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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在,这个男人还不懂得,什么叫坦诚相待。

她真的很失望。

李相宜看着塔娜,她相信她一定会说出来的。

果然。

塔娜看着李相宜悲凉的神色,一抹得意的冷意上她的嘴角:“好,既然你这个笨女人想知道,那我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三年前,你假装被坏人追杀昏倒在怀山村时,族长哥哥就已经识破了你的身份,那个时候,玛姆还没有去世,她就告诫族长,要小心你这个女人,后来,她因病过世了,可是我们族长为了找回他失去的东西,一直把你留在身边,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说的是三年前。玛姆,是指你们族长的母亲吗?”李相宜问。

“哼,没错,但是玛姆不是族长的母亲,她只是养母而已。”塔娜冷冷道。

“他是图洛族的族长,为何又会在怀山村生活。”李相宜道。

“这个是我们族中的秘密,和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知道。”塔娜道。

“好,那你继续告诉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李相宜感觉这一刻她连悲痛的感觉都有了,剩下的只是一阵阵的冰凉以及可笑。

多么可笑,她自以为是的所做的一切,多么滑稽。

她看也不看潘玉一眼,紧紧的盯着塔娜,唯恐漏掉一个字。

塔娜继续道:“再后来你谎称为了报答族长的救命之恩,设计嫁给了我们族长,可惜被玛姆识破了你的诡计,你分明就是有所图才嫁给族长的,族长哥哥那个时候对我说,他与你只不过是假成亲而已,玛姆也告诫他,不会碰你的。”

呵…原来,这才是成亲三年没有圆房的原因,而不是他所谓的她心有所属,待他冷淡。

“然后呢?”李相宜道。

“然后?”塔娜冷眼挑眉道:“还有然后吗?”

“你可能不知道,两个月前,我摔下山崖,失忆了,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事情。”李相宜道。

“失忆了?”塔娜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可笑,你三年前就玩过失忆,现在又失忆了,失的是什么,是这三年以来的记忆吗?”

“你说的没错,这三年以来的记忆,我真的一点也没有了。”李相宜道:“我不知道什么玛姆,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她是如何去世的,我也不知道,你的族长哥哥之前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像现在一样,丰神俊朗,聪明过人。”

李相宜笑,笑声无限悲凉:“我只知道,他很傻,傻到连和人吵架都不会,就连走路也会摔跤,哪怕是生个火也不会,会将厨房点着。他很爱哭,很爱笑,很喜欢跟在我身后唤娘子,就连尿尿也希望我陪在他的身边,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的他。”

决裂

令她丢不掉的,心疼的,怜惜的,情愿舍了名节也要去保全的他,原来心机如此的深沉,让人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可怕,而她,又是多么的无知。

难怪艳无双会那样的看着她,眼光里有怜悯也有不屑,难怪冷香雪那个时候会对她说那样的话,还有秦霸,慕容风,林逸,林峰,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潘玉的身份吧,都知道他对她隐藏起来的那一面,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揭穿,为什么看着她眼睁睁的跳进他织下的情网。

是因为,她的过往,真的不值得这些人真心的把她当朋友吗?

他为什么要在她的面前装出又萌又傻的样子,是因为知道她真的失忆了,所以想要通过这些举动来放松她的警惕,获得她的好感,而得到自己想要的所谓的东西吧,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媚舞想要,小奴也想要,还有逍遥山庄的庄主也想要,似乎关乎着他们所认为的天大的事,难道,真的有什么惊天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她身上,或是在她手中吗。

李相宜缓缓的看向潘玉。

他的眸光就那样向她看了来:“对不起。”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要对我说那么多的对不起。”李相宜道:“现在我也觉得,你真的,挺对不起我的。”

“你这个妖女,你在胡说什么。”塔娜蓦的上前来,狠狠的一掌击向了她,李相宜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缓缓的溢出嘴角,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下手却挺狠。

她抬头,看着塔娜,扬唇一笑:“你的功夫,还真不错,也是你的族长哥哥教你的吧。”

“没错。”塔娜见她受了伤,没有要逃的意思,也不急于追击她,继续往她伤口上洒盐:“族长哥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的一切都是他教我的。”

“你们很般配,青梅竹马。”这一句,几乎是从胸腔里飘出来的。

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似浮上了云端,又似坠下了地狱,飘浮不定间,起起落落。

灵魂飘离的,仿佛已不在躯体,唯有胸口一阵又一阵的痛,告诉她眼前一切是真实。

潘玉飞快的上前来,想要扶住她,却被她飞快的闪身躲开。

李相宜看着潘玉:“既然一切已经说明了,接下来,我想要你亲口告诉我,后来那一次又一次的偶然,是不是全都是你的设计?”

“娘子,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后来的一切,我都是发自内心的,我是真心的,我没有任何的算计,那一次,你被赵莹莹陷害得入了狱,我比谁都要担心。”潘玉的心比她还要痛,噙着泪,恨自己最初的那一丝佼幸。

“我相信,那一次你的确是真的担心,但是,恐怕也另有隐情吧。”李相宜用力的调整了内息,将体内的那一股子伤给压了下去,看着潘玉,一字一句道:“我醒来后,到溪边去捕鱼,你带人进山去寻我,不是担心我的安危,而是想寻找你要的东西,和媚舞她们想要的一样,是我从你手中拿走了什么吗?”

“不是的。”潘玉摇头。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担心,但的确又有别的隐情,却不是因为这个。

“还有后来,我让你生火做饭,你烧了厨房,是想借那一场大火一把烧了我吗,结果却被李大叔他们给救下来了。”

“不是的。”她的误会怎么可以这样深。

“好,就算这两次不是,我问你,那一次,我们进山去寻吃食,遇到了毒蛇,那蛇来得蹊跷,你为了救我被蛇咬了,而我替你吸毒也中了毒,那一次是故意的?想要打动我,也是为了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失忆,以此达到你最后的目的,是不是。”李相宜压制住又一口上涌的鲜血,将它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潘玉摇头:“不是。”

“是。”塔娜道:“没错,那毒蛇就是我放的,但是族长哥哥事先不知情,你以为那种七寸毒真的可以随便用药就能解吗,是我后来给族长哥哥解的毒,那个时候,你已经昏迷了,根本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

“为什么?”李相宜道。

她的泪,再也流不出。

“因为我恨你,因为那个时候,族长哥哥就开始怜惜你了。”塔娜道:“不就是因为你失忆了吗,那么恶毒的一个女人,一下子单纯无辜的像个孩子,是个男人都会怜惜,但是,我偏不相信,那个蛇,如果你躲开了,表示你根本就是假装的,但是你没有躲开,却也没有受伤,我根本不相信你是真的失忆。”

塔娜说得咬牙切齿,李相宜看上去云淡风轻。

潘玉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那后来,我们去了榕城…”李相宜将自己心头的伤疤揭开:“我让你去买碗,你遇到了恶霸,一个打五个,你站在那里任由我面对危险,躲在我身后吓得直发抖,也是装出来的。”

“是。”这一次,潘玉终于不再否认:“但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

“你只是想看看,我和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使用从前的招术,你还在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失忆,对不对。”

“是。”潘玉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那眼底死灰般的绝望,令他的心,被漫天漫地的悔恨给淹没。

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应该坦白一切的,可是——

“还有,我再问你,那一次,你被秦帮的人抓走,打得遍体是伤,我去救你,任由他们侮辱…”李相宜突然咬牙,变得悲愤无比:“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脱掉自己的衣服,眼看着就要毁在他们手中,你昏睡在地面,其实那个时候,你是醒着的,你是有能力可以还击的,你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你还在试探我,对不对。”

“对不起。”听着她一声声的诉说,他的心痛得仿佛被刀扎一样。

“后来所有的种种,一切的一切,你对我没有半点真心。”李相宜道。

这一刻,所有的泪终于全都冻结在了心里,变成了一道道冰封的墙,将她的心层层包裹了起来,不知道是谁说过,让伤痛治愈的最好方法,就是让自己变得冷血而麻木,这样才可以忽视所有的伤…冰冻了,心就不会再流血了吧。李相宜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想再问了,再问下去,只会让她的心变得更冷更疼。

她握紧了双拳,用力的将十指捏紧,原主体内潜藏的暴戾就要迸发而出。

可是——看了看四周欢快的孩子和女人们,她们是无辜的。

尽管潘玉骗了她,利用了她,但是,她不会因为这个男人而把自己重新变成一个恶魔的,尽管那是属于原主的过去。

就此了断吧。

眼角的余光瞟向了塔娜腰侧的弯刀。

嘴角一扬,冷锋过侵。

李相宜长刀挥起猛的向自己脖颈划去。

“不要,娘子。”潘玉惊呼。

“你以为我会为了你去死吗,潘玉,不对,应该是塔洛图族长,你太高估你自己的魅力了。”李相宜话音落下,刀光斩断的缕缕发丝随着长刀一起落地,咣的一声响,仿佛落在了潘玉的心上,他定定的看着李相宜原本温情的眸子变得寒光冷冽,唇边扬起一抹嘲弄狠狠的看向了他:“既然你我之间从来都不过是一场你追我逐的试探,那我今日就做个了断。”

“我承认最初的时候我的确不是真心,但是后来…”潘玉慌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消失在他眼前,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没有后来了。”李相宜冷笑:“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之间两不相欠,从此各不相干。”

“可是我们…”潘玉痛道。

李相宜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你和我之间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吗?”

“什么?”塔娜在一旁惊叫道:“族长哥哥,你不是说,不会碰她的吗,一切不过都是在逢场作戏而已,你怎么可以…”

“塔娜,族长是真心喜欢媚云姑娘的。”吉坦莎看到这样的场面,为潘玉揪起了心。

“吉坦莎,你也很喜欢他吧。”李相宜冷冷的扬唇道:“那么,从今天开始,他就重新属于你们了,我和他之间,就当是一场游戏。”

她的心,生生的被撕裂:“或者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该结束了。”

“绝不。”潘玉紧紧的拧起了眉,亦用力的握紧了双拳。

一切,终于挑明了。

他害怕了很久的事情,全都让她知道了。

从此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如何开口,不用再内疚对她的隐瞒。

这是一场暴风雨。

他要和她重新开始。

“你觉得,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吗?”李相宜道。

悲伤逆流,侵袭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心在这种悲伤里再也找不到再爱下去的力量。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的向前,没有人阻拦她的去路,潘玉就要上前,却被她一句话定在了原地:“你若跟来,我便自断经筋。”

她步履看上去没有一丝异样,却有更多的鲜血闷在了胸口,喷涌着,被她硬生生吞了下去。

她不会在这些人面前示弱的。

她是所向无敌的李相宜。

她不该动情的。

不该草草的交付了身心。

但是——她不悔。

只恨,自己的幼稚,以及在他的伪装里失去的判断能力。

她不甘心,却不得不死心。

她问:“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会水吗?”

“会。”他的声音几若不闻。

“好。”

她知道了,可笑,多么的可笑,她自以为是的过去…

一步一步,远离了他们的视线,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胸中的鲜血再也抑止不住,一口血气上涌,她哇的一声,带着黑块的血吐满了地,眼前一片黑暗,昏迷…

弃情

你是一个傻瓜,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你就是一个傻得不能再傻,简直无法形容的女人。

你看看你,你自己像什么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你看你简直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蠢女人。

你活该变成一场笑话,活该被人欺骗至此。

“够了,你们别再说了,我不是,不是。”李相宜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又感觉自己热得发烫,一下子从昏迷中惊醒。她看到慕容风、林逸、林霸、聂纤纤、艳无双,还有冷香雪,塔娜,商雪瑶,包括死去的赵莹莹,小奴,他们一个个站在她的面前,围着她,露出可怕的笑容,狰狞的指责着她的愚蠢。

“我不是愚蠢的女人,不是。”李相宜痛苦的摇头,忍不住的哀号。

“我知道。”林逸的声音平静传来。

李相宜抬头,他眼中一抹痛惜:“别害怕,你现在已经离开了图洛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这是哪?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干什么?”李相宜戒备的看着林逸。

“放心吧,我不会害你,更不会骗你的,我不是他,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林逸道。

“你出去,你滚。”李相宜恶狠狠指向门外:“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少摆出一副很怜惜我的样子,潘玉他虽然骗了我,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在榕城的时候,将我骗到湖边的树林里侵犯我的样子,还有在密室中,你屡次的想要伤害我,这一切,我是不会忘记的。”

“媚云。”林逸痛苦道:“你别这样说,我心会很痛的,那个时候,我只不过是因为被妒忌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那样做的。”

“够了,别再说了,你们每一个人都很自私,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男人。”李相宜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四周静谧一片的景色,层层白纱幔舞:“这是哪儿?”

“是我在江南的别苑。”林逸道。

“我要出去。”李相宜刚一下地,便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你受了伤,不可以下地。”林逸上前就要扶起她。

“滚开啊。”李相宜狠狠的推开了他:“你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因为情绪太激动,李相宜一口腥咸涌上心头,鲜血再一次吐了出来。

“好,你别急,我不过来,你慢慢站起来,回到床上去。”林逸道。

“哼。”李相宜冷冷的看着他:“没必要,我还死不了。”

“算我求你了,你别再折磨自己。”林逸恳求道。

“走开。”李相宜支撑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前:“滚一边去。”

走了两步,扑嗵一声,再次跪倒在了地面,头昏得厉害。

没想到塔娜那一掌,还真的伤及了她的心脉,心口很难受,似被巨石压着一般,呼吸都有些无法顺畅,李相宜皱起了眉,捂住胸,掩饰自己的痛楚。

林逸看得满脸紧张。

冷不丁一道人影进来:“大哥,她的命既然还值钱,留着也有用,何必让她如此自残。”

说完上前来抱起了李相宜。

“林峰,你放开我。”李相宜用力的挣扎。

林峰将她扔回了床上,虽然看上去很粗暴,但是动作亦有小心翼翼:“你放心好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半点兴趣也无,上次不过是因为喝醉了酒,所以才误亲了你,眼下看着你这副苦大愁深的嘴脸,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哼,没兴趣最好,你在我眼中,也不过小屁孩一个,自以为是。”李相宜冷冷的瞪向林峰。

“哈哈,看来你伤得并不如大夫所说的那么重嘛。”林峰朗声道:“和以前一样,还有力气骂我,只不过,我是个小屁孩,你又算是什么,黄毛丫头?”

“滚。”李相宜心底的焦躁和疼痛聚集在了一起,变成了暴怒。

她恶狠狠的骂林峰道:“你们姓林的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我滚远一点。”

“姓林的不是好东西,那姓潘的就是好东西?”林峰蓦的凑近,似很恼怒她说的这句话,一改刚才的爽声而笑,变得冷厉道:“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