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它。”

李竹接过来一勺一勺地喝着,蔡青略显局促地站在那儿,眼睛看向别处。

李竹把这碗红糖鸡蛋喝完,出了一身热汗,感觉好了许多。

她感觉一好,嘴上的话也多了起来。

“你懂的还真多,经常给人这般做吗?”

“不,不是,看我妹妹喝过,所以就…”

蔡青的脸微微红涨,李竹蓦地觉得他这种样子倒是十分可爱。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会害羞的男人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回了。”蔡青逃也似地要离开房间。

李竹忍着笑,想了想,又提醒道:“蔡大哥,你这样的人,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谁都普照,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其实李竹想说的是,他这种人就像中央空调,温暖所有人。像小凤就是其中一个。不过这时候没空调,她只能换个词说。

蔡青的脚步不由得一滞,轻轻说道:“多谢提醒。”说完便迅速逃离了房间。

李竹躺了一会儿,觉得好了些,接着便起来活动下手脚。她想着快要搬家了,就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到一起,整理一下箱子。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不过就是几身衣裳一些首饰什么的。

收拾东西时,她触到一块凉凉的硬物,拿出来一看,险些忘了,这不是那宁希迈的玉佩吗?当时自己随便找了一块给那个喽罗。后来玉佩回归,李竹却没机会还给他。他没来要,她总不能自己送上山吧。

李竹觉得自己真是乌鸦心,她想起宁希迈这个人,他当天下午就出现了。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还带了几个随从。那个郑炎和黄玉也在。

两个人正在逗小白和大黄。

宁希迈脸上挂着一副谁欠了他五百两的表情,对李竹说道:“李姑娘可否归还在下的玉佩?”

李竹刚要说还,谁知这人下一句却冒出一句气死人的话:“李姑娘,那玉佩是在下祖传之物,要留给我未来的妻子,姑娘如此钟情此物,是何意图?”

李竹被气笑了,她揶揄道:“我的意图很明显,想留下来告诉后人,我当年也曾亲手抓过入室抢劫的匪人。”

李竹说罢就将玉佩丢还给宁希迈。宁希迈接过来看了看,又将李竹原先那块还她,“不知道这块玉佩又是哪位难兄的?看来李姑娘收获颇丰。”

李竹接过玉佩,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像是黄玉和郑炎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小喽罗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大当家的,官道上有一帮官兵。”

李竹立即顿住脚步。

就听郑炎嚷道:“官差怕什么,以前见了咱们还不是客客气气的。”

黄玉却道:“二哥,今日不比往日。这个姓陈可不是白进。咱们还是快些走吧。以后大家无事不要随意下山。”

宁希迈皱着眉头站着不动。黄玉再劝:“大哥,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们今日带的人少。”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如急雨似的马蹄声,有人往这边来了。

第87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马蹄如雨,一支二十来人的彪悍队伍从村道上浩浩荡荡驶来,路过处,扬起一阵阵呛人的黄尘。

黄玉听到动静,冲上来拉着宁希迈便走,郑炎等人也随之跟上。这行人从竹林深处逃了,临走时,黄玉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李竹,似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李竹害怕那帮人上来时,问自己又不好说,一方是官一方是匪,她哪一方也得罪不起。既然惹不起,那就躲起来吧。于是李竹便赶紧带着小白大黄躲进新屋。关上房门假装在睡午觉。

她刚在竹床上躺下,就听见门外来传来一阵嘈杂声。又过了一会儿,又听到有人咚咚地敲门。

李竹不敢拖延太久,否则对方会生疑心。她睡眼惺忪地去开了门,一脸迷糊地问道:“这位大官,请问何事?”敲门的是一个蓝衣小厮,他客客气气地问道:“这位姑娘,你方才有没有看见一群男子从这里经过。”

李竹想了想,答道:“我方才正在歇中觉,只迷迷糊糊地听见一阵嘈杂声。也不知是不是你说的那些人。”

就在这时,李竹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你是…阿竹姑娘?”

李竹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熟人陈观。比起半年前,他似乎成熟了些,身子也更健壮些。

“阿竹姑娘,没想到这房子是你家的?”陈观带着笑意过来说道。

李竹也简短问候他几句。两人说话时,李竹就觉得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

她侧头看时,那人的目光又收了回去,正背对着她在跟旁人说话。只留给李竹一个伟仪如松的背影。

说话间,就听见屋后的竹林里哗啦作响,隐隐有马的嘶鸣声,有人正在搜查竹林。

很快就有人出来禀报说,从竹林中搜出两匹马,但人没找到。

陈观急切地问道:“阿竹姑娘,你真的没看到那些人,他们可是土匪,为害乡邻,若是见到,请务必告诉我们,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我方才真的在睡觉。”李竹重复说道。

这时,陈观身后的人转过了身,正打量着李竹,李竹也在看他,这人长得跟陈观有几分相似,英锐逼人,长相虽然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后者给人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你方才根本没有在睡觉。”

那人开口说道,语气十分笃定。

李竹故作淡定地笑笑,熟稔地问陈观:“陈公子,这位就是你以前所说的你七舅老爷家的二表兄吧?”

陈观:“…”他是有个七舅老爷不假。不过,他什么时候说起过这个

陈观小心地看了一眼陈觐的脸色,欲言又止。一时不知该怎么向李竹说起兄长的身份。

陈觐继续用肯定的口吻说道:“你的迷糊是假装的,你不但见到了那群人,而且还认得他们。”

“这位公子,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因为,当有人告诉你有土匪经过时,你一脸平静,无害怕之意,仿佛就早知晓似的。”

李竹先是哑然,这确实是个破绽,不过她接着很快就反驳道:“如今天下太平,又是青天白日的,我不大相信真有土匪进村。这位公子若是怀疑,尽管搜查便是。”李竹说完,主动将房门打开,做了个请的姿势。

陈觐紧紧抿着唇,一双黑如点漆般的眸子盯着李竹,李竹迎上他的目光,对视片刻。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小白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冲着陈觐汪汪两声示威,然后再冲主人汪一声,似在征求她的意见:“主人,要不要咬这个公的?看他不顺眼。”

陈观此时正睁大眼睛,盯着小白猛看。

他激动地叫道:“这是…我原来的那条狗?”

李竹这才想起,陈观还是小白的原主人呢。小白怎么没认出他来?她连忙笑着说道:“是的,就是它。长大许多。他”然后她又对小白说道:“看在他是你前主人的亲戚的份上,咱不咬。”

“小白,来,过来,你还认得我吗?”

小白侧着脑袋盯着陈观看了一会儿,然后凑上去闻了闻,“汪汪”叫了两声,表示自己认出来了。

陈观蹲下来去抱小白,小白一副高冷的模样,没摇头也不摆尾。

陈观笑吟吟地看着李竹问道:“我在县里走访时,曾听说有一条神狗会抓坏人,不会真的就是这家伙吧?”

“是的。就是它。”回答完,李竹又有些担心,陈观该不会要要走小白吧。他真要带走,自己也不好拒绝。好在陈观并没有提及此事,李竹不禁松了口气。

这时,搜查的人已经陆续全回来了,都说没找到那帮人。

“走吧。”陈觐吩咐。

陈观有些不舍得小白,便说道:“我在这里还有一个故友,想去探望一下。”

恰在这时,蔡青正快步向这边跑来,他面现潮红,喘着气一下子冲到李竹面前,刚要开口询问,就被陈观叫住了。两人惊喜相见,寒暄几句。蔡青方擦着汗说道:“我方才听村民议论说有土匪经过,就来看看,你几时来的?”

陈观道:“来了几日了。一直没空来寻你。”

蔡青忙道:“无事,我知道你忙。”其实蔡白前几日已去过一趟,可惜被门卫挡住了。

接下来,陈观又为陈觐引见了蔡青,为了掩人耳目,他将自家哥哥说成是七舅老爷家的二表兄。

众人正说着话,蔡白听到消息也匆忙赶来。一看是陈观兄弟,自是一番惊喜,脸上的谄媚之色呼之欲出。他忙热情邀请两位到他家去略坐片刻。陈观看了看陈觐,淡淡说道:“不用了,我们还有公事在身,马上就要离开。”

蔡白皱着眉头,看了看杵在那儿不动的李竹,语气生硬地说道:“阿竹姑娘,这大热天的,怎地不给客人上碗凉茶?”

李竹瞥了蔡白一眼,转脸邀请陈观进屋喝水。

说是喝水,其实她这里连烧水的壶都没有,毕竟厨房才建好,东西都没置办齐全。回大姑家拿又太麻烦。

于是,李竹直接提着篮子是前面的菜地里摘瓜吃。小白一看到李竹要上菜园,就主动帮忙叼着菜篮子。大黄向来最爱跟风,小白干啥它干啥。于是两只狗叼着两只大菜篮子跟着李竹进菜地去了。那些士兵们一脸稀奇地盯着这两条狗看。

李竹推开篱笆门,进入菜地,摘了四个碧绿滚圆的大西瓜,又摘了些嫩黄瓜和甜瓜。两只篮子装得半满,她自己还抱了些。回来用泉水洗净,切好端上桌,让这些人分着吃。

不知道那个陈觐是怕影响形象还是怎么,竟然一口没尝。那些瓜全进了一帮侍卫的肚子里,陈观一个人就吃了大半个。

“这瓜太好吃了。”陈观抚着肚皮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夸赞。

蔡白却注意陈觐一口没尝,又对李竹说道:“茶水呢。这位陈大公子不爱吃瓜。”

李竹将大姑家的钥匙拿出来丢在蔡白面前:“劳烦你去烧壶水。”

蔡青起身道:“我去吧。”

李竹也跟着起身:“我想起来了,我这房前有泉眼,村民们都上这儿挑水吃,你们尝尝吧。”说完,李竹就去接了一桶泉水过来,蔡青帮着提了过来。这些人一碗,喝了个痛快。陈觐许是渴急了,终于喝了一点,不过把她家的新碗洗了好几遍。

“走。”陈觐喝完水再次命令众人。陈观也不好违抗。临走时又逗了小白一会儿,顺带拐带了李竹两个西瓜。

陈觐让人留下一锭银子。李竹也没推辞,坦然收下,她的西瓜也能卖钱呢。

蔡白一脸震惊,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你、你怎能收他的钱?”

李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这是替他们的名声着想,这叫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与人秋毫无犯,他得了名声我得了财,这不好吗?你懂不懂?”蔡白一时语塞,轻哼一声,拂袖离去。

蔡青看着李竹说道:“你一个人要小心些。若有不对,就往村子里跑,那里人家多些。”

李竹笑着点头。然后指着桌上剩下的半个西瓜说:“来,咱俩把它分吃了吧。”

蔡青也没客气。他拿着刀子开始切瓜。他的动作娴熟,神态安详,手指修长有力,这算不算是个安静的美男子?李竹看着他不禁微微失神。

蔡青切完瓜在李竹对面坐下,两人一时都没说话,慢慢地品着西瓜。屋外的嘈杂声都去了,只剩下知了还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叫着。

“你——”蔡青突然想起什么,突兀地喊了一声,把李竹吓了一跳。

蔡青局促地说道:“我是想说,这西瓜性凉,最好别多吃。”

李竹登时明白过来,连她自己都忘了。

“哦,我就吃这一块。”虽然中央空调似的暖男让人诟病,但是当他温暖到自己时,还是挺暖心的。

“那我回了。”蔡青起身告辞。

李竹送他出门,两人来到门外时,就看到令人惊讶的一幕。

郑炎、黄玉、宁希迈三人正蹲在她家的菜园子旁边,凶猛地啃着西瓜。

郑炎吃得汁水横流,一见到李竹,口齿不清地嚷道:“给钱,给钱。”

李竹盯着这三人,问道:“你们方才藏在何处?”

黄玉一边啃着瓜一边用手指着屋顶。

李竹抬头一看,她家屋确有一层厚厚的茅草毡子,因为盖房的人说,铺上茅草夏天会凉快些。

李竹的目光很快落到了宁希迈脸上,他也在啃西瓜,他的吃相是凶猛中着带点优雅。

李竹一看他那副样子,就忍不住出语讥讽:“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一听到陈家兄弟来了,就躲起来了。”

宁希迈轻轻抹一下嘴,道:“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到他的地盘躲起来,他到了我的地盘也是一样。”

“原来如此。”李竹接道。

第88章 多事之夏

宁希迈吃完西瓜,抹抹嘴,带着他的一帮兄弟们,扬常而去。

李竹对蔡青说道:“果然是土匪,吃完东西连钱也不给。”李竹的声音不大,本以为对方听不到。谁知宁希迈走了几步,突然又折了回来,大步向两人走来。

蔡青以为他要对李竹怎样,不由得有些紧张,立即拦在李竹面前,对他说道:“这位好汉,我觉得你们还是快点走得好,那帮官兵说不定会杀个回马枪。”

宁希迈盯着蔡青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姓蔡?就是她口的那个蔡大哥。”

蔡青不明所以,只好点头说是。

宁希迈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李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李竹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蔡青看着这帮人离开,松了口气。转头看着李竹吓唬她道:“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大胆,谁都不怕,小心被这帮土匪看上了抢你上山。”

李竹笑道:“谁会抢我?”人家要抢也得抢这附近有名的美人吧。蔡青的嘴唇动了动,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蔡青正要告辞离开,却听得前面的官道上传来一阵厮杀和呐喊声。 村民们听到动静,都不敢近前,只远远地围着观看。李竹一打听才得知,那个陈觐竟真的杀了个回马枪回来。正好与宁希迈那帮土匪来了个狭路相逢。

李竹站在高坡观看,这双方打了个势均力敌。特别是宁希迈和郑炎,武艺高出众人许多,黄玉功夫稍弱些。陈觐那帮人也不可小觑。双方打了个难解难分。

这一阵厮杀声持续了好久,宁希迈一行人最后向南逃窜而去,官兵在后面紧追不放。

还有几个官差过琮询问众乡民可曾受到土匪的滋扰,村民们纷纷说没有。轮到李竹时,她实话实说,说被抢了几个西瓜。那几个官差,笑了笑便离开了。 李竹长松了一口气,她今日还了宁希迈的玉佩,以后两个人应该也没什么交集了,只希望他别再来找她就是。

这件事众村民议论一阵也就淡了下去,大家仍像往常一样过日子。

转天杨墨就要去省城了,同行的还有蔡青蔡白以及那个张文。这次不像上回,天气热也不好带吃食。李大姑帮着打好行囊,细心叮咛一遍,才放杨墨上路。

杨墨走后不久,李竹家的院子也拉起来了,院墙是用上山的青石砌成的,约有三人多高,李竹仍不放心,又让人在上面插了许多尖锐的碎瓷片。一般的小贼不用担心。

院子一建好,东西置办齐全,李竹就搬了出来。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草窝。她前世的时候,父母双方早早的离婚,然后各自组成新的家庭。她去哪家都不自在,最后干脆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从小学一直到大学毕业,独立那么多年,初来这里时极不适应,忍耐一年多,现在终于重归自由,心里那个高兴就甭提了。

李竹搬了新家,小凤第一个来祝贺她。小凤看到她独自居住一栋宅院,又担忧又羡慕。她一向勤快,一到李竹家就赶紧帮着扫地洗涮,一直忙个不停。李竹按住她说道:“别忙了,你在家都不得闲,在这儿就歇息一会儿吧。”

小凤笑道:“我这个人天生就是个劳碌命,闲着浑身难受。在你这儿,我干再多活心里也舒坦。”

李竹见状也不再拦她,现在她自己当家做主,就时不时地送小凤一些吃食零嘴,有时还留她吃饭。小凤起初不肯接受,李竹故意作恼道:“你看你,干活时不拿自己当外人,我请你吃点东西又当外人了。”小凤不好意思地笑笑,渐渐也接受了。

杨墨走后,李大姑又开始像以前那样去卖卤肉和凉皮。她过来先问李竹,要不要还跟着一起卖。李竹笑着推辞了。相比较起早贪黑的做小生意,她觉得还是当个小地主婆比较自在。做生意的事,她也懒得管了。于是李大姑便一个人去做买卖,杨老实时不时搭把手,杨云则主要在家看家和绣嫁妆。

说到嫁妆,李竹又想起了一件悲催事,那就是她的女红很不好。尽管她也努力学了,可是功底到底比这个时代的女子差上许多。做鞋不会,绣花不行,倒是缝补衣服还勉强可以。原身上头有三个姐姐,她在家不受待见,肖氏也不管她学不学。所以原主没有一点基础,李竹这么大了,就算再学也是一般。 也罢,人总归会有不擅长的一面,这些东西,她以后出钱也可以买得到。

李竹开始考虑怎么样才可以悠然自得的赚钱。空间没了,但灵泉还在,这得好好利用一番。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先着手种地、养鱼和养殖这三样吧。

李竹又雇人在荒地上开了一块菜地,加上原来那块,一共有一亩多,她一个人自然是吃不完这些菜的,于是便拿出去卖了。她家的菜新鲜水灵,吃起来总比别人家的多出一股别样的味道。她去了县里的食肆送了几回菜,没几日,那些食肆的老板便派伙计下乡来收。

李竹只有两个菜园子就算加上大姑家的,品种也凑不全,菜量也不够。于是她就推荐了村里几家种菜种得好的人家。反正是来了,买一家是买,两家也是买。而且在村子里收菜比在外面买的更新鲜便宜,都是自家种的,村民们也不介意多饶一些。

可能是杨家集的水土不错,蔬菜也比别地好吃些。渐渐地,不光那些食肆酒楼的老板来买,连那些菜饭子们也闻风而动,纷纷赶了牛车驴车过来争买。另外,还有几户有钱人家的管家下人们也来凑热闹,这下可乐坏了杨家集的村民们。他们纷纷说,这都是沾了李竹的光。

每隔几日,村里就会热闹一番,那些人家一大早就起来摘菜洗菜,接着牛马驴马纷纷涌进村里,打破了乡村静寂的清晨。

那些得了利的大婶大娘们一见了李竹无不笑眯眯的热情寒暄,家里有些好吃的,也都给送过来。

李竹见东西不值钱,不忍却了她们的好意,只好收下了。然后再找机会一一回礼。

不仅如此,这些妇人一见了李大姑和杨老实就开夸李竹:

“哎哟,大嫂子/大妹子/婶子,你家侄女可是个福星,这不,不但把你家给带旺了,咱村里也跟着沾光。这几个月来,光我家的菜园子就添了不少进项。”

李大姑笑呵呵的,嘴上客套着,可眼角眉梢却带着一缕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