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碧玉笑着摇头,他已经问过好几遍了。他难道忘了她刚刚才吃过小笼包和豌豆黄了?

其实她哪里知道刘仁杰巴不得她能多吃一点,养壮一点生产时顺利点。

“多少吃点,你不饿孩子也会饿。”

碧玉无奈点点头,这个孩子很乖,既没有让她终日犯酸呕吐,也没有在肚子里不安分踢打,只是让她整日想睡觉而已。

小青送上银耳羹,刘仁杰接过一勺勺喂给她喝。

喝完一碗,碧玉偎在他怀里晕晕欲睡。吃饱了就想睡,她快变成猪了。自己腰身粗了几圈,连脸上全是肉,她都不敢看自己这副模样。

小夏走进来,见状有些欲言又止。

刘仁杰无声朝她挥挥手,让她快出去别惊醒了碧玉。碧玉还是发觉蓦然张开眼,“有事吗?”

小夏矮下身体福了福,“金家派人来报喜,他们大奶奶有喜了。”

碧玉抬头和刘仁杰相视,半响露出笑意道,“这事报给太太知道了吗?”

小青禀道,“金家人正在花厅拜见太太,太太让我过来跟少爷少奶奶回一声。”

刘仁杰道,“知道了,下去吧。”

小夏依言退下去,碧玉笑道,“我们要不要送份贺礼过去?”

刘仁杰一脸不在乎,“不必,这些都由娘打点,你不用管这些事,安心养好身体。”

碧玉也懒再提,自从上次刘水莲送丫头过来,让碧玉对她所有善意都给抹灭掉。不管刘水莲是安了什么心,但肯定是没安好心。她可不想再帮这种不识好歹人。

这事过后,碧玉就不再跟她有任何联系,就是刘水莲下帖子来请也不肯过去,每次都推身子不便推了。

不过听说刘水莲在金家日子很不好过,处处受排挤,她出身本来就低,娘家又不帮她,家中那些小妾全不服她,金家大太太也不理会她,她相公本来就是个朝三暮四人又嫌弃她生了个女儿,根本没把她当正室看待。一日三餐都是故意放凉才端给她吃,侍候她丫头都被别人收买了时不时对她冷嘲热讽,她简直度日如年。不过她突然有了身孕,还是让碧玉惊讶了一下。随即就被扔到脑后,不去管她闲事。

而金氏知道刘水莲做事后,还专门托人捎来份厚礼和亲笔致歉书信,说明此事与金家毫无关系,全是刘水莲一个人主意。

碧玉只是笑笑,收下礼物回了书信,算是把这节翻过。

而那件事中最生气人恐怕是刘仁杰,他至今对这个妹子还心里介蒂。

“哎唷。”碧玉想着心事,突然发出一声轻叫。

刘仁杰紧张问道,“怎么了?是孩子踢你了?”

“相公,我好像要生了。”碧玉咬着下唇,脸色发白,肚子一阵阵疼。

刘仁杰脸色忽变乱了手脚,惊慌失措叫道,“来人啊,来人啊。”

众人闻讯赶来,接生婆训练有素吩咐准备开水、布匹、剪刀等接生用东西。同时推刘仁杰出去等着,不要守在产房里。

可他握着妻子手,死活不肯走,眼睛盯着她惨无人色脸,害怕浑身发抖。

碧玉无力劝道,“相公,出去吧。”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生产样子。

刘仁杰摇着头,就是不肯走。

杜氏见了上前拉他,“杰儿,产房不是男子待地方,容易冲撞产妇,快出去。”

刘仁杰心里一震,这才依依不舍放手,向后面退时眼睛眨都不眨一眼,生怕有个意外,他就再也见不到她。

见到他身影消失在门口,碧玉才不再硬撑,开始小声呻吟,汗水早已顺着额头慢慢流入发间,不一会儿,就把头发打湿。

刘仁杰守在院子里脸色惨白如纸,听着一声声呻吟变成尖叫声,心里绞痛,恨不得冲进去陪着她一起痛。

杜氏担心看着他,安抚道,“杰儿,女人生产都是这样,你不用这么紧张。”

“娘子不会有事,对吗?”刘仁杰一脸无助。

杜氏暗中心惊,“当然不会有事,她会平安无事生下刘家长孙。”儿子这么紧张媳妇,万一有个三长二短,那……

吕顺夫妻从外面急冲冲走来,满脸都是汗。他们刚接到消息,就扔下所有事赶过来。此时也顾不得礼仪和客套,随意点头打了声招呼。

吕顺眼睛直直盯着内室,着急问道,“亲家太太,我家女儿怎么样?”

杜氏心中根本没底,但脸上强撑镇静道,“接生婆在产房内接生,放心,不会有事。”

吴氏听着内室撕心裂肺尖叫声,心疼要命,呆立半响,“我进去陪女儿,她需要我。”不理会别人劝阻,旁若无人进入产房。

碧玉下身一**痛,每一次阵痛都是煎熬,她心里害怕会不会撑不下去?

吴氏进来紧紧拉着碧玉手,见女儿这样眼中全是泪,“女儿,娘来陪你,别怕。”

“娘。”碧玉精神一振。这个时候有至亲亲人陪在身边,她觉得好受些紧紧回握吴氏手。

吴氏强撑精神安慰道,“女儿,外面你相公和你爹爹都在外面等着,你一定会平安无事。”

看着娘亲眼中暗藏紧张和关心,碧玉心中一阵感动,浑身似乎有了力气。

吴氏不断给女儿鼓劲,不时擦去碧玉额头汗水。

在那漫长无比煎熬中碧玉只觉下身有物滑出,耳边听到欣喜叫声,“孩子出来了,孩子出来了。”整个人一阵轻松,头一歪昏了过去。

守在院子里众人听到一声清脆婴儿哭啼声,不由大喜。

刘仁杰紧绷了一天心轻松起来,身体一软倒在椅子上。太好了,终于生了。

接生婆抱着一个大红色襁褓笑意盈盈出来报喜,“恭喜举人老爷,恭喜举人家老太太。”

杜氏冲上去急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接生婆谄媚举高孩子,“是女孩儿,您看这孩子多可爱啊,我接生这么多年,可没见过这么粉嫩漂亮女娃娃。”多说几句好话,应该能多得些喜钱。举人家应该不会太小气吧,虽说是个女孩,但这是第一胎,应该会比较重视吧。

杜氏一阵失望,无精打采随随便便看了一眼。让范大娘取了两封喜钱打赏,接生婆谢过后捏了捏,心里不高兴。才这么点,真小气!怪不得人家说刘家太太不是个好相与,又极苛刻。

吕顺却很欢喜,从接生婆手里接过孩子细看,粉团儿肉嘟嘟,白晳皮肤,长长眼睫如蝶翼般轻盈,有几分像当年刚出生碧玉,心中不由溢满慈爱,伸手逗弄起来。小家伙闭着眼睛睡觉,眼角还有几点残泪,小嘴微微嘟起,别提有多么可爱了。

刘仁杰缓过气来起身看了孩子一眼,见岳父抱着女儿放心很。只是想起妻子有些不安,走向内室,在门口被小青拦住,“少爷等会,里面在整理产房。”前段日子她已经在碧玉命令下改口,不再称他为姑爷了。

“少奶奶怎么样?有没有事?”刘仁杰紧张问道。

“少奶奶有些脱力睡过去了。”见他这样,小青心中暗暗为碧玉高兴,他应该没有嫌弃碧玉生了个女儿。

下人整理好后,才让他进去,他跨进房间眼里只有闭上眼睛沉睡妻子,轻轻抚上她虚弱苍白脸,心疼低语,“娘子,你真没事吗?”

一直守在女儿身边吴氏丝毫没见怪他无礼,心中反而大慰,“杰儿,她们母女都平安,放心吧。”

刘仁杰胡乱点头,呆呆看着妻子睡颜,对外界事物视若不见。半响才回过神起身对着吴氏行了个大礼,“谢谢岳母。”要不是有吴氏在里面陪着碧玉,他心里恐怕会更惶恐。

吴氏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只要你好好待她们母女,我心里就欢喜。”

刘仁杰正色道,“岳母放心,她们是我妻女,是我这生最重要人。我定会好好照顾她们,决不会亏待她们分毫。”他明白她意思,生怕碧玉生了女儿,他心里介意。其实他也很想有个像碧玉女儿,可以娇宠疼爱软软糯糯女儿。

吴氏悬了许久心终于放下,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坚毅女婿,感觉他变了好多,不再是那个有些冷情又愤世嫉俗男孩子,变成熟有担当,心中第一次承认自己相公眼光比她好,他给女儿挑了个可靠而又疼爱她相公。

满月酒

碧玉醒来时见刘仁杰守在她身边正痴痴看着她,心中一阵温暖,漾起一抹甜甜笑容。

刘仁杰也露出笑容,低下头轻声问道,“娘子,你醒了?疼不疼?”他一脸疲倦,脸上胡子拉渣,衣服也皱皱。

“不疼。”碧玉不想让他担心,强撑起疼痛身体困难抬眼看向四周,“孩子呢?让我看看。”她此时最关心就是孩子,不知长什么样子?

“岳母大人照看着。”刘仁杰忙扶住她,“快别乱动,我马上请她抱女儿过来。”

“是女儿?”碧玉心一跳,偷偷抬眼看他。

“是。”刘仁杰笑道,“我很喜欢很喜欢,我们女儿长好可爱。”虽然昨天只是匆匆一眼,可还是觉得极其好看。(这恐怕是父母私心吧)

碧玉见他一片真心没半点虚假,心中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吴氏抱着孩子送到她眼前,满面笑容道,“女儿,看看这孩子,长很像杰儿,不过这小嘴却像你。”

她不放心孩子交给别人,杜氏又不管,她只有自己带着才放心。吕顺已经回家了,家里还有个小申儿,家里不能没人。她就留了下来,住在客房内。

“让我抱。”碧玉看着粉嘟嘟孩子心中大动,连忙伸出手来。

在刘仁杰帮助下,她靠在他怀里将孩子抱过来,那瞬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睛酸酸直想落泪。这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骨肉,她和相公长女,心中一片柔软,抱着这孩子感动不已,心中盼着她一生无忧。直到这时,她才能理解父母养育之恩有多重,他们有多疼爱自己。

碧玉仰起笑脸,“相公,我们孩子是全天下最漂亮娃娃。”语气充满了骄傲自豪。初为人母,那种感动无法细述,只能用这句话代替。

“当然,这是我们女儿。”刘仁杰也是一脸骄傲,手指轻触孩子柔嫩小脸,嘴角不由露出微笑。这么粉嫩娃娃是他孩子,心中升起莫名感动。

夫妻俩抱着孩子眉开眼笑逗弄了半天,杜氏笑眯眯坐在一边椅子上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刘仁杰觉得困意涌来,实在撑不住,到旁边房间休息去了。

直到他离开,吴氏才走到磨床边坐下笑道,“女儿,这一天一夜杰儿一直守在你身边,谁来劝都不肯走。他对你真很用心,娘总算能放心了。”

碧玉脸一红,“娘。”心中却甜滋滋。

“我唯独不放心就是你婆婆。”吴氏皱起眉头,对昔日闺中女友很无力,“她这个人,哎。”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从碧玉生下女儿开始,杜氏就一直在房内不出来,连孩子也没多看一眼,想想就让人生气。不过吴氏转了转眼珠,嘴角轻抿,她就不信想不出方法对付杜氏。

碧玉有些不安问道,“婆婆是不是嫌我生了个女儿,所以心里不高兴?”相公和娘亲都陪在一边,只有婆婆不见人影,她心里一阵阵难受。

“她就是想不开,这有什么?第一胎是女孩子更好。”吴氏心疼安慰道,“你还年轻,还可以再生。”

“哎。”碧玉从吴氏嘴里得到证实,轻叹了声,心中越发难受。

“女儿别担心,娘自有办法对付她。”吴氏微笑着,胸有成竹,“保管她会喜欢这孩子。”

若说这世上最了解杜氏人应该就是吴氏了,从小认识,一起成长,吴氏对她恐怕了如指掌。

“真?”碧玉眼睛一亮,她对她娘充满信心,只是…“不过不要太让她下不了台。”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她婆婆,相公至亲,伤了她颜面就是打了相公脸。

“这点分寸娘还是有。”吴氏抿嘴一笑,如今她对女婿很满意,连带对杜氏也看着顺眼许多。

接下来几天,吴氏是抱着外孙女不离手,杜氏只坐在一边看着时不时喝几口茶,也不热情。

又过了几天,杜氏不淡定了,老追在吴氏后面叫道,“让我抱抱,这是我孙女。”

“可这也是我外孙女啊,我就喜欢抱着她,你还是在旁边歇着吧。”吴氏含笑声音。

“凭什么吗?这是我亲孙女,比你外孙女可亲多了,她可是姓刘。”杜氏声音里有丝恼怒。

“你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吗?”吴氏笑意更浓。

“谁说?我最喜欢女孩子。”杜氏心虚很,但还是硬撑着。

“是吗?”

“当然了,这是我们刘家长孙女。”

“我本来还想说,你如果不喜欢这孩子,就让我抱回去养,我膝下没有孙辈太寂寞了,而且我身边只有一个儿子,实在稀罕女孩儿,不如…”

杜氏急了,“你想不要想,这是我宝贝孙女。”

……

碧玉在内室听到这些话,心中大慰,同时对吴氏大为感激。她娘为了她煞费苦心,想尽办法帮她解决了最大难题。她为人子女,却不能为父母分忧,反而让她们为自己担心,实在很不孝。

事情是这样,自从那天后吴氏借故留下来照顾做月子女儿和外孙女,她没事就抱着外孙女在杜氏面前晃,嘴里不停夸赞。杜氏开始时碍于她面子,只好在旁边听着却不说话。不过听久了心里痒痒,忍不住要抱过来。

接下来日子吴氏故意舍不得给,这下激起了杜氏好胜心,硬是要抢过孩子。说来也怪,这孩子一被抱到杜氏手里,就冲着她甜甜笑,把个杜氏乐坏了。

吴氏在旁边故意做出一副吃醋样子,说什么孩子果然是姓刘,就和祖母亲,对她这个外祖母就没那么亲。切,其实小孩子懂什么,这杜氏却把这些话听进去了,心中美滋滋。抱着孩子不肯撒手,吴氏要抱也不给。

吴氏心里偷笑,这杜氏性子她一清二楚,哪会是她对手。这种激将法对从小就和她攀比杜氏来说,是最管用。不过这办法估计只有吴氏来用,才有效果,别人或许没用。

杜氏以前是对这孩子一点都不上心,抱都不肯抱一下。自从被吴氏刺激抱过一次后,就开始注意起孙女来,上了年纪人总是比较稀罕孩子,何况这孩子很爱笑,也不爱哭。抱在手里总是笑眯眯,看了就让人欢喜。

没过几天,杜氏全部注意力都被引到这孩子身上,越看越是打心眼里喜爱。跟儿子媳妇打过招呼后,将孩子抱过去放在身边养着,也解了膝下寂寞。就这样,一件大麻烦事就这么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吴氏送来一个姓王奶娘,是吴家家生子,相公是吴家一个管家。以前也是认识碧玉,来了刘家后,除去吴家每月给月钱外,碧玉又另开了一份工钱给她,还送了几匹衣料。王奶妈既领了两份月钱,又收了不少好处,对孩子很是尽心。

刘仁杰对此很感激,特地带了份礼亲自上吴家道谢。

孩子满月这天,杜氏和刘仁杰商量了下,决定办满月酒,请上亲朋好友喝酒看戏。

碧玉月子里不能洗澡不能吹风不能洗头,早已感觉脏不成人样了。这天就痛痛快快洗个够,从头到脚搓了半天,这才觉得干净了。换上焕然一新衣裳,戴上价值不菲首饰,整个人容光焕发。

刘仁杰看见妻子时眼睛一亮,灼热视线在她身上打转。这一个月他被勒令不许进房间,只能在外面打转,隔着房门说几句而已。

虽然只办了孩子满月正日一天宴席,人还来挺多。院子用屏风隔开,分成两部分。前面招待男客,里面则招待女客。这院子平日里够一家人住,可办起喜事摆起酒席就觉得襟肘不便。不过这种日子也不多,勉强凑和一下罢了。

杜氏打扮整整齐齐,满面笑容招呼客人。还乐呵呵抱着孩子给众人看。

席上很是热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凑趣。夸杜氏有福气,媳妇过门才一年多就给她添了孙女。又夸碧玉脸色红润,比以前更好看了,还有夸孩子天庭饱满长又好看,是个有福,将来定能招个贵婿。把个杜氏奉承笑眯了眼。

碧玉坐在一边,时不时露出愉快笑容。听到别人夸自己女儿,比夸自己还高兴。

刘水莲忽然道,“真是可惜,大嫂这次生了个女儿,要是儿子就好了,我娘家太太是极喜欢男孩儿。”

这次金太太也带着几个媳妇过来贺喜,刘水莲也跟着回了娘家,身上穿戴都不错,只是她脸色不大好。听说前段日子流产了,好像是小妾做手脚,而且更惨是她伤到身体以后再也不能生了。她整天在家里找害她流产人,不停哭闹要让金家长辈替她作主,只不过人人都嫌弃她,没人愿意替她出头。再说她以后也不能生了,膝下只有一女,能不能坐稳金家大奶奶这个位置还不知道呢?长辈们不管,相公也不理会,下人们跟红顶白,她日子过凄惨无比,心中更是愤恨。怪天怪地怪所有人,觉得全天下人都亏欠了她。

这话一出,在场人脸色都变了,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实在太过份。这还是娘家人呢,居然还这么说话。她自己难道不是女吗?至于这么说话吗?这不是存心给人添堵吗?

杜氏气脸色发白,眼睛狠狠瞪着这个庶女,居然给她下绊子,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坏婆婆坏祖母吗?

吴氏不动声气笑道,“金大奶奶,你这话说差了。亲家太太不知有多喜欢孙女呢,还把孩子抱到自己房里养,时时刻刻都要看到才放心 。”

刘水莲并不闭上嘴,继续不依不饶讽刺道,“是吗?我娘家太太转性了?居然喜欢起女孩儿来?”这话说太刻薄了,有点不管不顾味道。

“我本来就喜欢女孩儿,只是有些女孩儿不讨人喜欢罢了。”杜氏收起笑容,板着脸暗有所指。

要不是碍着今日是大好日子,杜氏恨不得马上把她轰走。这庶女原本就不讨喜,如今是惹人厌了。真是上不了台面死丫头,怪不得在金家没有地位。

想通的杜氏

刘水莲脸红白相加甚是滑稽,嘴唇动了动。

没等她开口,金太太忙笑道,“我这媳妇前些天病了一场,脑子有些糊涂,亲家太太,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杜氏勉强挤出一丝笑,“好说,既然病了就不要让她出门,在家里好好养病才是。”

“正是这话,原想着这是她娘家大喜事,让她出门沾点喜气。”金太太陪笑道,“没想吹了风,这病反而更重了。”

“我没病。”刘水莲气恼无比声音响起。

可惜所有在场人都仿恍没听到,喝茶喝茶,喝酒喝酒,吃菜吃菜,刘水莲备觉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