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男人要是凶恶粗暴,就更要不得了!特别是那种把冷酷当光荣的!”

孟少周边空气再降一度。

“再说啊,要我是你,早把这样的男人打出门了!马后炮的关心,给谁看?!”

孟少周身凉气飕飕,整个房间都刮起冷风。

孟紫苑对白然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看了一眼孟京。

孟京看到她对自己使了个眼色后又看了看门。

这个眼神他很熟。

“你先出去啊!”孟姑娘见他不动,嗓音娇脆地开口。

孟少的脸色微微沉,奈何孟姑娘眼神执着。他只得离开。推开门,楚青杫在外头坐着。

“三哥!”

“去把你女人提出来。”声音冷冷的。

楚青杫为难,“她又不听我的。”

孟京吐出两个字,“出息!”

楚青杫却心想,三哥您出息,不也被自己女人赶出来了?

白然然走出来时比进去时还要神采飞扬。她朝孟京投去诡异的一瞥,然后又瞧了瞧楚青杫,“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也没走?”

“我这就走啊。”她笑得很灿烂,高跟鞋咔咔地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靠,这女人真把他当路人甲啊!楚青杫愤怒,跟上她的脚步,“你以为我想等你啊?今儿还要一起去订礼服!”

两人一路到医院楼下,白然然忽然停下步子,“喂姓楚的,你是不是很怕你三哥啊?”

“嗯?额…”在自己未婚妻面前承认怕另一个人?好伤男性自尊呐…

白然然瞧出苗头,笑一声,快步往前走。

“咱们赶紧着把礼服订好!我要回去熬汤!”

“啊?熬汤做什么?”

她转头来,一脸的成竹在胸,“熬汤送给孟紫苑呐,有她罩着,以后怎么得罪孟三都没事儿了!”

真乃先见之明。

这边,孟少才刚坐回自己的位置没多久,房门又被敲了。

Alen仍是一身一丝不苟的职业女装,胆子倒比白大小姐还大,一进门抱胸立着,淡淡地开口,“我有话跟King说,劳烦孟先生回避一下。”

孟京看见她时,眼神眯了眯。

这个女人他见过,在许多次国际电影节上,她都有作为P.E.代表参加过。可被她负责的艺人却是孟京完全陌生的。

转头看一眼孟紫苑。某个姑娘正一脸无辜。

他轻哼一声,提步离开。

再次坐到外面长椅上,他心中有几分寒凉——这么多年,她为了躲自己,也是费尽心力了。他作为梦想娱乐总裁,看到的国际影星King竟然从来都只是个替身。

难怪,他一直找不到她。她换了名字,隐了身世,在搜索引擎上搜索King,那捏造出来的完美简历,根本找不到一丝破绽。

只因他过去那段日子的无能为力,她就抹杀他所有的真心,煞费苦心避开自己。现在却又忽然回来…

苑苑,为什么你的心思总是这么难猜?

房间里,孟姑娘很开心,“坐过来啊!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呢!”

“你跟他…和好了?”

“嗯!”某姑娘比得了国际大奖还开心,“他都答应我了!”

“答应你什么?结婚?”

孟紫苑点点头,“Alen,我好开心!这七年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就是再红再出名,她心里也总是空缺。被他腐蚀的一块领域,只有他能愈合。

Alen脸色淡淡的,“看到你开心我也很开心,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你这么聪明,在这个男人面前却总是失利,可见你的确是爱他的。”

又想到自己那位苦守佳人的老板,不禁摇头,“boss要孤家寡人了。”

难得,她竟然还知道个成语。

孟紫苑想到玉衡则温柔的脸,霎时雀跃的心情沉了沉。

手机响起。Alen拿出来一看,正是老板。

用法语说了几句,电话递给了孟紫苑。

“在那边还好吗?”电话里温润的声嗓仿佛一阵春风,吹进她的心里。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了一下,“嗯。好。”

“怎么了?”对方心思敏锐,听出她语声的不对。

“嗯,”她顿了顿,“我…我想签给梦想。”终究没好意思说出,要跟其他人结婚的消息。

然而,她这句话的含义,他又怎么会听不出?

沉默一会儿,他又温雅地开口,“好。你觉得开心就好。”

瞬间,孟紫苑很愧疚自责。他为她做了无数,而她回报不了分毫。

“紫苑,你这次回国到底追寻的是什么,你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你得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我会祝福你。”

电话忽然挂掉。孟紫苑一惊,再打过去,打不通。

她不知道,某个男人话说得温柔无比,挂了电话后,却再也忍不住,伸手就把手机狠狠砸到了地上,惊得一旁的佣人连连后退。

Alen走后,孟京发现他的女孩儿一直闷闷不乐。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她,更不知道怎么哄她,摊在膝上的文件久久翻不过去一页,他的心思满满都是无助又无奈的纠结。

她总是能让他,感受到各种他在其他人面前,从来不曾有过的情绪。

晚上,他同之前几晚一样抱着她睡,亲了半天,怀里的人儿都没动静。低头一看,发现她双眸闭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却轻颤。

他唇角微微勾起,对着她的眼就亲了上去,见她还装模作样地睡,干脆搂紧她用热吻堵住她的嘴,三两下就让她吟哦出声。

她睁开眼,正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深邃黑眸,心里莫名突突一跳。

他好笑地感觉到她骤然变化的心跳频率,生出莫名的愉悦感,大手一捞将她锁得更紧,双唇愈发掠夺肆虐。

“唔…唔…”胸腔里的空气都被他吸进口里,他却还不满足,他急切的力道迫她的头微微仰起,无助地承受他火烫霸道的吻。

男人忽然皱了皱眉,伸手留恋不舍地揉捏一番她柔软的身子,忽然退开,将她摁进怀里。

他现在不能要她。

她的小脸触碰到他剧烈起伏的厚实胸膛,一片温热的跳动,心里忽然就软成一片。

“孟京。”

“嗯。”

“你…可不可以对我说…那句三个字的话?”

世人都知道的三个字,无数男女为之喜,为之悲,为之疯狂,为之沉醉的三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反攻

早上,孟京去了一趟梦想,返回时本该在病床上乖乖躺着的孟姑娘就不见了。

大概今天是女人集体叛逃日。与之一起失踪的还有白然然和陈以晨。三个男人齐齐出动,找人找得焦头烂额。

孟京在交管局看了半天录像,也没见到孟姑娘半分影子。高大身形立起,泛起的阵阵寒意让周边一干交管局领导都战战兢兢,然后是“啪”一声巨响,一条椅子被男人踢得四分五裂。

孟京前脚出,陆楚两人后脚就来了,他们运气倒是好,很快就找到了各自心里念着的女人,顺便,发现了跟俩女人在一块儿的孟姑娘。

孟姑娘不愧是白骨精级别的,三个人,就她用了伪装,宽大肥厚的棉袄,又黄又短的假发,五大三粗的模样,还有与她平时完全不同的步态,凭她国际影后的演技,人孟少能找得到她才怪呢!

录像显示,以孟姑娘为首,三个女人都去了B市最混乱的地界,那里红灯区遍布,却被人称为黑影区。

妖异流转的灯光,黑红伴着金属质感的装修,劲爆动感的音乐,年轻男女不分彼此地 疯狂扭动。放眼一望,一片肆意放纵。

陈以晨坐在卡座上,托腮欣赏孟紫苑的舞,心里一阵阵的惊叹。

舞池里,孟紫苑上身是单肩露脐小背心,下身是极端的牛仔短裤,纤细小腰不盈一握,瀑布般泻下肩头的长发,美丽精致的脸庞,洁白平坦的腰腹以及两腿修长莹白形状完美的玉腿,扭着水蛇小腰,臀部动得像电动马达,嫣红唇边还绽放着迷人的微笑,活脱脱一个勾魂妖精!

其余人都以她为中心,在四周围成圈,有几个男的想要贴上来,孟姑娘坏笑地身子一扭,妖娆无比地侧身避开,类似调情的动作,引得男人更热血沸腾,不断追逐着这只勾魂妖精的身影。

跟着孟紫苑一块儿扭的白然然一头短发也甩得肆意飞扬,满脸张扬的笑,惩着五分酒意口中偶尔吐出诸如“楚青杫找女人,楚青杫混蛋”之类的话。

孟紫苑唇角勾起笑,心道这女人倒是真直爽。

莫名又回想起昨晚那一幕。

“你…可不可以对我说…那句三个字的话?”

她问得小心翼翼。然后回答她的是一片虚无。抱着她的男人僵了许久,才迟疑着吐出一个“我…”

她不想为难他。

玉衡则问她,她追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她真的得到了吗?

她追寻的是什么,她很清楚。现在她也清楚,或许玉衡则说得对,自己并没有得到。

她和他,老这样纠缠着有什么意思呢?

甩甩头,将所有的关于他的纷扰赶出去,愈发卖力地扭动。

这种运动,果然是发泄的好方法。

酒吧的气氛随着孟紫苑的第二次舞而再次引爆,所以,当孟京大步跨进酒吧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满世界妖精纵横乱舞的场面,而中间那个身着黑色比基尼小腰扭动,妖媚无比魅惑众生的妖精头头,正是自己找到差点呕血的女人!

一口气,就在那一瞬间卡在了他的喉咙里,差点让他直接窒息而死!

孟紫苑正跳得开心,修长的大腿贴着地面想要来个伏地旋转而起,却冷不防被一双大手抱住了luo露的纤细小腰,然后身子一轻——

“啊——”

修长的女人就这么被拦腰抱起,如同货物一般扛在了高大男人的肩上!

狂欢被骤然打断,那些刚才被孟京粗鲁地推到一边的男男女女,才来得及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一身黑色的男人冷漠肃杀从他一边宽阔的肩上垂下两条修长莹白的美腿,尚且在不断地挣扎。他一只手稳住女人不断踢打的腿,一手就打了上去。

“妖精!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这几天因他伤了她,所以一直让着,没想到这妖精是蹬鼻子上脸,越宠胆儿越肥了!

她大概不知道,他在医院没看见她时,刹那间如天塌陷。

七年前,她也是这样不告而别,消失得无影无踪,到了一个他无法触及的世界。

陆以辰和楚青杫也相继赶到,前者出去找不见了的陈以晨,后者带着醉晕晕的白家大小姐回家。孟京把西装披到孟紫苑身上,一路飞车飙到孟宅。

这还是七年后孟紫苑第一次来这里。

这个承载了她过去太过爱与痛的地方。

徐天泽电话来说陈以晨已经平安无事地找到了,孟紫苑才放下心。挂上手机,她抬眸,注意到对面男人冷冷的面容。

她扯扯唇角,惬意地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屋内的摆设,发现变化不少。这间主卧比以前好像更大了。

“苑苑,你到底在闹什么?”孟京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眼里满是无奈。枉他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在她面前总是如此无力。

女人却只思索良久,幽幽叹口气,看他一眼,却什么话也不说。

他额角隐隐作痛,智商180的大脑在这个女人面前总是频频罢工,她这样冷着,他的心就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抓住,残忍撕扭。

他只觉痛得难受,却不知如何是好。沉默了有几分钟,高大的身影立起,他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苑苑,你把你的心事告诉我,我会努力让你满意。好吗?”

女子却鼻头一酸,眼泪汪汪的。

他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大掌轻抚她娇小的背,直到感到胸前衣襟的湿润,才惊慌地拉开她。

“哭什么?”

手指擦去精致小脸上的泪痕。

“阿京!我只问你一句话,”她忽然开口,声音里满是哽咽,“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是宠物?是所有物?还是心爱的女人?

他俊脸微沉,难道他做了这么多,她还不知道她在他心里是什么?

“我…”男人带了几分怒气地开口,可吐出一个字又说不下去。

孟少,沉默寡言的孟少,手握大权的孟少,从来让人惊惧臣服的孟少。他瞪着满脸泪痕的女人,那句肉麻话就是说不出口!

就像昨夜,他酝酿半天也没能吐出那三个字——明明在心里千回百转无数次的三个字。

这叫一个悲催,这叫一个郁闷!

好!到了这个地步都拿不下,接下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孟姑娘心下一横。脸上却愈发泫然欲泣。

她默默转身,背影寂寥。男人心里一跳,立刻拉住她,“你…”

“我要喝水。”她转过头来可怜巴巴的。

他叹口气,“我来。”

转身去倒水,他没看见,某个坐回沙发的女人在他背后的小动作。

水递过去,他没有只给把杯子给她,而是就这自己的手,喂进她嘴里。她微微吃惊,小嘴儿张着,那么小,他必须极有耐心,才能让水慢慢倒进去而不洒出。

灌了一口,她果断推开杯子,眼里闪着清亮的光,忽然倾身抱住他,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不过呆愣半秒,他就弃械投降,双臂环上她纤细的背,垂眸,激烈地回应她。

紫色的眸子,眼皮儿还肿着呢,却闪过一抹顽皮的笑意。男人急切张开唇舌想要好好安抚她时,只觉开放的吼间被她的小舌轻轻一舔,又香又软,又酥又麻,瞬间让他浑身都火热起来!下一秒,他忽然感觉喉间一梗——

脸骤然沉下来,忽然推开她,“你喂了我什么?”

这个妖精,竟然趁他吻她时给他喂药!

女人蹭蹭蹭退后几步,满脸提防地看着他,又边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他只朝她追出几步,就噗通一声,高大的身影倒在了柔软厚实的长毛地毯上。

孟紫苑这才舒口气!

孟京醒来的刹那,天生警觉的他立刻发现不对劲儿。

睁开眼。还是宽敞的主卧,自己的四肢被几根塑料绳子分别绑在了沙发的扶手和底座上。这几根绳子,如果他没记错,是七年前他怕她在家里无聊,给她买的跳绳。

各种颜色,各种式样,如今却都缠缠绕绕在他身上,将他绑得密不透风。

他试着动动身子,却听见一声笑。

“怎么样?感觉很不错吧?”

某个女人双手环胸,仍然是酒吧里穿的单肩露脐小背心和超短裤,双腿莹润修长,坐在对面沙发的扶手上,对着孟京,笑得灿烂又明媚。

“说明书上说要晕一个小时,你倒是不错,只晕了半个小时。”她煞有介事地看看挂钟,然后迎着他吃人般的目光,扭着小腰闲庭信步渡到他跟前。

作者有话要说:

婚后番外之拉普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