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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才是极乐。”扎西轻轻说了一句:“放不下,心会缠着你一辈子,那么,这一辈子的人生,就全被你浪费了。”

“放下,才是极乐…”盛夏喃喃重复,可眼底却是渐渐模糊起来:“扎西大哥,你尝过失去至爱亲人的滋味吗?那样的痛苦,如何又能放下?”

扎西闻言却是笑了一笑:“人的一生,不就是不断失去的一生么?”

盛夏一下怔住,可扎西又望着她笑眯眯的说道:“你的男朋友很在乎你,你为什么看不到这些好呢?”

盛夏惨淡的笑了笑:“扎西大哥,能不能不要说他…”

她话还没说完,却听到了木吉他被拨动发出的悦耳声音,忍不住回头一看,却见顾亦寒就盘膝坐在人群中央的空地上,他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拨动着吉他琴弦,竟是别样的生动好看。

似乎是感应到她看过来的目光,他忽然抬起头对她一笑。

头顶明亮的灯光毫无遮拦的落在他英俊年轻的脸上,周围的孩子都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眼睛中似有倾慕,可他看着她,隔着人群,隔着远远的距离,对她绽出温柔的笑来。

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就仿佛是念大学时生宿舍楼下那些追求心仪孩儿的男生一样——

他竟然也有这样有血有的一面。

舒缓的前奏之后,他轻声的吟唱忽然响起来:

怎么会上你

我在问自己

我什么都能放弃

居然今天难离去

你并不丽

但是你可爱至极

哎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我总在伤你的心

我总是很残忍

我让你别当真

因为我不敢相信

你如此丽

而且你可爱至极

哎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渐渐有人跟着他一起唱起来,盛夏不知道什么时候模糊了眼眶,扎西大哥安抚的拍拍她的肩,却是牵着她的手站起来,那种带着安抚人心力量的声音像是会蛊人心一样响起:“去吧,去他的身边,至少今天,你们是快乐的。”

他抱着吉他站起来,在她向他来的时候,他也向她而去。

也许你不曾想到我的心会疼

如果这是梦

我愿长醉不愿醒

我曾经忍耐

我如此等待

也许在等你到来

也许在等你到来

他的声音竟是这样好听,他唱歌的样子,也是从未曾见过的好看,在这一刻,仿佛只是这一刻,她的心裂开小小的缝隙——

至少,今晚,她是快乐的。

她曾经爱过他一场,那么今晚,是不是可以遗忘一切,当做对自己夭折爱情的补偿?

迷醉的吻

她曾经爱过他一场,那么今晚,是不是可以遗忘一切,当做对自己夭折爱情的补偿?

木吉他悦耳的声音一点一点沉寂下来,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渐渐的近,带着粗犷的烟草的味道,带着浓烈的摩梭族酒的馥郁,带着只属于他的醉人的气息,拂在她的眉梢眼角,拂在她的鼻端,拂在她白皙柔软的耳畔——

如果这是梦

我愿长醉不愿醒

他的声音随着木吉他低下来的旋律也渐渐的放轻,到最后,变成了只有她能听到的温柔耳语汊。

扎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她的手,场地的中央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所有人都静默的望着他们,就在这一刻,似乎空气都已经凝固了,她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她听不到她的呼吸声,耳畔盘旋回荡的,都是他最后唱给她的两句歌词。

如果这是梦

我也愿,长醉永不醒…朕…

那些善良热情人们的欢呼起哄声,仿佛是隔着一座山一片海远远的传来,在她还未曾回过神的那一刻,他的温柔的笼罩在她冰凉的瓣上,在那些善意而又让人羞赧的“亲一个,亲一个”的哄笑声中,他在所有人面前,亲吻了他的灰姑娘。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像是童话中的灰姑娘一样在午夜十二点变回原样,他不知道,这一个梦,他和她能做多久,但就是此刻,他如歌词中写的一样,他只愿长醉,不愿醒。

他只想争与她相处的朝夕,不愿去想以后的路会通往哪里。

至少此刻,他是快乐的,他的心满满的,平生第一次,再也没有那种空落落的,不知道归往何处的无措。

重又热闹起来的酒吧中,又有小伙子借着酒劲儿学着顾亦寒弹吉他唱歌追新认识的孩子,热热闹闹的,仿佛和那座冷漠的城市是两个世界。

不知道是谁先牵住了谁的手,也不知道是谁带着谁出了喧嚣的酒吧,一路到妙的夜风里,一路进如画的风景中。

不时飘来欢快的歌声,远远的,竟仿佛是小时候课本上鲁迅先生的《社戏》里写的一样,恍惚而又让人沉醉,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渺远。

他的手掌温暖而又干燥,将她的指尖牢牢的攥住,穿梭在泸沽湖畔的夜风里,天空近的似乎触手可及,那些星星也是别样的明亮和清晰,是钢铁森林中,永远都看不到的丽景象。

她仿佛被吸引,步子就停了下来,夜里湖畔的风到底还是有些凉的,他感觉到她肩膀微微的颤抖,就将外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而手掌落下去的瞬间,他也就瞬时从背后拥住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酒吧里那一幕的缘故,她竟然没有动。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上轻轻的蹭,双臂环握住她的腰,牢牢的扣紧,他凉凉的鼻尖贴着她纤细的脖子缠绵的磨动,她的身体与他的身体,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

他轻轻吮吻着她微凉的颈子,她在漆黑的夜里缓缓闭上眼睛,他的吻渐渐的加深,直到最后,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牢牢的扣住她的后脑,他倾下了身体吻住她微微颤抖的瓣,他的舌尖挤入她带着果子酒甜香的中,在她的颤抖中,他尝遍了她的每一处甜,他追寻着她想要躲避的小舌,直到最后,他缠着她,吮吸着她的香甜,让她全身发软的闭上眼睛,融化在他这一个吻中。

她在他怀中几乎要化成泸沽湖中湛蓝柔的湖水,她的身体被他压的向后仰去,长发散乱下来,飞舞在夜风中,她紧闭的眼睛中有点点泪水斑驳的落下来,可很快就被他吻去,她的呼吸与他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仿佛生来就是如此。

“夏夏…”

他的脸埋在她的口,她纤细的脖颈向后仰起拉长,出羸弱的锁骨和雪白的一片肌肤,他抱紧她,仿佛是抱着失落了的一切,抱着与她回不去的过往,那么紧。

他不知道为什么上她,不知道为什么放不下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仿佛记得母亲说过。

恩恩爱爱的两个人,也许维系不了一生,而真正过一辈子的两个人,必然有着一样的伤痛。

因为有着同样的伤痛,所以彼此才知晓彼此心中最怕什么,最痛什么,最重什么。

他和盛夏之间,因为唯一儿的惨死,都尝到了刻骨的痛楚,这世上的男男,再也没有人和他和她一样,知道这一种痛苦的滋味儿。

他们只有,只能,必须在一起,就是痛,也要在一起痛。

顾亦寒活这将近三十年,其实感情生活仍是一片空白,最早时的初恋,只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必经的历程,后来的曼真,也不过是潜意识的寻求少年时的温暖和慰藉,及至后来遇上她…

他的心乱过,无措过,为了她也痛过,无奈过,他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儿,也许是因为在懂事的时候,母亲经常和他说,你以后不要轻易去爱一个人相信一个人,你爱了,就被动了,就容易被伤害。

一个人的心碎一次,两次,兴许还能复原,但次数多了,你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原来那个自己的样子,等你遇到真正值得你付出的那个人时,你却无力去爱,到最后眼睁睁看着你爱的人伤心离开,爱你的人你不爱,这人生,该是多么的无趣。

母亲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长大,没人教他为人处世,没人教他怎样与人接触,没人告诉他如何追求孩子,没人和他说,爱情的真谛是怎样的,他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活成了封闭压抑的顾亦寒,活成了别人口中放浪不羁不懂规矩的豪叛逆…

“不要想着离开了好不好?”他凝住她的眼睛,他知道她在听,在这没有凡俗事情的桃源圣地,他想要对她敞开心扉,也是再一次,让她,看到最真实的顾亦寒。

“我们失去的都太多了,我们是这世上唯一能体会对方痛苦的人,夏夏,留在我身边,我们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不好?”

他不能确定对她的感情是什么,但是现在,他想要牵着她的手,把余下的人生路给完,他也需要一个伴侣,让他信赖的,喜欢的,伴侣。

盛夏没有应声,她脑子里回荡的却是扎西大哥对她说的那句话。

放下,才是极乐。

可又如何放得下呢?这世上的人,又有几个能轻易的把心给放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口时,却说了这样一句:“你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他的眼眸中,仿佛是落入了星子一样的璀璨,他拥着她的手臂倏然的收紧,几乎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夏夏…你知不知道我多开心?”

他笑着吻在她的角,她忽然微微张嘴咬在他的下巴上,他痛的蹙起眉,却是欢快的没有动,任她用力咬着自己。

直到最后,她靠在他的口,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却胜似说了千言万语。

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周,盛夏根本就不想了。

可是顾亦寒必须要回去,而且也绝不会放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只能跟他一起踏上了归程。

离开的时候,扎西大哥拉着她说了很多话,她不停的点头,眼眶却是微微的湿润了。

他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好人,如果不是他,她兴许还沉浸在那些痛苦中无法自拔,但是此刻,她虽然没能彻底的抛下仇恨和痛苦,可却终究愿意试着去放下了。

回到城,这些平静的时光就再也找不回来,迎接他们的,是无数的风风雨雨和不见硝烟的厮杀。

她知道,那是她和顾亦寒都要面对的一切,无法逃开的一切。

回了市,顾亦寒甚至没能送她回去,就换乘了车子直奔公司而去,陈琳已经急的焦头烂额,三少离开这一段时间,顾亦阳和顾亦殊兄妹两人却没有闲着,人家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准备打一场硬仗,三少如果再耽搁下去,可就被动了。

顾亦寒,我们都是你的牺牲品

正文顾亦寒,我们都是你的牺牲品

盛夏的车子刚停下来,别墅里佣人就迎过来说道:“听说您今儿回来,盛小姐一大早就来等着了。

盛夏原本旅途十分疲惫,但听到盛秋来了,倒是打起了神来。

果不其然她还没几步,盛秋就欢快的迎了出来:“姐!”

那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倒是羞煞百的俏丽,多年未见,这个当初还小荷才尖尖角的少竟然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盛夏一时之间,竟是生出一种“吾家有初长成”的自豪感来汊。

眼见初夏的天气,尚不算热,盛秋却是一脸的细汗,盛夏不由得摇摇头,叫住小妹:“怎么跑这么快?我又不会飞了?看看你热出一身的汗来。”

说着就拿出纸巾给她擦拭额上的汗珠,盛秋微微一怔,旋即笑容却是越发娇憨灿烂:“人家等了好久等的都不耐烦了,听到姐你回来就耐不住了!”

“都是大姑娘了,还这样风风火火的,小心以后没人要!”盛夏怜爱的点了点小妹的鼻子,笑眯眯的打趣朕。

盛秋心中却是不自觉的一冷,不知是不是孩子心思都这样敏感,盛秋看着她此刻笑模笑样的就觉得别扭——

没人要?是在讥诮当年顾亦寒对她的耍,是在嘲讽她当年比不过她么?

“怎么了?”盛夏看着小妹有些沉下来的脸,慌忙询问,盛秋飞快挤出一抹笑意,抓着她的手臂撒娇:“人家天天想着你,盼着你回来,结果你一回来就数落人家,不理你了!”

盛秋孩子一样跺跺脚,扭过身子佯装生气。

盛夏看的直好笑,拉了她往房子里:“这么爱生气啊?以后的妹夫可怜喽…”

“姐!”盛秋小脸红红,不依不饶的瞪住她:“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这样嘲笑我!什么妹夫妹夫的,那你呢,你什么给我找个姐夫?”

盛秋气鼓鼓的小脸让盛夏忍俊不禁,但她的问话,却又让脸上的笑一点点凝固了。

一回到市,仿佛就是从天堂回到了乱糟糟的人间,似乎人的心情,情绪,所思所想,完全都变了。

盛秋见她愣神,故意神秘兮兮的捅捅她:“喂,姐,你和顾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同居了么?”

盛夏脸不由得就一变,她不想和盛秋多说这些:“说什么呢,我们进去吧,我累死了。”

盛秋亲热的挽住她的手臂往房子里:“姐,我看顾先生对你挺好的啊,你就没想过以后么?”

说到这里,她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脸微微一变,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歉意:“姐,还有小雨点的事情…我从妈那里听说了。”

盛夏眼圈蓦地就红了,盛秋急的咬住嘴,楚楚可怜望住她;“对不起啊姐,我不该提起这些伤心事的…姐,你别哭啊…”

盛夏摇摇头,声音却到底还是哽咽了:“我没事儿。”

盛秋却是柳眉一竖:“姐,我可都听说了…”

她说着,看看四周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顾先生自始至终都没出现,也没管小雨点的事儿…”

盛秋见盛夏双眉紧锁,眼底闪过一抹哀戚,她又接着说道:“姐,他既然是个这样无情的人,你干嘛还要和他在一起呢?我看你好像也不快乐的样子…”

“这些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就别再提了,我也不想再想起来…”

好不容易好起来一些的心情,因为盛秋的三言两语,立时整个人的情绪就跌入了谷底,盛夏有些意兴阑珊,偏偏盛秋还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顾亦寒。

盛夏此刻只想扑在床上狠狠睡一觉,对于盛秋的唠叨也就没有听在耳中。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盛秋停了下来,盛夏好一会儿才觉出异常,一抬头却见盛秋就目光中带着一点冷笑望住她:“姐,我知道你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但我们是亲姐妹,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我只会向着你。”

盛秋这样认真的话语,倒是让盛夏心中一暖,她过去握住小妹的手,强颜一笑:“我当然知道你是为我好…”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开了,姐,顾家未来的继承人原本是顾家的大少爷,但是现在,顾老爷子说了,谁先生下顾家的嫡孙,顾家就交给谁…”

盛秋的话,就像是突然扔在她身边爆炸的炸弹,将她心中所有的动摇和信赖,骤然的炸毁,消失无踪。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抱着她不停的说着胡话,他甚至还用了祈求的语气,他求她,让她再给他生一个孩子…

他是想要一个他和她的孩子,还是,要用这个孩子去争权夺利?

她知道,如果她去问,他一定会说:用这个孩子争过来继承权,从此以后顾亦阳不名一文,我们不是正可以为小雨点报仇了么?

她知道,这样的做法不能说是错,可她打心眼里不愿意,不愿意他们骨血相连的孩子,再一次成为争权夺利的武器。

一个小雨点,已经成为了权利的牺牲品,难道,还要让悲剧再重演一次么?

他想要在顾亦阳之前生下顾家的嫡孙,顾亦阳难道心里没有同样的想法?

他这样心狠手辣的人,能做一次惨无人道的事害死她的孩子,难道就不会再做第二次?

她知道,他一定会说,我不会在同个地方栽倒两次,我也不会让顾亦阳这么容易得逞,但她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