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瑟不吃鸡肉粥,君玖一向嘴巴刁只吃玉米粥,就更加不会喝那粥。但是神仙也要倡导勤俭节约,总不能将一锅肉粥就白白扔掉了;那么,那锅粥最后入了谁的口中呢?

这几日天气晴好,但青丘的繁杂琐事却一如既往地多。所谓的繁杂琐事,无非是今日这个狐狸洞新添了几只小狐狸,明日那家狐狸洞相了一个好儿媳,当然也不尽是欢天喜地的事,比如哪家养的鸡时常不见了几只,哪家的媳妇儿给夫君戴了绿帽子云云,也是时常有的。

君玖这个青丘狐王,不得不说,当得清闲惯了,自然不会每日都来处理这些小事。执画乃青丘之守护神女,在青丘除了君玖,就属她的地位最尊贵。于是此等差事,就毫无疑问地落在了青丘神女执画的身上。

就好比倾瑟的幽冥境,倾瑟也时常处理幽冥的大小繁杂事务,光是看折章就委实累人。

半下午时分,执画就在宽敞的书房里忙碌,恰恰倾瑟闲适自得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便来找执画了。进屋后看见执画连头都舍不得抬一下,倾瑟便扬起唇角和气道:“啊呀原来神女竟如此忙么,以往本司未多接触,还以为神女相当自在呢。”

执画显然不待见倾瑟,睨着她问:“你来做什么?”

倾瑟挑了一眼手里的托盘,道:“自然是来给神女送东西。”说着就将托盘放在了执画的书桌上,揭开上面的盖在上面的盖子,霎时一股怪异的味道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执画睨了一眼托盘里面的东西,立马侧开了头去不忍再看,蹙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倾瑟戏谑道:“你们上神做的好东西。”

不错,那是一碗粥,正是君玖亲自下厨所做的鸡肉粥无疑。只是,那粥太惨烈了些,简直是惨不忍睹。

执画装傻充愣:“神君不是特地给司主做的么。”

倾瑟谦和笑道:“本司哪里有福气吃得来这般大补的鸡肉粥,恰逢神女你日夜忙碌,你们君玖上神甚感欣慰,就让本司送来此粥以作犒劳。来神女莫要客气。”她端着碗递给了执画。

执画面色不善,口气冲道:“喂你莫不是把自己吃不下的东西拿来给我吃罢?”

倾瑟眯起了眼:“那神女到底是吃还不吃,本司也好快些回去给你们上神回个话。”

“哼,算你狠。”执画冷冷地睨了倾瑟一眼,随即接过那碗鸡肉粥,咬了咬牙两眼一闭,仰头便往嘴里灌。君玖要她做的事情她一件也不会怠慢,更何况是眼前的区区一碗肉粥.

罢后她还若无其事地抹了抹嘴角,将一只空碗塞回了倾瑟手里。

只听倾瑟状似无心地“咦”了一句:“神女都没吃到鸡毛么,将将本司还从里边挑出了一两根呢。”

“呕——”下一刻执画捂嘴便朝外面冲了出去。

(二)

执画出了书房就近趴在一只花坛边,伸长了脖子直呕吐。难得倾瑟好心地跟了出来,竟伸手去给执画顺背,还安慰道:“啧有那么难吃么,怎么吐得这般厉害。”

执画眼圈都吐红了,侧头狠瞪了倾瑟一眼:“你一定是故意的!”

倾瑟闲适道:“你也真是,你们上神一向爱干净,哪里会在粥里不慎落鸡毛,顶多是多扔一些鸡皮疙瘩…喂怎么又开始吐了…”

执画一脸难受,边呕边细碎道:“难、难怪…一直觉得有东西撂喉咙…”

倾瑟终于忍不住轻轻落落地笑了出来:“那些不是姜沫吗,君玖特意切了一碗姜沫来煮这鸡肉粥。”

于是执画顿了顿,不吐了。她缓缓直起身来,直勾勾地盯着倾瑟,问:“你在玩儿我?”

倾瑟淡淡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道:“啧说得可真难听。”

“幽冥倾瑟,你到底什么意思?不要以为眼下神君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了!”

“神女啊神女,你几次三番对本司言语不敬,本司皆未与你计较,而今让本司逗一逗又怎么了。唔不过眼下本司身上有伤,恐怕打不过你,你若想动本司此时正是个好时机。”倾瑟掸了掸衣摆,见执画不为所动,便又道,“本司是认真的,这样罢,本司数三下,神女若再不动手本司可就走了。一、二、三——走了。”

一口气说完,压根不给执画插话的余地,倾瑟转身就走。一袭黑色衣裙,在日光的映照之下,衬得她的背影愈加深邃。

执画在后面咬牙切齿地吼道:“倾瑟,我跟你没完!”

倾瑟顿了顿,回眸一笑:“上回你因扇了本司一耳光被君玖罚禁足三百年,不如你再口出恶言诋毁本司几句,本司也好替你将这三百年改为五六百年呀。”

“你,走着瞧!”

然话是这么说,隔日执画就主动来找倾瑟了。彼时有只小狐狸正给倾瑟搬来一小箩筐水蜜·桃,倾瑟伸手捏了捏小狐狸的狐狸耳朵,随即翻手在掌心里生出一朵大红花来,小狐狸拿着欢欢喜喜地离开了去。

执画有些诧异,因为她一直以为倾瑟高傲自大、独来独往一向不与谁亲近的,不想却对一只小狐狸笑脸有加。

倾瑟捡着箩筐里一只只新鲜水灵的水蜜·桃,挑了一只大而绯红的扬手便扔给了执画,淡淡然道:“小狐狸刚摘回来的,尝尝。”说着她自己也拿了一个,在袖摆上擦了擦,张口就咬。

执画掂了掂手里的水蜜·桃,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方才道:“为什么要让神君将我三百年的禁足之罚撤去?”

水蜜·桃鲜甜多·汁,·倾瑟享受性地眯起了眼,咽了咽,道:“难不成你还真想在青丘禁足个五六百年?这样对你我都不好。”

执画疑惑地问:“这与你又有何干系。”

吃罢一只水蜜·桃,倾瑟又捡了第二只,继续在袖摆上擦了擦欲开吃,道:“在青丘三百年不能出狐狸洞,总归是与君玖独处的时间不少,唔你得多出去走一走,不然会让我十分没有安全感。”

执画闻言,眼皮不由自主地往上翻了翻,继而扭身离去,还扬了扬手里的桃子,道:“不洗净就吃,当心肚子痛。”

“不妨,本司已经擦干净了。”

(三)

不想执画说话又不留情面又颇为灵验,一到晚上倾瑟肚子果真开始痛了。

君玖默默地看着白天里小狐狸送来的装水蜜·桃的箩筐里,还有几只孤零零的歪嘴水蜜·桃,不禁绷起了面皮抿着嘴问:“这一筐桃子好吃么。”

倾瑟垂眼打了一个饱嗝,吐出三个字:“甚美味。”

他便闷声走过来,蛮横地将倾瑟抱进自己怀里,白皙的下巴蹭着倾瑟的发,妥协似的轻声道:“一口气吃那么多,肚子怎么能不痛。”

倾瑟清清然晕开唇角,就懒洋洋地斜躺在君玖的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笑道:“我是神仙不会有事的,吃撑了一会儿就回缓过来了。”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神仙。”君玖以淡到极致的口吻道,但听进耳朵里却郑重非凡。

倾瑟额上已然开始冒汗,她侧着头让君玖无法看清她的面容,轻飘飘问:“你不管我是不是神仙,那如果我是个凡人你也会这般对我么?”

君玖手指顺着她的发,指尖穿插进发间,低低笑道:“倾瑟你又在别扭什么。”

“…我就随便问问。”

“不管你是神仙还是凡人,我都会这般对你。”

倾瑟想了想,又道:“那万一我是魔族呢?”

“魔族也一样。”

初初誓言,许多缱绻。

倾瑟信了,因为那是君玖亲口许下的誓言。她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就在话一出君玖口中的那一刻,她一心便扑在这句誓言上,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她幽冥司主三万年无心无情,而今眷恋上了青丘君玖,誓要与他缠绵千千万万年至死难休。幽冥那惊艳三界的月凰,清淡也好荼靡也好,从来都只是为一人绽。

只可惜,她忘记了,当初极力压抑着对君玖的感情时,理智还在时,自己对自己所说过的话。放眼三界,能逼倾瑟入绝境的,也就只有君玖一人。

为了那一句“魔族也一样”,以至于后来倾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四)

倾瑟在君玖怀里躺了一会儿,便称累了要歇息。君玖将她安置在榻上,阖上了房门离去。

不想他人才将将一走,倾瑟就捂着心口自榻上虚脱无力地坐了起来,手背擦了擦额头,一片湿冷。被魔藤所伤,除了仙力流失以外,还有就是时常心口疼痛觉得虚弱不堪。

她并非是吃水蜜·桃吃太多而肚子痛,而是心口痛。明明是心口痛,君玖抱着她时她却要咬紧牙捂着肚子,这该要多大的倔劲儿和毅力才能够面不改色地办得到。

一直要这般经历五个七七四十九日,喝罢五次心系之人的心头血方能痊愈。天帝能那样说了,魔藤之魔力就只有此法可解。

倾瑟仰着头靠在床头,嘴角沁出一抹苦笑,就只有心系之人的心头血可解…么。

此时屋外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倾瑟神色淡淡,道了声:“既然来了,便进来罢。”

房门被推开,只见执画清丽地站在门外。

PS:是不是新年了呀,祝同学们新年快乐呀~~\(≧▽≦)/~啦啦啦【我实在是不懂,为啥“蜜·桃”和“多·汁”会被伟大的河蟹玩弄。。

章七十九 与君玖相克的穷奇墨兰

(一)

房门被推开,只见执画清丽地站在门外。她默不作声地看着倾瑟。

倾瑟便兀自拨了拨两鬓间被汗湿的头发,挑挑眉云淡风轻道:“想一直杵在外面的话麻烦请把门合上,风吹进来令本司有些冷。”

执画顿了顿,还是进了屋,径直问:“你这副模样,神君都不知道吗?”

倾瑟还有闲情笑道:“指不定神女今日出了这门在你们上神耳边一说,他立马就知道了。不过,你是不会告诉他的。”

执画哼了一声:“还真是难看。你要死要活,我自然是不会告诉他的。我来只是想提醒你,还有三日就到了你的七七四十九日之第二阶段,你若真的不想神君剜心头血救你,最好就离开青丘。”

倾瑟静默了一会儿,忽而开口道:“执画你知道么,连天帝都说被魔藤所伤只有靠饮心系之人的心头血方才能治愈。我这样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执画愣了愣,寒幽幽问:“幽冥倾瑟,你是不是反悔了?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不会再喝神君的心头血!”

倾瑟缓缓挑开唇角,安静地笑了起来,笑罢之后方才道:“本司说出的话何时收回来过,神女你这般慌张做什么。你晓不晓得上一回,被君玖灌进他的心头血那一回,本司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么。”

执画敛下神色,不语。

倾瑟便兀自又道:“他的血很香很甜,似有魔力一般狠狠地吸引着我诱惑着我。一边我拼命想抑制尽情吮吸的冲动和渴望,一边却心如刀割。真真是比当初腰上被魔藤戳一个大洞时还要难受。”

执画神情复杂了些许,唇角都微微抿紧了起来。

可倾瑟却忽而调转了话题,问:“世间事物大多生生相克,神女你可否告诉本司,有什么东西能够克制那只蛮横的狐狸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倾瑟扬了扬眉梢,戏谑道:“不是说不想本司饮你们上神的心头血么,总该是要拿出一些诚意来。”

执画迟疑了下,便道:“青丘有一禁地,里面生长着上古神草穷奇墨兰,其灵性可护青丘的花木水草繁华不灭。狐族最初始之形态,本是妖邪之身,即使是现如今修成了正果亦无法与穷奇兰相融相济。”

倾瑟掂了掂下巴,思忖道:“呲本司只是随便猜猜有没有与君玖相克之物,没想到还真有一样东西能够伤到他。”

执画面色高傲:“谁说那区区神草就能伤到我们神君了?”

(二)

倾瑟侧头,问:“此话何解?”

“且莫说穷奇墨兰灵性非凡,青丘境内除了神君一人以外还没有哪个能够靠近,就算是三界顶厉害的上神想要摘一瓣墨兰的花瓣,也定会弄得周身是伤。”执画走到倾瑟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不过神君却能够靠近。往昔,大概是八九万年以前了,他初初修成正果,一眼看中了青丘这个地方一定要在此地落脚并继续修炼。青丘的穷奇墨兰不容他,刚开始确实一靠近就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可越是这样神君就越要想办法除去能够克制住他的威胁。”

原来狐狸来青丘的初始还有这么一些情况,先不论倾瑟对青丘不熟悉,恐怕是熟悉的仙家们也不一定会知道这些。

只听执画又道:“于是神君一边修炼,一边每日去穷奇墨兰生长之地,食其花叶。所谓的力量,都是此消彼长的,一旦神君的力量比穷奇墨兰厉害了,穷奇墨兰的威胁便小了。以至于最后神君下了一个结界,将穷奇墨兰尽数封在了青丘最深的一个深谷之中。”

“难怪,君玖身上老有一股子幽兰之香”,倾瑟囔了一句,直截了当地问:“那现在穷奇墨兰还能不能制得住君玖?”

执画踟蹰了下,还是如实道:“虽伤不了神君,但能制得住他。这些都要看能让他食进多少穷奇墨兰的花叶,受制的时间也有长有短。”

“你知道得还挺多。”

“既然是青丘神女,自然是一直守护着青丘。青丘的过往丝毫遗忘不得。”

“那最短时间多短?最长又是多长?”

“最短两个时辰,最长十个时辰。”

倾瑟幽幽呢喃了一句:“怎么还是缺了两个时辰…”

执画用一种沉重而复杂的眼神看着倾瑟,问:“你想以穷奇墨兰来困住神君?”

倾瑟若无其事地撇了撇嘴,讥诮道:“神女,在不清楚本司的意图之前你如何可能会告诉本司这么多,现在又来明知故问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若真是如此,那也要你能不能靠得近穷奇墨兰,能取得了多少它的花叶。”执画难得未与倾瑟顶嘴,安沉道。

倾瑟动了动身体,缓缓躺下榻去,侧身朝里,道:“这个本司心里有数。夜深了,神女不好一夜呆在这里。”

执画转身出门去,只是走了几步,顿了顿,复又稍稍侧头,眼角的斜光瞟到榻上的人,道:“青丘最深的深谷,上方生长着一片郁郁葱葱的月凰树。若没有穷奇墨兰的神力护佑,青丘哪里生得出你幽冥境才有的月凰树。”

就在执画将将打开房门,身后倾瑟才出声应道:“方才我说,若是不饮君玖的心头血,本司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可就是要我死,也总好过渴望他的血。只要再喝一次,一次,我定会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房门轻轻合上,一切归于平静。

(三)

今日倾瑟心血来潮,说想看蓬莱仙岛的桃花。

君玖说,桃花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青丘某片山头上看月凰花。

彼时执画也在,倾瑟便闲闲笑着看向执画,与君玖玩笑道:“我们不需要桃花,但君玖你青丘的神女需要。不是说蓬莱仙岛的桃花可以养出好姻缘了么。”

君玖思忖了下,道:“这个本君倒是疏忽了。”

执画不语,手里捂着一盏茶。面皮上的神色淡漠,然手指的骨节却因握着茶杯而泛出青白。

倾瑟便又道:“既然晓得疏忽了现在补上也不迟,不如今日君玖你就带着神女去蓬莱仙岛折几枝桃花如何。况且神女模样生得甚好,老是呆在你身边,令我不踏实。”

君玖挑挑眉:“如何不踏实?”

“我醋得很。”

君玖闻言心里浮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想尽量去抓住那异样感觉的源头,可源头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无踪无迹。

他之所以觉得有些不对,那是因为倾瑟从不在君玖面前主动承认她醋。

最终君玖依了倾瑟,果真与执画一起去了蓬莱仙岛。临走时,倾瑟还在背后嘱咐,要折那种枝桠上开有大红色桃花的花枝。

然在路上走了一半,君玖才猛然回过神来,为何倾瑟她不跟着一起去?他不言不语掉头就欲回去。

幸好执画及时止住了他,问:“神君不去蓬莱岛给幽冥司主折桃花了吗?”

君玖道:“本君去带她一起去蓬莱岛看现成的。”

执画恭敬道:“执画的姻缘不需要靠桃花来养,一切仅随缘分。而幽冥司主想看桃花亦可随时与神君来看,只可是…”

见执画顿住了,君玖便问:“只可是什么。”

执画答道:“只可是蓬莱仙岛的岛主,性格变化无常,口味忽轻忽重,若神君将幽冥司主带去蓬莱岛,恐怕对岛主有得费神。眼下神君已然在半路上,不如就先去蓬莱岛折了桃枝再回去与幽冥司主共赏罢。”

片刻斟酌,君玖负着双手站在祥云上,继续与执画一起往蓬莱岛去,清清淡淡道了一句:“甚少见你为倾瑟说话。”

“执画一切不过是在为神君分忧而已。”

(四)

还记得初初在君玖过生辰的那一日,倾瑟被君玖拎来了青丘。彼时路过青丘地界的一两座山头时,倾瑟站在祥云之上往下看,惊诧地发现山头上正长满了月凰树。

真真是只有幽冥境才能长活的月凰树。当时她不明白,为何月凰树出了幽冥还能生长在青丘而不枯灭。

原来这片山头的底下的深谷里,竟还存在着一片青丘的禁地。禁地里的神草穷奇墨兰的神力一直在护佑着这些月凰树。

眼下君玖与执画前脚将将离开青丘去了蓬莱仙岛,倾瑟后脚便捏诀腾着祥云来到了生长月凰的这片山头。

一落地,她就穿梭在偌大的月凰树林子里,一直脚不停歇地往林子的尽头奔去。

林子的尽头,是这片山头与另一片山头相衔接的地方。那里果真有一个深陷的幽谷。只是一眼望下去,幽谷与一般的山谷并无太大的差别,不显得出奇。

这就是结界的作用了。

先前倾瑟不晓得这里有一个青丘禁地,遂多次自这幽谷上方路过之时,都未曾留意这其中的不妥。眼下晓得了,她只要闭眼用神识去稍稍一寻,就能感应得到幽谷下面的一股非同寻常的力量。

说起这结界,并非是什么复杂的结界;无非是令人目所能及之处,对眼前之景产生幻觉。在结界这方面,倾瑟虽说不上比君玖厉害,但如何说也掌管幽冥司几万年了,若是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她就不是幽冥司主了。

遂没多作犹豫,倾瑟立马两指捻了一个仙诀,指尖红光闪烁,往幽谷下面一抛。不消片刻,幽谷之中的光景就发生了变化,继而渐渐显出了另一番景象来。

只站在山头上看,看不大清晰谷中到底是何景象,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一片满目的墨色。下一刻,倾瑟眯了眯眼,动身就飞往了那一方幽谷之中。

PS:在这里特别感谢我的基友那谁家那只曜【《妖女的二货人生》的作者】,因为这几天某云下乡去了,后面的稿子一律是曜曜帮某云传的,不然某云很有可能就断更了~非常感谢~我要她帮我传几天的就好,结果那二货传到我写的地方去了,。。。当时我是又震惊又感动~曜曜~~~~【大喇叭】谢谢你啦~~~新年快乐~还有祝看书的同学、走过撸过的同学,新年快乐~~~~团子、音音、风尘~包子,新年快乐哈,没有时间去一一回复了,明天又要下乡,嘤嘤~~~就在这里一并说了~

章八十 不要命地去喜欢

(一)

墨色的幽谷之中,一片混沌。自上方远远儿地望过去,就好似一锅混浊而粘稠的黑色浓汤。浓汤里偶尔冒出一两个小泡来。

然就是这其中的一两个小泡,忽而一破开,只见一道锐利而耀眼的红光霎时自那小泡之中迅速飞出,只是眨眼之间便已然飞到了上空中。

那不是倾瑟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