瑞上了瘾,她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尹瑞俨然是跟班小弟。

邱克文讥笑她,“林北北,有本事你就叼根牙签学发哥啊。”

结果饭后林北北真的叼了根牙签,霸气十足地冲尹瑞做了个离开的眼色,尹瑞领命,还真拎着她的包走了,性感的嘴角含着讥诮,故意喊着,“发哥,发哥,等等小弟我。”

我的礼物自然最多,但是我最中意其中一样礼物------他,只要站在他面前,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我就觉得长久的等待已化成雨水,流到了远方深处。

春雨绵绵的一个深夜,单人房双人床。

们像是濒临渴死的鱼,又像是树与藤,整晚都纠缠在一起,如饥似渴地攀附在对方身上,用深深的吻来祭奠这一年来的相思。

梦很美,只嫌春宵苦短。

叶知秋回来以后,我的生活又步入正轨,每一天都像小鹿一样活蹦乱跳,谁见了都要揶揄我两句。叶知秋还拜访了我爸妈,我爸妈一见女婿上门,春风吹皱浅浅的褶皱,毫不掩饰□裸的喜悦。

有时我怀疑我爸妈比我更爱叶知秋,我爸去日本开研讨会,叶知秋特地请假给他当助手,鞍前马后的,我爸逢人就介绍说:未来女婿,医学院高材生。

我爸跟我妈充满默契的吹嘘太过肉麻,我只好朝叶知秋耸耸肩,“别怪我,他们这招,用我乡下爷爷的话说,就是先撒泡尿把茅坑占了再说。”

叶知秋凑到我耳边,怡然道,“我爷爷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你倒是坚决贯彻长辈的指示呀。”

我冲他调皮地眨眨眼睛。

“哪还需要长辈指示?”他的黑眸盘旋着令我晕眩的温柔,低头,细密的吻落下,要将我淹没。

日子在恬淡中度过,是千金都换不来的恬淡。

只是想到定时炸弹陆蕊,和匍匐在炸弹旁的魏易扬,我感到微微的忐忑不安。

这一天和叶知秋自修,我心不在焉,假装无意地问,“陆蕊去日本找你了?”

他依旧低头看书,倏然一笑,“嗯,听说她最近谈恋爱了。”

恋爱?

我心咯噔一下,面不改色继续笑问,“真的吗?她眼里不是只有你这个秋哥吗?你有没有伤心?秋哥。”

我学着陆蕊的语调打趣他,那娇嗔竟真有七分像。

他彻底放弃看书,望着我的黑瞳跳跃着我戏谑的表情,他宠溺地拧了拧我的鼻子,“你好酸。”

“左一个袁娇,右一个陆蕊,你知不知道我很辛苦啊?那么多情敌,你看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我愁得每天睡不着哎。”我拉着他的衣角,开始撒泼耍赖。

“我女朋友那么美丽可爱,别人哪是她的对手。”

他这人说话木讷,嘴难得抹蜜,我唇角灿烂扬起,“是啊,全是我的手下败将。”

那天在我的旁敲侧击下,叶知秋坦白告诉我,陆蕊这一年几乎两三天一封EMAIL,字里行间除了对他露骨的表白外,满是抑郁的情绪,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

她性子执拗偏激,不肯与后母、继父友好相处,将他们抛来的橄榄枝踩在脚下,与亲人的关系越来越僵硬。

我从叶知秋口中得知,陆蕊扇我巴掌的前一天,他发了一封EMAIL给她,放弃以往的委婉措辞,开陈不公请她放弃他,他已经心有所属,请她以后不要再发一些情意绵绵的信件过来。

显然陆蕊将满腔怒意迁移到我身上。

叶知秋如释重负,“桃花,蕊蕊终于开始尝试看看周围的人了。我本来准备回国以后找她好好谈一谈,没想到那天回家,她告诉我,她也不是非我不可,她有喜欢的人了。”

说到这,他的神情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如春风般和暖,“你们女孩子也真是,疾风骤雨似的,谈了恋爱,人也变了许多,都让我糊涂了。”

“你确定她谈恋爱了?”

“看样子是了。”

春寒料峭,我冷汗涔涔。

过了一段日子,叶知秋双眉之间的凹陷越来越深,常常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我再三追问下他才说出心里话,还是与陆蕊有关。

“我那天在家门口看到那个男人送她回来,怎么说呢…”

他神色游移不定,“我从来没想过蕊蕊的身边会出现这样一个男人…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她那么大了,干涉她似乎也不好,我还在矛盾。”

我明白,叶知秋是男人,哪怕他自己温润如玉,却也最了解男人的劣根性,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谦谦君子,而我那干哥哥,自称自己最缺的就是道德。

魏易扬居然食言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毁坏性大的炸弹吗?

我再也按耐不住,打了个电话给我哥。

电话那头的他声音暗哑,听起来很疲惫,“花花,我两天一夜没睡,饶了我吧。”

我忍不住啐他,“那么忙还有空送美少女回家,你是真忙还是假忙?”

他那头传来一丝爽朗的讪笑,因为窥中了我的心事,而强打起两分精神,“小祖宗,你所说的美少女,我这半个月都没招惹她。整个事务所忙得连轴转,把兼职生都留到深夜十点,我这个老板,于情于理也该体现一下同事爱吧?还有,那晚我搭载了三位美少女,你所关心的美少女是最后一个送到家的。满意了吗?”

我心头巨石落下,摇摇头叹气,“生活就是一出狗血剧呀哥哥,小书呆正好看见了。”

“妹妹,哥哥最近没时间玩暧昧。你的小书呆要是转不过弯,那么你暂且等哥哥睡饱,哥哥的拳头帮他转过来。”说完他撂下电话呼呼大睡去了。

我彻底放心,第二天欢天喜地跟着全班去野外郊游了。

50朵

本来行程一日的春游,由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我们一行人被困在山顶小旅馆,被迫度过了一个饥寒交迫没有手机信号的惨淡夜晚。

而等我灰头土脸回到学校,几乎所有朋友都等在我宿舍门口,一字排开,人人都用很诡异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我,死寂几秒后,尹瑞走出人堆,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一开口竟是呵斥我,“桃花,你这次玩大了。”

“啊?”我升腾起不祥的预感,却仍在状况外。

庄子然默默拿下我的行李,搭着我的肩,凑到我的耳边道,“陆蕊闹自杀,吞了半瓶安眠药。”

全身一震,我手上的农特产晃了晃。

林北北跳出来暖场,“没事没事,没死,就是跟死猪一样,多睡了几个小时而已呵呵呵呵。”

现场没有一个人因为林北北的冷笑话而笑出声,所有人都用不解的眼光逼视呆若木鸡的我。

我脑中五雷轰顶,额上竟浮出一层热汗,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愕然,而大家的表情再明显不过:陆蕊的自杀,八成与我有关。

我六神无主地扫视一圈众人,叶知秋不在。

而在我发愣间,尹瑞已走上前,拖着轻飘的我往外走,“去医院的路上你最好想好怎么解释这一切,陆家还有叶家已经乱套了,陆蕊醒过来以后又寻死觅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将你千刀万剐。”

我只觉得浑浑噩噩,大脑空白一片,短时间接受不了太多信息,“为…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做了什么她那么恨我?”

尹瑞蓦然回头,挑了挑英气的眉,语调也高了两分,“做了什么?医院里那位小姑奶奶口口声声你使美男计,派了个男人勾引她,不但勾引她还要□她。你说你做了什么?”

“她胡说,我哥才不是那种人。”一派胡言,我气愤之至,脱口而出。

尹瑞的眸一暗,幽幽地盯视我,让我无所遁形,“你终于承认了。桃花,你睚眦必报的个性,让我很失望。”

尹瑞话一出口,我只觉全身被春水一淋,浇头灌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尹瑞,无论你信不信我,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用什么美男计,也没有派我哥去勾引她,我是无辜的。我可以解释。”

尹瑞将我塞进他的车,满脸阴沉地飞驰出校门,“把所有经过都告诉我。”他转头直视我,“所有!”

去医院的路有些堵,我把前因后果讲了个大概,大意就是魏易扬无意中认识陆蕊,想要试探试探她对叶知秋的情意,没想到十几年的感情也不过窗口的纸糊,脆弱得很。

我心里仍旧一派天真,取出手机要打电话给我哥,让他这个当事人出面解释一番就好,不料尹瑞又一盆冷水泼来,“联系不上他,事务所的人说他昨天出国了。半夜走的,据说朋友出事了。”

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已凝固,惶然不知所措,转头借着后视镜端详自己的脸,已经苍白如纸。

事情有些棘手。

喉咙有些干燥,“叶知秋怎么样了?”

“陆蕊昏睡了一天一夜,他也一天一夜没合眼,我们也联系不上你,他现在是众矢之的,陆蕊他爸甚至想报警,知秋他爸拦住了,说要等当事人来了再说。”

尹瑞静静陈述混乱不堪的场面,我只觉得凉意从脚底蔓延全身,残酷的事实让我全身无力,我望着越来越近的医院大楼,有救护车嘶鸣而过,竟有种跳车逃跑的冲动。

我心神不宁,但一想到叶知秋在医院饱受家长苛责,我双拳攥紧,为了他,我不能临阵脱逃。

轻飘飘地下了车,尹瑞拖着行尸走肉般的我进了住院大楼,听着到达十二楼的电梯声叮铃响起,我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了出去。

我直觉自己在赴一场死刑,每走一步,心剧烈地蹦跳一次。

尹瑞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紧了紧,似乎是鼓励我,我朝他虚弱地笑一笑。

我远远就看见几个人站在走廊那头,叶阿姨一身白大褂,表情肃沉,站在她对面的是男人依靠在窗台上,抽着烟,缭绕的烟雾后一张深沉的脸时隐时现,陌生的女人正在拭泪。

我的心突突狂跳,他们必定是陆蕊的父母。

我没有看到叶知秋,离他们还有五步之遥的时候,我再也走不动,只是惊慌失措地注视着乱成一团的长辈们,嘴角牵动了一下,可还是什么也没喊出口。

叶阿姨首先看到我,有一两秒的犹豫,轻喊了一声,“桃花…”

那个刚才还在沉闷抽烟的男人,我猜是陆蕊父亲,听到叶知秋父亲喊我名字,突然神情凌厉一变,甩掉烟头,气冲冲朝我走来,那暴怒的表情让我不自主地退了一步,他厉声道,“你就是那个桃花?小小年纪就想着害人,你差点害死我女儿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做出这么阴险狠毒的事情,你父母怎么教你的?”

见他暴跳如雷,我有些怯弱,但还是开口替自己辩白,“叔叔,这中间又误会,我没有…”

“误会?你来,来看看我女儿现在什么样子。”

说着,陆蕊父亲已上前用力拽住我细弱的胳膊,要把我往病房门口带。

尹瑞一把扯下他的手,把我推到他身后,义正言辞道,“陆叔叔,这其中有误会,我们还是要听听桃花解释。”

陆蕊父亲正在兴头上,不耐地挥一挥手,“尹瑞,这里没有你事,你走开。”

“老陆老陆,不要激动,他们都还是小孩子,我们听他们仔细说说。”不知何时出现的叶叔叔匆忙上前拦住陆蕊父亲,耐心劝着。

陆蕊父亲退到一旁,眼眶突然湿润,苍白的鬓发更添几分老迈和凄凉,“老叶,我就这么个女儿,我就这么个女儿啊…”

场面有些混乱,我有些发懵,傻傻站在尹瑞身后插不上嘴。

叶阿姨没有拦住陆蕊母亲,她怒发冲冠,站起身抓住我,指甲深深嵌进我的肉里,痛得我倒吸一口气。

糊掉的妆裂成一块块,衬着血红的唇,越发狰狞,“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是谁?他有没有把我们蕊蕊怎么样?啊?你说话啊。”

我慌乱地盯着她,眼见陆蕊母亲扬起右掌,就要向我袭来时,一双熟悉的手横空攫住了她的胳膊,我知道这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是天生的医者的手。

叶知秋神威凛凛地站在我面前,我怔愣地望着他令人安心的背影,他实践了当初对我许下的诺言,在刮风下雨时,替我挡风替我遮雨。

但此刻的他,我竟觉得有些陌生,也许是我的错觉,他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冷意。

现在的他有些不一样。

“方阿姨,对不起,我没有管教好我自己的女朋友,让她闯了大祸,请阿姨放心,我会好好教育她的。”

“就是就是,蕊蕊妈,我媳妇没管教好,对不住了,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的,现在年轻人太不懂事了。”

一直旁劝说的叶知秋母亲也忙不迭圆场,忧心忡忡地朝叶知秋使个眼色,暗示他带我速速离开。

叶知秋并没看我,冰凉的手攥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尹瑞深沉地瞥了我和他一眼,抿着唇退到一边。

我脚步凌乱地跟在叶知秋身后,心里稍稍安定一些,可又隐约觉得,太过平静,平静到令人不寒而栗。

我只觉得自己如风中的落叶,肃杀的风一阵接着一阵吹来,在颠簸中我渴望一点点宁静安逸,我渴望他的拥抱。

但他没有给我。

他将我带到电梯旁的一个无人小空间,窗外春光四溢,我和他无言对视几秒,他布满红色血丝的眼蕴着巨大的怒意,而这股怒意正大浪滔天地涌向我,吞没我

“你认识那个男人对不对?”他劈头就沉声问我。

我只觉得他深幽的眼神太过陌生,怔住,困难地点点头。

“你也知道他干了什么对不对?”

他说的全是事实,我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唯有垂首再点头,但随即想到自己的承认容易造成误解,忙揪着他的手喊冤,“叶知秋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他蓦地冷笑,阴冷绝望的眼神将我活生生撕裂,却又划过难言的苦涩,“桃花,你让我很失望知道吗?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蕊蕊只是个小女孩,虽然她还不懂事,可是也不值得你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她,这不是小聪明,这是不折手段你知道吗?”

我在他眼里竟然如此龌龊?

我摇着头眼泪一颗颗滑下,难以接受这个有着冷飕飕的叶知秋,也难以接受他眼中不堪的自己。

我满心的不甘,抹了把眼泪停止哭泣,凄楚地喊着,“叶知秋,你竟然不给我机会解释,我说了,事情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根本没有想过对付陆蕊,我哥只是无意中认识她而已,我哥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太可笑了,你们不能只听陆蕊在那胡说八道。”

“好,你说,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他吸了口气,“我要知道一切。”

我酝酿了一下,深呼吸后说道,“陆蕊在我哥事务所做兼职翻译,我哥听我提起过她,所以约她吃了几顿饭想试探一下她对你的感情,只不过陆蕊马上喜欢上我哥了,我哥没有再和她有来往,你看到他送陆蕊回家那次,其实事务所加班太晚,他送了三个女孩子,陆蕊是其中一个。”

叶知秋狂乱地扫了一眼窗外,眉蹙紧,“试探?我真不敢相信,你哥就这样玩弄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他低头,凌厉的眼神盯视我,“而桃花,你纵容你哥的乱来,你巴不得蕊蕊喜欢上别人,不再给你找麻烦对不对?整件事你睁一只眼闭一眼,对不对?”

他罕见的咄咄逼人让我无话可说,事实上,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想对着他责备的脸,我忍住快藏不住的眼泪,虽然眼前水蒙蒙,我却倔强得不肯让眼泪流下来。

我感到委屈,沙哑地说,“我是抱着这种想法没错,可是陆蕊她就没错吗?什么使美男计,什么勾引她,全是胡说八道,她疯了,她栽赃嫁祸我。”

叶知秋俊眼一眯,冷意渗出,高声斥我,“桃花,事到如今你居然说这种话,是,她闹自杀,她确实是疯了,可她为什么会疯?你不负责任的哥哥把女孩子的感情当儿戏,他在玩弄她,而你是帮凶!蕊蕊如果死了,那么你们就是杀人犯你懂吗?”

他用不可思议的冰冷眼光打量我,似乎是在重新认识我这个人,“桃花,我可以容忍你的那些小聪明,但不能接受那些损人的把戏,并不是所有人都坚强,有很多人都是不堪一击的,你的同情心哪里去了?”

他冰冷如骨的表情让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叶知秋,你说什么?你认为我在玩损人的把戏?”我高声尖叫,“你的蕊蕊妹妹现在口口声声我哥□她,我哥你见过了吧?他一个贵公子□她一个小女孩?她才是在玩损人把戏,我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