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钦林道:“我国陛下一直国事繁忙,冷落贵使,实在愧对贵使了,只是不知贵使面见吾皇,有什么事呢?”

杜佑成忙道:“是想转达我主女皇陛下想与晋国建交的决

“若是这样的话,我倒可以向我国陛下传达一下贵国的好意。”

“如此就多谢王爷了。”

“不敢言谢。”凌钦林端起桌上地盏茶喝了一口。说道。

从来端茶送客。两国习俗皆是一样。凌钦林这种动作。是想告诉他。你该走了。但事情还没办完。杜佑成便装作不知道地样子。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并对着他露齿一笑。

凌钦林见他一点要走地样子都没有。咳嗽了一声道:“不知贵使可还有旁地事吗?”

“正是有一件小事相扰。”杜佑成忙顺杆往上爬。

“哦?愿闻其详。”凌钦林微一挑眉道。他就说大运使臣来找他。不会就只请求陛见这么点事。看来重要地在后面呢。

“下官有一位旧友,不巧前些时日把儿子给丢了,她找到了下官。请求帮忙寻找,听闻前些时日王爷从边疆带回来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所以想请出来,叫下官这位旧友认一认。”杜佑成说道。

“你地意思是怀疑我拐带别人的孩子吗?”凌钦林气道。

杜佑成忙站起来,施礼道:“下官不敢,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凌钦林沉吟了一下道:“按说这也无不可,不过现在孩子不在这里。”

“在哪里?”一旁的傅依然沉不住气了,插嘴问道。

“这位是…?”

“这是下官的…。”杜佑成话说到一半,却未能说下去。脸却微微泛红。他是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介绍傅依然的身份。

凌钦林一看他的样子,也不知想到什么,露出一脸地了然之态。笑道:“难怪,难怪。”

“快告诉我,那孩子去了哪里?”傅依然急道。

“被别人带走了,不过只是暂时带回去几日,至于带去了哪里,我不方便告诉你。”凌钦林又喝了一口茶道。心中想着,这两人若再不走,脸皮可就厚了点了。

他的意思是说孩子还有可能被送回来吗?

傅依然微微一笑道:“那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等好了。”她说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定主意,若不见到金陌,死也不离开这里了。她本来是在杜佑成身边站着的,站了这老半天,腿都有些痛麻,正好也借这机会歇歇。

凌钦林哪见过这样的女人,顿时语塞了起来,好半响才对杜佑成道:“贵使。你看这,这…。”他心里这个苦啊,看来他低估了傅依然脸皮厚的程度。

杜佑成心说,傅依然的事他哪儿管的了啊,苦笑了一下道:“要不然就麻烦王爷暂时照顾了。”

这叫什么事啊。凌钦林脸都有些变色了,他本以为杜佑成一定会喝止自己的女人,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女人给搁在他这儿了。

凌钦林想拒绝,不过杜佑成根本不容他说话,匆匆忙忙地告辞了。看他那跑的飞快的样子。倒不像是让自己女人借居在这里,倒像是扔掉了一个烫手地热山芋。

天啊。谁来救救他啊。搁这么个女人在府里,他们家可还有一个超级母老虎呢。凌钦林急得都快哭了。

就这样在半强迫半逼迫的情况下,傅依然暂时住在了王府之内。

凌钦林对于她这样的行为很是无奈,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拒绝,他本是不善言辞之人,哪是傅依然的对手,被她几句话,便顶的说不出什么了。再加上他为人一向心软,实在下不了狠心当真把个女人赶将出去,只得容她在府里了。

傅依然一在王府安顿下来,便开始从一些仆人口中旁敲侧击的打探金陌的消息。很多仆人说的都很一致,昨天来了一个大人物,对金陌很是喜欢,把他给带走了。

对于这个大人物究竟是谁,所有人都摇头说,“不知道”。怎可能会不知道,或许凌钦林严厉叮嘱仆人们谁也不能泄露半句吧。

傅依然拄着额头深思,昨天王府里的守卫森严地架势,她已经领教到了,想必来大人物的事是真的。但在晋国什么样的人才会被凌钦林如此接待?而又有如此大的排场呢?傅依然隐约已经猜到了点什么,但她实在不想相信,带走金陌的会是她千躲万避,根本不想再遇的那个人。

不过云飞花昨晚探王府,现在又上哪去了?当傅依然问起王府里最近有没有闹贼的时候,有在屋外扫地的仆人说道:“昨晚倒是有一个贼,却是笨到极点了,他从房顶跳了下来,直接掉进王府地碧波湖,可是他又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就沉底了。”

傅依然听到这里,心中一惊,问道:“难道这就死了吗?”

“那倒没有,被王府的侍卫救出来,直接给下到刑部大牢了。”仆人大笑着,似在嘲笑那个笨贼的眼神太差,水面都看不出来。

唉,倒霉的云飞花,这么高的轻功,却偏偏眼神有点老大不好。傅依然暗自替他拘了一把同情泪,便放下不管了。

云飞花又不是她什么人,何必理会。

可怜的云飞花并不知道傅依然根本不理他,还站在牢里,扶着牢门,可怜巴巴的守望着,等着她来救他呢。

第六十九章 找皇兄告状去

傅依然在淮阴王府住下的当天,就出事了,事情的起因就是那位凌钦林嫉妒惧怕的王妃。

淮阴王妃对于丈夫平白无故的留下一个女人的事,大吃非醋,拽着他的脖领子,不依不饶的逼着他,非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淮阴王妃人送雅号:阜良河东狮。最是凶悍不过,揪着凌钦林的脖领子,好一顿胖揍,大巴掌不要钱似的扇在脸上,好险没把凌钦林给打傻了。

凌钦林肿着一脸,照直说傅依然是大运使臣强行留下的,那女人也赖着不肯走,跟他无关。可王妃根本不相信,非说大运使臣想贿赂他,所以才送了个女人给他。

王妃打完了,气才算出了一半,末了命令他,“马上把那女人送回去,不然以后休想踏进王府一步。”

凌钦林是有苦说不出,只好抚着一张脸,去找傅依然,拐弯抹角的告诉她,希望她能离开王府。

傅依然好不容易才进来,哪肯轻易离开,便使上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套把戏。

凌钦林刚挨了揍,正在火头上,便干脆动全武行了,吩咐几个家人把傅依然强行拽出去。他心想拾掇不了王妃,还收拾不了傅依然吗?

但是事实上傅依然的功力较之淮阴王妃,更见厉害。她随口几句话,就逼得凌钦林当她面发誓,绝不再赶她出去。傅依然进目的达成,这才善罢甘休,放了凌钦林。

这边有一个千奇百怪的傅依然,那边是一个死活不依的王妃,凌钦林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干脆他躲出去,上皇宫那里避避难,找皇兄告状去。随那两个女人在王府里折腾个遍吧。

凌钦林前脚刚走出王府,淮阴王妃就带着一帮子娘子军,杀气腾腾的赶到傅依然的居所。

“来人啊。把房门给我堵住。谁放这个小骚蹄子出来。我打折她两条腿。”王妃吩咐了一声。怒气冲冲地带着几个粗壮地婆娘进了屋里。

她们一进院子地时候。傅依然就听见了。但她丝毫不理会。依旧慢条斯理地整着妆。

等淮阴王妃走进堂屋。傅依然动作极为优雅地站起来。轻施一礼道:“依然见过王妃。”

淮阴王妃仔细打量了一遍傅依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地女人。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地风韵。宛如一朵含苞待放地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这样地女人果然美地令人赞叹。她自己在女人之中也算是出色地了。但和傅依然一比。硬是比人家稍逊一筹。

这么美的女人,也难怪王爷会如此迷恋,哪怕是惹她这个正室生气也要留下她。王妃心中醋意翻滚,恨声问道:“你就是那狐狸精?”

傅依然微启朱唇,故作吃惊状,道:“王妃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是狐狸精呢。我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她说着说着,竟滴落了几滴眼泪,看起来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淮阳王妃本来是怒气冲冲的想揍他,见她一哭,竟然不由怔住了,呆了半晌才道:“你怎么可怜了?”

傅依然哭道:“王妃您一瞧就是个好人,活菩萨一样,您可为依然做主啊。”

淮阴王妃耳根子最软。听不得好话,被她这么一说,反倒越发的好奇起来,追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傅依然见有门了,便含泪给她讲起自己的血泪史。她经历确实坎坷,说起来声泪俱下,显得格外的真实。

大意是她被兄长逼迫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一年之日,那男人死了。兄长还要把她嫁给别人。她不同意,逃了出来。然后就遇到一个晋国男人。那男人花言巧语的欺骗了她。使她怀有身孕,然后人就不见了。她辛辛苦苦地带着儿子长大,结果有一天儿子失踪了,她就千里迢迢的来到阜良寻找。没成想儿子没找到,还差点被坏人欺负了。也是王爷好意收留她,同意让她再次暂留,还答应替寻找儿子。

若是凌钦林听到她这番话,鼻子非得气得歪了,明明是她自己赖死赖活的非要待在他家里,他哪有好心地收留她。至于答应替她找儿子的事,凌钦林敢发誓,他从没这么想过。

王妃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可怜起她的身世来。一个女人带个孩子不容易,不过最可气的就是那个晋国男人,始乱终弃。像这样的男人真该千刀万剐,下辈子超生成猪、马。

在御书房正批阅奏折的凌紫陌,忽然打了两个大喷嚏。不由摸了摸鼻子,心想莫不是谁骂我来着?他抬手叫过小太监,拿了块儿热毛巾,敷了一下脸,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凌紫陌刚要继续埋首在奏折堆里,就听到有内侍进来通报:“启禀皇上,淮阴王请求陛下见。”

“让他进来吧。”凌紫陌合上奏折,轻声道。他这位皇弟,很少往他这里跑,每次想见他,还得特别宣旨。不知今天这是天塌下来了,还是王府里着了火了,这么心急火燎的来找他。

不一会儿,凌钦林进了殿内,行过大礼,凌紫陌吩咐内侍太监给王爷看座。凌钦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大喘气起来。

凌紫陌太眼一看自己这位皇弟,差点没乐出来。凌钦林仿佛刚跟谁打了一架,脖领子上的扣子都被扯掉了,露出一截白皙地脖颈。他的左脸之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五指印,一眼就能看出是被人刚打的。

“皇弟,这是怎么了?”凌紫陌含笑问道。

凌钦林苦笑一声道:“我的亲哥哥,你救救我吧,家里都快打成浆糊了。”

凌紫陌问道:“怎么回事?”

“还不是大运的那个使臣杜佑成,非得要强留个女人在我府里,我那王妃是个标准的醋坛子,以为我见色起意,瞧我这脸被打的。”凌钦林说着抬起头,用手指着自己那张红脸红给他看。

凌紫陌想笑,又不好意思当着他面笑出声来,只憋得一张脸微红。他早就听闻自己这个弟妹乃是晋国第一母老虎,只是没想到居然厉害到敢扇老公的嘴巴子了。

“杜佑成送个女人给你,你不收就是了,或者差人把她送回去,朕就不相信那女人还能死赖着不成。”凌紫陌道。

“皇兄说对了,那女人还真是赖着不肯走。”凌钦林苦笑道。

“你可以赶她走啊。”

“赶过了,可是赶不走啊!”凌钦林一想起府里地傅依然,顿时头就疼了起来。那女人论起难缠的程度比他的王妃更甚。

“一个女人而已,皇弟怎么就惧成这样。”凌紫陌笑问道。

“皇兄你是没见过那女人,她比我们家那母老虎还厉害,我们那母老虎最多凶一点,可是她,她满肚子都是心眼,而且脸皮比城墙还厚。”凌钦林气道。

“她怎么着你了?”凌紫陌眉毛一扬,问道。

“她威胁我。”凌钦林气呼呼道。

“她威胁你什么?”

“她威胁我,她。”凌钦林说了半句,就说不下去了。一想起那天他和傅依然的对话,他就心情郁郁,那么牙尖嘴利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遇到。不过明天再看吧。不要拍偶。

第七十章 兄弟合力赶出女人

那天,王妃命凌钦林赶紧把傅依然送回去,他不敢不同意,就亲自去找傅依然。

他还没开口,傅依然就撇了一下嘴,颇为不屑道:“王爷这么不守信,明明答应的事,却也不做数码?”

这话说的,他什么时候答应要留下她了。凌钦林面带薄怒,说道:“我没同意过这样的事,就算同意了,现在想反悔了,你又待怎样?”软的不行,他想来硬的了,他就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当真属“滚刀肉”的。

傅依然听他这么一说,既不害怕,也不着恼,轻扯了一下嘴角,冷冷的声音道:“难道王爷就不怕我出去后,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吗?”

“什么秘密?”凌钦林诧异的问道。他一向做事稳妥,很少落人话柄。他根本不相信傅依然会把住他什么秘密。

傅依然忽的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半抛了个媚眼给凌钦林,娇柔的声音道:“当然是王爷房事不济的事啊!”

“你,你,你这个女人,在胡说什么?”凌钦林怒道。

“难道不是吗?”傅依然微一挑眉,掩嘴偷笑了一下。其实对于凌钦林的家务事,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只是她瞧着凌钦林脸色有点蜡黄,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凌钦林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暴跳了起来。一见他这样,傅依然心中已经有底了,他最近八成那方面不是很如意,所以火气显得特别旺盛。

凌钦林心里这个冤枉啊,很想对着傅依然大喊一声:“我这是被王妃给折磨的,你知道吗?是被折磨的。”但是如果他当真这么吼出来,想必傅依然会立刻乐得直打跌吧。

对于男人而言,不管那方面是不是很厉害,都不喜欢别人说三道四的。尤其是这么没影子,又找不到确实证据的事。一旦传出去,必将成为一方笑柄。更是为阜良大街小巷争相议论的话题。

像凌钦林这样高贵的身份,最怕沾惹这些荤事,他可不想把皇室的脸都丢尽了。本来他怕老婆的事已经在朝廷官员之间广泛流传,若被人知道自己那方面不如人,更替他怕老婆的事找到了最好地理由。所以当傅依然反问他的时候。他先是震怒后来就有些语塞,不知如何回答了。

当然如果他大胆一点。可以大声地向傅依然宣告:“我那方面不知有多如意。”

但是向一个女人报告这样地事。他脸皮再厚也说不出口。最后只得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傅依然威胁他地事。涉及到个人**。他是绝不会轻易向别人透漏地。所以皇兄问起时。他话说了半截。就语塞地说不下去了。

凌紫陌见他这个样子。反倒勾起了心中地无限地好奇心。微微一笑道:“这么特别地女人。还真是难得一见。”

还难得地可恨。凌钦林在心里暗加了一句。不过他看皇兄这会儿地神色奇特好像一副对傅依然很感兴趣地样子。不由心中暗叹。果然他和皇兄地欣赏层次有差别。这些年来。皇兄没对任何女人动情过。原来他喜欢地是一些奇怪又可恨得女人啊。

“这样吧!我陪你去走一趟王府。咱们兄弟俩合力把那个女人赶出王府去。”凌紫陌站起来拍着凌钦林地肩膀道。他这话音透出地是一股戏虐地味道。

兄弟合力,其利断金。凌钦林以为皇兄是想帮他。顿时豪气冲天,叫道:“好。”他想起了他们兄弟二人当年力排众议,与二皇兄和三皇兄大战朝廷时豪壮之举。那时候的威风足以回味了一世了。

可怜的凌钦林多半是被傅依然气昏了头,他根本没想过堂堂一国皇帝和一个王爷共同去讨伐一个女人,是一件多没面子的事。

而凌紫陌绝非是一时意气,他自有他的想法。自上次在淮阳王府见到金陌之后,他甚是喜欢,隐隐觉得这个孩子与他脱不了关系。而相对来讲,对于突然出现在淮阴王府的那个女人。他更是万分的好奇。

真希望那个女人是他所认识的那一个,这些年来,他从未忘记那一起逃亡的日子。凌紫陌望着淮阴王府地方向眼神有些迷离起来。

皇上出宫声势必然浩大,凌紫陌不想惊动太多,便只和凌钦林轻车简行,一起往淮阳王府而去。

到了王府门前,凌钦林忽然踌躇起来,以他对自己王妃的了解,他怕刚一踏进厅门就会从里面飞出个花瓶之类的重物。若真是如此。砸坏了他不要紧。咂坏了皇兄,可就大大不妙了。

“皇上。还是我走前面吧。”凌钦林说着紧赶几步,超过凌紫陌一个身子,晃到了他前面。本来身为臣子,他绝不能走在陛下身前,不过这里属于危险区域,特殊情况下,少不得要步步为营了。

凌钦林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几乎是一步一停,左右看三看的,这才步进了王府大厅。

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怎么会没人?凌钦林疑惑的叫过一个婢女,问道:“王妃在哪儿呢?”

“王妃在后花园与新来的陈夫人散步呢,她说一会儿要亲自为陈夫人接风洗尘。”婢女躬身答道。

“陈夫人?哪个陈夫人?”凌钦林诧异的问道。他不记得王妃的手帕之交里有位夫人是姓陈地。

“就是那位大运贵使带进府里来的。”小丫鬟心中疑惑王爷忘性怎么这么大,没多久之前还吵吵嚷嚷的要赶人家走呢。

啊!这么快就跟王妃和好了?不是在他临走之时,王妃还叫吵嚷要扒了那女人的皮吗?凌钦林忽然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迷茫的眼神望向凌紫陌。

凌紫陌哈哈一笑,对他道:“那就去后花园见见王妃吧,顺便瞧瞧你说的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连王妃也给轻易收服了。”

凌钦林苦笑道:“既如此,那就请皇上移驾后花园吧。”

在凌紫陌当前而行,凌钦林随后跟着,一起向后花园而去。

因为凌钦林喜欢石头,所以淮阴王府的后花园颇多奇形怪石,放眼望去,一座座,一排排的,全是从各地远来地大石、小石。还有不少是从别国淘换来地。

这么多石头排列在一起,使得他的后花园一点都不像花园,反倒颇似一个石头地展览场。不知道的人打眼一看,还以为这里专门出售奇石、怪石呢。

对于凌钦林的这个嗜好,凌紫陌不置可否,但是整个王府他最不愿意去的就是后花园。因为每次他去逛园子,都有一种感觉,自己不像是游览花园,倒像是专门光顾买石头的。

不过淮阳王妃却很喜欢后花园,每次来了贵客,都会带着游览一番。

到了后花园,凌紫陌看着那一堆堆,一排排的石头,就有些眼晕,对凌钦林道:“让人叫出来吧,朕就不进去了。”

“是,请皇兄在凉亭稍事休息。”凌钦林把凌紫陌往旁边的凉亭里让。这时早已有王府人准备好瓜果茶品,铺好锦缎等候了。

凌钦林令人进石林里把王妃叫出来,自己陪着凌紫陌在凉亭里品茶。

过了一会儿,淮阳王妃和一个身穿桃色衣衫的女子,相携着有说有笑的向这边走来。凌紫陌瞧见那桃衫女子的笑颜,脸上神色大变,倏地站了起来。

“皇兄怎么了?”凌钦林也忙站起问道。

“哦,没什么。”凌紫陌也觉自己失态了,又坐了下来。

他刚才心惊之下。手微微一抖,热水滚滚的茶水滴落在手上,烫的他左手甚疼,可是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些了。这么些年来一直没有她的音讯,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遇到她。

难道,这就是佛家所讲的缘分吗?

第七十一章 弃妇与弃夫

拾阶走上凉亭的时候,傅依然满面笑容,她轻易地与淮阳王妃建立了交情,还姐妹相称,心情自是愉悦之极。不过在见到凉亭中凌钦林身旁的那个人的时,她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怎么会在这里,在这种时候遇上他。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傅依然觉得觉得自己的心“咚咚”剧烈跳动起来,面上表情有瞬间呆滞。一向最为伶牙俐齿的她,忽然之间,都不会说话了。

“见过皇上。”淮阳王妃翩然行礼。一扭脸瞧见傅依然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由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行礼。

傅依然丝毫未觉,只呆呆的注视着凌紫陌。

凌紫陌也在注视着她,仿若没看到淮阳王妃一般,任凭她跪在地上,半天没叫起。

凌钦林见此情况,不由咳嗽了一声,叫道:“皇兄,皇兄,皇兄。”

他连叫了三遍,凌紫陌才反应过来,佯作搀扶状道:“王妃请起。”

“谢皇上。”淮阳王妃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开口问道:“皇上此次前来,又是要找王爷下棋吗?”上一次皇上来,拉着凌钦林下了三个多时辰的棋,坐得凌钦林后腰酸疼,右手都有些抬不动了。

“正是。”凌紫陌嘴里回答着她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傅依然,好半天才悠悠的声音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这里是淮阳王府啊!臣妾当然应该在这里。”淮阳王妃满脸诧异,不知他所问为何。可惜她反应并不灵敏,一时没看出凌紫陌问的不是她。

凌钦林见此情况,忙把王妃拉到一边,不让她随便插话。看皇兄的反应就知道他和眼前这个女人的关系绝不简单。

“你这几年过得可好?”凌紫陌又问了一句。

傅依然并不想与他相认。故作惊奇状。问道;“不知您是哪位?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你。你居然忘记我了。你可知我…。”凌紫陌急叫道。他话没说完。但声音却像是从喉咙里低吼出来地。这几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念她。没想到她居然不认识他了。这让他情可以堪。

“这位是晋国皇帝。”凌钦林在一旁插嘴道。认识皇兄二十几年。从未见过他这么失态过。尤其是追问一个女人是不是认识他。更是绝未有过地事。他忽然心中涌起极度地好奇。想在其中加一把火。好好地探究一番皇兄与这个女人究竟发生过什么。

“民女陈氏见过皇上。”傅依然轻施一礼。却并未像淮阳王妃一样跪在地上。

凌紫陌并未计较她地礼数。只追问道:“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是,从未见过。”傅依然硬着头皮答道。

凌紫陌面色一肃,道:“那金陌呢?他是谁的孩子?”

傅依然一听这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惊道:“你见过金陌了?”

凌紫陌点了点头。悠悠地声音道:“你不要告诉我,这样一个和我长得一摸一样的孩子,会跟我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