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犹豫了这一下,杨土根心里一急,追上来,抓住她。

聂兰尖叫一声,猛地又推又打,又抓又踢。

杨土根没想到她这么泼辣,竟然抓他的眼,往后一仰。

聂兰伸手就猛推。

后面就是小清河,杨土根被她推后退一步,怕她真抓瞎了他的眼睛,谁知道脚下打滑,又被她推的惯力往后仰着,摔下去。

小清河虽是流动活水,天冷也是结了厚厚的冰。但今儿个聂大郎他们打鱼,就在这个地方砸了一大块冰。

傍晚水上又结冰了,却是薄薄的一层。

杨土根摔下去,扑通一声,就栽进了冰窟窿里。

聂兰吓坏了,看杨土根在河水里扑腾,叫救命,吓的小脸煞白,“不是我推的!是你自己掉下去的!”转身把腿就跑。

兜里的银蝴蝶掉在地上,在星辰照耀下,闪了闪光。

村里各家都吃饭了,聂家老宅也做好了饭,却没见聂兰回来,张氏出来找。

刘氏叫唤着不等她了,“指不定去哪吃好东西了!不稀罕家里的粗茶淡饭!”

“去清园吃好东西了?也不知道叫我一块!一个个都不孝的!”聂老汉不悦的嘀咕。

刘氏顿时接上话,“我们家二郎可不是不孝的孙子!他们还欠着好几两银子,刚挣了点钱,就一下子割了五六斤送过来!可不比人家,大宅子住着,大把大把的银子花着!一年不知道挣多少!还有下人伺候着!那家里的下人都比我们过的好!”

“你还想不想过年!?”甘氏沉着脸看向聂二贵。

最近他娘特别看他们二房不顺眼,聂二贵连忙瞪了刘氏一眼,“你个贱人给我闭上嘴!别以为过年了,我就不敢打你!”

刘氏也怕真过年了还把她赶出去,到时候更丢人,她哪还有脸面!?撇着嘴没有再吭声。

外面聂兰脸色发白的跑回来。

“呦!这是去哪了?一家子人都等着你吃饭!你不是已经在外面吃饱了吧!?”看到她,刘氏又忍不住了。

张氏也跟在后面回来,看她脸色很不好,还有些不镇定,担心的问她,“你咋了,兰

你咋了,兰儿?我在外面找一圈都没找到你!”

“我还不是就在外面逛逛!”聂兰脸色有些不善,啥叫找不到她,没找到她,以为她干啥去了!?

“吃了好的…”刘氏话没说完,见聂二贵使眼色,轻哼一声,不说了。

聂兰不想吃饭,可又想找点事儿干,拿着碗扒了碗菜,没上桌吃。

聂四郎不满的嘀咕,“扒了一大碗,把肉菜都扒走了!”

聂老汉有些不满的看了眼,飞快的又挑两块肉夹在馍馍里。

端着碗到自己屋里吃,聂兰也不管他们说啥。那杨土根打她,或许想杀人灭口呢!他掉水里也是自己脚滑掉进去的!可不怨她!和她没关系!都是他自己!

一会,又想。杨土根会游水,就算河里的水冷点,他一个大男人,也不会有啥的,他应该能自己游上来的。

杨土根媳妇儿也是做好了饭,没见杨土根回来,出来找人。

听她的叫喊声,聂兰浑身隐隐发颤,现在还没回来,难道已经…死了吗?

死了也不怨她!都怨云英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和杨土根勾勾搭搭的,还到小清河外面私通,杨土根也不会死在小清河!

找了几圈,都没找见人。连清园都找了。

云朵和聂大郎,云英,云笑,一家人正在吃饭。

杨土根媳妇儿看着桌上的菜,呵呵的笑,“你们不过年,也和过年差不多!”还没到年三十,就摆一桌的菜,四个人,吃得完吗!?

云朵幽幽的看她一眼。

聂大郎笑着道,“要不婶子也一块吃点?家里一直忙的很,年关更是事情多,也就吃饭的时候有点空!”

杨土根媳妇儿一喜,看着桌上红红的肉块,几个菜闻着都香的很,哎呦一声笑道,“我可不敢跟你们坐一块吃饭!你们随便给我点就行了!”看看自己的碗里还没喝完的糊糊,“用我的碗装吧!我把糊糊倒了,刷刷碗!”又说他们吃不完也是浪费。

最后装了一碗菜,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结果还没见杨土根回来,就有点着急了,骂了几句人上哪去了,叫了人帮忙一块找。

大晚上的,都吃了晚饭了,又是年下,杨土根一个大活人不见了,杨宗山作为大伯,自然要出来帮忙找一找。

村里村外都找了,没见人,杨土根媳妇儿慌了,“这能去哪了啊?别是…别是撞鬼了吧!之前那聂四郎不就撞鬼了!”

聂里正皱着眉,召集了村里年轻力壮的男劳力出去到村外面找,其余帮忙的在村里找。

当他们找到小清河那边的时候,杨土根已经漂上来了。

“当家的——”

杨土根媳妇儿嗷的一声,扑上去,哇哇大哭,“当家的!是谁害死了你啊!这大过年的,你死了叫我们娘俩可咋办啊!?当家的!”

“还不知道咋回事儿,说不定自己投河的呢!谁会害他啊!”聂山根抿了下嘴。

有人眼尖,看到了地上掉的银蝴蝶,捡起来。

聂山根几个脸色一变,这银蝴蝶,好像是云英的…

今儿个云英还戴着出来,前几天也有戴,有人认出来,就喊道,“这首饰是…是云朵她大姐的!”

“她害死了我男人…”杨土根媳妇儿死死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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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盗版的俺管不着,但评论区拒绝吐槽哈,O(∩_∩)O~

第143章:冤枉

白石村全村轰动。

大年下的,刚吃了晚饭,正是睡觉的时候,村里却死了人。

杨土根媳妇儿王氏快要哭死了,好好的大活人,竟然就这么没了,她以后没了男人,娃儿也没了爹。可恨的是她男人也没得罪谁,竟然有人把他杀了!

杀她男人的人,竟然是云英!

“那个寡妇,她为啥要害死我男人!?贱人!给我出来抵命!”王氏撕裂着嗓子叫喊着。

聂保根已经飞快的跑到清园去报信儿,“杨土根死了!在小清河那边淹死的!河边有人捡到了个银蝴蝶,说是云英姐的!那杨土根媳妇儿疯了一样,说云英姐杀人了!正往这边来呢!大郎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云英大惊失色,“杨土根死了!?我不知道啊!”

聂保根看她头上戴着银蝴蝶,心里有些沉,指着她头上道,“就是这个银蝴蝶!和这个一模一样!”

云英摸摸头上的银蝴蝶,这是过年的时候,和二妹妹一块买的,她要给她买首饰,她拦着没让,自己买了这对银蝴蝶。可是,“我今儿个都没往河边去!一直在家里!咋可能杀人啊!”

云笑也吓的小脸发白,抓着云英的衣裳,“我娘没杀人!”

“大姐先别着急!和咱们没有关系,谁想诬陷都没用!”云朵抓住云英的胳膊。

“他们喊着那个银蝴蝶就是证据…”聂保根是真的着急,他是绝对相信云英不会杀人,但那个银蝴蝶在那…那杨土根家要是咬死了,告到衙门,虽然大郎哥是举人老爷,可是吃了官司也不好!范举人家看大郎哥家不顺眼,他们一直住在县里,要是再趁机踩一脚,那就坏了!

“那个银蝴蝶!是我…”云英连忙解释。聂兰今年过生辰的时候,还让她帮着做衣裳,她那时候把另一只银蝴蝶送给聂兰了的。难道,人是她杀的!?

“大姐!”聂大郎拦住她说的话,跟聂保根道,“保根你先出去看看情况!人不管是谁杀的,做再多伪证,如何诬陷都没用!你先去看吧!”

聂保根看他很是镇定,几乎没有慌乱,心里相信他,点点头,“那我先出去看看!他们估计快要过来了!”

云英看他快步离开,又跟聂大郎和云朵道,“这银蝴蝶是一对!另一只我在聂兰生辰…”

“我知道!大姐!聂兰生辰的时候,她来要了两块布,找大姐做衣裳!衣裳做完你的首饰就不见了!大姐看我的面子说是送她的,她在外也得意。说了多少次,她都一直屡教不改。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想诬赖给大姐!这杀人的罪名,可不是好担的!”聂大郎微眯着眼看着她。

云英愣了愣,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那银蝴蝶,明明就是聂兰说她生辰收礼物的事儿,她送给她的。大郎…咋说是聂兰偷的!?

云朵皱眉,她也是事后见聂兰戴那银蝴蝶,问了一句,才知道大姐送她的,难道是聂兰偷的?大姐没敢声张,只说是送的?

见她疑问,云英想解释,“那银蝴蝶…”

“大姐不用为她隐瞒了!我都已经知道了!她那性子早就该教训!不狠狠吃个亏,就改不了!不然也不会闯下这么大的祸!人命关天的事儿,她竟然也敢下手!”聂大郎再次打断云英的话。

云英看他目光森然,闪着寒光,莫名的不敢再继续解释了。而去外面闹闹哄哄的,已经过这边来了。

杨土根媳妇儿王氏一声声嘶喊哭骂,要把杨土根抬到清园来,聂山根和杨石头几个都拦着不让,“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们咋知道就是云英杀的人!?”

“就是她个贱人杀了我男人!要不然她的首饰咋会掉在河边了!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她却大过年的把我男人害死了,她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不要脸的贱人!她就是杀人了!”王氏叫喊着骂。

然而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没仇没怨的,谁会杀人!更何况云英和村里的人更没啥接触!她不可能杀人!更不可能把杨土根杀了!”

王氏哭喊,“我们今天求亲了!她看不上我儿子,嫌我们家穷!心里变态狠毒,就把我男人杀了!”

众人一听他们竟然去清园求亲,娶云笑,都忍不住心里鄙视。不说杨来福傻憨拖着鼻涕的样子,就凭她和杨土根两口子的德行,云朵聂大郎不说,云英也不会把闺女嫁他们家的!村里有几家交往好的,都知道县里的铺子是云英开的,她就算挣不太多银子,现在也是老板娘了!云笑那样文静又标志的小女娃儿,还从小识字念书,会找杨来福!?这好事儿想的还真是美!

“就算为这个也不可能杀人!都先别闹!别吵!把事情好好查一查!这是人命官司,要惊动官府的!是谁杀的人,谁跑不掉!不是谁杀的,诬陷也是罪!”聂里正沉着嗓子,高声道。

“你得了他们家的好处了!你和他们是一边的!”王氏哭着叫喊。

聂里正脸色难看,火把下,显的更加阴沉,“别说大郎是我教出来的,就是我儿子杀了人,照样绳之以法!大过年的,杨土根丧了命,村里的人都很同情!但事情没查清楚就闹腾,胡乱喊话污蔑人,闹到官府,就算你是死者家属,诬陷罪也是要打板子的!”

王氏不管,她男人被害死了!就是云英害死的!死死的抓着夺过来的银蝴蝶,“这就是证据!这就是

“这就是证据!这就是那个贱人戴的首饰!就是她害死了我男人!我们家跟谁都没过节!就是白天去求亲了!她嫌弃我们家,杀了我男人!”

聂家老宅的人也都出来了,听云英杀了人,都很是震惊。

刘氏惊讶的不行,“哎呀!哎呀!那云英看着软绵绵的,没想到还真是恶毒啊!竟然连杀人都敢!”

“云英…她不可能杀人的吧!?”张氏不太相信。

“去看看咋回事儿!”甘氏沉着脸跑过来。

这边杨土根媳妇儿在中间,叫骂着,哭嚎着,要把杨土根的尸体抬到清园去,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多数是拦着不让抬,还有聂里正这样调节的。

甘氏根本挤不进去,又往清园这边来,“云英咋可能杀人了呢!”

聂兰躲在家里,脸色煞白煞白,全身发抖,嘴唇哆嗦。杨土根真的死了!真的死了!不怨她!都怪他自己!谁让他和云英那个贱人偷情来着!

至于人变成了云英杀的,聂兰心里简直庆幸死了!吃饭的时候,她想起来兜里的银蝴蝶,没找到她还后悔来着,想去回来的路上再看看掉哪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掉在了小清河那边!成了云英杀人的证据了!

实在太好了!人成了云英那个贱人杀的!她活该!谁叫她下贱不要脸,和男人私通了!反正等人家都知道的时候,她也是要被浸猪笼的!现在给杨土根偿命,和他一块下黄泉,杨土根估计还高兴呢!

人不是她杀的!是云英那个贱人杀的!是她杀的!没有她的事儿!

心里做了一番自我建设,聂兰看家里没有人了,怕自己躲在家里让人看见了,怀疑她,就瞧瞧出来。她心里也好奇,想知道啥情况了!

杨石头和聂大壮等人拦着推着,又把杨土根的尸体抬回了村里,拦着不让去清园。

“事情查清之后,我绝不偏袒!没查清,我也不允许有污蔑的情况发生!”聂里正怒声喝着,让人叫云英过来问话。

聂大郎和云朵,领着云英出来,后面跟着罗妈妈万妈妈,罗丘,万广,罗平,万森和万淼。

罗平家的带着云笑在家看门,等结果。

众人看他们过来,忙都让开路。

看到那么多人,听着王氏的架势,云英心里很是害怕。可是她没有杀人!她心里厌烦杨土根,却从没想过杀他!现在她被诬陷杀了人,她必须站出来说话!她没有杀人!

杨土根媳妇儿王氏看到云英过来,恨不得扑上来把她撕吃了,“你个狠心毒辣的贱人!你杀了我男人!你给我偿命来!”

罗妈妈和万妈妈立马上前拦着,不让她伤着云英了。

云英又怕又怒,身子都有些轻颤,大声喊道,“我没有杀人!不是我杀的!我对天诅咒!我要杀了人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就是你杀的!人就是你杀的!我有证据!你的首饰都掉在河边了,你还想抵赖!就是你杀了我男人!”王氏抓着手里的银蝴蝶,质问怒骂的指着云英头上的银蝴蝶。

众人看她头上的首饰,和在河边捡到的一模一样,都看着云英,好些人都不说话了。山根嫂子几个着急的不行。

“这个首饰以前是我的!从夏天就不是我的了!”云英解释。

聂大郎抓了下云朵的手,带着罗丘万广退出去。

山根嫂子大声喊话,“我知道!我知道!这个银蝴蝶以前是云英的!可是夏天的时候,聂兰过生辰,她送给聂兰了!我见聂兰戴过好几回!”

“我也见她戴过!她还显摆!”

“对啊!对啊!云英根本不可能杀人!”

终于随着挤到人前来的甘氏脸色大变,脑子嗡嗡的,仿佛有些听不清众人都说了啥话,可是那些话又清晰的传到耳中来。聂兰…她杀人了!?

众人脸色也都变了,因为越来越多的人记起,聂兰的确也有个银蝴蝶。只是云英从去年过年的时候就戴过,今年年前也时常戴,先前有人先指出了云英,众人就自然而然的怀疑云英了。

杨土根媳妇儿不相信,“不可能!我们和聂兰没仇没怨的!她干啥要杀了我男人!?就是你!是个你个贱人恼恨我们家,不愿意求亲,所以才杀人的!”

“拿出证据来!”云朵冷声喝。

“这个银蝴蝶就是证据!这个就是她杀人的证据!”王氏嚎叫道。

“我没有杀人!我一整天都在家里,就白天去了一趟南山坡折梅花…”云英否认。心里恼怒极了,杨土根那种人,她理都不会理,又咋可能会和他到村外面,到小清河那边杀人?

云朵冷哼,目光凛然,“光凭一个银蝴蝶就断定是我大姐杀了人,那杨土根又是啥时候死的?他死的时候,我大姐在哪?”

“傍晚的时候!大郎他们在打鱼,我们都在湖边看热闹!那时候我还见到杨土根!”有人出来作证。

“我们在清湖边打鱼的时候,到杨土根失踪找不到,中间也就三刻钟的时间。我们云英小姐等鱼打回来,杀了一条鱼,拿着肉和一些小吃食,领着云笑小姐去了杨婆婆家!在那陪杨婆婆说了会话,帮着烧锅做了饭,这边叫,她们就回来吃饭了!”罗妈妈皮笑肉不笑的冷声道。

立马好几个站出来作证的,说那时候见云英和云笑拎着东西去杨婆婆家了,“…不信请了杨

不信请了杨婆婆出来作证!我们还和云英说话!”

不单她们,连杨宗山媳妇儿也看到了,也和云英打了招呼,她脸色有些不太好,心里犹豫要不要作证。

杨进已经喊出来了,“是见到了!我娘也见了!还跟云英云笑娘俩打招呼!”

杨宗山媳妇儿当时回家说了,说云朵和聂大郎连对杨婆婆都那么好。有点抱怨亲妹妹却不管不问的意思。

杨土根媳妇儿脸色非常的难看。

“我当时也和你打招呼了!你追着我说话,杨婆婆把大门关了,你还呸了一声!之后我回了家吃饭,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云英指出来。

众人都嗡嗡起来,纷纷指责杨土根媳妇儿,“人家根本就没出村子,非得诬陷人家杀人了!无冤无仇的,哪可能杀人啊!”

“大过年死了男人,是天塌下来了,可也不能随便诬陷人!是谁杀的就是谁杀的!查清楚了!不能冤枉人的!”

那边聂兰吓坏了,看到聂大郎几个往这边来,把腿就跑。

罗丘万广飞快的跑上去追。

聂兰脸色惨白一片,不管不顾的死命就跑。

这边张氏身子瘫软了,一下子两条腿没有一点劲儿,瘫软在地上,“兰儿…兰儿没杀人!不可能杀人的!她不会杀人的!”

可那个银蝴蝶她也的确见过几次,说是生辰的时候云英送她的。云朵送了她衣裳料子,云英送了她个银蝴蝶,她当时还觉得太贵重,不应该收。

刘氏很是幸灾乐祸,有些兴奋道,“这简直像看大戏啊!人到底是谁杀的啊!?要是云英杀的,她为啥杀人啊?不可能因为求亲就把杨土根杀了,可能有啥别的恩怨吧!”

“一男一女,能有啥恩怨!寡妇门前是非多!”聂二郎冷笑两声,幽冷的看着人群中的云朵和云英姐妹。聂引来了又走了,肯定是去抓他妹妹去了!哈哈哈!

杨土根媳妇儿王氏像被点开窍了一样,看着云英秀美柔婉的脸庞,她突然就叫骂起来,毒蛇一样蹿起来,“你个贱人勾引我男人!你个该死的寡妇!你个下贱不要脸的贱人!你不守妇道!你个贱骚逼!你勾引我男人!还杀了他!我打死你!我要打死你个贱人!”

云英气的浑身发抖,脸色发青,怒吼,“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没有勾引!你冤枉我!”

罗妈妈和万妈妈挡在前面,死死拦住她。

王氏就嘶喊的叫骂着,要打死云英!撕吃了云英!喊着云英勾引她男人了!

“就他那恶心的样子谁会勾引他!只要不是瞎子,都看不上!”山根嫂子也帮着嚷骂。

云朵目光阴沉冷厉,往人群中的聂二郎和刘氏看去。

刘氏被她盯的心里一寒,忍不住缩了缩头,又不以为意的撇嘴。

聂二郎微微勾了勾嘴角,冷笑,“夏天里的时候,我去县里卖了东西回来,天很晚了,杨土根一个人跑到作坊门外喊人。当时雇工们可都下工回家睡觉了!那作坊里还有谁!?”

众人一听,脸色顿时都变了变。

云英两眼乌红,“我根本没有!你别污蔑我!往我身上泼脏水!”她咋样都行,啥苦她都能受。要是有个这样的名声,二妹妹的名声也会毁了!笑笑的名声也毁了!

云朵犀利的看着他,“你是说鬼节的时候吗?你是不是见鬼了?你们兄弟都是容易见鬼的八字吧?聂四郎差点把我砸死,当初就是你说他八字轻,被鬼上了身。你也是被鬼上身了吧!?”

山根嫂子几个立马响应,“就是!你要不是见鬼了,我们都没见,咋就你一个见了!”

“你才被鬼上身了呢!我儿子说了实话,你们凭啥诅咒他!?”刘氏一听,张嘴就骂。

聂二贵立马捂住他的嘴,不让她再说话。没见他们这架势,就算真杀了人,村里的人都站在他们一边的,聂大郎现在又是举人,还靠着庞家,那庞仁那么赖,真杀了人,官府也不会咋着他们的!至于聂兰,他想到聂兰晚上回家时难看的脸色。他要不要出来作证?帮了这个忙,以后二房和清园也冰释前嫌?最起码也让他们得些好处,不能光让大房和三房占好处了!

刘氏恼怒的瞪她,凭啥不让她说了!这个两个贱人都该死!杀了人,直接被拉去砍头抵命最好了!

聂二郎心里恼恨,眼神阴寒,抿着嘴看向后面。

那边聂大郎已经返回来,远远的聂兰就在尖叫,声音尖锐的叫喊咒骂。不过还是被罗丘万广架了过来。

“兰儿!兰儿!”张氏慌张的爬起来,扒开人群,就扑上来。

“放开我!快放来我!你们凭啥抓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你们冤枉我!快放来我!”聂兰吓坏了,惊弓之鸟般,又踢又抓,又叫又骂。

“大郎!你这是干啥?你抓兰儿干啥!?”张氏扑上来,惊慌恐惧道。

“自然是问罪。”聂大郎冷眼看着她。

张氏连忙道,“她没有犯罪!她不可能杀人的!兰儿是你妹妹啊!她没有杀人的!”

“娘那么肯定?”聂大郎冷眼挑眉。

“…我肯定!她不会杀人的!”张氏哭道,眼里闪着哀求,“你快放了她!她没有杀人啊!”

“可惜娘说了不算!证据说了才算!”聂大郎幽声道。

“她没有!她没有杀人啊!她是你妹妹啊,大郎!

啊,大郎!她不会杀人的!”张氏拉着他的衣裳哭喊着。

聂大郎拽掉她的手,大步走过来。

“大郎!大郎…”张氏瘫在地上,哭叫。

聂大贵直直的看着他。

聂大郎走到他面前,也看着他。

“聂兰她…”聂大贵喉间动了动,话有些说不出来。

聂大郎抿了嘴,往前走。

聂兰嘶喊着,“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我是冤枉的!娘快救我!快救我啊!”

“兰儿!兰儿!”张氏又扑上来,哭喊着要拉她。

罗丘万广避开,直接掂着聂兰,把她掂到人群这边来。

聂兰叫骂着,嚎叫又嘶喊,喊着自己没杀人。

聂二郎出来作证,“傍晚的时候,聂兰在我家里玩,吉儿还差点尿她一身。”

聂兰都快吓惊了,听聂二郎给她作证,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她立马答应了,“我在二哥家玩!我没有出村子!我没有杀人!”

“容易招鬼上身的人,说的话应该算是鬼话吧!?”云朵怒哼,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