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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半步,刀尖砍落的是小半块布片。

一击不中,鲁深没留给卫檀生喘息的机会,提刀再攻。

卫檀生他本来就是个跛足,虽然小时候曾经学过些招数,但这远远不能和死人堆里打滚爬出来的鲁深相比。

更何况,他还受了伤。

青年袖中,反掣出一把匕首。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惜翠,见到这一幕,心下顿觉不妙。

这小变态他看上去好像真打算和鲁深硬碰硬,也不看看自己一把小匕首能打得过鲁深的大刀吗?匕首还没插进对方胸膛呢,大刀就能将他捅个对穿。

眼看着刀锋即将落下,小变态马上就能被捅个对穿——

不行!

惜翠瞳孔骤缩。

从刚才起,她就一直在等,然而剧情压根没有因为卫檀生是主要角色,而产生什么偏移。

刀锋落下,卫檀生只能是死。

卫檀生不能死!

事到如今,她管不了那么多。

眉心急跳,来不及多想,惜翠已经跌跌撞撞地抢出了一步,高声道,“大哥住手!!”

霎时间,风停,雪止。

崖顶上,只回响了她这一句话。

鲁深收下了刀,看向了她。

连卫檀生也看向了她。

没人料想到这么一个病恹恹的女人,会突然扑上前。

一声呼喊,用了她这具身体所有的力气,惜翠手都在抖,饶是如此,惜翠还是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抬起脸,“大哥。”

“你叫我什么?”

“大哥,”顶着鲁深的视线,惜翠道,“我是鲁飞。”

短短六个字,鲁深面色遽变,“你说什么?”

这个时候,惜翠几乎不敢去看卫檀生的反应,只是撑着一口气,继续道,“大哥,你听我说。”

鲁深显然是不相信她所说的,只当是卫檀生将鲁飞的事也告诉了她。

从陌生的女人口中听到记忆中的兄弟的名字,鲁深收敛了笑意,眼中迅速掠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狠意。

卫檀生不能死。

主动爆马,她也无所谓了。

作为主要角色,他一死肯定会引起整个剧情线的断裂和崩坏。到时候,她从哪里回家?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没忘记系统曾经含蓄地提醒她,“按理说,宿主是不能主动爆马的”。

按理说,按理说,仅仅三个字,可联想的空间却很大。

鲁深的剧情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眼下还能站在这儿,就是剧情发生了什么变故,这变故不应该算到她头上。

一个妙龄的少女,自称是当年瓢儿山上的黑脸大汉,确实有点惊悚了点儿。

“大哥!我确实是老六!我没死!”惜翠飞快地说道,“借尸还魂,你有没有听说过。”

“你不信也没关系,我一样一样讲给你听。”惜翠特地用上了青阳县的方言,“当年,当年你还记得吗?大哥你和我偷偷瞒着爹,到灶上偷馒头,被我爹抓了个正着,将我俩提到外面的院子里罚站了一整天。”

鲁深眼睛里浮现出愕然之色。

纯正的方言一时半会儿是模仿不出来的。

惜翠知道这是有用了,忙继续说,“还有你要上瓢儿山上之前,问我要不要跟你一起,你讲,我跟着你,你就能保证我日后都能吃得上饱饭。”

“还有小时候插秧的时候,我俩在水田里摸鱼摸虾,我以为摸出来了条黄鳝,结果是条水蛇,当时吓得我一屁股坐在了田里,还是大哥你抓了蛇,我俩偷偷支火烤了吃了,回去谁都没说。”

她说的越多,鲁深眼中的愕然之色就越重,唇角那抹笑意也就散去了一分。

很多童年的小事,都只有鲁深和鲁飞知道。当年一场大旱,故人都死在了灾荒和瘟疫里,就算有人想要打探,从没法从死人口中打探出来什么,更何况,绝不会有人去费心调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不可能。

鲁深定定地看向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细腰伶仃,面色苍白,楚楚可怜得像一朵日渐枯萎的花。

要他相信这女人是老六?

但她口中说出的话却做不了假,这些事,只有他和老六知道。

鲁深握着刀柄的手一松,目光却如同未收入鞘中的刀:“老六?”

“我知道这事挺难让人相信的。”惜翠苦笑,“大哥,我确实是老六没错。”

鲁深看上去好像想要再说些什么。

偏偏在这个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大哥!”一个年轻的山匪气喘吁吁,快步奔到鲁深面前,“后面来人了!”

这回,鲁深无暇再去管惜翠。

“看样子倒像是官兵,不过穿着都是常服。人太多,弟兄们撑不住。”

山匪面色急切。

话音刚落,远方不知何时已聚拢了一队精兵,人马在雪色中,萧萧肃肃,乍一看上去,像一片白中的黑色阴影。

鲁深眸色一沉,知道在这个时候确实不能多留了。他手下人不多,也没持多少弓矢军械。倘若打起来,定要折损在这儿。

他向来是个能审时度势的人。

至于这卫檀生,他早晚是要和他老子一起杀了的。

鲁深冷下脸,神色深思,不知在想什么。

马蹄迫近,他不退反进,忽然拔刀向惜翠砍来!

惜翠一时不察,猛后退一步,摔倒在地,谁料鲁深却忽然收了刀,动作迅速地拦腰抱起,“你究竟是不是老六,待会儿说个清楚。”

就在鲁深收拢部下开始后撤的当口,远处的精兵中,陡然窜出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

马蹄伴着马嘶声高高扬起。

天旋地转间,惜翠身下腾空,落入了一片温热的怀抱。

跨坐在马上的男人,一手勒马,一手捞住她,目光寒傲,乌墨的发在寒风中四下飞舞。

“遗玉。”

高骞沉声道。

而后很快又抬起眼,看向鲁深。

“你带我妹子走,可问过我这个做兄长的意思?”

对上脖颈前的剑光,鲁深反应倒快,朝其他人一招手,“走。”不过临走前,却还是深深地看了惜翠一眼,“我还会回来找你。”

躺在高骞怀里,惜翠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发展,弄得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二哥?”身先于心一步,惜翠下意识地就喊出那个最熟悉的称呼。

这一声呼唤,就像和曾经的小妹重叠。

高骞心头猛地一跳,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低眼看向她,“二哥在。”

对上高骞的目光,惜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下意识间喊出了什么。

就在此时,耳畔又滑过一道清朗男声。

卫檀生莞尔看向坐在马上的两人,“高郎君抱着他人妻子,可有问过我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头秃了呜呜呜呜qaq虽然更新延迟,但今天是肥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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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舅

伫立崖顶的青年, 温文有礼, 眉目疏朗,目光触及他怀中的少女时, 却隐含了一丝凌厉。

目光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高骞皱紧了眉,揽着缰绳调转了马头, 环着自家妹子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

落入他怀中的少女, 好像正为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而微微愣神。

容貌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性格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便是遗玉,他不会再错认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攫取了高骞全部的心神, 压下心头的喜悦与酸涩,高骞不露声色地看向卫檀生。

他和这卫家三郎往日接触不多,两人不是同路人,更谈不上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言, 除了知晓遗玉对他有几分爱慕之情外,卫家三郎于他,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没有什么接触, 自然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起伏。

但这还是头一次,高家二郎高骞, 对一人平白无故地产生了些不满和敌意。

这是遗玉如今的郎君。

高骞眉头拢得更紧了。

遗玉如今已经嫁了人,他再抱着她显然已经极为不合适。然而在场的都是他手下精兵, 训练有素,从不会在背后非议他人。

素日里端正有礼的高家二郎,在意识到周围都是自己人后, 选择了忽视妹夫还站在面前这一点。

“遗玉受了伤又受了惊。”高骞淡淡道,“我这做兄长的要带她回京疗伤。”

卫檀生眸色更冷了,但唇上还是弯着抹笑,“我之翠娘何时又成了郎君的妹子?”

胸中翻腾着的是一阵微妙的怒意,尤其在触及搁在她手臂上的那只手掌时,更加炽热。

那只手掌碍眼。

碍眼得以至于,他竟动了嗔心与杀念。

“此事容我等稍后再议。”高骞未有相让,嗓音也冷,“崖上风大,遗玉受不得冻。”言罢,吩咐手下一个亲兵为卫郎君牵匹马来。

“郎君,请。”

队伍下了山,在一处小客栈中修整。

马被牵到厩中喂了些草料,至于人,则都进了客栈里歇息。

客栈不大,但胜在干净,厚厚的蓝色画布幔一挡,风雪都被隔绝在了屋外。

高骞直接将惜翠从马上抱了下来,跨过门槛,低声问,“遗玉,你可要吃些什么?”

躺在高骞怀里的惜翠,一路上已经全明白过来了。心知马甲已经掉了个干干净净,她也没再伪装的必要。

高遗玉的马甲掉了,正合她的心意。就是鲁深的马甲也跟着掉了,就有点难办了。

神经一直紧绷到现在,骤然一松,头开始有点儿发昏,太阳穴突突地跳。也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么多,她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这感觉她再熟悉不过,是感冒的前奏。

眼下惜翠已经彻底佛系了,有什么事都回头再说。可能是之前又跳车又滚下山坡,经历了各种惊险动作大片,又吃饱了一肚子风和雪的缘故,她现在难受得厉害,她就想到床上躺一会儿。

“我不吃。”惜翠默认了高骞的称呼,嗓音中难掩疲倦,“我想睡一会儿。”

自家妹子的嗓音沙哑糯糯的,像只猫儿一样。

高骞捞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嗓音也压低了一些,像是怕打扰了怀中的少女,“好,你先去睡一会儿,醒来再吃。”

目睹这兄妹亲昵的一幕,卫檀生冷哂。

望之更觉刺眼。心上怎么也按捺不下去的是扭曲的怒意。

便是这么信任高骞?

他眸色更沉。

没关系,她既然是他的人了,这其中缘由,他还有时间好好问个清楚。

来到曲尺柜台前,掌柜瞧见个高大俊美的郎君怀中抱着个姑娘,身侧还跟了个神清骨秀的郎君,忙不迭地赞道,“郎君与尊夫人感情甚笃呢,这位小郎君可是令弟,看着也是一表人才。”

这话一出,面前两个郎君面色都不太好。

高骞:“这是舍妹。”

那尤为清俊美貌的小郎君,笑道,“掌柜说笑了,这是内人,至于那位郎君,是某妻舅。”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掌柜,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莫名打起了小鼓。

只觉着这一家人当真古怪,哪有妹子嫁了人还让兄长抱着的,可是看着高骞一副不好招惹的冷面模样,却不敢再问。

目光一转,瞧见这另一位郎君。

容貌倒是美得绝无仅有,笑容也温和没架子,但眸色阴沉得好像蕴了一汪墨。比那郎君还要可怕几分。

掌柜不敢再看,忙安排了屋,眼睁睁地看着三人一齐上了楼。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柜,该有的都有,收拾得齐整。高骞弯腰将惜翠放在床上,扶着脑袋枕上枕头。

直起身,对上了卫檀生的视线。

“卫郎君还有何事?”

卫檀生坐在床边,抬手捋了捋惜翠额际的发丝,笑道,“这话应该由我来问。”

“多谢高郎君送内人回房,若无事,还请郎君避让,留给我们夫妻二人一些相处的时间。”

惜翠能感觉到额头上落了什么,也能隐隐听见卫檀生在和高骞说话,本来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结果一沾床,她的意识却就开始逐渐飘远,怎么拉也拉不回。这一堆烂摊子她只想养足了精神之后再收拾。

惜翠沉沉睡去,只剩下屋里相对着的两个男人。

“遗玉需要休息。”高骞道。

“翠娘我自会照顾。”卫檀生抬眼。

望着卫檀生的模样,高骞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世人都称卫家三郎乐于禅寂,雅量容人。

眼前这个青年,自己身上的伤都还没处理,凌厉地眼神看着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护住自己东西不肯撒手的小孩。

遗玉嫁给这种人,简直胡闹。

殊不知自己也像个抢玩具的小孩的高二郎,神色严肃地心想。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高骞先服软。

“先让遗玉好好休息,你身上的伤也要处理,有什么话,稍后与我出去再说。”

高骞先低头,卫檀生收回手,帮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但听郎君之言。”

两人出了屋,轻轻带上门。

虽然不满卫檀生,但遗玉毕竟喜欢他,高骞也只能将个人情绪暂且搁置在一旁,吩咐属下拿伤药来给卫郎君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