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可说得太满,你到卧室去找他吧,他已经等你很久了!”夏侯寅的话中隐藏着一丝苦涩,言下已有催促之意。

“谁?”水心皱眉。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把她往卧室的方向推去:“去了就知道了,别让他等得着急了!”

“到底是谁?”她不耐烦的回头问。

她才刚走到卧室门口,突然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一把将她拉了进去,下一秒,卧室的门被关上,她又被对方用力推靠在门后。

“你是…”她挣扎着,刚吐出两个字,柔软的唇便已被人霸道的吻住。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味道,还有他熟悉的气息的熟悉的吻,都令她昏昏欲醉。

原来挣扎的双手,改为放松的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良久之后,他才稍稍放开她的唇,温热的额头紧紧的抵着她的,他鼻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小脸上,惹得她心脏突突直跳。

“你怎么…”她哑着嗓音,刚要开口,突然他的唇又火热的印了下来,这一次是火辣辣的吻,他吻不住的将舌尖探入她的唇中,霸道的索取她的热情,直到她开始回应他的吻,他的动作方放温柔了一些,怜爱的吮吻着她的唇,想要勾.引出她所有的热情。

火焰一直燃烧着,只单单一个吻,已经不能满足得了两人的需求。

突地,水心双腿腾空而起,他已将她拦腰抱起,急急的奔向床榻。

才一个晚上没见而已,他们却好似很久没见了般,急切的索取对方。

黑暗的空气中,突然响起“嘶拉”的声响,及时唤住了水心的理智,她着急的扯住自己的衣服:“这里不是我的房间,你撕坏了我的衣服,我怎么回去!”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在黑暗中,那双妖冶的金眸深深的凝视着她,下一秒,他的双手毫不客气的将她身上的衣服撕碎。

水心又羞又急。

“莫元靖,你又…”

她的话还未说完,莫元靖再一次覆唇堵住了她的唇,让她未说完的话,生生的咽回肚子里去。

“我要好好的惩罚你!你这个笨女人!”他啃吻着她的颈子。

接下来,莫元靖再也不给不心发言的机会,以火热的热情引燃了她的理智,两人极力沉沦于只有两人才能制造出的火热激.情中。

莫元靖不是已经随着天瑞帝国的队伍回天瑞帝国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更令他讶异的是,他竟然会跟夏侯寅在一起,最不可思议的是,夏侯寅竟然会帮着莫元靖,还亲自将她送到莫元靖的身边。

今夜的他,是只需索无度的野兽,一寸一寸的将她占.有,在她身体里印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

“心儿,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情到浓处,他低哑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

看来,她的疑惑,只能等她清醒时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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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不够她

那边浓情似水,在另一边却是怒火四射。

在忽也烈的寝殿中,他狠狠的拍桌,一双黑眸怒睁,瞪着眼前的人。

“你们刚刚说什么?一个人都没有生还?天瑞帝国的人,却全部安全回到了天瑞帝国?”忽也烈额头上的青筋暴突,怒火喷张,身子气得发抖,嘴角和腹上的肉因着发怒而剧烈的颤抖。

“是…”跑来禀报的守卫,胆战心惊的伏在地上不敢起身,连声音都是畏惧颤抖的。

忽也烈的双眼中燃着愤怒的火焰,似要将眼前所有的东西全部燃烧。

他太火大了。

本来想着,即使水心失手,莫元靖等人中了他下的药,到时候将人全部杀掉,莫元靖一死,天瑞帝国无主,到时他再秘密攻下天瑞帝国皇城,夺去天瑞帝国的皇帝宝座。

失策,真的是失策!

莫元靖他们非但没事,而他派去刺杀的人,却无一人生还。

“女冠在哪里?”这件事,水心绝对光不了干系,他气急败坏的坐在椅子上,一拍桌子火冒三丈的指着那名守卫:“去,把女冠给孤王叫过来!”

“可是,陛下,女冠大人现在还在——楚王那里!”那守卫战战兢兢为难的回答。

有怒无处发,忽也烈一把摔碎桌子上的茶杯,碎片如天女散花般洒了一地。

“左永年和孙玉娴那个贱人呢?”

“回…回陛下,至现在还…未…未找到!”

“饭桶,一群饭桶!”忽也烈狠狠的一脚踢中那名守卫的胸口,那守卫被一脚踢飞到了门外,倒地吐血,好一会儿爬不起来。

“来人哪!”忽也烈冷冷的出声朝门外唤道。

两名守卫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两个人赛着谁发抖得最厉害。

“不…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去给孤王去找,一定要查到左永年和孙玉娴的下落,孤王还不相信了,孙玉娴这个贱人,真的敢逃出华地国,去她家守着,只要看到她,立即抓来,孤王…”他阴森森的露出两排白色的牙齿,在灯光的映射下,那白色的牙齿,如野兽的镣牙般,折射出冷戾的寒光,透着浓浓的杀气。

“是!”

孙玉娴,孤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大手摸着右肩肩窝处的一处凹陷处。

悄悄的掀开一块布料,肩窝处明显一处刀疤的痕迹,斑驳的红痕,提醒忽也烈那曾经的羞辱。

那是孙玉娴与他欢.爱过后,突然拔出的刀子在他肩头刺下的痕迹。

瞅着油灯上的火苗,忽也烈的思绪渐渐飘远。

“父王!”一个男声突然唤回了忽也烈的思绪。

“哦,是单儿,这么晚,怎么过来了?”忽也烈脸色微沉,语气不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忽于单。

“回父王,这两天儿臣一直抱病,刚才从外面路过,看父王房中的灯还亮着,就来向父王您请安!”忽于单解释道。

“原来如此,单儿,坐!”

“谢父王!”忽于单依言坐下。

“正好,你来了,父王有件事要问你!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父王!”忽也烈深深的盯着忽也单,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忽于单扯了扯唇角,无惧的迎视忽也烈探究的双眼。

“父王有话直说!”

“关于孙玉娴的事情!”忽也烈的目光更幽深了。

“孙玉娴?”忽于单微皱眉,嘴角不安的扯了一下,眼睛也似有些不安分的瞅着忽也烈的双手:“不知父王怎么突然提她了?”

“四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四年前?”忽于单挪动了一下身子,手指摸了摸下巴,他的眼睛向别处瞟去。“四年前的事情,父王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当时你是怎么回答的?”忽也烈的目光灼冷了几分。

“那件事,恐怕是有人借孙玉娴之手,杀了父王您,当时您不是已经查出是堂弟所为,并且已将堂弟正法了吗?”

“是呀,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忽也烈眯了眯眼。

被忽也烈的目光瞅着浑身不舒服,忽于单浑身不安的站起身,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咳咳,父王,很晚了,儿臣先回去了!”

“去吧!”忽也烈靠在椅背上,眼中氤氲着冰冷的气息。

“是!”

忽于单刚离开,忽也烈的脸色陡然巨变,端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的摔到地上。

二十多年,他竟养了一只白眼狼。

月明星稀,客殿里只余门外高悬在檐上的宫灯还亮着,灯影透过纱窗从屋外透进了屋内,卧室内,微风拂过,纱帐摇曳,云.雨方歇。

莫元靖大汗淋漓的从水心的身上翻下,直接抱她去浴室。

浴室的顶上一盏宫灯燃着,浴室中的水温很适宜,温凉并不刺骨,她趴在他的胸前,倦极了的只让他为她洗浴。

好一会儿,她缓过了一些劲,他已经为她洗好、擦干,再带她回到榻上。

她无力的被他抱着这样又那样,他的脸始终沉着,她不敢开口,直到他为她盖上了被薄,她窝在他的肩头,她方睁大了眼睛盯着他坚毅的下巴。

“你怎么回来了?”她清亮的嗓音带着激.情后的慵懒,有着浓浓的韵味。

“是啊?我怎么回来了?这个是不是要好好的问问你?”他捏了捏他的鼻子,语气非常不善,听起来他还在生气,黑暗中,那双妖冶的金眸一瞬不眨的盯着她,隐藏着无言的怒气。

她僵硬的笑了两声,笑得比哭还要难听,夜晚,她极易发冷,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他倚近了一些,他也没有反对,双手将她抱紧了一些,让他可以倚着他取暖。

这一动作,令水心的胆子大了一些。

“你在生气吗?”

“…”回答她的是无声的空气,他的气息冰凉的砸在她的小脸上,让她感受到他的怒气。

她的双手主动的环住他的腰,将柔软的身子更加贴紧他,柔软肌肤的相擦的酥麻感,如电流般从两人的身体传过,莫元靖深吸了一口气,搂住她的手臂略紧了几分。

是的,他在生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

“其实,我当时只是想让你们快些离开,其他的也不敢想那么多了!”水心委屈的贴在他的胸前,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骗你的?”

以莫元靖现在反应和表现,她猜测着,莫元靖一定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才会…

“还知道你那天回来之后,说左永年失踪了的事情吗?”

她惊喘了一声。

“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本来不知道,后来我让六子去查,结果六子查到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叫孙姐的女人,把你骗去了忽也烈的陷阱,但是…”他眼中一痛,大手爱怜的轻抚她的脸颊:“你的毒,当时还未找到解药,因为根本就不知道是哪五虫!”

她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你连我中毒了也知道?”

他捏了她的小俏鼻,捏疼了她,疼得她直皱眉头。

“很疼!”她拍他的大手。

“你这个笨蛋,假如你早些说出来,我们两个人一起想办法,也比你一个人想办法要周全得多,你只知道要将我们送走,以忽也烈的性子,你觉得他会轻易放我们离开吗?”莫元靖好笑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每一下都带着不舍,他的心儿,他的心儿啊。

“他…”水心惊呼出声,脑中如烟花般乍然响起,脸刹时一片苍白,双手连忙检查他的胸前:“你没有受伤吧?”

握住她慌乱的小手,轻轻的在她柔软的掌心中印下亲昵的一吻。

只觉得跟她在一起,怎么吻也吻不够她。

“我们都没事,忽也烈在酒里下了药,所有人都未真喝,只倒在了袖子里,出了城,一半的人留在队伍中假装昏迷,另外一半在马车附近埋伏,华地国的刺客全部就擒,不过他们事先服过毒,没有服过毒的也自杀而亡了,我们未伤一兵一卒。”

她庆幸的吐息,双臂紧紧的搂着他,小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甚是安心。

“子靖…”

“嗯?”

“那你现在怎么办?”她倚着他无力的呢喃,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他的处境。

“放心吧,一切都会没事,我会带你离开!”

带她离开,真的能够吗?还是只是幻想?

鼻尖一阵酸涩,可是她已经没有多少天的命了,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不怕拼死再救他一次。“我累了!”

她闭上眼睛,在他的怀中沉沉的睡去。

在她熟悉睡后,莫无靖悄悄的下榻,简单的穿上衣裳走出了门外。

门外,夏侯寅高大的身形负手而立,似已等待多时。

心头肉做药引

听到门“吱呀”一声响,夏侯寅缓缓的转过头来,灯光下夏侯寅的脸依旧温和,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

“她睡着了?”他淡淡的问了一句。

“已经睡了!”

“你有没有将我们的计划告诉她?”夏侯寅又问。

莫元靖同样出色的高大身躯,与夏侯寅一起迎风而立,他爽朗轻笑。

“这件事,她现在还是暂时不要知道的好!”

“怎么?你难道不想让她知道你为她牺牲了什么?”夏侯寅狐疑的问,一双黑眸深深的盯着他。

噗哧一笑,莫元靖抬头望着天空中只剩一弯月勾的月亮。

“你觉得,假如我告诉她,你觉得她会相信吗?”

“她会的!”夏侯寅肯定的回答,也许以前她不会相信,但是经过了他这些日子暗中观察,现在的水心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水心。

她已经能做到为莫元靖不顾自己的生死,那么她也一定会相信莫元靖的话。

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迟迟未现身,没想到他的行踪还是被莫元靖发觉,更没想到莫元靖会突然找他合作。

“你知道的,在华地国,雪戎草每年只得一株,想要救她,非雪戎草不可,唯一的解药,已被左永年服下,除非我的心头肉,否则,是救不活她的!”莫元靖平静的表情,吐出的话,好似事不关己一般。

“你完全可以…”

“除非你我这样内力深厚之人的心头肉才可用,否则即使作了药引,也无用!倘若我真的杀了别人,你以为心儿以后知道了,不会恨我?”莫元靖淡淡一笑,说得云淡风轻。

“可是倘若你出了事,她也会…”

“你会照顾她的,不是吗?”莫元靖妖冶的瞳孔中,慑人的目光一瞬不眨的盯着他。

“可是…”

不等夏侯寅又能开口,莫元靖豁然爽朗一笑,大手拍了后他的肩膀。

“夏侯寅,你何时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你不也想救她的吗?在我死后,你替我好好照顾他,还有…我的国家!”他郑重的嘱咐。

这一番似遗嘱般的话,令夏侯寅的瞳孔骤然缩紧。

“你真的很想死吗?”

莫元靖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一直想我死的吗?”

“她会伤心的!”夏侯寅淡淡的回答说,与莫元靖一同望着头顶的夜空,两人各有所思。

“伤心是一时的,时间会抹去一切伤口,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她好了之后,你会代我好好的照顾她。”

“这是当然!”夏侯寅点了点头,望着莫元靖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夏侯寅第一次感觉自己小看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虽是无情,却对水心这般深情,说他残忍,他却宁愿牺牲自己来救水心。

若是莫元靖死去,水心一定会伤心万分,也许这辈子都会记得他。

莫元靖是个精明的家伙。

明明知道水心不可能会忘记他,即使他死了,他死也瞑目。

而他…水心一定会万般怨恨他。

他恨…恨自己没有莫元靖那般的气魄,没有莫元靖那般的爱水心,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救她。

莫元靖爱水心,比他的爱要多得多。

他输了,输在了莫元靖对水心的爱上。

所以,他才会在莫元靖找到他时,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并让他混在自己的队伍中。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夏侯寅又问。

“接下来,有个人该出场了!”莫元靖俊美的容颜,在灯光的映照下,透出几分神秘和诡异。

“谁?”

“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到,这背后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我,那人是故意针对我和心儿,现在我和心儿都没死,他一定会坐不住,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希望如此!”夏侯寅奇怪的看了他的眼。

“今晚的天气这么好,喝一杯如何?”莫元靖挑了挑眉,邀请道。

“乐意奉陪!”

反正今天晚上,谁都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

天空晴朗,一群大雁从南往北飞,长长的队伍,甚是壮观,如同地上客殿前的侍卫一般。

早膳时间未到,忽也烈已等在了客殿门前。

夏侯寅早已穿戴完毕,领了众人,水心在人群中跟着,众人蓄势待发,似要出行。

“不知楚王这是要去哪儿?”

“哦,女冠大人说,附近地区有处地方,早餐甚是美味,我们既然大老远的跑来一次,当然是要尝尝当地的特色了!”夏侯寅温和的笑着,脸上看不出一丝异色。

忽也烈的嘴歪了歪,挡在了他的面前,谄媚的笑道:“这样呀,王宫里已经备好了早膳,不如…今儿个早上,楚王您先在王宫里用早膳,想要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不如明天…”

忽也烈极力劝阻,黑色的瞳孔中,精光乍现。

他说什么也要拖住夏侯寅,狠狠的瞪了水心一眼,若不是水心,夏侯寅不会想这么急着离开,一定是水心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谢过华地王的昨日的款待,我们早膳过后,会先参观一下当地,据说,上次天瑞皇上来,也是女冠大人为他们讲解,这次,女冠也随我们一同去了,华地国王不会不同意吧!”

当然不同意!

忽也烈没有将这句话挂在嘴边,只是难看的笑着,发出难听的笑声。

“既然如此,那孤王多派些人,来“保护”你们的安全!”他连忙提议。

说是保护,其实是监视。

“不必了,孤王带来的这些人,已足矣,不麻烦华地国王陛下,国王陛下您还没有用早膳吧,您还是赶紧去用早膳,我们去去就来!”夏侯寅言下已有逐客之意。

他的话,忽也烈无言反驳。

但是他不甘心。

而水心这个女人,非死不可。

忽也烈的双眼含着凌厉的气息,射向水心,后者压根没正眼瞧他,气得他脸色涨得通红。

“既然如此,孤王不再阻拦,还请楚王陛下早去早回!”

“那是自然!”夏侯寅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脸色一沉,扬手朝身后的人命令:“我们出发。”

夏侯寅的队伍有序的从忽也烈的身边走过。

直到夏侯寅等人全数离开,忽也烈的双眼被怒火染成了赤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