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边同他握手一边上下打量他,随后拍拍他的肩:“没辜负你爸妈给你起的好名字。”

这是夸人还是损人?周正苦着脸笑了。

云端眼角余光一瞥,瞧见夏洛背着一大块果肉,慢慢地,慢慢地挪动着脚步,想要开溜,唇角立刻又微微扬起,喝住她:“跑哪去?”

“找……找药……”夏洛觉得云端今天情绪有点异常,不像平时那么温和,一言一行都强势到让人无法抗拒,估计是担心着南宫嫣然的病,心情不好吧?所以最好不要惹恼他。她努力露出最和煦的微笑,以示自己的诚意。

原本以为云端会发怒的,但是他没有,只是淡淡道:“没找到就算了,另想办法。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回去吧。”

“可是南宫她……”夏洛迟疑。

云端刚想再说话,周正突然插进来问:“找什么药?”

“退烧消炎的药。”夏洛解释道:“我们还有个同伙,生病烧得厉害。”

“我知道哪有!跟我来!”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一次能遇见三个同类,周正欣喜之极,转头就往灌木丛的方向跑去。

“那个,我……跟过去看下……”夏洛瞥了云端两眼,见他没有反对,撒丫子就跟着跑。

云端站在原地,见周正边跑边接过夏洛背的果肉负在自己身上,还怕她跑不动,伸手去牵她,唇边不禁泛出一抹笑意,喃喃自语道:“这家伙虽然不讨我喜欢,但是还挺会照顾人……”

事实证明云端的确不是什么纯良之辈,他笑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坏主意,等到把周正带回他们的暂居处,就指着躺在草席上的南宫嫣然道:“她就交给你照顾了。”

周正看见南宫嫣然脸色苍白,心里不由起了怜惜之情,顺势接口道:“好啊,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鱼儿上钩了!

云端的心情突然多云转晴,脸上也露出了那极赋亲和力的招牌笑容,拍拍周正的肩,夸奖他:“好男人!”说完,他就解开栓住软糖的绳子,带着狗转身爬上了稻草堆。

夏洛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那个,不是应该云端亲自端汤送碗,吁寒问暖,然后等南宫嫣然病好之后,抱得美人归的吗?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他怎么把大好的机会转手送给了他人?不过疑惑归疑惑,凭着对云端的了解,夏洛知道他那迷惑得周正跟着傻笑的笑容绝对大有深意!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还没继续深想下去,云端坐在稻草堆上向她喊道:“把玻璃瓶递给我一下。”

“汪”软糖也吠了一声,好似在重复云端的命令,结果被云端一巴掌拍在头上,给拍沉默了。

“哦。”夏洛瞪了那条欺软怕硬的狗一眼,把手里那据说是可以退烧的秀枝花叶搁在桌上,照着云端的吩咐把玻璃瓶递了过去,然后继续傻站在原地,看着周正把一块干净的布在蓄水用的大木碗里摆湿拧干,折叠起来轻轻的覆到南宫嫣然的额头上,然后开始捣烂那厚厚的秀枝花叶。

“夏洛”云端又喊了。

“干什么?”她茫然回头。

“我在等你啊!快点,跟我出去一趟。”云端说完就背着玻璃瓶跃下了稻草堆。

夏洛迟疑片刻,望向周正道:“这里交给你行吗?”

“放心!”周正忙得头也不抬。

夏洛见状只好背上草筐跟着云端出去,还傻傻的问他:“我们出去干什么?”

云端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难道你想当灯泡?别人在享受二人世界,我们当然要退避三舍。”

“啊?”夏洛吃惊的微张了口:“有没有搞错啊?南宫她不是喜欢……”

云端打断她道:“怎么?你觉得周正配不上南宫?”

“当然不是!”夏洛脱口否认。

周正外表俊秀,气质温文,和南宫嫣然站在一起也是一对璧人。

“那不就得了?既然配得上,那他们就应该在一起!”云端无限感慨道:“多好的一对啊!那外表、气质、性格……啧啧,不是一般的相配!”说着他又转头望向夏洛:“我警告你哦,周正从现在起就是有妇之夫了,你今后不要打他的主意!”

夏洛总觉得云端说话的逻辑好奇怪,她刚才明明是要说南宫嫣然喜欢的是他,怎么突然就转到周正配不配得上南宫了?而且他还自作主张的替两人拉了配,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甚至让自己不要打周正的主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夏洛被绕得隔得数秒才反应过来,反对道:“你这样不对!他们两个甚至都不认识……”

“等南宫醒了,不就认识了?”

“认识也不代表会相互喜欢啊!”

“感情不都是慢慢培养的吗?要是大家都一见钟情,还要相亲干吗?”

“但是南宫喜欢的是……”两人争了半天,夏洛又绕回老问题上了,立刻就被云端打断:“你又不是南宫,你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是……”

夏洛说话总被打断,有些气馁的同时又带着份不甘,继续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但是云端这次都没耐心听她说完,丢下一句:“别啰嗦了,快走,还要活要干。”然后就小跑着往前奔去,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不敢叫唤的软糖,兴奋地跟着他冲向远处。

“喂”这人真讨厌,干嘛不听自己把话说完?夏洛无奈的追上去。

此时此刻,仍在昏迷中的南宫嫣然还做着被云端搂在怀里的美梦,哪里知道还没醒来,就已经被这家伙倒手转卖了,还自作主张的贴上了“周正私有物”的标签呢?

第二十五章 纯属误会

云端带着夏洛和软糖跑回到他们遇见周正的地方,他就唰唰爬上树去拿瑞士军刀割果子了。夏洛在底下接着,把果子滚出树荫的范围,再用线勒分成数十块,摊在地面上让太阳暴晒,这样晒出的果干可能味道未必可口,但方便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干活累了,躺在地上休息,一人头上顶一片大树叶,遮阴,而软糖在他们身边跑来绕去,扑着硕大的蝴蝶耍戏。

云端忽然开口:“狡兔三窟这个成语听说过吧?”

“嗯。”夏洛有点犯困,懒懒的应着。

“这些果肉晒干后要全部运回去太麻烦费力,我们不如在附近找个地方储存起来,要吃的时候来背上一筐,这样就算现在住的地方让人抄了,也不至于没有余粮。”

居安思危,想的真长远,难道他们真的要一辈子在这里住下来了吗?夏洛心里有点茫然,但还是随口道:“周正原来住的地方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

“走!”

云端绝对是行动派,想到什么事就立刻着手去做。夏洛辨着路将他引到那灌木丛里,他在附近逛了一圈,觉得这地方幽静又隐蔽,如果排除掉那些虫蚁小兽之类的威胁,用来储存食物的确不错。

“要挖个地窖。”云端手托着下巴沉吟。

“哈,哈哈”夏洛干笑两声,把他身上背的玻璃瓶抢下,转头就走:“你慢慢挖,我去采点花蜜。”

“太懒了吧你!”云端在她身后喊。

“我吃得少,干得少,天经地义!”夏洛头也不回,继续往灌林丛外走。跟云端在一起呆久了,别的尚无长进,嘴皮子倒是练得伶俐了些。

云端无奈的摇摇头,命令软糖道:“跟她去!”

软糖很不愿意,吠了两声以示抗议,但云端没有理它,它也只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不情不愿的跟在夏洛身后,保持三米远的距离。

两人分头行事,直到正午时分,夏洛才收集了小半瓶花蜜,而云端的地窖也才刚挖出浅浅的坑,不过软糖运气不错,在附近的草丛里玩耍的时候发现了一鸟窝的蛋,死拽着夏洛去看,粗暴得差点再次撕破她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鸟有时候爱把蛋下在草丛里,但是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夏洛数一数鸟蛋足有五只,叫来云端生火,埋在泥下烧熟,想着南宫嫣然和周正可能还没吃东西,他们又背着烧鸟蛋和一些鲜果返回了茉香镇。

翻进鸡窝,眼前的情形让他们大吃一惊

周正手里端着一只小木碗,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而南宫嫣然正紧揪住自己的衣服,缩在墙角里一边发抖一边嘤嘤哭泣。

“怎么回事?”云端皱起眉头。

南宫嫣然看见他们仿佛看见了救星,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猛的站起来,飞扑进云端的怀里,颤着声道:“快!快把他赶出去……他……他想非礼我……”

“啊?”夏洛吃了一大惊,怎么看周正都不像是那种猥琐的人。

周正急得额上冒汗,连忙辩解道:“她误会了,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可是怎么解释她都不听……”

“还用解释吗?你明明就是……”南宫嫣然情绪激动之下,伏在云端身上就嘤嘤的哭。

云端不动声色的把南宫嫣然送到简易凳子前坐下,脱身出来把狗栓上,才淡淡道:“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周正捣了一碗秀枝花叶的汁液,想要喂给南宫嫣然,无奈怎么喂她都不把药吞下去,眼见她烧得越来越烫手,要是再不施救,很有可能烧坏了脑子,就算捡回命来也是白痴,周正就想起了小说里的描写,嘴对嘴的给喂了药。

还别说,这药真有退烧的功效,过了三个小时,南宫嫣然的热度退了点,眼见日头升到了半空,周正想再喂一次药巩固一下疗效,谁知这时南宫嫣然就醒了过来,看见他在吻自己,不由分说就甩了他一巴掌,他正在辩解,云端和夏洛就回来了。

周正诉说的时候分外委屈,云端看见他脸上明显之极的一个手掌印,又红又肿,想来是南宫嫣然抡足了力煽的,实在想笑,最后好容易忍住了,咳了两声清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劝着南宫嫣然:“他是好意,你错怪他了。”

南宫嫣然原本不信,但是先前周正给她灌药时,流溢出的药汁还残留在枕畔和衣裳上,再仔细看看他那委屈又坦然的眼神,的确不像色情狂,而且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好端端的穿着,并没有撕扯破损的痕迹,这才勉强点了点头,算是谅解了他。不过她转念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人夺走了,不由趴在桌上又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夏洛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搭,烧退了点,但还是有点热度,不得不劝道:“别哭了,再哭又要昏过去了,来吃点东西吧。”

五只烧鸟蛋,一人分得一只,多出来的当然是便宜了软糖。没有什么调味料,就那样沾点碾细的盐吃,再搭配上冷硬的玉米沙拉和一点拿花蜜粘裹的鲜果肉,在眼下这种困苦境况里,也算得上是丰盛的一餐。

南宫嫣然虽然饿得久了,但身体不舒服实在没有食欲,只喝了两碗花蜜水,咬了两口烧鸟蛋,就躺回去休息了,心里想想要哭,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紧闭着眼睛,暗自神伤。

周正似乎真的习惯性关心他人,明知道南宫嫣然目前对他没有好感,还时不时劝她以身体为重,多少吃两口,眼见再说下去,南宫嫣然又要哭泣了,到时难免要更加讨厌周正,云端连忙岔开话题问起周正的职业来。

“我是飞机副驾驶员……”周正犹豫了一下才自报家门,显然有点心虚。

“骗人的吧?”夏洛说话已经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了,就连南宫嫣然都蓦然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嘴唇颤抖不已。

“真的……”周正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本被水浸泡得皱巴巴的飞行驾驶证摊在桌上,语带沮丧道:“我知道这次飞机失事……”

“这次飞机失事不关你的事。”云端接过他的话头:“我们落到这个地方,显然不是人为因素。”

周正一听这话,忍不住眼睛里一热,就低下了头去。他心里明知道这次飞机失事不是操作上的失误,而是莫名其妙的,整架飞机的操纵系统就失去了控制,再遇上疾风骤雨,最后酿成了这次悲剧。

可是这事他知道,不代表别人也知道,事实上他从落入湖里再到爬上岸的这段过程中,也遇见过三四个幸存者,本想同他们结伴在这里生存下去,但是人家一听说他是驾驶员,不是愤怒扭头离去,就是冲上来饱揍他一顿,他只好黯然逃离,一个人独自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游荡,直到遇见了夏洛……

第二十六章 仇恨

周正说话的同时,夏洛已经把那本烂得照片剥落,有些字迹都模糊不清的飞行驾驶证翻来覆去看完了,最后把证件推到周正面前,摇摇头道:“我还是不相信。”

“我……”周正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辩起,倒是云端若有所思的望着夏洛道:“你为什么不信呢?”

夏洛垂下眼:“我这个人没有知识,常识总是有的吧?机上的工作人员不是都穿着制服?可是他……虽然捏造这个身份没有任何好处……”

她话一说完,云端和南宫嫣然都不由自主的去看周正,见他身上就穿一件普通的蓝色衬衣,虽然质料不错,应该价值也不菲,但绝对不像工作制服。

周正张嘴,话未出口,已被云端抬手打断:“你没听他说别人不待见飞机驾驶员么?找一件衣服替换了工作制服,掩饰掉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有常识是好的,但你还要学会分析。”

夏洛睁大眼。那是她错怪了周正吧?再看他此刻望向云端的眼神,就仿佛遇到了生平第一知己,她叹了口气道歉:“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她从小到大,别的优点没有,只有不找诸多借口来掩饰自己犯的错这一点好处,因此道歉也很爽快。

“没关系。”周正语带感慨:“你们能接受我,不恨我就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不!我恨你!”南宫嫣然突然站起来,紧盯着周正,眼里似要喷出怒火:“如果不是飞机失事,我就不会到这个地方来!我哥哥也不会死!”

南宫嫣然一向都是柔弱无害的单纯模样,此刻满带恨意的神情让人觉得有些意外。云端头痛的摸着下巴,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这不是坏事吗?周正好容易才上的钩……

“不是他的错……”夏洛在旁想解劝,谁知南宫嫣然毅然道:“不要劝我,我就是恨他!永远不想再看到他!”说完,她就背转过身,捂着脸嘤嘤哭泣起来。

气氛很尴尬,周正想起湖里成片的死人,还有上岸后遇见过的死于各种原因的尸体,心里沉重无比。那情景,真是人间地狱!也许这件事他真的应该负责任,活该受到别人的排斥。黯然神伤下,他有点坐不住了:“我看……我还是走吧,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云端哪肯让他就此离去,伸手拉住他道:“你住的那地方已经被我无条件征用了,作为补偿,我允许你留在这里。”

“云端!”南宫嫣然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望他,眼里犹闪着泪花,看来凄楚可怜。

云端摆摆手,言简意赅道:“我已经决定了。”

撇开感情方面的因素,在这个世界里想要一个人生活下去真的很难,只有聚住在一起,相互扶持,才有活路!何况这段时间来他也真的很累了,急需帮手,而周正恰是适合的人选。

“你难道不恨他吗?他害得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成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就会饿死,或者是被人踩死,被野兽昆虫吃掉!”南宫嫣然情绪激动之下有点歇斯底里了,她抱住头喊道:“我受够这一切了!我想回家!想回家!”

她的喊声惊动了正在大嚼鸟蛋的软糖,跟着她一起吠起来。

云端抿紧了唇,唇角斜斜上扬。

“你劝劝她吧?”夏洛知道南宫嫣然对云端有好感,这个时候,恐怕只有他的话,她才会听了,不觉伸手轻拽了拽他的衣服下摆。

“劝什么?”云端忽然笑了:“这样很好啊,让她发泄,等一会就有人听见了来这里查看,她既可以报仇,又不用再成天提心吊胆,一举两得,多好的事!”

他这么一说,南宫嫣然想起眼下的处境,反倒静默了下来,伏到草席上就压低了声音哭起来,肝肠寸断的模样。最伤心的不是云端不帮她说话,而是他淡淡说出的话语,温柔的每一字每一句里都似挟裹着利刃,刺得她遍体生痛。

周正与夏洛面面相觑,软糖唯恐天下不乱的吼叫着,云端听见外头木屋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立刻喝住软糖道:“闭嘴!”

软糖的叫声嘎然而止,转着溜溜的眼,巴巴的沓着舌头望住云端。

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姐姐,你有没听见奇怪的声音?”

“一定是隔壁在吵架。你不要管啦,快点回来,爸爸不让我们掺合别人的事情。”

“但是我听见狗叫声,我们隔壁没有人养狗。”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别光想着玩,快来帮忙做事。”

……

姐弟两人说了一阵话,夸休倾耳听了半天,没再听见什么动静,才掩上门回去了。

夏洛听不懂他们说话,但见那两个孩子没来翻鸡窝,才松了一口气,看看云端,再看看强忍着哭声在那里哽咽的南宫嫣然,转身背上草筐,吃力的抱起一只盛满了花蜜的玻璃瓶就往稻草堆上爬。

“你去哪里?”云端喊住她。

“我想溜进木屋里找点吃的东西,顺便……把这个带给那两个孩子,总偷吃他们的东西,不太过意得去……”

看这情形,在周正与南宫嫣然和解前,他们是不放心去郊野觅食了,还是就近存储点食物为妙。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啦!”每天在木屋与鸡窝之间来回数趟,走得都熟门熟路了,夏洛发现只要小心点,一般是不会被发现的。云端,还是留在这里当调解员好一点。

夏洛说着就滑下稻草堆,抱着满满一玻璃瓶花蜜,往虚掩着门的木屋走去。

翻过门槛,夸伊和夸休背对着她,正坐在桌前拿着木片刮拉新鲜的玉米棒,乳白色的嫩浆从颗粒里流溢出来,馋得夸休趁姐姐不备,就伸出舌头去舔。

“啪”

夸休手上挨了轻拍,夸伊训斥他道:“不怕拉肚子吗?”

夏洛趁着他俩没注意,悄悄溜进了厨房,爬上柜子,四处翻找。

姐弟两人中午吃的是煮熟的红薯和烙玉米饼,夏洛各掰了一大块,放满了草筐,随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把玻璃瓶里的花蜜倒到了玉米饼上。瓶子当然不能留在这里,今后他们还得用呢!

别看满满一瓶的花蜜,倾倒出来后瞧上去也没多少,不过空气里顿时荡起一股甜香,可以看见蜜汁在玉米饼上缓缓溢开,在窗外射进的阳光下闪着润泽而诱人的光。

倒完花蜜,夏洛抱着空玻璃瓶到水缸边上蓄满水,盖好瓶塞轻轻摇晃了一下,然后准备爬下柜子溜回去。谁知这时一阵脚步声响,夸休端着一只盛满了玉米嫩浆的碗从外屋里走了进来,慌得夏洛连忙闪身到一只锅子后面躲藏起来,只微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夸休的动静。

夸休把碗搁在柜子上,突然看见玉米饼上晶亮稠厚的液体,诧异的“咦”了一声,随后把鼻子凑上去嗅了嗅,再拿手指轻沾了一丁点送进嘴里吮

“甜的!”夸休双眼现出光彩,兴奋的转头冲着外屋大喊道:“姐姐!快来看呀!”

夏洛往后挪了两步,抬手擦擦额角上紧张出来的汗。就在夸伊快步走进厨房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蓦然回头,发现一只巨大的蟑螂正趴在锅子边沿上,冲着她抖动头部的触角。

第二十七章 木屋遇险

好臭!

直面蟑螂时就闻到一股很特殊的臭味,让夏洛犯了一阵恶心,可是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一来顾忌着夸休和夸伊,二来从以往打蟑螂的经验中得知这家伙的生命力超强,万一它扑上来,自己绝对不是它的敌手。

怎么办?夏洛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一边无意识的听着姐弟俩的对话,一边想着脱身之策。

“这是蜂蜜,哪里来的?”

“不知道,可能是爸爸带回来的吧,姐姐你要不要尝一点?”

“不……还是你吃吧。”

……

他们怎么还不走?夏洛急了,她分明看到蟑螂缓慢的向前挪了一步,触角抖动的频率更高了,而她的眼皮也跳得厉害。不能再僵持下去!真等它扑上来,就什么退路都没有了。

夏洛听见姐弟俩一直在谈论吃食,灵机一动,迅速卸下自己肩上背的草筐,掰了一小块煮红薯就朝着蟑螂的方面抛去。

毕竟是虫子,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的活着,夏洛抛过去的红薯把它骇了一跳,迅速后退,随后停下来,触角又抖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